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進尺？沈書海，這個女人害死了我的母親！你說我得寸進尺？”

關小年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個男人才算合適，可是心底的恨意實在是難以掩蓋。

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沒有人願意信她。

“是她殺了我母親，我肯定。”

“證據呢？”關淺淺咬牙，這時候要是坐實了這件事，她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她盯著關小年，語氣不急不緩，但是卻不容小覷，“姐姐，我體諒你剛剛失去母親，我知道這種痛苦，所以我理解你，願意容忍你，但是這不代表我沒有底線，你非要說阿姨是我害的，那好啊，你拿出證據來，不用別人說，我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證據？

關小年手指微動。

她到哪去拿什麽證據呢？如果有證據，就不會只是指責關淺淺，她早就將這個惡毒的女人送到警察局了！可是她沒有證據！

她僵著臉不說話，關淺淺松了一口氣，接著更加張狂的笑道，“姐姐，別說我沒提醒你，阿姨的精神狀態一向不好，也許她就是當時精神太激動了，沒站穩呢？”

“夠了，你閉嘴！”

關國強打斷她的話，臉上的神色十分難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人死不能覆生，誰都不希望發生這種事！”他最後看了一眼關小年，語氣漸緩，“你母親最希望的，肯定是你過得幸福，不要鉆牛角尖，多想點開心的事情。”

他試著伸手去摸關小年的頭發，關小年躲過去，臉上掛著譏笑，“你有什麽資格談論我的母親？”

“你也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她找你索命嗎？”

“小年！”沈書海猛地打斷她。

“關小年，我們回家！”他煩躁的拉住關小年的手腕。

關小年咬著唇還要再說些什麽，一直沈默的老爺子突然按住她的另一只手，渾濁的眼睛流露幾分悲哀，“小年，乖，先回家，啊！”

關小年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

她抿著唇轉過頭，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眼淚。

沈書海看到這樣的關小年，突然間覺得心臟某個地方被狠狠地擊中，又酸又疼。

他想，不管怎麽樣，回去以後一定要對關小年好一點，再好一點。

可惜的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

“你說什麽？”沈書海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關小年，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提出這句話。

關小年穿著純黑色的連衣裙，頭發柔順的披散在腦後，面無表情的樣子有幾分冷肅的嚴肅。

“這是離婚協議，為什麽都不要，凈身出戶，你簽個字吧。”她將面前的文件推到沈書海面前，神色如常的仿佛再說一件小事。

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圓形的玻璃桌上靜靜地攤開一紙協議。

沈書海手指緊緊握拳垂在身側，“關小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啊。”關小年露出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個笑容，很單薄，很蒼白。

“我的母親被關淺淺殺了，而你還要庇護她，我忍受不了了，所以，沈書海，我放你離開，讓你和關淺淺雙宿雙棲。”

沈書海眉頭一跳，怒斥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和淺淺不是那樣的關系！”

“有什麽關系呢。”關小年輕笑，“說到底，你信她不信我，你喜歡她多過於我。沈書海，我是個人，我有感情，我有底線！我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我要離婚！”

沈書海咬緊了牙，“離婚？你想都不要想！”

他猛地站起來將她拉向自己，“關小年，你以為我沈書海是什麽？我們之間的婚姻是什麽？你想結就結，你想離就離？”

關小年無動於衷，任他抱著自己。這樣的態度激怒了沈書海，他幹脆摟著關小年的腰身，將人橫抱起來，將她抱到臥室，摔到床上。

關小年看著他傾身過來，終於變了臉色，“沈書海，你想做什麽？”

她一邊叫一邊往角落裏躲，避之不及的樣子讓沈書海臉色一黑，“我做什麽？關小年，我們是夫妻，你說我們要做什麽？”

關小年將枕頭甩到他身上，尖叫，“不要！你別碰我！”

“你別碰我！”她不想一個心裏裝滿別的女人的男人來碰自己！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給他洩欲的女人！

她已經受夠了！她不要再橫亙在他和關淺淺之間！

沈書海不理會她的掙紮，將她壓在身下，關小年猛地咬住他的肩膀，“我恨你！沈書海！我恨你！”

有多愛，就有多恨。

她的眼眶通紅，神態癲狂。

肩膀上的疼痛讓沈書海瞬間回神，可是他仍舊沒有放手。

他抱著關小年，緊緊地將她按在自己懷裏。

“恨吧，恨過就好了。”

不要什麽都放在心裏，哪怕是恨，發洩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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