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給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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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給資源
結束了又一次引薦，江柏青和陳長安面面相覷。
“江老師，晚飯吃了嗎？”陳長安開始了爛俗的問候。
“沒吃。”江柏青默了片刻，“你有推薦？”
“這就不得不提一款曲奇餅幹了。”陳長安舔了舔唇，“入股不虧，穩賺不賠。”
江柏青下意識眼神看向陳長安艷紅的舌頭，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的時候，眼神如火燒火燎一般跳開。
他覺察自己在看什麽之後，沈下心：“什麽牌子的，在哪裏買？”
陳長安伸出長臂，一指那邊的甜點臺子：“不花錢，零元購。”
來這種晚宴真的是為了吃東西的，普天下大概只有陳長安一個。
江柏青以往都不會吃現場的東西，這次在陳長安的建議下，頭一回拿起來一塊餅幹，像是看犯人一般，蹙眉盯著香噴噴的餅幹看。
過了半天，估計是看夠了，他才矜貴地咬了一口餅幹的邊。
陳長安興奮地迅速問：“好吃吧？”
江柏青面無表情地咀嚼了一會兒，才施施然開口，施舍了一句：“還不錯。”
然後他吃完手上的，又拿起來一塊，繼續吃。
對此，陳長安只想問：影帝——你不口嫌體正直會死嗎？
—
因為鄭容與走的時候沒有跟陳長安打招呼，後者只能狼狽地站在路邊等車。
一輛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奔馳停在了公交車站前。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江柏青那張冷淡的臉：“快點上車。”
“江老師？”陳長安疑惑地問。
“上車。”江柏青無奈道，“你要害我因為長時間停車而扣分嗎？”
陳長安連忙連滾帶爬地上了車座後排。
今天一天的經歷，都讓他覺得有些玄幻。
“平面模特那邊，你先去試試。”江柏青一邊開車，一邊開口，“如果你覺得合適，以後我多給你推這方面的資源。”
江柏青現在的想法很簡單，鄭容與宴會結束都不等陳長安，說明鄭容與還是沒把陳長安當做真正的平等地位來看待。
陳長安這麽多年被捧著，還是不溫不火的，甚至偏向黑紅，說明鄭容與壓根就沒有上多少心。要是他江柏青捧人，半年之內，必定會把人捧到一線的位置上。
陳長安沒見過什麽大世面，鄭容與給他一點資源，他估計就會感恩戴德，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這可不行，作為前輩，江柏青決定讓陳長安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給資源，以幫助陳長安脫離鄭容與的控制，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新青年。
陳長安哪裏想得到這些，他心驚膽戰地試圖拒絕江柏青的好意：“江老師，要不咱算了吧，容叔已經給了我很多資源了，您這邊再給我，我挑不過來。”
“那就推掉他那邊的。”鄭容與毫不猶豫道。
陳長安猶豫道：“可是容叔是我的叔叔……”
江柏青猶豫片刻，突然福至心靈：陳長安這是要名分？
只可惜自己不能給他。江影帝很有正義感地回答：“你和你叔叔不是沒有血緣關系嗎？斷了吧。”
“斷……斷了？”陳長安差點被嗆到。
怎麽斷？人際關系又不是打電話，說斷就能斷。
他也開始頭腦風暴：影帝今天才知道自己是鄭容與的侄子，影帝說過不會討厭自己，但是影帝顯然很討厭大反派，所以影帝的意思是，自己跟鄭容與劃清關系，他就饒自己一命？
可是江柏青是升級流男主，前期弱後期強；鄭容與卻是始終如一的大反派，保持著水準等待男主超越。
現在才到了小說第幾十章，全盛時期的大反派，男主也得避其鋒芒，自己哪裏惹得起啊！
江柏青挑眉，頗有壓迫感：“不行？”
陳長安吞了一口口水，垂死掙紮道：“要不，您給我一點時間？”
他現在這個狀態，就像是夾在皇後和貴妃黨之間的小太監，偏偏兩邊都不能得罪。
“盡量快點。”江柏青並不滿意於這個答案，狀似不經意間補充，“你脫離他，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陳長安又覺得不對勁：“難道——您也想當我的叔叔？想讓我當花瓶？”
“荒謬！”江柏青斥責了一句，“你以為誰都跟鄭容與一樣。”
“那您圖什麽呢？”陳長安問出了那個令他郁悶不已的問題。
江柏青答得無比艱難：“圖……回饋社會。”
