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茍且與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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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前的陸葉手握半圈抵在唇邊,看著裏頭的施音。

嬌小的身子,卻可以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仿佛可以沖破一切束縛。

她抱著電吉他,帥氣利落地掃著,一雙眼堅定地望向他。

他恍惚間想起比賽前,她和他在他的「秘密基地」裏,兩人交流著音樂,他教著她更好的彈電吉他。

那天夕陽美好,黃燦燦的陽光氤氳在女孩白色連衣裙的裙角,女孩清麗的面容上掛著純凈的笑,眼睛明亮。

他當時也很驚訝,這首歌居然是她寫的。

意料之中,網絡上網民們也炸開了鍋。

“靠靠靠!我沒搞錯吧,這是夏星辰的月色溫柔吧?”

“覆活賽不是只能用原創歌曲嗎?這施音是改編上癮了?”

“施音小姐姐這樣子好帥!加油加油!力挺你哦!!!”

“怎麽回事?這首歌不是我家星辰的歌嗎?”

“哦草,真的霸氣啊,原本以為施音小姐姐只能小清新抒情,沒想到還可以這樣??”

“不會是bug吧?覆活賽不是只能原創歌曲了嗎?”

“雖然不懂發生了什麽,但是這首歌這麽改編真的熱血沸騰啊。”

“哇哇哇,好燃!!”

“霸氣霸氣,真的好燃,搞得我突然想刷題!”

“emmmm樓上真是夠了。”

“媽媽的,月色溫柔是我星辰的好嗎?這施音還真的改編上癮了?”

“作為一名小星星〔夏星辰粉絲代號〕,我真的不爽了!”

“節目組搞什麽??討伐討伐。”

“我真是呵呵噠,麻煩以上猩猩帶上眼鏡好好看看月色溫柔作曲人那一欄好嗎?”

“hhhh,我剛去看了,別說作曲了,作詞都是施音好嗎,夏星辰壓根就只是唱了而已。”

“呵呵哈哈哈,真的啪啪打臉啊。”

“哇哇哇,沒看錯吧,月色溫柔是施音小姐姐寫的?我好喜歡月色溫柔這首歌的!”

“真的有才!”

“施音被無視太久了,剛剛戳了她的歌,不多,但是都好好聽!”

“一年前夏星辰拿著施音小姐姐的歌火了,一年後施音小姐姐才火,心疼心疼。”

“真的好聽,不管是原來版本,還是改編後的。”

“原來版本就是民謠,很符合施音原來的風格,好想聽她自己唱原版,雖然改編的很好聽的說。”

“自己改編自己的歌,任性!”

“……”

網上因施音是月色溫柔作曲人而掀起軒然大波的同時,施音的選票蹭蹭蹭直接破百萬,還有進一步飆升的趨勢。

與此同時,那名古風女劉淑文原本的票數下降了不少,很明顯,有人退票投給了施音。

古風女劉淑文挫敗地看著票數一點點落了下去,無奈又難受。

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技不如人,可是還是不甘心,還是嫉妒。

忍不住的嫉妒。

豪華別墅內。

高枂看著施音蹭蹭上飆的票數,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沒想到,這首歌居然是她寫的。

呵,有意思。

雖然她不明白她為什麽看不得施音好,也許是因為純粹看她不爽,

或許是她爸爸背地裏幫過施音讓她懷疑她是她爸爸的新任情人,

又或許,只是因為她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產生的自然而然的斥力。

又或許純粹只是因為,自己嫉妒她。

認識到這點,她倏地瞇起了眼。

她不允許,不允許自己嫉妒任何人。

她是驕傲的。

最後,施音以壓倒性的票數勝出了比賽,熱血覆活。

比賽後的一天,歐陽約她於咖啡館見面,做一個告別。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在了靠窗坐著的兩個人身上。

歐陽微笑,“恭喜你,成功覆活。”

施音低頭攪著咖啡,莞爾道,“謝謝。”

歐陽爽朗一笑,恢覆了初次見面的模樣,沒了試探、沒了壓抑的嫉妒,她失敗了,同時也掙脫了心靈的枷鎖。

“你真的很優秀!我真心地希望你可以走得很遠很遠。”

語氣真誠,再沒了試探。

“嗯,我會的。”施音回以一個同樣赤誠的微笑,她抿了一小口咖啡,哭得她呲牙咧嘴。

歐陽看了颯爽一笑,“苦吧,我可是特意為你挑選的。”

“你太壞了!”施音皺鼻子嗔怪道,忽的她想到什麽,“對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繼續還是?”

