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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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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沒救了

遲冬從柳鈺口中了解到遲星的所作所為,唇角揚了揚。

遲星的所作所為恰恰在他的預料中——遲星大概率已經猜到周韶‘罹患精神躁亂’,深知一個命不久矣的周氏繼承人沒辦法帶給他更多的利益,所以選擇順了周韶的意,將計就計,將自己置於受害者的位置。

這樣一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跟周韶退婚、拿到補償,同時還能避免背上‘拋棄重病未婚夫’的罵名。

順便利用周韶‘出軌’、‘退婚’的惡行,抹黑一把作為‘出軌對象’的他 ,將周韶與他這對異父異母的‘兄弟’置於輿論的風口浪尖。

周家兩個養子,一個訂婚後出軌,一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小三’,這麽勁爆的新聞,足以擾亂群眾視線,把輿論重心從被‘退婚’的遲星引導到兩位過錯方身上,抹黑他們的名聲。

至於遲星本人,只是一個未婚夫被挖墻腳、難以接受現實激情買醉的癡情種、可憐蟲罷了。

就算後期真相大白,遲星只要抹著眼淚痛哭懊悔一陣,再演一出‘就算放棄一切也願意回到周韶身邊、照顧他直至最後一秒’的悲情戲碼,也能輕而易舉賺足吃瓜群眾的好感度,從輿論糾纏中脫身。

“之前我還聽遲星說他跟韶哥吵架了,沒想到是因為這種事情吵架,”柳鈺還在喋喋不休:“所以你知情嗎?我聽去得早的人說,遲星說你們是在被困蟲巢的時候情愫暗生的,真的假的?周韶那個時候的表現很明顯嗎?你看出來了嗎?”

他當然不像其他人那樣,認為是遲冬勾引了周韶——遲冬可是周景爍的領證伴侶,恩愛非常!有戰神珠玉在側,他怎麽可能勾搭周韶?

十之八九是周韶的問題。

“我不知情,”遲冬聳肩搖頭:“我跟周韶不熟,只救了他幾次。”

柳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沒有可能,就是在這種‘患難與共’、‘生死相依’的情景下產生了吊橋效應,以至於周韶對你產生了超乎友情、親情的暧昧情感?”

“......這我哪知道,”遲冬失笑:“現在還是半夜,等明天睡醒了,我去找周韶問個清楚就是。”

他還挺想看看,周韶知道遲星演這麽一出抹黑他的戲碼、知道自己在所有的同學好友心裏名聲盡毀後,會是什麽表情。

柳鈺面露渴望:“到時候能跟我打視頻直播嗎?實在不行,給我聽個聲也行。”

遲冬冷漠拒絕:“不行。”

言罷,沒管柳鈺挽留,果斷掛掉了視屏通訊。

遲冬坐在沙發上喝完杯子裏的水,又起身去倒了杯溫水,然後才折返臥室。

出乎預料,原本漆黑一片的臥室裏開著一盞小夜燈,本該熟睡的周景爍靠坐在床頭,垂眸翻閱著光腦,光屏的光線點亮了他那雙璨金的眼瞳,幽異近妖。

“怎麽醒了?”遲冬把水杯遞給他,爬上床,黏糊糊地往他肩頭靠,越過他看他的光腦:“在看什麽?”

“你走之後,光腦一直在震動,”周景爍喝了半杯水,把光腦頁面展示給他看:“柳池的消息。”

遲冬粗略看了一眼,發現柳池轉發的是柳鈺的幾張聊天截圖,大致覆述了‘遲星醉酒斥周韶’的起因過程。

柳池:【真的假的!周韶真喜歡上你家小媳婦了?】

柳池:【你們不愧是父子倆,喜歡的類型出奇的一致。】

這句話之後,柳池被拉黑了。

遲冬:......

“柳鈺也給我發了差不多的消息,所以,你怎麽看?”遲冬下巴輕擱在周景爍肩頭,呼吸熱烘烘地蹭過他的脖頸:“我猜的沒錯吧?一旦周韶失去了利用價值,遲星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

不只是拋棄,還要踩著這個‘將死之人’,將自己置於道德最高點,順便把他這個無辜的‘導演’拉下水。

周景爍沒說什麽,又敲開另一個聊天框,是他與周氏旗下的律師團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消息正是一個小時之前,是一張截圖——

截圖是周韶的那份《退婚補償》合同,最後一欄已經規規整整簽上了遲星的名字。

這份電子合同本來就是周韶委托周氏律師團整合擬定的,律師團那裏有同步備份,遲星打開了幾次、看了多久、什麽時候簽署名字,都有相關的記錄。

遲冬看著那個‘打開103次’,沈默一陣:“看得出來他真的很糾結。”

又嘆了口氣:“遲星扒著周韶吸了這麽多年的血,連帶著遲家也從周氏手指頭縫裏撈了不少油水,最後臨到分手、退婚,他還要從周韶身上咬下這麽大一塊肉。”

得了便宜也就算了,還不忘轉頭踩一腳前未婚夫。

作為周韶的小媽,遲冬表示隔著屏幕都覺得肉疼。

“他拿不到手,”周景爍淡淡拋出一顆炸彈:“這份合同沒有實質效益。”

遲冬卡殼兩秒:“啊?為什麽?”