“您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理論。”陳長安一拍腦袋，沒什麽心眼道，“當一個人的財富和智商不匹配的時候，財富就會以各種方式回流入市場。”
那不就是說他的財富和智商不匹配嗎？
江柏青剛想發作，忽然回憶了一下今晚的所作所為，又覺得確實如此。
遇見陳長安，真的會讓他變笨。
—
說幹就幹，江柏青作為一個行動效率十分高的現役影帝，他給整個劇組安排了一檔娛樂性的綜藝作為宣傳。
至於為什麽不是單帶陳長安一人——太引人註目了，這樣不好。
可以說是非常之用心良苦了。
這檔綜藝叫做《我們的劇組》，主要就是通過幾輪的比拼來體現各個劇組的風格和默契程度，讓觀眾能了解劇組的運行過程。很多劇組都會在宣傳期集體上這檔節目，還能夾帶私貨演一些劇情中的橋段，吸引觀眾去看作品。
——問題是，他們壓根還沒到宣傳期啊！
面對江有川的疑惑，江柏青淡定道：“就當放了個小假，旅游團建了。”
“誰的假期一邊旅游一邊工作的？”江有川很不滿。
陳長安卻歡快：“綜藝好啊綜藝妙，拍綜藝總比拍電影容易多了！”
江柏青一個眼神掃過來，陳長安自覺改變形容：“——當然，最重要的是，能和江老師一起上綜藝，近距離感受江老師的演技，這才是最令人激動的。”
“好話都要被你說完了。”江柏青看似看不上地冷哼一聲，實則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一切。
陳長安松了口氣，今天也是在喜怒無常的影帝手下卑微求生的一天。
全劇組都要上綜藝，上至導演，下至陳長安，都十分激動。
一向不修邊幅一天到晚穿著休閑裝配涼拖四處亂晃的江有川頭一回在一起自己的形象，在試衣間裏挑挑揀揀了半天：“影帝哥，你說我穿這身紅色的怎麽樣？”
江柏青在看品牌方送來的服裝冊子，聞言擡眼，毫不留情道：“像是一只烤熟刷了辣椒醬的火雞。”
江有川萎靡了，五分鐘之後，又穿了一件藍色帶亮片的西裝走出來，不怕死地繼續問影帝：“這一身呢？”
“呵呵。”這一次，江柏青甚至連評價都懶得。
陳長安心地善良地勸說：“江導，你要是穿這一身上節目，我一定不和你同框，避免和你形成太過強烈的對比。”
“你就是嫌棄他丟人吧。”江柏青一句話戳穿陳長安的想法。
陳長安連連否認：“江老師，您不要這麽說，這麽說江導會更難過的。”
江有川一顆少男心碎了個完全，江柏青渾然不覺，甚至還招手叫陳長安過去。
“怎麽啦江老師？”陳長安習慣性走過去。
“看看這幾套衣服，適合你。”陳長安指了指手中服裝冊的一角。
江柏青身邊沒椅子，陳長安只能蹲下來看，看著看著，他擡起頭，若有所察地對江柏青說：“江老師，我這樣蹲在您身邊，真的好像一頭狗哦。”
陳長安說這話時擡起頭，無辜地大張著兩只懵懂的眼，白白凈凈的臉上垂著幾縷發絲，黑與白交相輝映，美得令人心驚。
“確實像。”江柏青低低地笑出了聲，沙啞而有磁性，“喜歡哪一件，我給你拿來。”
他說得輕輕松松，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麽我給你帶一份一樣隨意。
陳長安耳朵有點癢，下意識擡起手揉了揉耳垂，繼續盯著服裝冊子看。
看了半天，他忽然擡起頭：“江老師，我自己能買衣服，不用您幫我物色。”
他差點就被江柏青繞進去了，參加綜藝的衣服，當然應該是他自己買，哪裏能花江柏青的錢。
“你自己買，花的是不是鄭容與的錢？”江柏青也不著急，循循善誘地提醒陳長安，“你不是答應過我嗎？跟鄭容與早日劃清關系。”
陳長安還是覺得邏輯哪裏有一些不對勁：“……但是您給我花錢——”
“——我樂意。”江柏青淡定自若，就像是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只要你不跟著鄭容與，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這話可以說是非常露骨的，從未有過的暧昧氣氛在兩個人之間橫陳，還沒來得及發散開，就聽到一道掐著嗓子的戲謔聲音：“嚶，‘只要你不跟著鄭容與，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江有川。”江柏青破天荒叫了江有川全名，“你是什麽牌子的鸚鵡？”
“咳咳，我就是模仿一下，學習一下我們影帝為人處世的技巧。”江有川無辜道。
江柏青冷冷看著他：“學得挺好？”
“學得一般。”江有川謙虛低頭。
“很不幸的告訴你，就算你下次穿得跟路燈一樣出門，我也不會提醒你的。”
江有川可憐兮兮地問：“影帝哥，你這樣對待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痛的一般。”江柏青原話奉還。
“財神爺，你看影帝他欺負人！片場霸淩啊！”
陳長安強忍心酸，弱弱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受害者。”
江柏青聽了這話，微微挑眉：“我欺負你了？”
