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松手時，阿食的臉已經漲紅。

果然還是原形好，憋氣都能憋久一點，不像這人形，沒兩分鐘就憋紅了臉。

阿食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害羞。

在她反應過來要惱羞成怒之前，齊修努力轉移她的註意力：“我覺得你需要學一下游泳。畢竟這以後天天在水邊走，你不會游泳救人也不方便，對吧？就像剛剛那樣，你在水裏胡亂撲騰的，要不是你體力夠好，哪能把人救上來啊。”

阿食的大腦還沒完全清醒過來，就順著他的話想了兩秒，覺得有點道理。

“那我去報個游泳班？”

“游泳班裏一個教練對好幾個人，有的甚至一個教練教好幾十個，哪有我教你好呀。”

齊修見阿食還有點猶豫，繼續給她洗腦：“還記得我們重逢的地點吧，那旁邊的湖就是我的秘密基地。那沒有人去，我們可以去那兒游。你去報游泳班可是要和一群穿泳衣泳褲的人一起學的喔。在那兒我教你，就不用換泳衣。反正你救人也不會先換泳衣救，對不對？”

沒有人，而且不用穿泳衣……阿食承認她心動了。

不過心動歸心動，理智她還是有的。按現在的發展趨勢，不先約法三章，她恐怕會被吃得渣都不剩。

“事先說好了。一、不能假借教游泳的名義吃我豆腐；二、不能故意讓我在水裏泡太久；三、三天之內教不會我就去報游泳班。你同意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果真是“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齊修原本還打算借游泳之名增進一下他們之間的感情，現在只能規規矩矩地教她了。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好。”齊修的聲音帶了點委屈，企圖讓她心軟然後改變主意。

阿食聽著這委屈吧啦的聲音，看著他臉上一派可憐，明知道他是裝的，還是心軟了一瞬。

阿食的手主動圈上他的腰，輕輕碰了碰他的唇，哄道：“乖，我最喜歡你了。”

“那約法三章……”

齊修話還沒說完，阿食就打斷了：“你想都不用想。”

“哦。”他還是想想吧，說不定有奇跡。

因為不需要開車，他們很快就到了那個湖邊。湖水依舊平靜無波，映著藍天綠樹、飛鳥白雲。人跡罕至的山林裏，只有蟲鳴鳥叫和枝葉晃動的“簌簌”聲。

“先做下熱身運動吧。剛剛是用原形過來，人形可能還沒活動開。也不知道人形會不會抽筋。”

阿食應了聲“哦”，努力回想從前她在校園裏看到那些小學生剛上體育課時是怎麽做的。

好像先是頭部運動？點頭、轉頭……然後是擴胸運動？再然後手腕踝關節運動、腰部運動、髖關節運動……

熱身完成，“然後呢？直接下水了嗎？”

“唔——熱身完之後就慢慢下水。別太急了，先讓身體適應下水的溫度。”

“可是我跳下水救人的時候沒時間適應哎？”阿食皺了皺眉，“也沒時間熱身。”

“你現在是在學游泳，學、游、泳！”齊修有些抓狂。

阿食識相地“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雖然如此，這節游泳課還是沒能完美地進行。

因為阿食下水後，湖心慢慢起了個漩渦。起初只是一個小漩渦，齊修感覺到了，也沒有理會。這湖裏有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它們都不會打擾到他，更不會傷害他，他也就沒管過。

但是漸漸地，他察覺到不對勁了。湖心的漩渦越來越大，湖邊也生成了許多小漩渦。湖水似乎想把他們卷到湖底的什麽地方去。

齊修沒來得及細想，拉著阿食便往岸邊游去。

他們一離開水，湖面就重新歸於平靜了，仿佛的驚險剛才只是他們的錯覺。

阿食不信邪，拉著齊修，將一條腿伸到湖裏。

湖面沒有反應，平靜無波。

齊修試探著將他的一條腿也垂到水裏後，湖面再次出現了剛才的奇景。

反覆試驗，他們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們不可以同時在湖裏。

至於為什麽，暫時還不清楚。雖然說他們的生命無窮無盡，但是他們重歸於好不久，實在不敢冒險。

“那我們去昨天你救了人的那條江學？”

“珍愛生命，遠離野泳。”阿食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的提議，“我去游泳館報名學好了。”

“哦。”齊修也沒有什麽心思做壞事。他還在想湖水的事。

這幾千年來，他來這個湖的次數並不少。周圍沒有人的時候，他也曾試過潛到湖底，除了那些長得奇奇怪怪又滑溜溜的生物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而且……無論是他還是阿食，只要是單獨下水，湖心就不會生成漩渦。他從前和阿言在這裏游泳也沒事發生，為什麽他和阿食就會呢？

阿食見他在沈思，沒有打擾。

繞著湖走了一圈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齊修拉著阿食回了家。

“你有這方面的書？”阿食看著他翻箱倒櫃，忍不住問。

齊修手上動作依舊，“可能有吧，我也不確定。”

“那我幫你上網查查吧，明天才去報名學游泳。”

“也好。”齊修把手機遞給她，“查那一片的失蹤人口，尤其是在林子裏失蹤的。”

“哦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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