“我?”歐陽先是有些詫異,隨即癡癡地笑了,笑容裏一半是釋懷,一半是苦澀。

“我本來比賽就是為了讓自己清醒一把的。”

“嗯?”施音有些沒聽明白。

歐陽舔了舔幹幹的唇,正色道說。

“我高中也是一名音樂生,後來覺得音樂不成名就只會是音樂老師,當時我成績還不錯就放棄了。”

“我大學後來學的建築設計,我學的還不錯,很多人說我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可是……”她摸著咖啡杯,臉上一點點綻開來,“我不喜歡建築,也不是,反正沒有討厭,也沒有喜歡。後來給同學唱了一首自己高中寫的歌,她說我唱的很好,建議我來娛樂圈發展。”

“後來,我的音樂夢就真的覆蘇了,無意中就參加了這次比賽,其實我沒有什麽準備,家裏人同學們也一直支持我,可是我就是不是特別自信。”

“本來以為我可能海選都入圍不了,沒想到我居然還進了半決賽。那時我以為我也許很有天賦,也許真的可以試一試。”

說到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不是很自戀?”

“沒有。”施音搖頭。

她繼續說,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可是後來通過和你的對比,我發現,我所謂的天賦,其實只是和一般人比較,其實壓根就不算什麽。”

施音沒有打斷她,虛偽地謙虛說,沒有沒有,我真的沒什麽,你很棒啊之類的話。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歐陽繼續說著。

“這一場覆活賽讓我明白,其實,我所謂的音樂夢或許只是一場矯情的自詡。”

“明明平庸,卻非要扮演著天才,是不是特別可笑?”

“沒有,”施音搖搖頭,“每個人奮鬥的時候,都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電視劇裏的主角,自己到底可不可以獲得最後的勝利。”

你成功了,那一切便可以當做你成功的預見。

你失敗了,於是便化作了矯情,你就成了笑話。

施音垂眸,攪著茶杯裏深褐色的液體,有些好笑地想。

那些電視裏、熱血漫裏永不放棄的主角,之所以如此堅定,之所以可以不要臉的說出那些‘我要拯救全世界’‘我要拿全世界第一’這樣的蠢話,大概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主角,知道自己總有天會成功。

可是,人生路上,沒有人可以確定自己到底適不適合,走的路到底對不對,連說出那些我的夢想一定會成真的那些話,也會懷疑這句話會不會有天-成為笑話。

矯情,終究只不過是因為,你不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是主角。

更何況,人生路上,本就不是一場戲,又何來主角。

根本來說,這就是一場遠方與茍且、月亮和六便士的較量。

“現在好了,”歐陽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像松了一根弦一般,“我不用糾結了,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地滾回去幹自己的設計了,不用在每天胡思亂想了。”

“這樣挺好的。”施音微笑。

她選擇了遠方,而歐陽選擇了茍且,兩人都曾為自己的選擇掙紮過,如今各奔一方,不在糾結,不在仿徨。

心反倒平靜許多。

歐陽喝了一口咖啡,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我也覺得。”

接著兩人沒再說話。

十一月的天氣裏,陽關暖和,籠罩著兩人。

施音愜意地半瞇起眼窩在松軟的沙發上,感到無比的舒服。

雖然都沒再說話了,但一切都比往常要好。

窗外的行人來去匆匆,已換上了冬裝。

沈默間,冒出一群初中生跑來要和施音合照簽名。

施音有些驚喜,但依舊笑容淡淡地給了簽名,歐陽在一旁給他們合照。

她內心一片寧靜,沒了之前的暗自比較和壓抑著的嫉妒。

她釋懷地微笑著,低頭繼續喝著咖啡。

雖然,她的釋懷來源於她的放棄。

施音看著遠去的初中生,內心暖暖的,她選擇的遠方尚未辜負她。

“誒施音,”歐陽喝完最後一點咖啡,突然出聲道,“問你個事兒。”

“什麽事兒?”施音揚眉。

歐陽沈默了,轉過臉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

許久才說,“你……嫉妒過別人嗎?”

施音一楞,隨即笑了。

她想起那個從大學開始,就像一顆星星一般的女孩,遙遠又美好。

她本身並不優秀,卻又大片深藍襯托出星星的深遠與美麗。

“嫉妒過。”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我改文名了《我們的愛情未完待續》

我感覺好像很……熟悉,但是上網搜只搜到一個沒有很多人看的小說。

我就想問,這個是不是一句歌詞。

最後我改文案了,小天使們找找哪裏不同。

猜猜我筆名Cadd9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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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剎住車。

“生活不應只有茍且,還有詩和遠方。”

這句話其實挺糾結的,比如我選專業的時候,真他媽難選。

又想選喜歡的,又怕賺不到錢,於是選有喜歡又賺到錢的。

然而,關鍵在於,我,一個高中畢業生而已,見識短淺的高中畢業生,我怎麽能透過一個抽象空洞的名字去確定我到底對它感不感興趣。

高考完一個月的時間不到,讓你去選擇。

那感覺真的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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