“沒，沒有。”陳長安連忙搖頭。
“那是最好。”江柏青哼笑一聲，“快點挑，別讓我等太久，我耐心可沒那麽好。”
陳長安哆嗦了一下，連忙隨手指了一個，然後眼睜睜看著影帝在那件衣服下面的方框裏打了個勾，又在旁邊寫了個“2”。
陳長安迷惑了：“2”是什麽意思？兩種顏色？兩個人來幫忙穿——總不能是兩套吧？
下一秒，他就聽見影帝幹脆利落地說：“你和我穿一樣的，我叫造型師稍微把衣服改一改。”
“江老師！”陳長安今天受到的驚嚇有些過多了，“您到底想幹什麽？”
“咳。”江柏青不自在地轉過臉，低聲道，“你需要曝光度，所以我打算稍微帶一帶你。”
“‘炒cp’這三個字就這麽燙嘴呀？”陳長安不可思議道，“您就不能直接把這三個字說出口？”
“沒有炒cp，只是帶熱度。”江柏青還在嘴硬，“演藝圈的事情，能叫炒cp嗎？”
還記得，就在兩個月前，某影帝信誓旦旦：我才不會和花瓶炒cp。
而現在，某影帝在炒cp問題上真香了，其他問題上反水還會遠？
一旁的江有川聽了，感覺自己已經預見了影帝嘴硬的結局。
他嘆息一聲，又在影帝死神般的目光下默默溜走。
不就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影帝，他惹不起還躲不起？
江有川溜走之後，場面更加尷尬，陳長安明顯鄙視著影帝的欲蓋彌彰，江柏青在他看破不說破的視線註視下，心虛地摸了摸下巴，默默低下了自己的頭。
化妝間裏一下子只剩下兩個人，安靜得有些可憐。
陳長安尋思著沒什麽事，也打算溜走，背過身去時，卻聽見了身後影帝不情不願的聲音。
“我……是想和你炒cp。”
他好不容易說出那三個字，抿著薄薄的唇，力氣大得讓嘴唇顯露出白色，耳朵卻透著淡粉。
陳長安意外地回過頭，第一次見到大老虎松口，頗為納罕。
江柏青說完，又變得很兇：“你，不想說點什麽嗎？”
“說點什麽？”
陳長安懵了，這人松口，也要自己發表感言？
但是看江柏青的神情，分明就是這個意思：“嗯。”
“您已經走到了影帝的位置上，還能這麽直率地表達自己的意思，令人敬佩，值得我們所有的演員學習。”陳長安幹巴巴道，“我永遠向您看齊，您就是我演藝路上的明燈。”
江柏青明顯不高興：“……說人話。”
“就是，其實這樣挺好的，您不嘴硬的時候，沒那麽可怕。”陳長安一哆嗦，“每次您嘴硬，我都害怕戳穿您之後，您會把我給片成北京烤鴨蘸著梅子醬吃。”
江柏青神色雲銷雨霽：“我會盡量對你坦誠一點。”
陳長安點點頭，憋了好久的氣，還是沒敢反問“您為什麽要對我坦誠一點”。
生活就像恐怖電影：一樣驚悚嚇人；一樣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
《我們的劇組》是一部直播棚綜——也就是在攝影大棚裏完成錄制的綜藝，每一期邀請一個劇組，然後在十二期節目結束後，對十二個劇組進行公投評分。
其中，每一期節目包含三個環節，分別為開場閑聊和中場游戲以及最後的劇本拍攝，其中，中場游戲的結果會決定劇本拍攝時的經費。
主持人徐娜娜是一位熱情潑辣直爽的娛樂圈大姐大，一向很敢提問，所以開場閑聊雖然被稱為閑聊，但是完全不缺乏爆料。
但是徐娜娜做了幾季的節目，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劇組。
徐娜娜拋出一個刁鉆的問題：“大家都知道陳長安其實不經常演電影，因為他似乎並不受電影圈導演的青睞，那麽江導是怎麽樣做出這個決定，要采用陳長安來飾演男二這樣有著重要戲份的角色呢？”
江有川坦然回答，壓根沒當回事：“因為他有錢，而劇組窮得揭不開鍋了。”
“為了錢而犧牲部分的藝術價值，不是很可惜嗎？”徐娜娜又問。
“不會啊，總比犧牲全部的藝術價值好。”江有川十分直接，“而且其實現在陳長安演得挺不錯的。”
徐娜娜挖了個坑：“這個不錯是有對比的嗎？是跟上一部戲裏的陳長安自己比較嗎？還是您能舉例比較一下？”
江有川沈吟片刻，思考了一下：“對比的話——至少比你在今年那部賀歲片《歡歡喜喜過大年》裏演得好。”
這就不得不提徐娜娜跨界主演的這部片子——豆瓣評分3.0，票房不到一百萬，被評為“年度大爛片”，直接成了徐娜娜的黑歷史。
江有川太直接，徐娜娜大吃癟。
作為直播節目，這一段毫無保留地呈現給了觀眾，此刻的彈幕也是異彩紛呈。
山山而川：這大概是徐娜娜在自己的領域裏最尷尬的一次。
江影帝今天娶我了嗎：徐娜娜表示，我都把界跨回來了，你們怎麽還抓著我拍電影不放。
什麽人間喜劇：不怪江導，畢竟江導是搞電影的，關於徐娜娜他有的了解估計只有那一部爛片。
—
徐娜娜噎住了，決定換一個采訪對象：“那我們采訪一下影帝江老師吧？網絡上一直議論紛紛，對於導演說您很欣賞陳長安這件事，大家懷有疑慮，您是真的欣賞陳長安嗎？”
江柏青表情不變，泰然自若：“當然。”
“您欣賞他的什麽呢？”徐娜娜又補充，“我們都知道，在您之前，很少有人公開表達對陳長安的欣賞。”
一旁的陳長安心想：那是自然，如果有人喜歡書裏的陳長安，那肯定是看人只看臉了。
