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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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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

第五十二章

來到廉家後,潘成逸倒毫不扭捏,心安理得的住了下來。

雖然哥哥還是那樣的表情和舉止,李禹卻嗅到了點不同,總覺得他該是知道了,所以每次看到他們兩個同時出現的時候,他就會非常的尷尬,莫名的,總覺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忐忑不安中本來以為會聽到長輩生氣的訓斥,但對方卻和風細雨的擺了擺手,風輕雲淡,這叫他怎一個蛋疼可以表達。

然,蛋疼和感動交織,更加蛋疼。

當李禹痊愈時,他旁敲側擊的問了問那位守寡舅母菲露,當聽到這個名字時,廉塢總是對李禹很是寬和溫柔的眼染上了淩厲冷酷,而後直截了當的回答他,那位舅母早前發了瘋,精神渙散,被送往精神病院治療,而且一治就在裏面呆了六年,李禹看著廉塢的眼睛,忽然明白,沒有多言,然後閉上眼徐徐呼出口氣,心中壓抑的情緒慢慢生出暢意。

對於這樣心計毒辣的女人,讓她死或許會顯得太便宜她,那麽失去自由被所有人認為是個瘋子然後關在一方天地裏渾渾噩噩的度日,沒有盡頭,煎熬焚毀她的心智和無邊歲月,才更令她崩潰,最後假瘋也終成真瘋。

這樣的女人如何不毒怎麽不狠,先是用慢性毒藥毒害廉家最小的兒子,然後伺機蟄伏尋找機會在車子內做手腳,若不是廉塢在那場車禍中命大,或許現在整個廉家都在那位不計情分毫無善念的舅母手中。深謀遠慮,只為成為廉家尚存的血脈廉珀的監護人,不能言不能語近乎是個活死人的廉珀,可想而知,若落到了她的手中,死,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少年的廉塢怎會不清楚不明白,好端端的車子怎會在行駛中出現漏油和剎車不靈這樣的問題,算準了他們那日要去拜會那位醫術精湛的老醫生為弟弟診治,而那長途漫漫的終點或許根本沒有什麽老醫生在等待他們,廉塢後來回想,或許連放出的消息也有可能有假,捏著他們不想放過一次機會的焦慮心情,不管有用與否都要試一試的心情,想要至親之人重新蘇醒的心情。

然後在狂風聚雨的夜晚,剎車失靈,油箱破口,若不是這暴雨,車子倘若出現一絲絲火星,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獨活之下,身單力薄,有人虎視眈眈的觀望,不是意外,他也必須當做是意外。

還好那時他的年紀已可以獨立,拒絕了心懷鬼胎的舅母菲露申請成為監護人的提議,獨自一人隱忍前行,披荊斬棘,終究將她徹底擊敗。

也終於確認和知曉,路的盡頭,沒有醫術精湛的老醫生,更沒有那一絲微弱的希望,僅僅有的是那布滿了帶著偽善和關心面具的舅母所密密地鋪墊的策劃好的死亡。

為了享之不盡的財富,無親無情。

無盡頭的寂靜時光,以為不會再有任何起伏。

亦以為是上帝憐惜,弟弟廉珀奇跡蘇醒。

那日,長久不曾有過情緒波動的廉塢終於在那快要枯死的心胸內重又出現紛呈心情。

好像從李禹醒來之後,廉家枯黯的光陰中終於註入了鮮亮的力量,生機勃勃,像是有璀璨的煙花盎然迸發,在夜幕中點亮一方大地,使得它染上了奪目的色彩,而所有人都知道,它本該如此鮮活才是。

