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我懶

關燈
我懶

薛此看著顧經年快速解決完面前的一整碗面,又走進廚房盛了一碗,順便切了根火腿放了進去,也給自己盛了碗面,沒切火腿。薛此端著兩碗回了餐桌,將加了火腿那碗面給了顧經年,自己留下了另一碗。

顧經年將面前的碗推給了薛此,把薛此的碗拉到了自己面前,薛此楞了下隨即笑了,淺淺的酒窩,甜美明媚。

看著薛此的笑意沒有絲毫收斂,就那麽直直地對著他笑,顧經年: “你吃啊,傻笑什麽”

薛此: “我想起以前你也經常這樣。”

顧經年夾了一筷子菜,往嘴裏塞了一口面,發出個悶音疑問: “嗯”

薛此夾了片火腿放進顧經年碗裏,托著腮說: “記得之前有一次一起吃食堂的時候,我沒打糖醋排骨,看見你打了,嘴饞就從你碗裏夾了一筷子,結果你就把糖醋排骨夾我碗裏了……最後我楞是沒吃完。你經常這樣…”

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他,柔情似水。

顧經年夾起薛此放在碗裏的一片塞進嘴裏: “你喜歡的,我有的,當然都給你,不然留著過年”

薛此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留著過年那豈不是要餿了!”

顧經年眉眼也彎了彎: “你剛剛怎麽就放了一根火腿自己都不知道給自己也弄一根。”

薛此津津有味地吃著碗裏的火腿: “我懶”

顧經年: “……”

兩個人相視無言卻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直到兩人都吃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本是再平淡不過的飯菜,甚至有些簡陋,但顧經年覺得這是他這五年來吃的最香的一次。

看著薛此眼睛裏的星星點點,和倒映在她眼睛裏的自己,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

只是最後,薛此還是沒能走掉。

顧經年吃完整整兩大碗面就坐到沙發打開電視調到財經新聞,翹著腳靠著沙發抱著飯飯,對收拾碗筷的薛此說: “我累了,不能開車送你回去,你自己天黑不能開車,保鏢我給了一天假,你打車的話我也不放心……我的傷口呦,真疼,萬一突然發炎都沒人照顧…………”

薛此停下收拾著碗筷的手,擡起頭轉向顧經年: “知道啦,今天我住我原來的房間。”

顧經年聽到薛此同意,終於滿意地揚起嘴角: “別收拾了,等王媽明兒收拾就行,過來,陪我坐會兒”

“一會兒就成,你就知道等王媽收拾,我的房間也都是王媽收拾的”薛此沒有停下手中的活,隨意搭著話。

“我收拾的。”語氣平淡卻是陳述事實的口吻,挑著眉,讓人分不出真假。

薛此擡起頭一臉震驚,她一直都知道顧經年溫柔而且沒有少爺架子,但他做家務收拾屋子這種事情還是很神奇,開口詢問: “真的”

顧經年起身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薛此: “我每天都會擦一擦,想象你還在…保持著你之前住的樣子,不過…我現在後悔了。”

“嗯後悔啥”薛此停下了手中的活,反問。

“如果沒讓王媽收拾的話,你就只能…睡我旁邊了……你說我後悔不”頭低的更低,唇微微貼著薛此的耳廓,輕輕呵氣。

“……”薛此嗖的就紅了臉,一股熱流從心口往上湧,羞得擡手拍了下顧經年的大腿: “如果王媽沒收拾我肯定回家!你想的美!”

顧經年笑著松開了薛此,又坐回沙發: “此此,我想洗澡。”

薛此簡單幹脆地回: “洗”

顧經年假裝糾結的語氣: “可是我身上的傷不適合洗。”

薛此收拾完最後一樣,擦了擦手隨意回: “那就不洗”

繼續糾結的語氣: “不洗的話有異味。”

走到沙發坐下,攬過顧經年懷裏的飯飯: “那就洗。”

“萬一傷口碰到水會發炎。”

“那就不洗。”

“身上臟我會暴躁,心情不好。”

薛此終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那就洗”

顧經年收到薛此的白眼,帶著略微試探的語氣: “我想……”

薛此逗著懷裏的飯飯回道: “嗯想啥想洗”

“我想你幫我洗。”對著薛此笑的邪魅。

“那你還是別洗了。”

“……為啥”委屈巴巴。

“我懶。”理所當然。

顧經年: “……”果然,她變了,以前他只要稍微膩著她,薛此就都會由著他,現在一句“我懶”就把他打發了,而且是不容反駁地打發了。

“我抱飯飯先去睡了。”薛此抱起飯飯起身就要回屋。

“那我呢”顧經年仰頭看著起身的薛此,追問。

“你也早點睡,對傷口愈合有好處。”說著腳已經開始向房間走。

“你不洗啊”顧經年朝著薛此的背影問,不放棄最後一絲機會。

“不洗,不是說了嘛,我懶。”走到門口,轉頭回了句,進屋,關門,動作幹脆利落。

顧經年: “……”說好的女神呢不洗澡是個什麽設定看著薛此一溜煙跑回了屋裏關了門的背影,輕笑出聲,跑的快的嘞,真怕他吃了她

伸出手摸了摸腰間綁著的繃帶,呲疼!

薛此回到房間關上門,深吐了一口氣,洗個什麽澡好怕自己忍不住撲倒他,幸好幸好…薛此放空自己一頭倒在了床上,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氣味,這是回來後第二次住這間屋了,卻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薛此躺在床上翻來翻去忍不住回想當年在這住的種種過往,她和顧經年的第一次就是在這張床上,那時羞的她感覺自己像是高燒了一整夜,迷迷糊糊只記得顧經年不斷地安撫和探索。正當薛此想回想更多,手機響起,接起聲音有些微微啞: “餵,柯遠哥。”

向柯遠: “你在哪兒呢,我在你家門口,敲不開門。”

薛此一激靈坐起了身: “柯遠哥,你怎麽突然去找我”

向柯遠: “我看到微博熱搜了,我打唯涵電話沒人接,就直接上樓找你了,這麽晚你在哪”

薛此咽了口吐沫: “我在顧經年這裏…”

電話那邊頓了幾秒才開口: “他,傷口恢覆的怎麽樣了”

向柯遠靠在了薛此門前的墻上,手擡起揉了揉太陽穴。他的愛,還沒來得及表露,他愛的人已經回到別人的懷抱。從顧經年奮不顧身救下薛此的那刻他就輸了,哦不,從一開始他就是輸的…

他連叫她回家的理由都沒有。

“他恢覆的挺好的,就是不能用力,王媽有事回去了我就過來幫忙,太黑了,不方便回去,柯遠哥…你不會還在我家門口吧”

向柯遠直接忽視了最後一個問題,說: “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已經睡在客房了,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你明兒不還得早起工作嘛”

“嗯…晚安。”

向柯遠掛上電話下樓進了家門,將手機扔在茶幾上,重重坐進了沙發,不得不承認,他嫉妒的快要發狂。

為什麽薛此最先遇到的不是他,如果是他,他一定能給她幸福護她周全,一定不會讓她經歷那麽多,不會讓她嘗遍苦痛精神崩潰。他會把她捧在手心裏寵她愛她保護她。

如果也就只是如果,他知道薛此的心裏一直裝的都是顧經年,即使薛此從沒吐露過,表現的雲淡風輕隨意灑脫,他是他的心理醫生,他比誰都懂,薛此認定的人從來都是顧經年。

拳頭重重落在沙發上。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