以原著陳長安的性格，他可以平等地惡心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江柏青回答得很快：“臉和性格。”
他刻意揚長避短，避開了陳長安勉強能看的演技。
這個回答看似膚淺，其實很聰明——徐娜娜總不能攻擊陳長安的那張建模臉；性格上來看，沒接觸過，也沒有好打擊的角度。
江叔是我的：江叔對陳長安真的好維護啊，兩個人之間真的沒什麽嗎？
長安嬌嬌：拜托，明明我們家長安演技也不錯啊，哪哪都完美，怎麽只提臉和性格！
我是路人甲：就沒人心疼徐娜娜嗎？她估計很久沒遇到這麽有問必答的劇組了。
徐娜娜果然有點束手無策，但也只是眨眼間，很快她就找到了問題：“您在長相上認可陳長安，不是很膚淺嗎？”
影帝微微一笑，看上去沒有半分不虞：“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膚淺的人。”
腦子裏“砰”地一聲響，徐娜娜仿佛預料到自己要被影帝粉絲爆破的微博。
得罪不起，換人。
江山如畫：她剛剛是在說江叔膚淺吧？是吧？！！
江叔蘇蘇蘇：豆瓣3.0咬人了，好恐怖啊！
長安小可愛呀：純路人，好久沒見到這麽大膽的人了。
現場，徐娜娜當機立斷，看向一旁在吃地瓜幹的陳長安：“對於導演和影帝剛剛說的話，你會不會很緊張啊？”
聽著稱呼從“您”換成了“你”，江柏青微微皺了皺眉頭。
陳長安什麽都沒發現，放下地瓜幹，坐得板正回答問題，像是一個剛剛入學的小學生。
“我……緊張啊，有點吧？”他不確定地回答。
找到了軟柿子突破口，徐娜娜明顯地興奮起來：“你的緊張，是因為才不配位嗎？還是因為砸錢進的劇組，內心不安？”
什麽跟什麽嘛，陳長安壓根不理解。
“不是啊，我緊張，就是因為我要接受采訪。”陳長安搖頭，“第一次被提問這麽覆雜的問題，就很緊張。”
觀眾看到這一段，屏幕上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長安小可愛的媽媽粉：緊張嗎？緊張啊。誰被采訪不緊張~
今天吃什麽菜：呆頭呆腦但是莫名好萌是怎麽回事，路轉粉了！
陳長安一生黑：你們不要被蠱惑了，這家夥就是個吸血蟲！陳長安一生黑！
來碗忘情牛肉面：那個，話說黑粉才是粘性最強的粉絲吧，得關註他的每一個活動說的每一句話，這是可以說的嗎？
徐娜娜還在問：“你對自己在這部影片中的表現有信心嗎？”
“有。”
陳長安想了想，有影帝指導，至少會比原來的“陳長安”好一些吧？
這就夠了！做人就是要自信！
徐娜娜窮追不舍：“比以往都更有信心嗎？是因為這個劇組對你特別關照嗎？”
“因為我演技進步了，人的自信應該要來源於自身。”陳長安反過來教育徐娜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幸福來源於自己的努力和奮鬥！”
徐娜娜猝不及防被灌下了一碗雞湯，靈魂都有些震蕩，她放棄采訪人在《我們的劇組》，心在《感動中國》的陳長安，把話題拋給了劇組的工作人員。
然後發現今天的錢真是不好賺。
徐娜娜問場務：你們片場有發生過不和嗎？
場務：小財神經常被江老師拎著練演技算不算……
徐娜娜問造型師：整個劇組你覺得誰的造型最難做？
造型師：導演吧，他衣品真的很差，而且還心裏沒點數。
徐娜娜問編劇：開拍後有沒有改過劇本？
編劇：有啊，有時候他們演得太好，導演就想加戲。
銅墻鐵壁，徐娜娜沒有辦法突破，最後問了江導一個問題：“江老師和陳長安關系怎麽樣？”
江有川十分放松地回答：“挺好的，兩個人住一間房，經常晚上一起對劇本。”
徐娜娜懵了：一直想憋個大的，沒想到大的在這兒呢。
她隱隱窺見了今天的頭條，聲音都有些顫抖：“您說，他們倆住在一起夜對劇本——”
“是啊。”江有川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不止他們倆，女三和女五住一間，男三和男六住一間……我們劇組經濟狀況不好，都這樣兩兩住一間的，再湊一個可以消消樂的那種。”
這番解釋，顯然不足以澆滅粉絲們的熱情。
請安就是最香的：我不聽我不聽，總之兩個人就是睡在一間房裏對吧。
粉上請安是我的宿命：直接結婚吧，我出電影票當份子錢！
筆給我我來寫：他，是高高在上的影帝；他，是盛世美顏的明星。一朝相遇，兩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夜對劇本，會擦出怎樣禁忌的火花？！
我吃請安你隨意：感謝請安夫夫，是你們帶領我來到了磕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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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又一次引薦，江柏青和陳長安面面相覷。
