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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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舒茜第二天醒來的的時候，覺得自己腰有點酸，難受死了，雖然游竺比她懂，但是她還是得說，昨晚一點也不好受。
游竺沒在，不過舒茜大概知道人去哪裏了。
舒茜坐在床上，打開手機，消息基本上都是來自群聊的，大家都在發新年快樂。
舒茜看了一下，沒有來自她媽媽的消息，心裏也就松了不少。
她也在那些群裏發了“新年快樂”，然後隨便聊了幾句。
游竺回來的，舒茜想的沒錯，這人就是去給她帶早飯了。
“要不給你送到床上去吃吧！”游竺見她還在床上坐著，想人應該現在不好受。
舒茜難得離她，二話不說就直接起床了。
游竺帶的早飯，舒茜差不多都吃完了，沒剩下什麽。
吃飽喝足了，她又到床上躺著了，主要是懶得動。
游竺過年也沒松懈，該看的書還是一樣看。
兩人就這樣互不幹擾，各做各的事。
直到沈雲雲電話打過來，舒茜才想起來自己沒回家……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掛斷，舒茜也沒敢接起，她現在正在想著怎樣編。
剛掛斷沒一會兒，電話又想起來了。游竺也註意到了，扭頭往她這邊看。舒茜最後還是按了接聽。
“昨晚沒回家。”沈雲雲厲聲說道，這壓根就不是疑問句，並不需要舒茜的回答。
舒茜“……嗯。”
她回答的很支支吾吾。
“去哪了？”她問。
其實舒茜大可以編說自己去找朋友玩了，但是她媽媽她自己還不知道嗎，要是真的編了謊話，她那個所謂的朋友也逃不了麻煩。
舒茜沒回答，一直沈默著。
沈雲雲似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語氣，但是還是失敗了。
她有點怒可語氣裏聽著確實哽咽的。
她說:“回來，馬上。”
這幾個字似乎要了她半條命，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理解為什麽自己辛辛苦苦養了這麽久的女兒會是這樣，一直死性不改，還騙她……
舒茜一時間有些慌神，這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不，她覺得這就是夢，一定是夢。
她走到門口了，游竺叫住了她。
她沒開免提，但是看她的表情，游竺也能猜到大概是什麽事。
“我陪你回去。”游竺說。
舒茜見她沒看玩笑，真的要和自己回去，她有點慌，現在這種情況，她不知道她媽媽的態度，要是讓游竺回去，估計也是兩個人被罵，況且還會刺激到她媽媽，以為自己是在故意氣她。
想想都可怕。
舒茜搖頭，她拉住游竺的手說不用。
本來想擠出一個笑的，但是確實是真的，笑不出來。
“我自己回去。”舒茜說，“有事我會和你說的。”
游竺看著舒茜出門，看著門被關上，可是心裏的門也像是被關上了一般，堵得人心慌。
她記憶裏沈姨和舒茜一樣，對她很好，都是很好的人，可是現在這樣，她沒想過會這樣，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坐會課桌前，坐下，試圖拿著書讓自己看下去，忘記這一切，可是看了好久，眼睛都看痛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一句古詩詞她看了好幾遍，明明之前都會背的了，現在卻怎麽讀也讀不通順。
最後她放下了書，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舒茜坐車到家，已經中午了。外婆不知道她和她媽媽發生了什麽，她以為只是舒茜貪玩沒和沈雲雲說，她開始還幫著舒茜說話。
她對沈雲雲說:“孩子大學了，同朋友一起去玩玩也沒什麽的。”
沈雲雲一下就被刺激住了，她壓著聲音，但是眼眶卻紅了。
“媽，你知道，”她哽咽說著，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對外婆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老太婆當然也見不到自己女兒這樣，她看著怪不好受的。這些年沈雲雲過得好不好，累不累，她心裏跟明鏡似的，一時間說不出幫腔的話。
她見舒茜回來，上前就問她:“回來了？”
舒茜輕輕嗯了一聲。
外婆又說:“你媽在你房間，好好說哈，和她說你以後不會晚回家了。”