李禹痊愈,離別在即。

五月底,烈日熾盛時,潘成逸獨自一人回到天朝,李禹沒有隨行。

他想在這“久別重逢”的日子裏好好陪伴廉塢。

潘成逸走後,他們一行人住進巴黎索費列區,旁邊便是索費列大學,李禹偶爾在校園內閑逛或者旁聽,企圖將自己熏陶成為知識分子。

七月底,他們迎來了新的鄰居,房主是潘成逸。

待足兩月,九月將盡時,熱意未退,廉塢不顧李禹死皮賴臉幽怨十足的雙眼將已經看的十分厭煩的弟弟打包丟給潘成逸,請他代為照顧。

三日後,李禹以索費列大學交換生的名義出現在潘成逸所任教的帝都大學。

某日,受夠了每天看著潘成逸精瘦有型肌理分明的身材抓心撓肺的李禹,越發對自己白斬雞似的身材很有意見十二萬分的不滿意,於是現名為廉珀的李禹同學,用有便宜不占大笨蛋的精神,堂而皇之拿著潘成逸的卡刷了臺跑步機,而且對面的臥室被他悄悄清空成為健身房。

健身房內有三樣健身器材,跳繩,啞鈴,新購的跑步機一臺。

買跑步機之前,因為只有兩樣健身器材,廉珀同學覺得太空曠,這直接導致了他揮舞啞鈴的動作過分遲緩,他覺得氛圍很重要,絕不認為是自己小雞仔似的力氣根本無法靈活揮舞啞鈴,才巴巴的跑去買了太跑步機。

下午,晚一些回來的潘成逸進屋沒看到人,來到二樓,聽到左邊房間裏吭哧吭哧喘氣的聲音,挑眉推開門,看到穿著短褲球鞋和背心的李禹正揮汗如雨,室內沒有需要遮陽的必要卻仍舊為那至關重要的氛圍二字戴了頂太陽帽,臉色發白,額角只有辛辛苦苦營造出的一滴汗地廉珀同學正在跑步機上暫時勉強能用奔跑二字來形容,過了一會又像只奄奄一息的老羚羊緩慢下來。

聽到動靜,李禹邊跑邊扭過頭,看到潘成逸好整以暇斜斜靠在門框旁,氣喘籲籲的揮揮手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氣喘籲籲的進行健身活動,從跑步機上下來以後,他又拿起跳繩嗖嗖嗖狂跳,過了十分鐘,扔了跳繩一鼓作氣拿起啞鈴揮啊揮,動作依舊遲鈍如慢動作。

這之間,潘成逸已經換好衣服還抽空喝了杯清茶才再次出現。

此時的李禹已經癱軟在地有進氣無出氣。

側過臉看到一雙腳出現在眼前,李禹翻個身扯著潘成逸的腿慢騰騰爬起來,然後整個人也不怕被人嫌棄掛在對方身上。

“我快不行了,壯士,扶我一程!”

潘成逸讓他掛著,諾有所思的問: “最近很勤奮啊……”

李禹眼一翻,仰著頭得瑟: “那必須的”,說完洩了氣,潘成逸肩上又重幾分,他伸出一只手攬著他快要滑到地上的身體。

“意識到自己很廢柴了”

李禹一聽不服氣,摔了手站在旁邊擺出大力士的姿勢,一會兒憋氣拍那小土包似的薄薄肌肉,一會兒又改為紮馬步,中心思想就是想要表示我並不廢柴!

潘成逸呵呵一笑,在心裏數到三,李禹果然沒撐到四,呱唧就要脫力摔倒,潘成逸及時松松一伸手,攔腰扶著他,點頭很沒誠意的誇獎: “小看你了,果然著有成績。”

李禹此時已經累的恨不得全身都掛到潘成逸身上,聽到他的話,心裏就更覺得該努力,不然以後怎麽拼得過大少爺!力量懸殊啊!

暗暗決定今天晚上怎麽著也要多吃兩碗飯!不,以後每頓最少都要多吃一碗!