“江老師，晚飯吃了嗎？”陳長安開始了爛俗的問候。
“沒吃。”江柏青默了片刻，“你有推薦？”
“這就不得不提一款曲奇餅幹了。”陳長安舔了舔唇，“入股不虧，穩賺不賠。”
江柏青下意識眼神看向陳長安艷紅的舌頭，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的時候，眼神如火燒火燎一般跳開。
他覺察自己在看什麽之後，沈下心：“什麽牌子的，在哪裏買？”
陳長安伸出長臂，一指那邊的甜點臺子：“不花錢，零元購。”
來這種晚宴真的是為了吃東西的，普天下大概只有陳長安一個。
江柏青以往都不會吃現場的東西，這次在陳長安的建議下，頭一回拿起來一塊餅幹，像是看犯人一般，蹙眉盯著香噴噴的餅幹看。
過了半天，估計是看夠了，他才矜貴地咬了一口餅幹的邊。
陳長安興奮地迅速問：“好吃吧？”
江柏青面無表情地咀嚼了一會兒，才施施然開口，施舍了一句：“還不錯。”
然後他吃完手上的，又拿起來一塊，繼續吃。
對此，陳長安只想問：影帝——你不口嫌體正直會死嗎？
—
因為鄭容與走的時候沒有跟陳長安打招呼，後者只能狼狽地站在路邊等車。
一輛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奔馳停在了公交車站前。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江柏青那張冷淡的臉：“快點上車。”
“江老師？”陳長安疑惑地問。
“上車。”江柏青無奈道，“你要害我因為長時間停車而扣分嗎？”
陳長安連忙連滾帶爬地上了車座後排。
今天一天的經歷，都讓他覺得有些玄幻。
“平面模特那邊，你先去試試。”江柏青一邊開車，一邊開口，“如果你覺得合適，以後我多給你推這方面的資源。”
江柏青現在的想法很簡單，鄭容與宴會結束都不等陳長安，說明鄭容與還是沒把陳長安當做真正的平等地位來看待。
陳長安這麽多年被捧著，還是不溫不火的，甚至偏向黑紅，說明鄭容與壓根就沒有上多少心。要是他江柏青捧人，半年之內，必定會把人捧到一線的位置上。
陳長安沒見過什麽大世面，鄭容與給他一點資源，他估計就會感恩戴德，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這可不行，作為前輩，江柏青決定讓陳長安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給資源，以幫助陳長安脫離鄭容與的控制，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新青年。
陳長安哪裏想得到這些，他心驚膽戰地試圖拒絕江柏青的好意：“江老師，要不咱算了吧，容叔已經給了我很多資源了，您這邊再給我，我挑不過來。”
“那就推掉他那邊的。”鄭容與毫不猶豫道。
陳長安猶豫道：“可是容叔是我的叔叔……”
江柏青猶豫片刻，突然福至心靈：陳長安這是要名分？
只可惜自己不能給他。江影帝很有正義感地回答：“你和你叔叔不是沒有血緣關系嗎？斷了吧。”
“斷……斷了？”陳長安差點被嗆到。
怎麽斷？人際關系又不是打電話，說斷就能斷。
他也開始頭腦風暴：影帝今天才知道自己是鄭容與的侄子，影帝說過不會討厭自己，但是影帝顯然很討厭大反派，所以影帝的意思是，自己跟鄭容與劃清關系，他就饒自己一命？
可是江柏青是升級流男主，前期弱後期強；鄭容與卻是始終如一的大反派，保持著水準等待男主超越。
現在才到了小說第幾十章，全盛時期的大反派，男主也得避其鋒芒，自己哪裏惹得起啊！
江柏青挑眉，頗有壓迫感：“不行？”
陳長安吞了一口口水，垂死掙紮道：“要不，您給我一點時間？”
他現在這個狀態，就像是夾在皇後和貴妃黨之間的小太監，偏偏兩邊都不能得罪。
“盡量快點。”江柏青並不滿意於這個答案，狀似不經意間補充，“你脫離他，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陳長安又覺得不對勁：“難道——您也想當我的叔叔？想讓我當花瓶？”
“荒謬！”江柏青斥責了一句，“你以為誰都跟鄭容與一樣。”
“那您圖什麽呢？”陳長安問出了那個令他郁悶不已的問題。
江柏青答得無比艱難：“圖……回饋社會。”
“您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一個理論。”陳長安一拍腦袋，沒什麽心眼道，“當一個人的財富和智商不匹配的時候，財富就會以各種方式回流入市場。”
那不就是說他的財富和智商不匹配嗎？
江柏青剛想發作，忽然回憶了一下今晚的所作所為，又覺得確實如此。
遇見陳長安，真的會讓他變笨。
—
說幹就幹，江柏青作為一個行動效率十分高的現役影帝，他給整個劇組安排了一檔娛樂性的綜藝作為宣傳。
至於為什麽不是單帶陳長安一人——太引人註目了，這樣不好。