舒茜又嗯了一聲，見她這樣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外婆有強調:“聽到沒有啊！”
舒茜腦袋很亂，排列著一會兒她媽媽會說的話，她還怎麽回答，想著想著就到了自己房間門口。
門沒有關，沈雲雲見她站在門口，開口:“進來。”
舒茜進去了。
沈雲雲:“把門關上。”
舒茜關上了。
她就這樣站在沈雲雲前面半米左右的地方，沈雲雲坐在她的床上。
安靜的可怕，沈雲雲突然開口:“又去見她了？”
她沒說主語是誰，但是舒茜知道她說的是游竺。
舒茜沒說話，倒像是默認了。她這個態度一下就把沈雲雲給激怒了。
她吼道:“那你還騙我說你們分了，分了，你還騙我。”
她聲音有些刺耳，但舒茜聽著刺心……
“舒茜，你到底懂不懂聽話啊！啊？”沈雲雲說著，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舒茜第一次見她這樣，小時候只有她父母吵架很嚴重的時候她媽媽才這樣。
那時候舒茜想，那個男人真惡心，總是讓她媽媽哭，總是家暴她媽媽，她恨他……
但是現在讓她媽媽這樣哭的人居然變成了她。
她想叫“媽”，但是發現自己叫出來很小聲，嗓子啞的厲害。
“這次必須分，要不然我就，”她似乎沒想到什麽解決的方案，只能拖著聲音又重覆了一遍。
舒茜有時候見她媽媽這樣，也覺得算了，一了百了，分就分吧！但是只要一出現這個念頭，腦袋裏面就想著游竺。
她一個人可憐死了，沒有家人，過年過節的沒有人陪她，她甚至生日也沒人給她過，要是她也離開了游竺，游竺難過的時候和誰說啊，就連一個訴苦的人都沒有。
舒茜哭了，她流著淚聽著她媽媽說話，但是讓她做下決心和游竺分開，她真的說不出口啊！
“媽，”舒茜哭著，差點被嗆到，“媽，可是游竺都沒有家人了，我離開她，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舒茜想讓她媽媽可憐可憐她們，但是她壓錯了。
沈雲雲說:“所以，她沒有家人你就要和她在一起，你們兩個都是女孩子，能幹什麽啊！天啊！”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舒茜沒說話，她哭著，可能也在後悔吧！至於後悔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心裏的愧疚、難過，總之什麽都有。
“一句話，我就問你分不分？”沈雲雲難得跟她費嘴皮子了，直接問她。
舒茜:“媽，我……”
“你是要我跪下來求你啊！是吧！”沈雲雲似乎已經崩潰了，第一次，她第一次覺得無能為力。
見她起身，膝蓋都彎曲了，舒茜才知道，原來她媽媽不是和她開玩笑，原來這不是夢啊！
原來在這之前，她都還抱著這是在做夢的幻想啊！只能說可惜了。
“……分，分就是了。”舒茜哭著說，她起身去拉她媽媽，低著頭，眼淚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像是怕她又玩之前的把戲，沈雲雲這次讓她當著面和游竺說。
此刻舒茜覺得這小小的手機很重，這衣服袋子很小，半天也將手機掏不出來。
掏出來後，她本來只是想發消息的，畢竟分手的話她說不出口。
但是她手機剛解鎖，沈雲雲直接搶過去，給她按下了通話。
游竺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她以為是舒茜告訴她現在的進展。
游竺:“怎麽樣了？”
舒茜:“……”
舒茜在給自己鼓勇氣，最後開口:“……我們的事，”她想說的委婉一點，她想說等高考之後再說的。但是她一擡頭就對上了沈雲雲的眼神，那眼神在催她，也在提醒她好好說。
舒茜最後絕望說:“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她也找不到完美的方法了。
“……什麽意思？”游竺問她，聲音都帶了點自己沒發現的顫音。
有的話說過第一遍了，為什麽再說第二遍時還是這樣艱難。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分手了。”舒茜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分手了”這三個字讓游竺的心直接粉碎了。
她知道舒茜可能是被逼著說出這些話的，但是親耳聽到了，心還是很痛很痛。
