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完美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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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音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江懷義坐在對面看著手機，錄音師和調音師都在一旁閑聊。
陸葉彎著腰站在修音師旁邊，時而彎著腰戴上耳機皺眉聆聽，時而指著電腦上的聲波說著什麽。
表情專註。
一雙黑色的眼眸，吐露著他對音樂的專情。
兩人對著電腦探討著，陸葉謙虛而執著，有自己的想法，卻又不會盛氣淩人。
施音一時間看楞了，突然有些明白他為什麽光芒萬丈卻不被光芒給灼傷。
也許，除了背景以外，他自己本身就是一道光芒。
到底，是自己淺薄了。
她掃了一眼一旁的江懷義，禮貌地說道，“那個江先生……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江懷義笑，“別江先生江先生的叫了，叫我江懷義就好。你估計馬上就要成為大明星了，我可是要好好抱抱你的大腿。”
知道他是開玩笑，施音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哪裏哪裏，還是小透明一個啊。”
然而心情卻無恥地飛揚了起來。
他放下手機稍微坐直了身子，稍正色道，“你要問什麽呢？”
施音咬了咬唇，看了一眼那邊專註的陸葉一眼，問，“陸前輩……錄一首歌大概要多久？”
“他那個變態啊？”江懷義嘖嘖感嘆起來， “別說了，他要求極高，但是一般不輕易來錄音，非要到最佳狀態才會來錄制。”
“而且基本上都是一兩次就可以過了，有時候個別不滿意就補個音，每首估計就十來分鐘吧。”
“十來分鐘？”施音有些吃驚。
江懷義倒是習慣了別人這般反應，繼續說道，“何止啊，他那個變態最吊的一次，一次性過，五分鐘不到。”
“好厲害啊……”施音完全要被他的專業性之強大給傾倒了
普通歌手因為歌詞記不牢、節奏沒把握穩、情緒沒達到飽滿狀態等問題一般都要錄上一兩個小時。
像施音這樣的新人，錄個一下午都是有可能的。（施音的強項不再唱功 。）
而陸葉居然可以十來分鐘就錄制完？
“太厲害了……”
她再一次感慨，不禁擡頭向，陸葉望了過去，卻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和修音師傅溝通完畢，徑直走向她來。
所以她就這麽直直地撞進了他黑曜石般的眸子裏，猶如深海般，幽深而又引人沈淪。
看不出喜怒。
有些慌張的，她把頭低了下來，臉有些燒。
他並不是特別帥，但是那雙眼睛時而專註、時而微淩、時而帶笑、時而諷刺。
然而無論哪種，都能讓人不小心就沈淪。
“江懷義給你的譜子現在熟悉得怎麽樣了？”他坐到她的對面，聲音醇悅好聽得緊。
“差……差不多了。”
他皺眉，有些不悅，“差不多？”
一時間眼神都有些犀利起來，似是在質疑施音的專業性。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開始錄了。”
施音有些慌亂，急忙解釋。
陸葉皺著眉，有些懷疑地看著她，畢竟對她的印象經過那晚就已經非常不好了。
江懷義在一旁打哈哈，“哎呀，人家謙虛謙虛，你還來勁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自……誠實。”
說道最後，陸葉一個眼風讓江懷義的自戀硬生生地拐成了——誠實。
陸葉傲嬌地冷哼一聲，對施音正色道，“那你進去錄吧。”
施音走進錄音棚，站到錄音話筒前，戴上錄音耳機，一時間有些恍惚。
八月被解約，進入海選，九月初賽，到現在十月，她已經將近四個月沒進錄音棚了。（解約前就兩個月沒錄制了。）
這四個月，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
“可以開始了嗎？”錄音耳機裏突然傳來一個男聲，施音一個激靈，擡頭就看見觀察窗外的調音臺前站著的陸葉。
施音有些驚訝，下意識地問，“你自己監音？”
話脫口而出，施音才後悔極了，這陸葉對音樂那麽認真專註，看上去還不好相處。
你真的這麽多話幹什麽？
錄音就錄音撒，哪那麽多廢話。
施音陷入惆悵中……
然而他只是擡眼看著她，認真地說，“嗯。”
施音楞住了，她還以為他會像之前那樣嘲諷自己。
“可以開始了嗎？”對方稍微放軟了語氣，一雙黑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到她的心裏去。
施音忙點頭小雞啄米。
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看到——
陸葉他，笑了。
＊
隨著一旁調音師的操作，音樂流水般灌入耳朵。
鍵盤的聲音最先響起，悲傷而又富有節奏感。
而後架子鼓、電吉他、貝斯一起魚貫而入。
音樂一時間激昂起來，像是絕處不得不發的破釜沈舟，像是兵臨城下的廝殺吶喊，帶著絕望卻又熱血的孤勇。
接著一個醇悅的男聲響起。
“或許，
堅持後仍是失敗，
或許，
這世界上並不存在成功與失敗，
或許，
也不存在所謂的夢想與現實，
可，
我也要作我王國裏
唯一的皇！”
歌聲動人，男聲猶如海岸線般起起伏伏。
磁性剛剛好，低沈得剛剛好，一切就在剛剛好中打造了一副撩人的好嗓音。