可以說是非常之用心良苦了。
這檔綜藝叫做《我們的劇組》，主要就是通過幾輪的比拼來體現各個劇組的風格和默契程度，讓觀眾能了解劇組的運行過程。很多劇組都會在宣傳期集體上這檔節目，還能夾帶私貨演一些劇情中的橋段，吸引觀眾去看作品。
——問題是，他們壓根還沒到宣傳期啊！
面對江有川的疑惑，江柏青淡定道：“就當放了個小假，旅游團建了。”
“誰的假期一邊旅游一邊工作的？”江有川很不滿。
陳長安卻歡快：“綜藝好啊綜藝妙，拍綜藝總比拍電影容易多了！”
江柏青一個眼神掃過來，陳長安自覺改變形容：“——當然，最重要的是，能和江老師一起上綜藝，近距離感受江老師的演技，這才是最令人激動的。”
“好話都要被你說完了。”江柏青看似看不上地冷哼一聲，實則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一切。
陳長安松了口氣，今天也是在喜怒無常的影帝手下卑微求生的一天。
全劇組都要上綜藝，上至導演，下至陳長安，都十分激動。
一向不修邊幅一天到晚穿著休閑裝配涼拖四處亂晃的江有川頭一回在一起自己的形象，在試衣間裏挑挑揀揀了半天：“影帝哥，你說我穿這身紅色的怎麽樣？”
江柏青在看品牌方送來的服裝冊子，聞言擡眼，毫不留情道：“像是一只烤熟刷了辣椒醬的火雞。”
江有川萎靡了，五分鐘之後，又穿了一件藍色帶亮片的西裝走出來，不怕死地繼續問影帝：“這一身呢？”
“呵呵。”這一次，江柏青甚至連評價都懶得。
陳長安心地善良地勸說：“江導，你要是穿這一身上節目，我一定不和你同框，避免和你形成太過強烈的對比。”
“你就是嫌棄他丟人吧。”江柏青一句話戳穿陳長安的想法。
陳長安連連否認：“江老師，您不要這麽說，這麽說江導會更難過的。”
江有川一顆少男心碎了個完全，江柏青渾然不覺，甚至還招手叫陳長安過去。
“怎麽啦江老師？”陳長安習慣性走過去。
“看看這幾套衣服，適合你。”陳長安指了指手中服裝冊的一角。
江柏青身邊沒椅子，陳長安只能蹲下來看，看著看著，他擡起頭，若有所察地對江柏青說：“江老師，我這樣蹲在您身邊，真的好像一頭狗哦。”
陳長安說這話時擡起頭，無辜地大張著兩只懵懂的眼，白白凈凈的臉上垂著幾縷發絲，黑與白交相輝映，美得令人心驚。
“確實像。”江柏青低低地笑出了聲，沙啞而有磁性，“喜歡哪一件，我給你拿來。”
他說得輕輕松松，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麽我給你帶一份一樣隨意。
陳長安耳朵有點癢，下意識擡起手揉了揉耳垂，繼續盯著服裝冊子看。
看了半天，他忽然擡起頭：“江老師，我自己能買衣服，不用您幫我物色。”
他差點就被江柏青繞進去了，參加綜藝的衣服，當然應該是他自己買，哪裏能花江柏青的錢。
“你自己買，花的是不是鄭容與的錢？”江柏青也不著急，循循善誘地提醒陳長安，“你不是答應過我嗎？跟鄭容與早日劃清關系。”
陳長安還是覺得邏輯哪裏有一些不對勁：“……但是您給我花錢——”
“——我樂意。”江柏青淡定自若，就像是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只要你不跟著鄭容與，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這話可以說是非常露骨的，從未有過的暧昧氣氛在兩個人之間橫陳，還沒來得及發散開，就聽到一道掐著嗓子的戲謔聲音：“嚶，‘只要你不跟著鄭容與，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江有川。”江柏青破天荒叫了江有川全名，“你是什麽牌子的鸚鵡？”
“咳咳，我就是模仿一下，學習一下我們影帝為人處世的技巧。”江有川無辜道。
江柏青冷冷看著他：“學得挺好？”
“學得一般。”江有川謙虛低頭。
“很不幸的告訴你，就算你下次穿得跟路燈一樣出門，我也不會提醒你的。”
江有川可憐兮兮地問：“影帝哥，你這樣對待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痛的一般。”江柏青原話奉還。
“財神爺，你看影帝他欺負人！片場霸淩啊！”
陳長安強忍心酸，弱弱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受害者。”
江柏青聽了這話，微微挑眉：“我欺負你了？”
“沒，沒有。”陳長安連忙搖頭。
“那是最好。”江柏青哼笑一聲，“快點挑，別讓我等太久，我耐心可沒那麽好。”
陳長安哆嗦了一下，連忙隨手指了一個，然後眼睜睜看著影帝在那件衣服下面的方框裏打了個勾，又在旁邊寫了個“2”。
陳長安迷惑了：“2”是什麽意思？兩種顏色？兩個人來幫忙穿——總不能是兩套吧？
下一秒，他就聽見影帝幹脆利落地說：“你和我穿一樣的，我叫造型師稍微把衣服改一改。”
“江老師！”陳長安今天受到的驚嚇有些過多了，“您到底想幹什麽？”
