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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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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們,離婚吧

“蘇總,小夏出院了,您真的不跟著去看看嗎?”

李想這個冤大頭,這兩天都操碎了心,公司的事全是他,現在總裁還得管著。

“禾禾他,去了哪裏?”

“先回了家,現在,跟著的人說,小夏去了西郊陵園。”

“西郊陵園”幾個字,就像雨點一樣炸開在蘇凜玉心上,那裏,是夏禾的父母安放之地。

“我知道了,小心點跟著,別讓他遇到危險。”

“那,協議的事?”李想不太明白,為什麽夏禾去祭奠父母對蘇凜玉的打擊這麽大。

不過這也不怪李想,他是在蘇凜玉接手了蘇氏之後才來的。

因為受過蘇老爺的恩,便想守著這個苦命的孩子,所以對這之間的糾葛不了解。

那會蘇凜玉已經變成了一個冷漠又果斷的領導,顯示出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李想只當是雙親意外被害的打擊過大,一直就跟蘇奶奶聯系著關照他。

“你找朱律師說明我的訴求,擬定好了後,聽我的安排,我讓你給你就給。”

“蘇總,我不是想勸你,只是想說,有些東西,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李想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蘇凜玉連頭都沒有擡,沒有人看到,那原本一塵不染的地上,暈開了幾點水印。

當然,夏禾也不知道蘇凜玉派人保護他,他只是下意識的就想來陵園一趟。

有段時間沒來了,放的花都枯萎了,雕落的花瓣零零散散的鋪在地上。

夏禾將新買的花放到了夏母面前,在他的記憶裏,這個女人跟他的媽媽一樣,都很喜歡花。

所以夏禾才會隨了母親,喜歡大自然,喜歡鮮花。

一旁夏父的照片也透露著微笑,一股慈愛感撲面而來,夏禾伸手擦了擦照片,順勢坐了下來。

他拿出父親記憶中父親最愛喝的酒,斟上了兩杯,一杯放在了墓碑前,一杯拿在了手裏。

“爸,媽,好久沒來看你們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是兒子疏忽了。”

夏禾將給夏父準備的酒倒出,自己也一飲而盡,盡管他已經知道對方已投胎,還是想來看看。

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了結,如果這一趟他不走,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爸,其實我知道您已經轉世了,雖然不知道新的家庭怎麽樣,但既然沒有在地獄受刑,說明您還是有被原諒了。”

“其實我知道,您也是一時被人蠱惑,才會犯下錯誤,更是為了給我們更好的生活。”

說著說著,夏禾也忍不住掉下了淚,他自己從小沒有父親,跟母親奶奶相依為命。

沒想到好不容易再活一次,父親倒是有了,卻也等於沒有擁有過。

“這次我來,其實是想來給你們道歉,為我不是你們真正的‘兒子’,也為我沒辦法給你報仇。”

“我愛他,我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把他介紹給你們,大家都有錯,可我不想因為上一輩的原因,斷送一輩子的幸福。”

是的,夏禾今天來,其實就是來跟過去告別的,只有在這裏,才能真正的說再見。

縱使他知道,蘇凜玉確實有錯,但那也是夏父犯錯在先。

不管當時蘇英的父親到底是真的想讓蘇凜玉的爸爸死掉,還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悲劇都已經發生了。

換做是他,目睹雙親去世,還得知是被故意傷害,他也得瘋了。

何況,也確實是夏進走漏了消息,才讓對方有機可乘。

所以,其實除了難過,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蘇凜玉小小年紀就承擔這麽多,也心疼他逼著自己變成冷血魔王。

夏禾絮絮叨叨的在墓前說了很久,從他跟蘇凜玉的相遇說到兩人決定在一起。

從白日到黃昏,他就在那裏整整坐了一下午,直到帶來的酒喝完,故事說完,才晃悠著離開了墓園。

沒人知道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趕緊見到蘇凜玉,跟他說不怪他,坦白知道的一切。

夏禾的頭有些暈,本來就剛恢覆身體,喝酒喝得多了一些,他連忙招停了一輛出租,往回趕去。

他不知道的是,這輛車本就是蘇凜玉準備的,一直在外面等著夏禾。

等他上車之後,司機便立刻給老板匯報了情況,按照他的要求一路平穩前進。

收到消息的蘇凜玉關上手機,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著桌面,在他的手邊,放著他讓李想準備的文件。

這麽多天了,也沒有找到蘇英藏起來的東西,他甚至遣走律師,悠然的待在看守所裏。

很快,樓下就傳來了車輛的聲音,蘇凜玉收起情緒,聽著夏禾一點點靠近。

“哢噠”,開門的聲音傳來,上樓梯的腳步聲也慢慢遞近。

能聽得出來夏禾的步伐有些慌亂,像是他以前醉酒的樣子,蘇凜玉拼命壓制自己,才忍住了沒出去接應。

夏禾推開門,房間裏的燈有些刺眼,他似乎沒想到蘇凜玉這會也在家,而不是在醫院。

“我,你在家啊,唔。”

