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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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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微風和煦,萬裏無雲的一天晚上,我正跟著班上的同學討論接下來的比賽,氣氛相當熱烈,直到一個消息傳到了我的耳朵中。

彭森手賤扯出了他的一只眼球,這件事相當離譜卻又這麽順其自然地發生了,畢竟彭森現在手上真的拿著那顆被扯出來的眼球,讓我有點生理不適。

我沒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也沒見過這麽失去一只眼球還淡定的人,仿佛這不是他的眼球而是別人的。

“趕緊去醫院,還楞在這裏幹什麽?”我對於彭森和周圍人的反應相當不理解,他們怎麽能看見這麽血淋淋的事情如此冷漠呢?

“今天這麽晚了,我想明天去。”彭森向我解釋道。

帥氣的臉龐平白地多了一個血洞看起來滲人的很,我實在接受不了他不把自己當人的舉動,強烈要求他今天必須去看急診。

“晚上也有醫生上班,你現在必須跟我去。”我強烈要求彭森立刻、馬上就和我出發去醫院,早點到就能早點拯救他已經離開眼眶的眼球。

這麽好看的人失去了一只眼睛簡直讓人忍不住痛心,對於彭森的手賤我也多次在內心表達了震驚。

我猜想彭森此時的緩慢行動是因為這件事刺激到了他,所以他不能接受這件事,大腦把他暫時保護起來,沒辦法快速對外界事情做出反應。

但我沒事,我得拯救彭森,讓他恢覆成為往日熱情開朗的帥哥。

我拉著彭森在路邊攔車,然而學校偏遠,本來就打不到車,又是在晚上,更是難得遇到一輛路過行駛的車。

我打著手勢使勁攔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停下來,我困惑、我不解,這個世道難道真的一個善良的人嗎?

直到我累了,轉頭看向跟我一起出來的彭森,他仍舊往前微微伸手抓著他那顆眼球,眼球的樣子略微有些變化。

一是為了不嚇到人,二是為了保證眼球不被灰塵沾滿,我找了塊浸濕酒精的紗布讓彭森包裹住眼球,不知道這樣的處理對不對,但我暫時只能想到這麽做,到了醫院再說。

我看著眼眶已經停止流血的彭森,但之前摘眼球所產生血跡順著他的眼眶往下流著,流到他的下巴再然後到了他的衣服上,紅色的血跡就這樣顯眼地出現在他的衣服上,宛若一個厲鬼站在路邊。

怪不得!怪不得剛剛沒人敢停車,要是我遇見,我也不敢停啊。

我在群裏把這件事情說了,想讓群裏的人群策群力幫忙想個辦法,最起碼把彭森送到醫院去。

聽說這種情況有效手術時間只有幾個小時,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我更慌亂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家害怕,還是因為沒人能出主意,群裏居然沒人回覆我的消息,我失望地拉著彭森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嘟。”一聲略響亮地喇叭在我耳旁響起。

“上車。”車上的清豐示意我拉著彭森坐車。

他算是整個班上唯一有車和駕照的人,剛剛彭森出事他就跑去開車了,沒想到被我知曉了之後拉著去了門口攔車。

中間因為不知道我在哪個門攔車耽誤了一會,卻也很快找到了我。

我拉著旁邊變得傻傻的彭森覺得一切峰回路轉有了希望,這個世道果然還是善良的,特別是同學相當有愛。

車上除了清豐、我、彭森之外,還坐著兩個認識的同學百獸和阿海。

“我這不是擔心萬一有個什麽事,人多好搭把手,所以一起叫著了。”清豐跟我解釋了一句。

說實話,我沒有多叫人覺得什麽不好,相反正如清豐說的那樣,萬一有個什麽事,人多力量大,我還真擔心我一個人搞不定這件事情,到時候才真是頭大。

汽車飛快的在路上行駛,黑暗籠罩著這條路也籠罩著這輛汽車,路燈亮著卻好像並未讓人感受到溫暖。

“前面有三個醫院在不同的三個方向,我們去哪個?”清豐看著車上的導航詢問道。

他經常開車出校玩,對附近的路很熟悉,醫院的位置也清楚,但他不太清楚去哪個醫院能治好彭森的病,要是去錯了醫院延誤了治療,他怕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我也不敢輕易下這個決定,清豐不敢承擔這個責任,我當然也不敢。

向前?向左?向右?

我直接把選擇權交給了彭森,既然是他的事情,當然應該是他來選擇,讓他決定自己的命運。

彭森看著我,沒有開口說話,又看向了正前方。

行吧,不說話我也不是做不了決定。

“向前。”我跟清豐說道。

臉朝前也是向前的意思,不是嗎?

很快我就發現我剛剛做出的決定完全多餘,不管往哪個方向,我們根本就到不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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