“咳。”江柏青不自在地轉過臉，低聲道，“你需要曝光度，所以我打算稍微帶一帶你。”
“‘炒cp’這三個字就這麽燙嘴呀？”陳長安不可思議道，“您就不能直接把這三個字說出口？”
“沒有炒cp，只是帶熱度。”江柏青還在嘴硬，“演藝圈的事情，能叫炒cp嗎？”
還記得，就在兩個月前，某影帝信誓旦旦：我才不會和花瓶炒cp。
而現在，某影帝在炒cp問題上真香了，其他問題上反水還會遠？
一旁的江有川聽了，感覺自己已經預見了影帝嘴硬的結局。
他嘆息一聲，又在影帝死神般的目光下默默溜走。
不就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影帝，他惹不起還躲不起？
江有川溜走之後，場面更加尷尬，陳長安明顯鄙視著影帝的欲蓋彌彰，江柏青在他看破不說破的視線註視下，心虛地摸了摸下巴，默默低下了自己的頭。
化妝間裏一下子只剩下兩個人，安靜得有些可憐。
陳長安尋思著沒什麽事，也打算溜走，背過身去時，卻聽見了身後影帝不情不願的聲音。
“我……是想和你炒cp。”
他好不容易說出那三個字，抿著薄薄的唇，力氣大得讓嘴唇顯露出白色，耳朵卻透著淡粉。
陳長安意外地回過頭，第一次見到大老虎松口，頗為納罕。
江柏青說完，又變得很兇：“你，不想說點什麽嗎？”
“說點什麽？”
陳長安懵了，這人松口，也要自己發表感言？
但是看江柏青的神情，分明就是這個意思：“嗯。”
“您已經走到了影帝的位置上，還能這麽直率地表達自己的意思，令人敬佩，值得我們所有的演員學習。”陳長安幹巴巴道，“我永遠向您看齊，您就是我演藝路上的明燈。”
江柏青明顯不高興：“……說人話。”
“就是，其實這樣挺好的，您不嘴硬的時候，沒那麽可怕。”陳長安一哆嗦，“每次您嘴硬，我都害怕戳穿您之後，您會把我給片成北京烤鴨蘸著梅子醬吃。”
江柏青神色雲銷雨霽：“我會盡量對你坦誠一點。”
陳長安點點頭，憋了好久的氣，還是沒敢反問“您為什麽要對我坦誠一點”。
生活就像恐怖電影：一樣驚悚嚇人；一樣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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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劇組》是一部直播棚綜——也就是在攝影大棚裏完成錄制的綜藝，每一期邀請一個劇組，然後在十二期節目結束後，對十二個劇組進行公投評分。
其中，每一期節目包含三個環節，分別為開場閑聊和中場游戲以及最後的劇本拍攝，其中，中場游戲的結果會決定劇本拍攝時的經費。
主持人徐娜娜是一位熱情潑辣直爽的娛樂圈大姐大，一向很敢提問，所以開場閑聊雖然被稱為閑聊，但是完全不缺乏爆料。
但是徐娜娜做了幾季的節目，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劇組。
徐娜娜拋出一個刁鉆的問題：“大家都知道陳長安其實不經常演電影，因為他似乎並不受電影圈導演的青睞，那麽江導是怎麽樣做出這個決定，要采用陳長安來飾演男二這樣有著重要戲份的角色呢？”
江有川坦然回答，壓根沒當回事：“因為他有錢，而劇組窮得揭不開鍋了。”
“為了錢而犧牲部分的藝術價值，不是很可惜嗎？”徐娜娜又問。
“不會啊，總比犧牲全部的藝術價值好。”江有川十分直接，“而且其實現在陳長安演得挺不錯的。”
徐娜娜挖了個坑：“這個不錯是有對比的嗎？是跟上一部戲裏的陳長安自己比較嗎？還是您能舉例比較一下？”
江有川沈吟片刻，思考了一下：“對比的話——至少比你在今年那部賀歲片《歡歡喜喜過大年》裏演得好。”
這就不得不提徐娜娜跨界主演的這部片子——豆瓣評分3.0，票房不到一百萬，被評為“年度大爛片”，直接成了徐娜娜的黑歷史。
江有川太直接，徐娜娜大吃癟。
作為直播節目，這一段毫無保留地呈現給了觀眾，此刻的彈幕也是異彩紛呈。
山山而川：這大概是徐娜娜在自己的領域裏最尷尬的一次。
江影帝今天娶我了嗎：徐娜娜表示，我都把界跨回來了，你們怎麽還抓著我拍電影不放。
什麽人間喜劇：不怪江導，畢竟江導是搞電影的，關於徐娜娜他有的了解估計只有那一部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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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娜噎住了，決定換一個采訪對象：“那我們采訪一下影帝江老師吧？網絡上一直議論紛紛，對於導演說您很欣賞陳長安這件事，大家懷有疑慮，您是真的欣賞陳長安嗎？”
江柏青表情不變，泰然自若：“當然。”
“您欣賞他的什麽呢？”徐娜娜又補充，“我們都知道，在您之前，很少有人公開表達對陳長安的欣賞。”
