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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就是那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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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就是那個小孩?

一邊忍受羅小雨兩人的卿卿我我,一邊又要給他們說這些年的經歷。

夏禾整個人都快靈魂出竅了,到最後眼睛都差點直接閉上,王小雲死命的拉著羅小雨,才將他拖出去。

“啊,世界總算清凈了。”

夏禾一頭栽倒在床上,卻又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翻身而起,他走到剛剛的櫃子邊再次打開門。

很快,他在角落裏看見了一個紅色的盒子,看起來不是他眼花了。

夏禾臉上猶豫著要不要把盒子拿出來,手卻不由自主的伸了過去。

那是一個紅絲絨的盒子,輕輕打開以後,裏面那顆世界獨一無二的藍寶石,在燈光下璀璨非常。

夏禾顯然沒想到它會在這,盡管他明白,只要回到國內,就繞不開過去,但看到戒指的瞬間,心裏還是百感交集。

“為什麽,明明說好要忘記。”他躺在床上一下又一下摩挲著戒指,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很快,他感覺到自己好像在做夢似的,又開始了在“煙霧繚繞”裏走路。

一陣刻在骨子裏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這些年去了國外之後,以前環繞在身邊的怪事也都沒了,夏禾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來了怎麽不出來見見我啊!怎麽說也多年不見了!”

空蕩的聲音回蕩在林子裏,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任何回應,難道是他搞錯了?不是牛頭馬面?

沒辦法,夏禾只好繼續往前走,也許真的是他這段時間太奔波了,夢裏都在走路。

隨著一路往前,煙霧散開了一些,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清晰起來,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

“這是什麽?溯回鏡嗎?”

夏禾好奇的伸出手放上去,但是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吸進去。

就在他以為只是一個夢裏幻境時,鏡子突然有了畫面,他仔細看過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鏡子裏出現的,是他自己,不對,確切來說,是他之前的自己,也就是,轉生前的夏禾。

那是他在地府暗無天日等待時的日子,和那個小男孩一起唱歌合奏的日子。

“看到了吧,這就是為什麽要刪除你記憶的原因,生人是不能進地府的。”

“你是說,喚醒我的人,一直都是禾禾?”

比聽到蘇凜玉聲音和對話還讓人驚訝的是,鏡子裏剛剛那個小孩,竟變成了蘇凜玉的樣子。

而牛頭馬面正站在他旁邊,帶著他回溯了過去的記憶。

“我真該死啊,我到底都做了什麽,我竟然一直都忘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從畫面裏來看,蘇凜玉受的打擊似乎很大,他的精神狀態看著也不太正常。

夏禾驚疑的萬分,他不明白為什麽蘇凜玉會莫名其妙的去到地府,牛頭馬面看起來跟他也很熟。

隨著他的思考,畫面轉到另一個場景,是李想還有奶奶,慕陽那熟悉的身影。

幾個人圍著的床上,蘇凜玉躺著一動不動,看那個場景,夏禾仔細辨別,發現竟然是龍山寺。

果然,之前打過交道的住持從門外走了進去,臉色透露著凝重。

“蘇少爺的情況,不太妙,他應該是思念和憂傷過度,導致了失魂。”

“失魂?大師啊,那是什麽意思?”蘇奶奶焦急的看向昏迷不醒的話孫子。

“老夫人,他的三魂七魄現在只剩一魂在了,其餘的,想必是到了地府,如果連最後這一魂也丟失,就……”

失魂?憂傷?蘇凜玉為什麽會失魂,難道,是為了找他嗎?

沒等他想明白,鏡子裏的畫面就消失了,夏禾有些著急的又將手放上,卻毫無波動。

“該死,又要給我看,又不給我看明白,你們可真是他的好幫手啊!”

也不知道這些鬼差是從哪裏學來的這欲擒故縱的招數,非得掉他胃口。

無奈他們不現身,夏禾也沒辦法當面譴責他們,他只覺一陣疲憊感襲來,便失去了意識。

等到再睜眼時,天已經大亮了,他擡手看表,超過了平時的睡眠時間。

看來因為入夢的時間過長,導致了睡眠的時間也延長了,想起今天還有正事,夏禾翻身而起。

對著鏡子洗漱時,夏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由得昨天羅小雨看他的眼神。

“算了算了,別想了,瞎想什麽,又不去拍戲了。”

拍了拍趕走奇怪的想法後,夏禾打開房門,發現外面只剩下餐桌上的早點,兩人去了公司上班。

“禾禾,吃點東西吧,車鑰匙一直在我這,路上註意安全。”