在車上迷糊的靠了一會,現在酒精的作用上頭,夏禾頭暈腦脹更甚了。

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跟地板來個親密接觸,蘇凜玉還是沒忍住跑過來扶住了他。

“小心點,怎麽喝這麽多酒。”

“呵呵,我還擔心,這要是磕壞了臉,小雨得殺了我。”

“你傻不傻啊,頭暈就休息啊,你……”

蘇凜玉的話還沒說完,眼睛就瞪圓了,因為夏禾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話,這麽久了,他都不敢想。

夏禾柔軟的腔內傳出了微微的酒氣,讓蘇凜玉的堅持瞬間就瓦解了,他已經醉了,醉在這想了許久的吻裏,酒氣不過是借口罷了。

蘇凜玉環抱住夏禾,將他緊緊的嵌入的自己的身體,思念瘋狂的侵入骨髓,他知道按照理性,應該馬上停下來。

但是人類是感性動物,何況是面對自己愛入心底的人,最終還是忘了“拒絕”,做了一次壞人。

在蘇凜玉掌握了主動權之後,夏禾本就暈乎的腦袋就更不知南北了,身上傳來一陣涼意,還沒等他抱怨,立刻就被火熱的身軀抱住,隨後被填滿。

濃烈的愛意在房間內散開,不知為什麽,夏禾雖然醉了,卻還是感覺今天的蘇凜玉格外的“熱情”。

那種讓他幾乎無法反抗,只能不停求饒的熱情,讓夏禾難以招架,他承受不住的眼淚漣漣。

“慢,慢一點啊,我真的,會死的。”

夏禾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到蘇凜玉的耳朵裏,換來的是他更加重掐住對方的腰肢的勁,蘇凜玉一句話都沒說,也不敢說。

他害怕只要開口,一句句我愛你就會溢出,挽留的話也會忍不住,因此只能全都將愛傾瀉在了交纏裏。

到了最後,夏禾整個人都暈了過去,他甚至對蘇凜玉幫他清理,抱他上床睡覺的事都一無所知。

不知過了多久,夏禾像是有預感似的緩緩睜開眼,他本想抱一抱蘇凜玉,然後趁著清醒跟他聊一聊。

可當他半睜半閉的摸到身旁時,整個床鋪卻空空如也,別說人了,連溫度都沒有,說明蘇凜玉根本沒有留宿。

夏禾唰的就睜眼坐起了身,看到自己穿戴整潔的睡衣,又松了一口氣,想著也許他只是有工作辦公去了。

於是便下床躡手躡腳的往書房走去,想著給他一個驚喜。

“嘿。”

夏禾做著鬼臉推開門,可惜書房開著燈,卻沒有人影。

“沒在嗎?那這麽晚去哪兒了。”

夏禾翻出手機,發現也沒有信息留言,反而是顧琪給他發了不少消息,出院之後他還沒聯系過。

回覆了一個一切安好之後,夏禾順手就撥出了蘇凜玉的手機,按理來說就算不是秒接,也不會到好幾個都不接。

這下夏禾總算反應出有點問題了,他轉念一想,給李想打了電話。

“餵,想哥,你知道凜玉去哪兒了嗎?他不接我電話,這麽晚了我有點擔心。”

“額,蘇總他,去醫院了。”李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抖。

“去醫院了?是不是他的傷覆發了,我現在去看看。”

“不是,蘇總是去了沈先生那裏,醫生說沈優的傷勢有些反覆,一直喊著老板的名字。”

“沈優,我知道了。”

這個名字現在就是一個隱藏的炸藥桶,在夏禾還沒有跟蘇凜玉說清楚之前,他繞不過沈優這次的犧牲。

畢竟當時如果不是他,現在蘇凜玉也許都還沒脫離危險,那盛景就很危險,夏禾自己也會很難受。

想到這,夏禾洗了把臉,拿上外套打車還是往醫院趕去,無論如何既然都這樣了,他也該去看看。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大雨,這裏本來就屬於別墅區有些偏遠,半夜夏禾也不好意思叫司機,只能冒著雨走到路邊攔車。

等到他風塵仆仆的趕到醫院時,才從醫護的口中知道,原來因為天氣變化影響,沈優發燒引起傷口惡化,這會剛回到普通病房。

婉拒了護士遞給他的毛巾後,夏禾頂著濕透的頭發匆匆往病房趕去,到了門口後,他卻停下了步伐。

也許是送藥的小護士沒有關好門,恰好讓夏禾透過縫隙看到蘇凜玉將沈優擁在懷裏,嘴唇輕輕的貼了上去。

從未想過拼命趕過來,見到的會是他預料不到的場景,此時此刻夏禾覺得身上滴的不是水,而是彰顯他傻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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