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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佬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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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佬來信

周景爍發來的信息很多,但內容精簡一目了然。前半部分詳細詢問了他的定位、事況、以及身體狀態,後半部分的信息沒什麽含義,純粹是為了測試他是否依舊處於【無信號】狀態。

大約每隔五分鐘就有一條訊息,從他被屏蔽信號開始一直到現在,持續了足足十幾個小時。

遲冬胸口微暖,在光屏上敲下‘有信號了’幾個字,想了想又刪掉了,直撥過去一通視頻通訊。

對面幾乎立刻接起,光屏頻閃幾下,顯現出周景爍那張覆蓋著面具的臉,那雙璨金的眼瞳裏蓄滿了疲倦,臉上是面具都遮不住的焦慮憔悴。

遲冬楞了一下,自從跟周景爍結婚,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周景爍表現出這麽差的狀態了。

首先排除精神躁亂覆發的可能。隨著他修為加深,現在殘留在周景爍體內的靈力,足夠持續運轉一個多月。

所以......是因為擔心他嗎?

才失蹤十幾個小時,大佬竟然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老公,”遲冬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伴侶緊繃的神經:“信號剛剛穩定了,我來報個平安。”

周韶正忙著給遲星、遲宿回信息,冷不丁聽到一聲溫溫柔柔的‘老公’,下意識朝遲冬的方向看去。

遲冬正在跟某人視頻通訊,可惜光腦開啟了【隱私模式】,他只能看到光屏在黑暗中閃爍著刺眼的白光,看不清屏幕上的人。

不過想也知道,這句‘老公’應該是喊給他的‘新歡’鄒教官聽的。

周韶莫名有些不爽。他跟遲冬好歹也算‘出生入死’這麽多次,遲冬對他卻永遠都是一副愛答不理、冷嘲熱諷的態度;可面對這個才認識一個多星期、上過幾次床的‘床伴’,剛脫險就立刻給他打星訊不說,態度還極盡可能的溫柔,一點都沒有索求情緒價值的打算,甚至反過來安慰對方......那個教官憑什麽?

就憑他床技好嗎?

對遲冬來說,‘床技’比並肩戰鬥的兄弟情誼更重要?

周韶郁悶得不行,覺得遲冬在某些方面真的出奇的膚淺,憤憤別開視線。

遲冬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卻沒空搭理他,把背包丟給他,指揮他去灌水、生火,自己則舉著光腦往捆縛母蟲的方向溜達,壓低了聲音跟周景爍聊天。

周景爍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幾遍,確認他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遲冬之前發給他的訊息,已經簡述了他一路上的經歷,雖然字裏行間刻意模糊了蟲巢裏的暗潮洶湧,可想也知道,兩個實戰經驗不足的年輕戰士誤入母蟲駐守的蟲巢,面臨的壓力不比他當年只身獨闖蟲後老巢少,能出逃成功,這一路上必然是險象環生。

“辛苦了,冬冬,”周景爍目光憂愁:“靈力......精神力還夠用嗎?現在在哪裏?我馬上來找你。”

“很夠,別擔心,”遲冬把定位發給他:“母蟲給我們指的出口在變異森林中央,估計是打算借變異植物反殺我們,不過你也知道,變異植物對我來說——”完全就是助力,進了變異植物森林後的他簡直如魚得水。

“不用急著來找我,變異森林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危險,食物吃完了,周韶現在身體狀態不行,今晚得休整一下,”遲冬算了算:“明天天黑之前就能走出去,你在森林邊沿地帶等我就行。”

周景爍應了聲‘好’。

遲冬又把光腦屏幕切換到樹上蔫噠噠的母蟲身上:“你看,這就是母蟲,尾腹特別大,被我給切了。”

母蟲察覺到光線,虛弱地動了動觸角。它的狀態其實還不錯,畢竟交配前攝入了不少能量,又不需要耗費大量能量去育卵,那些能量足夠它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只是那些捆住它的靈力藤蔓對它來說壓迫感太強,讓它整只蟲都顯得萎靡不振。

周景爍看了一眼,沈吟道:“比蟲後體積小很多,但外觀極其相似。”

“真的像你猜測的那樣,母蟲精神力很強但軀體強度不高,我剛好克制它,”遲冬輕敲了敲母蟲的腦袋,敲得梆梆響,有些得意:“其實一路上真沒遇到什麽危險,頂多是在蟲巢繞路繞得頭暈,還有身上這些蟲血、卵液有些惡心......回去我要洗三個小時的澡!”

