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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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的事情有了著落,我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睡了這幾天晚上的第一個好覺。雖然前幾天在林查他家的大床上睡得也很死,但那是因為累,被迫睡著,絲毫沒讓我體驗到睡覺的樂趣。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氣爽,信心滿滿地去了騎馬場。

按照我和灰姑娘昨晚計劃的那樣,今天的冠軍之位非我莫屬。已知本次參加比賽的共有八名選手,除我以外,有一名女士,六名男士,我們八個人爭奪冠亞季軍。灰姑娘和她的朋友們負責搞定其他對手,我只需要保證別從馬上掉下來就可以。

雛菊花負責唯一那名女選手,到時灰姑娘會在路邊扮演清純無辜的少女,把這一朵雛菊花送給女選手,還要特意把花別在她的耳朵上。等到比賽開始,雛菊花憑一己之力把女選手的眼睛擋住,讓她看不見路。

大灰耗子負責男選手一號,他的任務很簡單,只要事先藏在馬身上,等比賽開始後鉆進男一號的衣服裏撓他癢癢就行。

貓頭鷹負責男選手二號,它利用自己晝伏夜出的生活習慣,讓男二號的馬在白天昏昏欲睡。只需要給馬兒插上一根貓頭鷹的羽毛,保準馬兒困得方向都找不著。

百靈鳥負責男選手三號,它的秘密武器和貓頭鷹一樣,都是自己的羽毛,不同的是它會把羽毛插在選手身上,而不是馬身上。插著百靈鳥羽毛的男三號,嗓音也會像百靈鳥一樣甜美,獲得了鳥嗓子的他將無法對馬發出口令。

眼鏡蛇負責男選手四號,它需要伺機而動,等男四號和另一個選手一前一後你追我趕緊咬著不放時,眼鏡蛇便會從草叢中竄出來拌到男四號的馬,如果能牽連到別人那更好。

黃鼠狼負責男選手五號,它花言巧語的功力是連我都自愧不如的,我只需要把它帶進馬廄找到男五號的馬,剩下的就由它自己發揮,不出十分鐘,一定會把馬兒洗腦成不甘屈於人下的壯士。什麽男五號北無號,誰都別想馴服老子。

最難搞的林勵交給灰姑娘負責,我們本來的計劃是讓灰姑娘假裝受傷又無助的小姑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摔倒在林勵從他家別墅走去馬場的路上。出於醫生救死扶傷的天性,林勵一定不會見死不救,不管是他把灰姑娘送去醫院還是自己親自給灰姑娘看病都會耽誤一些時間,能耽誤多長時間就要看灰姑娘的演技了。

為了防止意外,我花了重金從系統的商店裏買了一瓶膠水,一盒大頭針,還有一包假血漿,不管有用沒用,這些是我所有能買得起的東西了。這段時間一直努力做任務攢的錢經此一事被我揮霍一空,我雖然肉疼...但是還是很肉疼。

大家不要誤會,這些鬼主意全都是灰姑娘想出來的。我唯一貢獻的想法是讓他們對水平不好的選手下手輕點兒,給我留兩個“勁敵”,不然我輕輕松松贏了比賽,豈不是作弊太明顯了。灰姑娘表示理解,同時又表示,和我相比,他們的水平應該都是大神級別的了。

你別說,和灰姑娘混熟了以後,我發現她那種鬼機靈的樣子有點像我的好朋友趙希希,還挺有意思的。

此時,我已經查看好比賽場地,提前騎著黃鸝溜了幾圈做做樣子。比賽還有半個小時開始,我環視四周——很好,女選手頭上的花,到位;男一號馬上的大灰耗子,沒看到,應該是藏好了;男二號馬上的羽毛,到位;男三號周圍盤旋的百靈鳥,到位;男五號是唯一一個沒有騎在馬背上的人,很好。

最主要的是,林勵到現在還沒有來,說明灰姑娘的進展也很順利。

林查已經在觀眾席最前排坐好了,觀眾席是露天的,他的身邊有一位侍女專門為他打著傘,他旁邊的座位上支起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擺了各色茶點。即使在這荒郊野外的草地也能保持著貴族的優雅氣質,不愧是有錢人。

好好好,我在外面風吹日曬,你在下邊享盡清福,真是有夠臉皮厚的。

見我看向這邊,林查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過去。我牽著馬走過去,用非常鄙視的目光看著他。

林查勾了勾嘴角,“怎麽,知道自己贏不了,開始跟我撒嬌了?”

我不知道他是哪只眼睛不好使,把我這麽一個鄙視的表情看成撒嬌,我趕緊換上平時的表情,皮笑肉不笑道,“切,你怎麽知道我贏不了?”

