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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k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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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know?

“知道知道知道!”淩卓怒視著沈亦森,恨不得一拳把他打成腦震蕩。

“知道就好,早點回去,別讓家長擔心。”說完這句,沈亦森轉身要走,被淩卓下意識拉住了胳膊。

“沈亦森——”淩卓叫他的名字,語氣幾乎是在祈求,“你都知道了,對嗎?”

沈亦森張了張口,卻遲遲沒說話,但他的表現已經是答案。

“你到底在想什麽?”淩卓不依不饒。

面對這樣直白的詢問,沈亦森避無可避,良久才答:“我再想想,好嗎?”

“不好。”淩卓這樣回答,態度堅決。

他像個固執的小孩子,一副要不到答案就不罷休的模樣。

“有些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沈亦森又說。

“爛俗的借口。”淩卓答。

“你家裏就你一個兒子。”沈亦森說得很委婉,但淩卓聽懂了,他果然在擔心父母那邊。

在明確沈亦森並不是不喜歡他之後,淩卓反而有耐心了,他開始套話:“所以你覺得我們不可能是嗎?”

“也許吧。”沈亦森回答的模棱兩可。

“既然覺得不可能,那當初為什麽一直在我身邊刷存在感?”淩卓直視著他的眸子,逼問他,“你一開始別招惹我,不就沒那麽多麻煩事了嗎?明明你自己也想談戀愛的,對吧?”

沈亦森開始辯解:“不是,一開始只是因為……”

“因為你曾經暗戀過我,還在日記本上寫下來?”也許是太得意,淩卓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可下一秒,又生生落了下去。

他看見沈亦森臉色蒼白,全身脫力,扶著路燈桿連連幹嘔。

“沈亦森?你怎麽了?”淩卓嚇壞了,“你是不是消毒液又噴多了啊?我就說你少用那玩意吧?哪天把自己都消沒了……”

話音未落,馬路對面看戲的三人見情況不對,也匆匆忙忙跑了過來:“怎麽回事?”

淩卓搶答:“他腎虛了。”

沒人信淩卓的話,但也沒人追問。只有胡沁瑤疑惑地將沈亦森上下打量了個遍,她覺得沈亦森剛才的反應很像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邊,沈亦森已經調整了狀態,他看了看面前的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一起出來玩的,去玩吧,我先走了。”

“來都來了,一起玩唄。”阮新宇一把拉住沈亦森,“我沒玩過優諾,肯定玩不過他們三個,有你在,我至少不會墊底。”

這自嘲式的邀請方法讓沈亦森無法拒絕,又或許他確實想留下來,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去公園的路上,淩卓覺得和沈亦森一起走有點尷尬,索性去找其他兩個男生。

倒是胡沁瑤終於逮住了機會,拉著沈亦森開始問東問西,試圖旁敲側擊問一問關於對方的事。

淩卓嘟囔著:“你說怎麽就這麽巧,這麽多天難得出來一次,出來就遇上沈亦森了。”

魏浩不知其中緣故,便開玩笑來:“這不就是巧樂茲上面疊德芙,巧上加巧了嘛。”

“才不是,”一旁的阮新宇終於開口,在確保沈亦森不會聽見的聲量下,認真解釋,“我家就在這附近,我發現每天晚上十點半左右,沈亦森都會去那個公園的長椅上聽歌。”

淩卓恍然大悟:“你安排的?”

他仔細想了一下,確實如此——吃燒烤時,努力把時間拖延到將近十點半的人是阮新宇,提出去公園玩桌游的,還是阮新宇。

淩卓仰天長嘆:“合著我是被你算計的明明白白啊。”

阮新宇大言不慚:“機會掌握在有準備的人手中,你看你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確實如此,淩卓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牛批啊!你這兄弟我認定了!”

魏浩也繞到另一邊攬住了阮新宇,小聲哼了一句:“朋友一生一起走啊~”

另一邊,胡沁瑤沒套出什麽話,但她也不在意,對方不願意說,她也不會多問,便索性聊起關於淩卓的事情來:“那你和淩卓現在算什麽,你喜歡他嗎?”

面對好奇的小女孩,沈亦森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沈默之際,身後就響起了參差不齊但氣勢洶洶的歌聲:“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一生情!一杯酒~”

聽到這,胡沁瑤順勢給了沈亦森個臺階下,她跑到那三人面前大吼:“你們幾個癲公大半夜發什麽神經?發神經就算了……居然不帶我?”

魏浩打了個響指:“思路正確,出院!”

