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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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晴日
姜司南嘴上說的容易，但還是沒敢太放肆，只是飛快低頭，在謝忱還沒來得及拒絕前，啄了一下他的臉頰。
蜻蜓點水般輕盈，幻覺似的。
畢竟他不敢去賭，眼前這個當了二十多年直男的人，願意放下芥蒂去嘗試的界限在哪裏？
謝忱默了默。
沒有太大的反應，也沒有表現出抗拒，意外乖巧地接受了這個吻。
這讓姜司南竊喜了一下，隨後才後知後覺出自己又沖動幹出了什麽“很不為人師表”的事。
五分鐘後，他有些難為情地松開謝忱，逃也似的去了廚房。
謝忱洗漱過後，狗鼻子聞著味兒就進了廚房。
他要掀鍋蓋，被姜司南眼疾手快拍掉了爪子：“還沒到時間！現在打開會影響味道！”
謝忱：“......”
發現了，姜司南做飯跟彈琴一個樣，態度過分認真，煞有介事的不許人幹涉，會不自知的對闖入者露出尖牙。
有點兇。
但姜司南這次沒趕人，謝忱便無所事事待在了廚房，看姜司南行雲流水單手打蛋，煎鍋滋滋冒響。
糖心蛋煎好後，姜司南又放了兩片培根進去，培根受熱打卷兒，逐漸散發焦香。
有幾次姜司南轉頭找東西，都差點撞上一直在身後礙事的謝忱。
但姜司南沒說介意，謝忱真就沒眼力見的杵在那裏，旁觀姜司南忙前忙後。
姜司南的刀功幹脆利落，很賞心悅目，兩顆蘋果被他削成許多瓣大小一致的菱形，每一塊都長了兔子耳朵。
謝忱趁姜司南低頭找盤子的時候，捏起一塊端詳，隨後塞進嘴裏吃了。
姜司南拿來果盤後，怎麽擺都不對稱，才發現少了一塊。
他疑惑的扭頭，謝忱雙手插袋，漫不經心看向別處。
“......”
姜司南收回目光，沒脾氣的捏起一塊塞進了自己嘴裏，消滅了奇數。
冒著奶香氣的面包片從面包機彈出，姜司南把煎蛋和培根放上去，撒了椒鹽和羅勒碎，擺盤放到一旁，對半切成三角形，又去著手盛湯。
一系列動作有條不紊，看起來莫名治愈，以至於謝忱逐漸走了神。
姜司南身上的圍裙很有意思，是樂隊比賽前謝天找人設計的福利周邊，當時發給了部分觀眾，樂隊每個人留了一件。
圍裙上印有樂隊的logo和slogan，側邊的小兜兜上是刺繡圖案，分別是一條魚、一朵雲、一只蟬和一支煙。
毫無疑問那支具有成人色彩、畫風格格不入的香煙代表的是謝忱。謝忱出神盯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不滿意，嘖了一聲。
姜司南聞聲扭頭：“怎麽了？”
謝忱打了一排字給姜司南看：“我是不是應該戒煙。”
姜司南認真點點頭：“從長遠考慮的話，是的。”
“你想我戒我就戒。”謝忱回道。
姜司南瞥了一眼謝忱敲的字，沒等他寫完，就慌忙地擋住了他的屏幕，赧然道：“咳，謝忱，戒煙......是為了健康和嗓音。”
幹嘛呀，突然講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謝忱卻兀自堅持把字打完了，也不知道是真沒看出姜司南臉紅，還是故意的。
他寫的是：“楊今予每天都要炫耀八百遍閆肅監督他戒煙的事，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得逞，你不幫我還擊？”
姜司南一楞：“額。”
這是什麽好值得攀比的事嗎我請問！
他無奈又迷惑，瞄了眼謝忱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不知道哪來的勝負欲。
但......謝忱用了“炫耀”兩個字，姜司南思忖片刻，臉更熱了。
他斂眸，睫毛輕顫著，微微一點頭：“嗯，那我幫你還擊。”
謝忱揚了揚嘴角，隨即給楊今予發了信息過去。
【忱哥】孫子，過來吃早飯。
【忱哥】姜司南做的。
【楊今予】滾啊！少來犯賤！
【楊今予】本來這個時間，姜老師應該在我家給我做早飯吃，有你什麽事？
【楊今予】暴殄天物的混蛋。
謝忱滿意地按滅屏幕，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份覆仇，心情不錯的看向姜司南。
姜司南覺得莫名其妙：“笑什麽？”