到了晚上,吃得渾身懶筋病頓生的李禹隨便洗了個囫圇澡就躺到床上去了,可等潘成逸洗完澡出來,竟然看到剛剛還懶筋懶骨一動不動的人正在床上做仰臥起坐,一下兩下,弄的床都跟著顫動,潘成逸霎時眼睛就跟著一明一滅,幽暗中仿佛閃著光。

李禹絲毫沒感覺到危機感,嘴裏哼哼嚀嚀的還一二三四五數著數。

他沒有危機感是因為潘成逸一直都沒對他做什麽進一步舉動,回來快半月了,兩人除了偶爾吻一吻,睡覺抱一抱,規矩的很。這麽一弄,將李禹那點少得可憐的機警腐蝕的丁點不剩,有時候潘成逸翻身背著他,他還不習慣,自己睡著睡著就自動自發的挨上去了。

此時一抖一抖的床上,李禹光著膀子只穿著睡褲在那一下兩下的練著腹肌,幹幹癟癟的身材自從痊愈那天起就給養到現在,愈發光潔紅潤不少,晚上抱起來也沒第一次那麽咯手了,軟乎乎挺好揉捏。

潘成逸盯著李禹的身體,擦完頭扔了毛巾,無聲無息的坐到床上,耳邊聽著旁邊因為正在運動而微微粗重的呼吸聲。

潘成逸剛躺下,李禹就停下動作,撐著手臂扭頭看背對著自己的潘成逸問: “要睡覺了”

潘成逸用比往常低沈的聲音嗯了聲。

隨即,李禹按滅床頭燈,被子一扯,乖乖不再打擾對方,跟著躺下了,躺下之後慣性似的往潘成逸旁邊一滾,下一刻人就落到潘成逸燥熱難耐的懷抱中。

李禹閉著眼嘴裏嘀咕: “不是剛洗過澡嗎你身上怎麽這麽熱該不會是生病了吧”語氣納悶。

潘成逸一聲不吭抱緊了他。

李禹這真是累了,沒聽到回應,閉上眼就要馬上沈入夢鄉,可是某人不給他機會啊,那手剛握住的他的手腕,人就嗷的聲清醒了!

李禹用仰揚頓挫長長一聲“嗯!”作回應,扭頭在黑暗中看向旁邊的人,那定是看不清的。

潘成逸握著他的手腕,意思很明顯,李禹弓著腰雙手按著潘成逸的手,低著聲問: “幹什麽!”

“身體有點疲,你給我捏捏肩。”

…………

在李禹經驗老道的按摩中緩解了身體的疲憊之後,潘成逸就著黑暗中李禹膽顫心驚的雙眼,草草收拾了下彼此的身體,一身汗,不擦擦能睡嗎然後擁著李禹睡了。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再做。

李禹幹瞪著眼,被潘成逸像只小貓一樣摟在懷裏,確定是真睡後,他悄悄松口氣跟著閉上了眼,呼呼入睡,那種事兒,他還真沒做好準備。

黑暗中,潘成逸笑著睜開眼,唇在他的額上落下輕柔一吻才再次閉目。

接下來幾日,照例每天晚上做馬殺雞,給彼此按摩,久而久之,李禹心裏漸漸生出感動和愧疚,覺得大少爺過的實在委屈,對自己這麽貼心,自己還厚著臉皮讓人家服侍,雖然自己也回報了,但肯定是無法相提並論的,他知道這樣下去終究不行,反正這事兒早晚都要付之行動,索性豁出去了!早點那什麽和晚點那什麽不都一樣!然後又急急反駁,不一樣!他們不一樣!

在諸如此類這樣那樣的思索中,李禹的熊貓眼一日深似一天,惆悵,糾結,猶豫。

而潘成逸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搖擺不定,只欠自己這把東風給他定下來。

又一夜,在潘成逸懷中氣息不穩的李禹暈頭巴腦的喘著氣,潘成逸帶著涼意的手指來到李禹的後背,李禹這下沒掙紮,可能這幾天也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嗖得下翻個過,趴在床上,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說: “來吧!上次是我給你按摩,這次你給我按摩。”雖然按摩真的很疼。

………………

第二天李禹很不唯美的醒來後就直接沖進廁所,等李禹坐在馬桶上坐的腿肚子打顫才終於拉不出來後,他扶著墻壁一步一步往外走,看到鏡子裏自己紅紅紫紫讓人尷尬不已的暧昧印記,李禹厚著臉皮摸了摸有點疼的前胸,是真的有點疼。