要死了，這一次刻，她覺得自己當初對電視裏面失戀劇情的聲音大了點。原來真的會心痛到說不出話，就連呼吸都讓人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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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茜第二天醒來的的時候，覺得自己腰有點酸，難受死了，雖然游竺比她懂，但是她還是得說，昨晚一點也不好受。
游竺沒在，不過舒茜大概知道人去哪裏了。
舒茜坐在床上，打開手機，消息基本上都是來自群聊的，大家都在發新年快樂。
舒茜看了一下，沒有來自她媽媽的消息，心裏也就松了不少。
她也在那些群裏發了“新年快樂”，然後隨便聊了幾句。
游竺回來的，舒茜想的沒錯，這人就是去給她帶早飯了。
“要不給你送到床上去吃吧！”游竺見她還在床上坐著，想人應該現在不好受。
舒茜難得離她，二話不說就直接起床了。
游竺帶的早飯，舒茜差不多都吃完了，沒剩下什麽。
吃飽喝足了，她又到床上躺著了，主要是懶得動。
游竺過年也沒松懈，該看的書還是一樣看。
兩人就這樣互不幹擾，各做各的事。
直到沈雲雲電話打過來，舒茜才想起來自己沒回家……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掛斷，舒茜也沒敢接起，她現在正在想著怎樣編。
剛掛斷沒一會兒，電話又想起來了。游竺也註意到了，扭頭往她這邊看。舒茜最後還是按了接聽。
“昨晚沒回家。”沈雲雲厲聲說道，這壓根就不是疑問句，並不需要舒茜的回答。
舒茜“……嗯。”
她回答的很支支吾吾。
“去哪了？”她問。
其實舒茜大可以編說自己去找朋友玩了，但是她媽媽她自己還不知道嗎，要是真的編了謊話，她那個所謂的朋友也逃不了麻煩。
舒茜沒回答，一直沈默著。
沈雲雲似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語氣，但是還是失敗了。
她有點怒可語氣裏聽著確實哽咽的。
她說:“回來，馬上。”
這幾個字似乎要了她半條命，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理解為什麽自己辛辛苦苦養了這麽久的女兒會是這樣，一直死性不改，還騙她……
舒茜一時間有些慌神，這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不，她覺得這就是夢，一定是夢。
她走到門口了，游竺叫住了她。
她沒開免提，但是看她的表情，游竺也能猜到大概是什麽事。
“我陪你回去。”游竺說。
舒茜見她沒看玩笑，真的要和自己回去，她有點慌，現在這種情況，她不知道她媽媽的態度，要是讓游竺回去，估計也是兩個人被罵，況且還會刺激到她媽媽，以為自己是在故意氣她。
想想都可怕。
舒茜搖頭，她拉住游竺的手說不用。
本來想擠出一個笑的，但是確實是真的，笑不出來。
“我自己回去。”舒茜說，“有事我會和你說的。”
游竺看著舒茜出門，看著門被關上，可是心裏的門也像是被關上了一般，堵得人心慌。
她記憶裏沈姨和舒茜一樣，對她很好，都是很好的人，可是現在這樣，她沒想過會這樣，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坐會課桌前，坐下，試圖拿著書讓自己看下去，忘記這一切，可是看了好久，眼睛都看痛了，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一句古詩詞她看了好幾遍，明明之前都會背的了，現在卻怎麽讀也讀不通順。
最後她放下了書，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舒茜坐車到家，已經中午了。外婆不知道她和她媽媽發生了什麽，她以為只是舒茜貪玩沒和沈雲雲說，她開始還幫著舒茜說話。
她對沈雲雲說:“孩子大學了，同朋友一起去玩玩也沒什麽的。”
沈雲雲一下就被刺激住了，她壓著聲音，但是眼眶卻紅了。
“媽，你知道，”她哽咽說著，但是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對外婆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老太婆當然也見不到自己女兒這樣，她看著怪不好受的。這些年沈雲雲過得好不好，累不累，她心裏跟明鏡似的，一時間說不出幫腔的話。
她見舒茜回來，上前就問她:“回來了？”
舒茜輕輕嗯了一聲。
外婆又說:“你媽在你房間，好好說哈，和她說你以後不會晚回家了。”
舒茜又嗯了一聲，見她這樣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外婆有強調:“聽到沒有啊！”