謝忱搖搖頭，挪到姜司南身後，去端盛放早餐的盤子。
他明明可以多走幾步去拿，偏偏從姜司南肩膀後探出胳膊，盤子被舉過姜司南頭頂，逼得姜司南不得不捂著腦袋東躲西歪，欺負人似的。
他們一起用了早餐。
這是他們成為男朋友關系後的第一天。
姜司南暗戳戳拍了用餐照，存放在新建相冊裏。
飯後謝忱主動去洗碗，包攬了打掃廚房的任務，沒讓姜司南碰。
以前吃完飯就躺在沙發上當大爺的謝忱可從來沒有過。
姜司南想大概按照謝忱的直男思維，應該是東拼西湊學來了一些笨拙的情侶相處條例，其中一條就包括“做飯的人不洗碗”。
還怪耿直的。
他說“試試”，就真的有在試著扮演好男朋友。
姜司南聽著廚房嘩啦啦的流水聲，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有些覆雜，又有些確幸。
其實謝忱願意扮演就已經是奇跡了......讓他喜歡上自己，可能還是有點難吧。
謝忱從廚房出來，順手打開冰箱給姜司南帶了一支冰淇淋，給自己取了一罐冰啤酒。
無所事事的盛夏，決賽結束後，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做什麽。
姜司南突然問：“醫生說你的嗓子大概一星期會恢覆好，在這期間，你離開之前，還有想做的事嗎？”
謝忱搖頭，頓了一會兒，又摸出手機打字：“你是想約會嗎？”
姜司南一口冰淇淋嗆進了嗓子眼：“咳咳......咳咳咳......”
“我沒有！”姜司南廢了好大勁穩了穩心神，又心虛的嘀咕：“但既然閑著也是閑著。”
謝忱沈默了片刻，說：“稍等。”
隨後他起身進了臥室，神神秘秘的，姜司南好奇地瞄了一眼，謝忱砰地一聲關上了門，不知道要搞什麽。
楊今予盯著手機笑了起碼得有五分鐘。
打死他也沒想到會有今天，居然謝忱也有低三下四求閆肅的時候。
他的聊天框裏是閆肅給他發來的，和謝忱的聊天記錄，並關切地詢問謝忱是不是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事。
【謝忱】你平時約楊今予出去都做什麽？去什麽地方？
【謝忱】收到回話。
【閆肅】？
【閆肅】出什麽事了。
【閆肅】謝忱，違法的事不要碰，你想查什麽嫌疑人可以報警，不要私自搞小動作。
【謝忱】......
【謝忱】我在問你約會要做什麽。
“閆肅”撤回了一條消息。
“閆肅”撤回了一條消息。
【閆肅】約會？問這個做什麽，你又沒有對象。
【謝忱】我有。
【閆肅】？
【閆肅】我警告你，別打楊今予的主意。
【謝忱】你有病吧！
【閆肅】請你說話放尊重，謝忱。
【閆肅】既然不是打楊今予主意，為什麽不直接去問他，問我幹什麽。
【謝忱】問他沒用，必須問你。
【謝忱】你是他男朋友。
【謝忱】以前你是直男，他不是。
【閆肅】莫名其妙。
聊天記錄到此為止，楊今予差點笑抽過去，單從謝忱忍著不嗆閆肅臟話的程度來看，就已經是低三下四求人了。
這兩個死對頭居然還跨頻聊天聊了這麽久，簡直是奇跡。
楊今予笑夠了，大發慈悲給閆肅回了一句：“你就告訴他吧，他是真的需要知道。沒打什麽壞主意，單純的求知心（笑）。”
閆肅實在不能理解對面在打什麽啞謎，但聽楊今予的吩咐，一板一眼回答了謝忱。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謝忱破天荒回了一句：“謝了。”
態度出奇的謙卑，好像就是沖著取經來的，給閆肅整不會了。
謝忱從臥室出來後，姜司南探究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他看謝忱繃著臉，幹巴巴敲出一排字：“你喜歡自然景觀，還是人文景觀？”
“誒？”姜司南一怔。
“或者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電影，或游戲，都可以。”
“那個......謝忱，你剛剛該不會是查攻略去了吧。”
“......”
姜司南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其實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就挺好的。”
“最近我們排練都累了，不用勉強非要出門......”