按摩真的太疼啊。

潘成逸進來的時候,李禹就維持著摸胸的姿勢然後露出驚恐的看著他,潘成逸忍不住笑了。

“哼哼哼……”別以為上了老子就可以在我面前得瑟!李禹護著胸傲嬌的冷哼了一聲,靠著墻壁昂著頭準備從潘成逸旁邊過去,但潘成逸沒給他自立自強的機會,攔著他的去路,學著上次李禹的話說: “壯士我扶你一程”

李禹瞥他一眼,反正自己也挺難受的,有勞力可以使喚,何樂而不為,這麽一想一點不客氣的叉著腰說: “走你!”

潘成逸並不介意李禹的小得意,反倒很放任,微微勾著唇,動作盡量輕輕的抱起他向外走。

……

李禹這幾天就跟剛生完孩子在坐月子的小媳婦似的被潘成逸伺候的連健身房都忘記去了,沒得意幾天,潘成逸等他恢覆的差不多後,就把前幾天當月嫂的報酬給連本帶利的拿了回來。

經潘成逸這麽一按摩,李禹從剛開始的被動到後來變為主動,彼此傳授著按摩的技巧,永不服輸的精神確實可嘉,他這樣子笨拙的撲騰在潘成逸眼裏也算是一種情人直接的趣味,當然是容忍之而後輕松鎮壓之,久而久之,李禹就不再浪費功夫掙紮,而是更加熱火朝天的鍛煉身體,雖然效果很緩慢,身高畢竟也有一定差距,所以後來每天早上忍著奶味必喝一杯純牛奶,妄想再長高點,壯點。當然,這在潘成逸眼裏也被視為一種樂趣,畢竟另一邊的身材越來越緊致,全得力於某人很勤奮的功勞麽,所以必須要好好表揚表揚。

又是一個不眠夜……

一周後,下了課的李禹打著哈欠從圖書館裏出來,向興科樓的方向走去。

值得一提是的,生物學系的嚴夜教授因為某些原因已離開帝都大學,去了哪裏,則不得而知,但聽說他回來收拾東西的時候,走路一瘸一拐,手臂上還抱著紗布,臉色蒼白,好像是出車禍了,挺嚴重的樣子,要在家休養。

所以現在校園裏再也沒有什麽迫害小動物的變態教授,李禹出入興科樓雖然略有陰影但看到那位新來的生物學系女教授時,整個人都蕩漾在春風裏,什麽陰影,全部拋開,天天特殷切的站在興科樓下企圖來幾次偶遇,美其名曰,純欣賞啊純欣賞。

今兒就讓他碰到了這位新來的善良美麗的女教授站在興科樓門口,不知道是在等誰,下。身穿著牛仔褲,上身裏面是T恤外面套著薄外套,一襲長發披肩而立,看的李禹眼都瞪大了,老師都這麽清純,摩拳擦掌的想去搭個訕。

然後她就看到她眼睛一亮,接著,李禹看到了某位戴著眼鏡的老男人從興科樓裏出來了,站在美女的旁邊,兩人男俊女靚,不失為一道美麗的校園風景。

很般配……

李禹露出嫉妒的小眼神,瞇著眼來回看著兩人,心裏哼哼唧唧的磨蹭過去。

咬牙切齒的小聲打招呼,其實是來搞破壞。

“潘教授,好巧啊,在約會啊”這話一說,潘成逸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反倒對面的女教授先臉紅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沒時間。”潘成逸對那位生物學系的女老師說著拒絕的話。

李禹打完招呼後並沒走開,裝模作樣看四周風景,其實豎著耳朵聽呢。

那女教授或許是看到有人在,有點不好意思,只是小聲嗯了下,有點小結巴的說: “那潘教授繼續忙你的,下次有空了再說。”最後幾個字說完恢覆了自然,看了他幾眼,依依不舍的點頭走了。

李禹依依不舍的望著美女的背影……

剛剛還說沒空的潘教授說: “和我一起去超市。”

“去超市買啥……”

“你不是要吃炸醬面”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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