舒茜腦袋很亂，排列著一會兒她媽媽會說的話，她還怎麽回答，想著想著就到了自己房間門口。
門沒有關，沈雲雲見她站在門口，開口:“進來。”
舒茜進去了。
沈雲雲:“把門關上。”
舒茜關上了。
她就這樣站在沈雲雲前面半米左右的地方，沈雲雲坐在她的床上。
安靜的可怕，沈雲雲突然開口:“又去見她了？”
她沒說主語是誰，但是舒茜知道她說的是游竺。
舒茜沒說話，倒像是默認了。她這個態度一下就把沈雲雲給激怒了。
她吼道:“那你還騙我說你們分了，分了，你還騙我。”
她聲音有些刺耳，但舒茜聽著刺心……
“舒茜，你到底懂不懂聽話啊！啊？”沈雲雲說著，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舒茜第一次見她這樣，小時候只有她父母吵架很嚴重的時候她媽媽才這樣。
那時候舒茜想，那個男人真惡心，總是讓她媽媽哭，總是家暴她媽媽，她恨他……
但是現在讓她媽媽這樣哭的人居然變成了她。
她想叫“媽”，但是發現自己叫出來很小聲，嗓子啞的厲害。
“這次必須分，要不然我就，”她似乎沒想到什麽解決的方案，只能拖著聲音又重覆了一遍。
舒茜有時候見她媽媽這樣，也覺得算了，一了百了，分就分吧！但是只要一出現這個念頭，腦袋裏面就想著游竺。
她一個人可憐死了，沒有家人，過年過節的沒有人陪她，她甚至生日也沒人給她過，要是她也離開了游竺，游竺難過的時候和誰說啊，就連一個訴苦的人都沒有。
舒茜哭了，她流著淚聽著她媽媽說話，但是讓她做下決心和游竺分開，她真的說不出口啊！
“媽，”舒茜哭著，差點被嗆到，“媽，可是游竺都沒有家人了，我離開她，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舒茜想讓她媽媽可憐可憐她們，但是她壓錯了。
沈雲雲說:“所以，她沒有家人你就要和她在一起，你們兩個都是女孩子，能幹什麽啊！天啊！”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舒茜沒說話，她哭著，可能也在後悔吧！至於後悔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心裏的愧疚、難過，總之什麽都有。
“一句話，我就問你分不分？”沈雲雲難得跟她費嘴皮子了，直接問她。
舒茜:“媽，我……”
“你是要我跪下來求你啊！是吧！”沈雲雲似乎已經崩潰了，第一次，她第一次覺得無能為力。
見她起身，膝蓋都彎曲了，舒茜才知道，原來她媽媽不是和她開玩笑，原來這不是夢啊！
原來在這之前，她都還抱著這是在做夢的幻想啊！只能說可惜了。
“……分，分就是了。”舒茜哭著說，她起身去拉她媽媽，低著頭，眼淚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像是怕她又玩之前的把戲，沈雲雲這次讓她當著面和游竺說。
此刻舒茜覺得這小小的手機很重，這衣服袋子很小，半天也將手機掏不出來。
掏出來後，她本來只是想發消息的，畢竟分手的話她說不出口。
但是她手機剛解鎖，沈雲雲直接搶過去，給她按下了通話。
游竺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她以為是舒茜告訴她現在的進展。
游竺:“怎麽樣了？”
舒茜:“……”
舒茜在給自己鼓勇氣，最後開口:“……我們的事，”她想說的委婉一點，她想說等高考之後再說的。但是她一擡頭就對上了沈雲雲的眼神，那眼神在催她，也在提醒她好好說。
舒茜最後絕望說:“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她也找不到完美的方法了。
“……什麽意思？”游竺問她，聲音都帶了點自己沒發現的顫音。
有的話說過第一遍了，為什麽再說第二遍時還是這樣艱難。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分手了。”舒茜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分手了”這三個字讓游竺的心直接粉碎了。
她知道舒茜可能是被逼著說出這些話的，但是親耳聽到了，心還是很痛很痛。
要死了，這一次刻，她覺得自己當初對電視裏面失戀劇情的聲音大了點。原來真的會心痛到說不出話，就連呼吸都讓人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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