周景爍道:“聯盟法規定,精神力受創的患者因病導致情緒不穩定、精神狀態混亂,在這種情況下擬定的任何合同都不具備法律效益。”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當事人必須在三名以上專業醫護人員的簽字確認‘當事人精神狀態正常、精神力波動正常’的前提下,通過符合法律規定的委托人擬定合同。

婚約可以口頭退,財產必須要走合法合規的流程,才能拿到手。

遲冬驚訝地看著周景爍:“你早就想到了?”

“這是法律課必學內容,”周景爍按了按微微酸脹的眼尾,關上光腦,躺回被子裏:“看來周韶已經把當年學習的內容忘得差不多了。”

遲冬滿意了,他從不掩飾自己對遲星的反感,遲星吃癟,他的心情立刻放晴,笑嘻嘻道:“真想看看遲星知道真相的表情。”

“會有那一天,”周景爍把他拽進懷裏,困倦地閉上眼睛:“現在,睡覺。”

“等會嘛,”遲冬輕拽他頭發:“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見周韶?”

“等我早上開完會,”周景爍嘆了口氣:“是該去見一見。”

‘移情別戀’的對象選誰不好,偏偏選中了遲冬。

得到肯定的答覆,遲冬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沈入黑甜的夢想。

第二天中午,周景爍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迫不及待想看戲的遲冬拽上了車。

“我開了一早上的會,”周景爍嘆氣:“冬冬,我餓。”

“又不是不給你飯吃,不要裝可憐,”遲冬變戲法一樣拎出兩個保溫盒,往他懷裏一塞:“早去早回,你下午不是還要去軍部開會麽?”

周景爍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再一次打破了自己‘不在車上進食’的準則。

食物的香氣從後車艙飄到前座,可憐的司機饞得直口水,可惜他沒有吳飛那麽厚的臉皮,也沒他那麽大的膽子,不敢蹭吃蹭喝,只默默拉上了阻隔前後艙室的擋板。

抵達醫療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這個時候周韶剛好結束了一輪催眠治療,正躺在醫療艙裏午睡,冷不丁被闖進來的遲冬拽起來,迷迷瞪瞪地看著他:“......冬冬?”

又看一眼他身後的周景爍,立刻清醒:“父親!”

“還睡呢?”遲冬朝他揚了揚下巴:“前線星、首都星都快鬧翻天了,你作為當事人,是不是應該出來說句話?”

周韶楞了楞,腦子轉不過來:“什麽?”

“你的光腦不會一直關機吧?”遲冬抱臂環胸:“你把光腦打開就知道了。”

周韶把關機了好幾天的光腦打開,光腦沈寂兩秒後開始瘋狂震動起來,上下一劃拉,消息突破999+,恐怖如斯!

“這是......怎麽了?”周韶首先敲開遲星的聊天框,面色難看地看著那些字字泣血的控訴,又顫著手敲開合同,看到‘已簽署’的樣式,心頭一顫,懸著的心終於吊死了。

此時此刻,他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明明讓遲星誤會他‘移情別戀’、同意退婚就是他所期望的結果,可當這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他又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扶著刺痛的額頭緩了一會,周韶又敲開遲宿、柳鈺的聊天框,從他們的口中拼拼湊湊得知遲星的所作所為,眉頭一皺。

遲冬期待地看著他。

傻兒子終於開竅、發現遲星的險惡用心了嗎?

“星星還好嗎?”周韶期期艾艾地敲開柳鈺的聊天框,給他發語音:“他酒精過敏,喝多了會全身浮腫,嚴重的的話可能導致窒息,送他去醫療院了嗎?”

他沒敢給遲宿發消息,遲宿有多寵愛遲星這個弟弟他向來是看在眼裏的,遲星因為他灌酒買醉,遲宿那一連串的禮貌問候語音他都沒敢聽。

見柳鈺沒有回答(這個時候的前線星正處於深夜),又忍不住問:“軍部的酒精飲品限量供應,他從哪裏弄來這麽多酒?”

周景爍:......

遲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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