好在還給他留了字條和車鑰匙,沒想到那輛車當初竟然沒賣。

隨便對付了幾口後,夏禾拿上車鑰匙出了門,這幾年都開越野開卡車,突然換成轎車還真讓他有點不習慣。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一路前行,路上的風景依然沒變,變的大抵只是增多的車流。

從後備箱拿出準備好的花和酒,夏禾一步一步,向著墓園裏走去。

這一趟回來,他最大的事之一,就是來看望爸媽,這麽多年沒回,雜草都該有了。

一路走到墓碑的位置後,夏禾驚奇的發現,不僅沒有想象中的雜草,甚至還了不少花。

當然,不是那種買來的花,而是多了一個小花圃,裏面種的,正是母親最喜歡的百合。

“天哪,這是夏先生嗎?真的是您嗎?”

墓園的管理人員跑過來,激動的看著夏禾,夏禾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您這幾年是不是去國外拍大片了啊?好些年沒看到了,每次都只有蘇先生一個人來。”

“什麽?你說誰?”本想寒暄一下的夏禾頓時楞在原地。

“蘇凜玉蘇先生啊,這些年他也算是很稱職的另一半了,每到逢年過節和祭日,他總會一個人過來看望。”

“瞧我,都忘了,喏你看,他把旁邊這片地買了下來,說是要改一個花圃,沒想到這花都開得這麽好了。”

“你是說,這是蘇凜玉種的?”

“是啊,他自己帶著工具,也不讓人幫忙,一點點挖了種的。”

“每次我跟他聊起您,總說您在國外深造去了,沒有時間,現在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啊。”

管理的大叔高興的走開了,留夏禾一個人在原地不知該做何反應。

“蘇凜玉,當初你既然做了決定,又何必再多做這些事?”

夏禾將手裏的花放下,依然倒上酒放在墓碑前,另一杯拿在自己手裏。

“爸,媽,我回來了,這幾年沒來看你們,沒怪我吧?”

“呵,早知道這裏有這麽一片百合,我就給媽帶束玫瑰了,換點色彩。”

“你們,別怪兒子,我實在擔心自己無法控制情緒和舉動,這才離開了你們。”

夏禾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聊著自己的經歷,聊那些戰火中可憐的孩子。

可他始終沒有提一句蘇凜玉的名字,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心裏也隱隱有些害怕。

夏禾在墓園待了很久才離開,在他離開以後,他的視角盲區處,走出了一個身影。

其實蘇凜玉早在一開始,就跟在了夏禾的身後,一直靜靜的看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明明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可別說抱了,就連出現在他面前都不敢。

夏禾在離開後就給於海打了電話,他回來還有第二件重要的事,就是於海。

“師父,事情辦完了嗎?我本來想跟你去祭拜的,這邊突然來了工作。”

“沒事,談得怎麽樣了?”

“談得差不多了,不過,對方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他們想親自跟你談談,並且要求你全程參與監制和指導。”

於海的話讓夏禾有一瞬間的抵觸心,他也不是沒有指導過戲,但是沒有跟過組。

不過想了想,最終夏禾還是答應了下來,開著車往於海發的定位趕去。

聽說對方的大老板想約著上家裏吃頓飯,國人就是喜歡拉近乎,倒也不意外。

一時之間著急,再加上確實也太久沒有在這個城市裏開過車,夏禾並沒有太在意路線。

直到一排排熟悉的房子出現,那讓人難以忘記的十字路口,差點就導致他闖了個紅燈。

遠遠看到於海在路口處給他招手,夏禾只能硬著頭皮開了過去。

“師父!我來接你了!這裏可是非同一般的地方,擔心你進不來。”

於海的話剛說完,停車桿就自動擡起了,很顯然夏禾的車在這裏是有記錄的。

“額,我朋友,沒準,認識這裏的人。”

“喔,嘿嘿,那也好!走吧師父,我帶你過去。”

隨著開車深入,夏禾愈發的感到不安,一開始他還抱有一絲幻想,這裏也不全是一個人的地盤,沒那麽巧的。

直到於海的手最終落在那棟熟悉的別墅門口,夏禾才發現握住方向盤的手早就浸濕了。

這一點都沒變的外花園,只是多了些花種,還有那他親手種下長大的樹。

敲響門鈴的瞬間,夏禾的心裏百轉千回,他在腦子裏想了無數句開頭的話。

這座宅子承載過他多少的歡樂,就承載著他多少的痛苦。

蘇宅,蘇凜玉,你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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