母蟲又動了動觸角,討好地蹭他的手,發出一些細弱的聲響——這段蟲語語法覆雜,不過隱約能聽出來,大約是代表‘恐懼’、‘臣服’,‘崇拜’之類的情緒。

“冬冬很厲害,”周景爍眉眼終於放松了一些,又叮囑幾句,瞥見朝著遲冬走來的周韶,又低聲叮囑了一句:“你們帶著母蟲回去的時候,不要表現得太輕松,最好‘傷’得重一些,明白嗎?周韶那邊我會發訊息讓他註意,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遲冬當然能理解大佬的顧慮,要是讓軍部知道他能輕松出入蟲巢、全身而退,暫且不談會不會把他逮進科研院研究——就算迫於周景爍的壓力,不敢輕舉妄動,也少不了用輿論壓力、道德綁架,壓迫他去其他前線星抓捕母蟲。

遲冬點點頭:“我明白。”

“好乖,”周景爍隔著屏幕碰了碰他的臉,緩聲道:“好好休息,定位別關,明天我來接你。”

遲冬乖乖道:“好。”

周韶已經走近了,很沒眼力見地插嘴:“冬冬,火生好了,水也煮開了,你大半天沒喝水,要不要喝點熱水?”

他當然知道在別人打星訊的時候插嘴很不禮貌,從小到大的教養也不允許他這麽失禮冒犯,但一想到遲冬在跟那個人品惡劣、素質不詳的教官打情罵俏,他就忍不住心煩意亂......比家裏嫩生生的白菜被豬拱了還郁悶。

遲冬朝周景爍眨了眨眼,周景爍溫聲留下一句‘註意安全’,主動掛斷了視頻。

周韶生火的地方距離湖泊不遠不近,就在一處空闊的草地上,地面上鋪了一層隔水隔熱的一次性地墊,火堆上是幾截焚木塊——這是一種變異植物的軀幹制作而成,這種植物最適合野外生火,進行幹燥處理後,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塊可以持續燃燒三天三夜,在木料被燃盡之前,隔氧熄火後還能帶走持續使用。

這些焚木是遲冬背包裏的,大部分戰士進行遠途任務的時候,都會隨身攜帶幾塊,以備不時之需。

焚木上燃起的火焰溫度很高,遲冬靠近就能感覺到一股融融暖意,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木香。

幾個軍用水壺內膽擱置在火堆附近,裏面的湖水已經沸騰冒泡,周韶用精神力把燒得滾燙的內膽取出來,安裝進隔溫瓶套裏,遞給遲冬:“還燙,晾一會再喝。”

他在蟲巢裏沒幫到什麽忙,野外生存、照顧隊友總得出點力——之前跟遲星出去的時候鍛煉出來的被動技能,一觸即發。

遲冬也不客氣,接過水壺席地而坐,用靈力跟周遭的變異植物溝通幾句,隨後悠閑地靠躺在火堆旁,言簡意賅地轉述了周景爍‘偽裝受傷’的叮囑——

“我知道,”周韶點點頭,把光腦打開給他看:“你已經跟父親報備了我們的行蹤現況吧?父親剛剛給我發消息,要我一切聽從你的安排。”

其實就算周景爍不特意叮囑他,他也知道該怎麽做,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遲冬是他弟弟,還幾次三番救過他的命,他沒能力在戰場幫上忙也就算了,只求不拖他後腿、不給他找麻煩。

遲冬輕哼一聲:“知道就好。”

言罷不再多說,躺了一會,又扒拉著光腦給周景爍發消息。

周韶早已身心俱疲,也跟著躺下,奈何腹中饑餓,再加上顧慮蟲族追兵,翻來覆去睡不著,忍不住問他:“母蟲綁在那裏,會不會趁晚上我們休息的時候跑了?”

“我守夜,它跑不了,”遲冬頭也不擡:“你狀態不行,趕緊休息,明天要是半路走不動道,我就把你丟在這裏自生自滅。”

“你不休息怎麽行?”周韶皺眉:“我守上半夜,你先休息,下半夜再換你來守。”

對於他們這些作息規律的戰士來說,往往上半夜最難守。

“這才幾分鐘,你就忘了爸爸說什麽了?別跟我對著幹,”遲冬冷冷瞥他一眼:“要麽睡,要麽我把你敲暈,自己選。”

周韶:......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僵持幾分鐘,他還是躺下去,又說:“你撐不住了就喊我,我不用睡很久。”

遲冬沒吱聲,周韶嘆了口氣,闔眼強迫自己入睡。

後半夜的時候,周韶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遲冬蹲在火堆旁,用一柄軍用匕首在一個黑漆漆的東西上戳來割去,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腥濃的血氣。

周韶立刻精神了,忙不疊爬起來:“有敵襲?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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