謝忱：“你確定？不想出去？”
姜司南：“嗯。老師已經不年輕了，比起揮灑精力，更喜歡宅一點的生活方式。”
謝忱轉過頭，翻出閆肅的聊天欄。
【謝忱】你敢騙我。
【閆肅】我說的都是實話。
【閆肅】博物館很有意思。
【閆肅】除非你的約會對象根本不喜歡你。
“謝忱？”姜司南叫了一聲，看謝忱的註意力一直在手機上，識趣道：“你有事要忙嗎？可以先去忙，我先回......”
“沒有。”謝忱搖搖頭，幹脆關機了。
他走過去，和姜司南一起窩進了沙發裏，閉了閉眼。
夏日的空調房，拉上一半的遮陽窗簾外，綠蔭的縫隙裏閃著碎光。蟬鳴悠長，車馬很慢。
謝忱掀開眼皮，瞥了眼在一旁安靜地吃冰淇淋的姜司南。
他忽然指指自己，張開嘴。
姜司南楞楞的意會，挖了一勺遞過去。
謝忱就著他的勺子吃掉了，香草牛奶口味，三分甜，謝忱砸吧一下嘴。
姜司南矜持地垂了垂眼眸。
肩膀忽地一沈，是謝忱側倚過來，把他當成了靠枕。
姜司南一動不敢動地僵著，直到冰淇淋快要融化，耳邊傳來謝忱平穩的呼吸聲。
他餘光掃了一眼。
謝忱晚上做過噩夢的緣故，眼底還掛著一圈疲憊，但此時他沒有再像早上那樣掙紮痛苦，眉頭是舒展的，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姜司南嘆了口氣，動作很輕地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
謝忱淺眠著，做了一個香草牛奶味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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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默了默。
沒有太大的反應，也沒有表現出抗拒，意外乖巧地接受了這個吻。
這讓姜司南竊喜了一下，隨後才後知後覺出自己又沖動幹出了什麽“很不為人師表”的事。
五分鐘後，他有些難為情地松開謝忱，逃也似的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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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司南這次沒趕人，謝忱便無所事事待在了廚房，看姜司南行雲流水單手打蛋，煎鍋滋滋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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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次姜司南轉頭找東西，都差點撞上一直在身後礙事的謝忱。
但姜司南沒說介意，謝忱真就沒眼力見的杵在那裏，旁觀姜司南忙前忙後。
姜司南的刀功幹脆利落，很賞心悅目，兩顆蘋果被他削成許多瓣大小一致的菱形，每一塊都長了兔子耳朵。
謝忱趁姜司南低頭找盤子的時候，捏起一塊端詳，隨後塞進嘴裏吃了。
姜司南拿來果盤後，怎麽擺都不對稱，才發現少了一塊。
他疑惑的扭頭，謝忱雙手插袋，漫不經心看向別處。
“......”
姜司南收回目光，沒脾氣的捏起一塊塞進了自己嘴裏，消滅了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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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動作有條不紊，看起來莫名治愈，以至於謝忱逐漸走了神。
姜司南身上的圍裙很有意思，是樂隊比賽前謝天找人設計的福利周邊，當時發給了部分觀眾，樂隊每個人留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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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那支具有成人色彩、畫風格格不入的香煙代表的是謝忱。謝忱出神盯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不滿意，嘖了一聲。
姜司南聞聲扭頭：“怎麽了？”
謝忱打了一排字給姜司南看：“我是不是應該戒煙。”
姜司南認真點點頭：“從長遠考慮的話，是的。”
“你想我戒我就戒。”謝忱回道。
姜司南瞥了一眼謝忱敲的字，沒等他寫完，就慌忙地擋住了他的屏幕，赧然道：“咳，謝忱，戒煙......是為了健康和嗓音。”
幹嘛呀，突然講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謝忱卻兀自堅持把字打完了，也不知道是真沒看出姜司南臉紅，還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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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司南一楞：“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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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哥】姜司南做的。
【楊今予】滾啊！少來犯賤！
【楊今予】本來這個時間，姜老師應該在我家給我做早飯吃，有你什麽事？
【楊今予】暴殄天物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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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司南覺得莫名其妙：“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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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司南想大概按照謝忱的直男思維，應該是東拼西湊學來了一些笨拙的情侶相處條例，其中一條就包括“做飯的人不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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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從廚房出來，順手打開冰箱給姜司南帶了一支冰淇淋，給自己取了一罐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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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司南突然問：“醫生說你的嗓子大概一星期會恢覆好，在這期間，你離開之前，還有想做的事嗎？”
謝忱搖頭，頓了一會兒，又摸出手機打字：“你是想約會嗎？”
姜司南一口冰淇淋嗆進了嗓子眼：“咳咳......咳咳咳......”