施音不由被帶入其中，仿佛靈魂已飄離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哼唱。
這一刻她忘記了譜子，忘記了眼前的話筒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只剩下了歌聲。
之前練習的時候，她沒有和著伴奏，更沒有合著主音，這一刻，她完全達到了忘我的境界。
隨著陸葉的聲音一起，時而低沈縹緲，時而憤怒滂湃。
女孩早已閉上眼睛，忘記了一切。
有些昏黃的燈光下，女孩的臉顯得柔和，皮膚細膩富有彈性，仿佛隨時都可以羽化成仙。
而隔離窗之前的陸葉帶著監聽耳機，皺住了眉頭，眼睛死死地聽著隔離窗內閉著眼忘情歌唱的女孩。
她，改了譜子。
＊
音樂如潮水般漸漸褪去，女孩唱完最後一句。
一切又重歸平靜。
她緩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卻對上陸葉有些犀利的眼神。
該不會是……出了什麽紕漏吧？
不會吧……
她有點怕怕，出了錄音室，發現其他人都不見了，只剩下自己和陸葉兩人。
更緊張了。
她緩緩走到他面前，擡頭望著他，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
對方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
“還……還行嗎？”她忐忑不安地問。
陸葉摘下耳機挑眉望著她，“你改了原譜？”
語氣裏聽不出喜怒，可問句卻變成了陳述句。
之前唱的時候她有些忘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改調了。
被這麽一問，她瞬間慌了，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我……那個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我……”
“要不，我……重新錄吧……我一定不會再犯——”
“不用，”陸葉打斷她說。
施音愕然，擡起頭卻發現他笑了， 笑容淡淡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改得很好，比原稿更出色了，只是還有一兩個音沒唱準，一會補一下。”他說。
施音傻掉了，直到陸葉快步走到一旁的桌子邊坐下，她才反應過來。
你改得很好……
比原版好？
一時間，施音心裏樂翻了天。
陸葉坐在桌邊拿起筆在譜子寫了兩筆，估計是自己情不自禁之下改動的地方。
他歪頭寫字的樣子很是專註，有點迷人。
他寫到一半突然擡頭望向她，問，“你餓嗎？”
此時他的表情少了之前的陰郁，雖然沒有笑，卻莫名讓施音心裏的那根弦送了下來。
她微笑著，搖搖頭說，“我不餓。”
“好，”他在譜子上大筆一揮寫完最後一筆，放下譜子大步走到調音臺前，回過頭對她說，“那我們繼續，把剩下兩個音給補上。”
他不再是之前神秘而又危險難以接近等我模樣，此刻他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臉頰微紅。
像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她可能也有些醉了。
只見她點點頭，就進了錄音室，和陸葉一樣，臉頰微紅，眼裏閃著光。
補了一小段，她一出來，陸葉拿下耳機就走過來，興沖沖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過來看一下，我覺得這裏還可以這麽改，說不定會更好。”
她瞬間渾身僵硬，腦子一片空白，她沒談過男朋友，這麽多年來，除了小時候，長大後基本沒和誰牽過手。
陸葉的手幹燥而溫暖，大大的包裹住了她的手，有種莫名的心悸和安全感。
她擡頭看著眼前的人，從背後看過去，他後腦勺有幾撮頭發不安分地翹起。
和剛見面的時候那股子成熟男人的氣息不同，此刻他仿佛化作了正處於青春時期熱血沸騰的少年。
她腦子裏回想起葉子說過的話。
“……喜歡他身上未泯的少年氣息和男人氣息混雜在一起的那種特別的感覺。”
“有著少年的陽光開朗，又有著男人的沈穩與野性。”
她可能被圈粉了，被這個她曾經有過偏見的人，圈粉了。
她想。
陸葉絲毫沒有察覺，松開手就拿著譜子擺到她面前，指著一處在用筆寫上23，側過臉看著她說，“就是這，你覺呢？”
施音呼了一口氣，冷靜下來，把兩種都哼了一下，笑著說，“確實好像這兒改一下會更好，但如果停頓一下會不會更好？”
“試試。”
“嗯。”施音把兩種都哼了一遍。
“確實還不錯，要不……”
“……”
作者有話要說： 準大一的小朋友舉個爪好嗎/斜眼笑
我來勾搭勾搭。
另外，總覺得新來的小天使都不留評，讓我很是虛啊。/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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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變態啊？”江懷義嘖嘖感嘆起來， “別說了，他要求極高，但是一般不輕易來錄音，非要到最佳狀態才會來錄制。”
“而且基本上都是一兩次就可以過了，有時候個別不滿意就補個音，每首估計就十來分鐘吧。”