幾人吵著笑著鬧成一團,沈亦森在一邊看著,忽然覺得熟悉又遙遠。

一直到玩牌,他都心不在焉,魏浩和胡沁瑤離得遠,並未發現他的異常,淩卓心裏揣著事,沒主動詢問什麽,只剩下把一切盡收眼底的阮新宇。

見沈亦森在走神,又輪到他出牌了,阮新宇只好不動聲色戳了他一下。

沈亦森還在想自己高中時候的事,那時候他也有一群可以說說笑笑的朋友,只是那些記憶,都是在轉學之後了。

那些記憶裏,都沒有淩卓。

有淩卓的記憶都是混亂的,明明很開心,明明很溫暖,可每當腦海中出現過往的片段時,若是多耽溺哪怕一秒,都會感受到刻進骨子裏的寒冷。

再回過神時,握牌的手都在輕微顫抖,好在夜色掩蓋了他的脆弱,他掃了一眼中間,扔了張藍色的牌出去,手裏還剩下一張牌,按照規則,他要說一句:“you know?”

淩卓也在走神,聽到這句話時下意識看向沈亦森,兩人對視上,沈亦森心裏的不安忽然就減輕了許多,他舒了口氣,從容不迫地又說了句:“you know?”

淩卓一陣臉熱,手裏的牌嘩啦啦撒了一地。

幾人不約而同安靜了幾秒。

過了一會,胡沁瑤拿起手機:“餵?媽?這麽晚了讓我回家?好的好的,現在就回!什麽?把魏浩也帶上?好嘞!沒問題!”

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到阮新宇身後,不輕不重地掐了他一把。

阮新宇也恍然大悟:“咱三個順路,一起回吧!比較省打車費!”

魏浩也連連點頭:“對對對,那快走吧!這地方本來就不好打車,一會沒車了!”

淩卓正要跟上,剛起身就被胡沁瑤一把按了回去:“我們去打車,你把牌收拾一下再過來。”

淩卓只好乖乖收牌。

他其實知道,這幾人是想給他和沈亦森一個獨處的空間,好在現在,一切水到渠成。

淩卓撿牌的動作刻意放慢,沈亦森也蹲下來,陪他一起撿。

兩人都刻意避開對方的手,專心撿牌,牌越來越整齊,淩卓的心卻越來越亂。

他應該說點什麽的。

他應該說點什麽呢?

沈默良久,最終是沈亦森先開口了:“以前的事情,我記不起來。”

淩卓警惕的繃直了身體。這句話什麽意思?是想對日記本的事情矢口否認嗎?他不死心地追問:“一點都記不起來嗎?”

沈亦森把整理好的卡牌撞進盒子裏,這才說:“記得一點。”

“那你記得你寫過的日記嗎?你在上面寫,說你喜歡我。”說這話時,淩卓的心臟跳的飛快,連帶著聲音都發顫,“你記得嗎?沈亦森。”

他生怕沈亦森否認一切,畢竟,兩人現在的關系存續與否,都是沈亦森一句話的事。

他不知道沈亦森究竟在想什麽,只是冷戰的這些天,他真的很累很累,雖然說著無論結果如何,只是想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可答案近在眼前時,他又害怕會是最壞的結果。

沈亦森……沈亦森現在還喜歡他嗎?

淩卓看著沈亦森,情緒太激動的緣故,眼睛再一次蒙了霧。

沈亦森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淩卓等了很久很久,越等越煎熬。

“你再不說,魏浩他們打到車就走了,我來不及去找他們。”他這樣說。

沈亦森似乎是笑了:“那我送你回去。”

“我的意思是……”

“我記得。”

淩卓噤聲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亦森微微側身,認真看著他:“我記得。”

兩人靠的很近,空氣中是熟悉的檸檬消毒液味。

淩卓想撲進對方的懷裏,痛痛快快哭一場。他真的很委屈,可他最終還是沒動。

“記得是什麽意思?”他問沈亦森。

沈亦森垂眸:“以前和現在,對你,沒變過。”

淩卓稍稍松了口氣,有種塵埃落定的疲憊感,但很快就被其他情感沖淡了,他壞心思地推開沈亦森:“喜歡我啊?”

意料之中的,沈亦森點了點頭。

淩卓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沈亦森,想到重逢開始自己無下限倒貼對方的行徑,微微揚起嘴角:“我可沒說我喜歡你,你要是真喜歡我,就追吧。”

讓他也體驗一把沈亦森來倒貼他的快樂,這不過分吧?淩卓美滋滋地想著。

沈亦森把他的情緒盡收眼底:“好啊,我追你,那你可要忍住了,慢一點答應我。”

淩卓:“…………”

怎麽辦,他好想打人啊。

但打人也需要找個借口才行。

這麽想著,他問沈亦森:“那天那個女的到底是誰?”就是那個女人的出現,害的他落荒而逃,意志消沈了好多天,而現在,他終於有資格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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