“我沒有！”姜司南廢了好大勁穩了穩心神，又心虛的嘀咕：“但既然閑著也是閑著。”
謝忱沈默了片刻，說：“稍等。”
隨後他起身進了臥室，神神秘秘的，姜司南好奇地瞄了一眼，謝忱砰地一聲關上了門，不知道要搞什麽。
楊今予盯著手機笑了起碼得有五分鐘。
打死他也沒想到會有今天，居然謝忱也有低三下四求閆肅的時候。
他的聊天框裏是閆肅給他發來的，和謝忱的聊天記錄，並關切地詢問謝忱是不是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事。
【謝忱】你平時約楊今予出去都做什麽？去什麽地方？
【謝忱】收到回話。
【閆肅】？
【閆肅】出什麽事了。
【閆肅】謝忱，違法的事不要碰，你想查什麽嫌疑人可以報警，不要私自搞小動作。
【謝忱】......
【謝忱】我在問你約會要做什麽。
“閆肅”撤回了一條消息。
“閆肅”撤回了一條消息。
【閆肅】約會？問這個做什麽，你又沒有對象。
【謝忱】我有。
【閆肅】？
【閆肅】我警告你，別打楊今予的主意。
【謝忱】你有病吧！
【閆肅】請你說話放尊重，謝忱。
【閆肅】既然不是打楊今予主意，為什麽不直接去問他，問我幹什麽。
【謝忱】問他沒用，必須問你。
【謝忱】你是他男朋友。
【謝忱】以前你是直男，他不是。
【閆肅】莫名其妙。
聊天記錄到此為止，楊今予差點笑抽過去，單從謝忱忍著不嗆閆肅臟話的程度來看，就已經是低三下四求人了。
這兩個死對頭居然還跨頻聊天聊了這麽久，簡直是奇跡。
楊今予笑夠了，大發慈悲給閆肅回了一句：“你就告訴他吧，他是真的需要知道。沒打什麽壞主意，單純的求知心（笑）。”
閆肅實在不能理解對面在打什麽啞謎，但聽楊今予的吩咐，一板一眼回答了謝忱。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謝忱破天荒回了一句：“謝了。”
態度出奇的謙卑，好像就是沖著取經來的，給閆肅整不會了。
謝忱從臥室出來後，姜司南探究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他看謝忱繃著臉，幹巴巴敲出一排字：“你喜歡自然景觀，還是人文景觀？”
“誒？”姜司南一怔。
“或者你喜歡什麽類型的電影，或游戲，都可以。”
“那個......謝忱，你剛剛該不會是查攻略去了吧。”
“......”
姜司南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其實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就挺好的。”
“最近我們排練都累了，不用勉強非要出門......”
謝忱：“你確定？不想出去？”
姜司南：“嗯。老師已經不年輕了，比起揮灑精力，更喜歡宅一點的生活方式。”
謝忱轉過頭，翻出閆肅的聊天欄。
【謝忱】你敢騙我。
【閆肅】我說的都是實話。
【閆肅】博物館很有意思。
【閆肅】除非你的約會對象根本不喜歡你。
“謝忱？”姜司南叫了一聲，看謝忱的註意力一直在手機上，識趣道：“你有事要忙嗎？可以先去忙，我先回......”
“沒有。”謝忱搖搖頭，幹脆關機了。
他走過去，和姜司南一起窩進了沙發裏，閉了閉眼。
夏日的空調房，拉上一半的遮陽窗簾外，綠蔭的縫隙裏閃著碎光。蟬鳴悠長，車馬很慢。
謝忱掀開眼皮，瞥了眼在一旁安靜地吃冰淇淋的姜司南。
他忽然指指自己，張開嘴。
姜司南楞楞的意會，挖了一勺遞過去。
謝忱就著他的勺子吃掉了，香草牛奶口味，三分甜，謝忱砸吧一下嘴。
姜司南矜持地垂了垂眼眸。
肩膀忽地一沈，是謝忱側倚過來，把他當成了靠枕。
姜司南一動不敢動地僵著，直到冰淇淋快要融化，耳邊傳來謝忱平穩的呼吸聲。
他餘光掃了一眼。
謝忱晚上做過噩夢的緣故，眼底還掛著一圈疲憊，但此時他沒有再像早上那樣掙紮痛苦，眉頭是舒展的，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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