“十來分鐘？”施音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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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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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陸葉的聲音一起，時而低沈縹緲，時而憤怒滂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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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昏黃的燈光下，女孩的臉顯得柔和，皮膚細膩富有彈性，仿佛隨時都可以羽化成仙。
而隔離窗之前的陸葉帶著監聽耳機，皺住了眉頭，眼睛死死地聽著隔離窗內閉著眼忘情歌唱的女孩。
她，改了譜子。
＊
音樂如潮水般漸漸褪去，女孩唱完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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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卻對上陸葉有些犀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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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裏聽不出喜怒，可問句卻變成了陳述句。
之前唱的時候她有些忘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改調了。
被這麽一問，她瞬間慌了，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我……那個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我……”
“要不，我……重新錄吧……我一定不會再犯——”
“不用，”陸葉打斷她說。
施音愕然，擡起頭卻發現他笑了， 笑容淡淡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改得很好，比原稿更出色了，只是還有一兩個音沒唱準，一會補一下。”他說。
施音傻掉了，直到陸葉快步走到一旁的桌子邊坐下，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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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原版好？
一時間，施音心裏樂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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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頭寫字的樣子很是專註，有點迷人。
他寫到一半突然擡頭望向她，問，“你餓嗎？”
此時他的表情少了之前的陰郁，雖然沒有笑，卻莫名讓施音心裏的那根弦送了下來。
她微笑著，搖搖頭說，“我不餓。”
“好，”他在譜子上大筆一揮寫完最後一筆，放下譜子大步走到調音臺前，回過頭對她說，“那我們繼續，把剩下兩個音給補上。”
他不再是之前神秘而又危險難以接近等我模樣，此刻他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臉頰微紅。
像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她可能也有些醉了。
只見她點點頭，就進了錄音室，和陸葉一樣，臉頰微紅，眼裏閃著光。
補了一小段，她一出來，陸葉拿下耳機就走過來，興沖沖地拉住了她的手。
“你過來看一下，我覺得這裏還可以這麽改，說不定會更好。”
她瞬間渾身僵硬，腦子一片空白，她沒談過男朋友，這麽多年來，除了小時候，長大後基本沒和誰牽過手。
陸葉的手幹燥而溫暖，大大的包裹住了她的手，有種莫名的心悸和安全感。
她擡頭看著眼前的人，從背後看過去，他後腦勺有幾撮頭發不安分地翹起。
和剛見面的時候那股子成熟男人的氣息不同，此刻他仿佛化作了正處於青春時期熱血沸騰的少年。
她腦子裏回想起葉子說過的話。
“……喜歡他身上未泯的少年氣息和男人氣息混雜在一起的那種特別的感覺。”
“有著少年的陽光開朗，又有著男人的沈穩與野性。”
她可能被圈粉了，被這個她曾經有過偏見的人，圈粉了。
她想。
陸葉絲毫沒有察覺，松開手就拿著譜子擺到她面前，指著一處在用筆寫上23，側過臉看著她說，“就是這，你覺呢？”
施音呼了一口氣，冷靜下來，把兩種都哼了一下，笑著說，“確實好像這兒改一下會更好，但如果停頓一下會不會更好？”
“試試。”
“嗯。”施音把兩種都哼了一遍。
“確實還不錯，要不……”
“……”
作者有話要說： 準大一的小朋友舉個爪好嗎/斜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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