此時我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我們之間只有一排觀眾席的柵欄隔著。林查從侍女手中接過遮陽傘,為我擋住了頭頂的烈日。他另一只手伸到我的臉旁,拇指一劃,為我擦去額頭上細密的一層汗珠,順便把一縷碎發攏到我耳後。

“親愛的,如果你為我贏了這場比賽,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我的激動只存在了一瞬間。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想拿到鑰匙趕緊出去的我了,現在的我無欲無求,沒什麽想要的。激動過後我反應過來,什麽叫“為你贏得比賽”?哈,果然,你讓我參賽就是想針對你哥哥。

雖然我現在對冠軍很有把握,但我沒有立刻給他打保證,我也要讓他體會一下這種心臟懸在半空中的感覺。

“如果我沒得冠軍呢?”

林查臉色瞬間變冷,“別說這麽掃興的話。”同時把遮陽傘撤走,徑自坐會觀眾席。

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

我在心裏給林查翻了個大白眼,不再搭理他。餘光掃到幾排座位之後的位置,有個胸前寫了四個大字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朝我這邊看來。

是陳瑞!

我跳起來和他打招呼,正準備翻過柵欄跑到他面前,一只腿已經擡起來了,被林查用傘頭扒拉了回去。

林查的視線從陳瑞身上移回到我的臉上,“現在還有心情玩?快去準備比賽。”

說的也是,比賽馬上就開始了,我卻有很多話想和陳瑞說。我想問問他衣服洗沒洗、過敏好沒好,還想和他說我是怎麽一手把自己送到冠軍位的,讓他不用擔心。可這點時間肯定不夠用,還是等比完賽吧,到時候我有很多時間可以和他說話。

我再次朝陳瑞揮揮手,又指指比賽場地,他明白我的意思,雙手握拳屈臂在空中捶了三下,給我打氣。

好,即使今天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我也一定會加油的!

就在我滿心歡喜期待著比賽趕緊開始的時候,突然遠處一陣喧嘩聲傳來,車馬的腳步聲和一眾侍女慌亂的喊叫聲落到我的耳朵裏,我仔細聽著,好像在說什麽“大駕”。騎馬也分什麽大駕小駕嗎,我頭一次聽說。

我沒在理會那頭的動靜,專心等比賽開始,可觀眾席上一陣騷動,人群全湧去了場地入口處。觀眾席剎那間空無一人,連陳瑞和林查也不見了。

只見一眾人群簇擁著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走進入口,那男子身後整整齊齊跟著兩列侍衛,其餘人無一不向他行禮。陳瑞恭恭敬敬地以騎士之禮半跪在他面前,林查則行貴族之禮脫帽躬身,一只手以帽抵在胸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後。

理查德怎麽來了?

理查德請眾人免禮,大家又簇擁著他走上觀眾席的最佳觀賽位置。期間理查德指著陳瑞的衣服不知道說了什麽,陳瑞連忙擺手,屈膝要跪下,理查德單手阻止了他,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眾人服侍王子落座,裁判遞來話筒,示意王子給大家夥講兩句。理查德在騎馬這方面沒什麽造詣,只能不失威嚴地講幾句場面話,什麽大家註意安全,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末了,理查德的視線看向我這裏,“我是特意來給你加油的,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裏,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其他人不知道理查德這一番話是對著誰說,一個個面面相覷著,反應過來以後現場已經沈默了五秒,大家趕緊為王子鼓掌叫好。估計只有陳瑞知道王子這番話是對我說的,因為他此刻正站在王子身邊,高挺著胸脯,努力露出他衣服上的四個大字:金花加油。

他們都在給我加油,我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酸的,悄悄低頭抹淚。這一低頭不要緊,他媽的,這人不是林勵嗎?他什麽時候到我身邊的?

馬背上林勵的身影高大偉岸,即使我也同在馬背上,還是被他強大的氣勢壓矮了幾分。

林勵冷冷地掃過我驚訝的神色,鄙視地哼了一聲,“雕蟲小技。”

被他發現了?怎麽會!

我保持著沈默是金的原則,先不搭理他,一雙眼睛飛快地人群中找灰姑娘的影子。灰姑娘,救命啊,你在哪兒,我的冠軍不保了!

林勵卻沒打算就此放過我,繼續冷聲道,“你以為你對奧多下手,就可以阻止我來參加比賽?它不過是一只狗罷了,你不要太天真!”

奧多?莫非是灰姑娘的plan b?怎麽沒人通知我?興許是灰姑娘情急之下的對策,可她怎麽知道林勵還養了條狗?

我還是不說話。灰姑娘,救命啊,你到底在哪兒?

等等——忽然之間我的腦子裏閃過林查看見奧多時那副嫌棄的表情,難道是他?

我看向林查,果然,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陰森的氣息,臉上有一種壞事沒做成的氣急敗壞之色。

我早該料到的,林查既然想讓我搶走他哥的冠軍,便不會那麽單純的把希望全寄托在我一個人身上。他必定是對奧多下手,企圖以此威脅林勵,讓他沒辦法參加比賽,結果算計不成,反被發現。

不是我說,你算計人的時候能不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啊大哥,我的計劃全被你給打亂了!

我思緒萬千,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把鍋甩到林查身上,忽然砰的一聲槍響,下一秒林勵的身影已經沖向了前方。

比賽已經開始,我趕緊揮動韁繩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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