一旁的陳長安心想：那是自然，如果有人喜歡書裏的陳長安，那肯定是看人只看臉了。
以原著陳長安的性格，他可以平等地惡心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江柏青回答得很快：“臉和性格。”
他刻意揚長避短，避開了陳長安勉強能看的演技。
這個回答看似膚淺，其實很聰明——徐娜娜總不能攻擊陳長安的那張建模臉；性格上來看，沒接觸過，也沒有好打擊的角度。
江叔是我的：江叔對陳長安真的好維護啊，兩個人之間真的沒什麽嗎？
長安嬌嬌：拜托，明明我們家長安演技也不錯啊，哪哪都完美，怎麽只提臉和性格！
我是路人甲：就沒人心疼徐娜娜嗎？她估計很久沒遇到這麽有問必答的劇組了。
徐娜娜果然有點束手無策，但也只是眨眼間，很快她就找到了問題：“您在長相上認可陳長安，不是很膚淺嗎？”
影帝微微一笑，看上去沒有半分不虞：“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膚淺的人。”
腦子裏“砰”地一聲響，徐娜娜仿佛預料到自己要被影帝粉絲爆破的微博。
得罪不起，換人。
江山如畫：她剛剛是在說江叔膚淺吧？是吧？！！
江叔蘇蘇蘇：豆瓣3.0咬人了，好恐怖啊！
長安小可愛呀：純路人，好久沒見到這麽大膽的人了。
現場，徐娜娜當機立斷，看向一旁在吃地瓜幹的陳長安：“對於導演和影帝剛剛說的話，你會不會很緊張啊？”
聽著稱呼從“您”換成了“你”，江柏青微微皺了皺眉頭。
陳長安什麽都沒發現，放下地瓜幹，坐得板正回答問題，像是一個剛剛入學的小學生。
“我……緊張啊，有點吧？”他不確定地回答。
找到了軟柿子突破口，徐娜娜明顯地興奮起來：“你的緊張，是因為才不配位嗎？還是因為砸錢進的劇組，內心不安？”
什麽跟什麽嘛，陳長安壓根不理解。
“不是啊，我緊張，就是因為我要接受采訪。”陳長安搖頭，“第一次被提問這麽覆雜的問題，就很緊張。”
觀眾看到這一段，屏幕上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
長安小可愛的媽媽粉：緊張嗎？緊張啊。誰被采訪不緊張~
今天吃什麽菜：呆頭呆腦但是莫名好萌是怎麽回事，路轉粉了！
陳長安一生黑：你們不要被蠱惑了，這家夥就是個吸血蟲！陳長安一生黑！
來碗忘情牛肉面：那個，話說黑粉才是粘性最強的粉絲吧，得關註他的每一個活動說的每一句話，這是可以說的嗎？
徐娜娜還在問：“你對自己在這部影片中的表現有信心嗎？”
“有。”
陳長安想了想，有影帝指導，至少會比原來的“陳長安”好一些吧？
這就夠了！做人就是要自信！
徐娜娜窮追不舍：“比以往都更有信心嗎？是因為這個劇組對你特別關照嗎？”
“因為我演技進步了，人的自信應該要來源於自身。”陳長安反過來教育徐娜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幸福來源於自己的努力和奮鬥！”
徐娜娜猝不及防被灌下了一碗雞湯，靈魂都有些震蕩，她放棄采訪人在《我們的劇組》，心在《感動中國》的陳長安，把話題拋給了劇組的工作人員。
然後發現今天的錢真是不好賺。
徐娜娜問場務：你們片場有發生過不和嗎？
場務：小財神經常被江老師拎著練演技算不算……
徐娜娜問造型師：整個劇組你覺得誰的造型最難做？
造型師：導演吧，他衣品真的很差，而且還心裏沒點數。
徐娜娜問編劇：開拍後有沒有改過劇本？
編劇：有啊，有時候他們演得太好，導演就想加戲。
銅墻鐵壁，徐娜娜沒有辦法突破，最後問了江導一個問題：“江老師和陳長安關系怎麽樣？”
江有川十分放松地回答：“挺好的，兩個人住一間房，經常晚上一起對劇本。”
徐娜娜懵了：一直想憋個大的，沒想到大的在這兒呢。
她隱隱窺見了今天的頭條，聲音都有些顫抖：“您說，他們倆住在一起夜對劇本——”
“是啊。”江有川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不止他們倆，女三和女五住一間，男三和男六住一間……我們劇組經濟狀況不好，都這樣兩兩住一間的，再湊一個可以消消樂的那種。”
這番解釋，顯然不足以澆滅粉絲們的熱情。
請安就是最香的：我不聽我不聽，總之兩個人就是睡在一間房裏對吧。
粉上請安是我的宿命：直接結婚吧，我出電影票當份子錢！
筆給我我來寫：他，是高高在上的影帝；他，是盛世美顏的明星。一朝相遇，兩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夜對劇本，會擦出怎樣禁忌的火花？！
我吃請安你隨意：感謝請安夫夫，是你們帶領我來到了磕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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