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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受驚的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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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受驚的冬冬

遲冬心跳得飛快,埋首在布料間,感覺自己完成了什麽特別了不起的事情。

他擡頭看著周景爍,期待誇獎,然而大佬只是用那雙淺淡的金眸註視他,按在他後腦的掌心緩慢地撫摸著:“繼續。”

嗓音也一如既往地平靜沈穩,沒有半點被欲望擺弄的輕浮,好像他現在正在開會,或者在給遲冬講題。

又或者這並不是一件值得他傾註欲望的事情。

遲冬喉嚨裏小聲嗚咽了一下,最開始興奮、刺激的感覺,早在艱難解扣子時就已經消磨得所剩無幾,現在被周景爍這樣居高臨下地、近乎冷淡地看著,甚至開始感到有些畏縮,還有點委屈。

他垂下眼簾不去跟周景爍對視,小心地叼著最後一層布料,猶豫了一下,往下輕扯。

被桎梏在內的東西立刻彈出來。遲冬壓根沒意識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跟它碰面,被嚇了一跳,等他看清楚了那東西的模樣,又被嚇了第二跳。

很猙獰的東西,比上一次看到的模樣更可怕。

遲冬不禁往後退了一點,周景爍箍著他的後腦把他壓回來,用那東西狎昵地按揉著他的唇角。

周景爍問他:“接下來還用我教嗎?”

遲冬能從他身上聞到一些跟海風很像的味道,而且必須要是還裹著霧氣的時候的風。

濕潤、腥鹹、苦澀,並不是讓人討厭的味道,但也確實跟海上的晨霧一樣,讓人不由自主生出即將迷失在深海的畏懼感。

遲冬開始後悔了,他還沒有做好迎接這縷風的準備。

可現在箭在弦上,那股氣息就在他唇齒邊、鼻息間徘徊,溫度高得有些發燙。

周景爍捏著他的下頜,指腹微微用力,把他的嘴巴撬開一點縫隙。

遲冬感覺到有東西想要擠進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乖順地張開嘴,只本能地緊閉著牙關,用乞求的、甚至有些驚慌的目光看著周景爍。

周景爍沒有再施加力道,就這麽與他對視了幾分鐘,然後放開他,椅子往後推,慢條斯理的把自己收拾整齊,再把嚇呆掉的小朋友撿起來,抱去洗臉漱口。

遲冬驚魂未定地攀著周景爍的肩頭,緩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

“老公,”遲冬小聲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周景爍說:“沒有。”

“其實你稍微讓我做一下心理準備,我可以的,”遲冬試圖為自己的臨陣脫逃辯解:“你看上去太兇了,我畢竟是第一次,你至少要溫柔一點吧?”

他想了想,又鼓起勇氣說:“不然,我再試試?”

“好,”周景爍捏住他兩側的臉頰,聲音平靜又溫柔:“我會把你的嘴巴塞滿,捅到很深的地方去,你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完整地呼吸,這個過程不會很快,不過我會盡量溫柔一些,如果你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們現在就回去。”

遲冬光是聽著就已經開始怕了:“......不然還是算了。”

“可以,”周景爍說:“但事不過三,再有下次,不管你是掉眼淚還是求饒,我都不會再放過你。”

遲冬問他:“所以你是在故意嚇我嗎?”

周景爍說:“你可以試一試,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嚇唬你。”

遲冬沒膽子試,剛剛的大佬實在太嚇人,那東西都已經擠開他的唇差點進去了,很難說下一次會不會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咳,塞進去。

遲冬抱住他的脖子,轉移話題:“你洗過澡了嗎?”

周景爍:“洗過,怎麽,嫌臟?”

“那倒沒有,我就隨便問問,”遲冬搖頭:“老夫老妻了,誰嫌棄誰?”

也沒什麽不好的味道。

周景爍看他漱過口洗過臉,摸他腦袋:“去把夜宵吃了,我還有半個小時的會。”

遲冬‘哦’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會還沒開完......剛剛果然只是故意冷臉嚇唬他。

不過遲冬真的有點被嚇到了,這之後撩撥大佬的次數直線下降,甚至很少主動要求解決生理欲望。

好好一個登徒子,楞是肉眼可見的正經了不少,每天老老實實上課、訓練,最近又臨近突破三階,晚上也不睡覺了,勤勤懇懇修煉。

遲冬正經了,周景爍反而有些不太習慣,不過現在時間緊、任務重,不正經的東西等小孩期末考試結束後再說。

原本的訓練室被損毀得太徹底,連地基都被變異植物的根系捅破,幹脆推平重建,遲星、柳鈺二人的訓練課也暫停了一個月。

遲冬沒得休息,每天晚上都被大佬壓著學習近戰肉搏。

周景爍發現,遲冬在使用靈力對自己進行強化後,身體素質、攻擊強度、速度至少能達到S級體質的水平。唯一的缺點是習慣了用靈力遠程攻擊,沒有半點近戰技巧,真要打起來,只會手忙腳亂地撲騰、躲閃。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遲冬的訓練內容從基礎訓練變更為實戰訓練,每天跟大佬近距離對戰,進行肉體與肉體的碰撞,遲冬心如止水,甚至有一點想哭——任誰天天被按著揍,也不可能高興得起來。

“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情,”遲冬洗完澡出來,身上又是青一塊紫一塊,他矜持地把浴袍掀開一點,讓周景爍看一眼自己的小腿:“我有理由懷疑你在變相家暴。”

“已經很輕了,我都沒敢用力,”周景爍看著那些紮眼的傷痕,眉頭微皺:“要不要上點藥?”

不是他不留情,實在是遲冬的體質太離譜,動作稍微重一點都會青紫得很明顯。

遲冬搖頭:“很快就好了。”

就算他不主動使用靈力治療,靈力的流轉也能增強身體的自愈能力。

遲冬又去扒拉周景爍的睡衣。他跟周景爍對戰的時候,一點都沒留手,雖然能真正攻擊到周景爍的次數不多,但碰到了必定是拳拳到肉,揍得很實在。

然而周景爍身上半點淤青紅痕都沒有,肌肉緊實,線條優美,很饞人。

遲冬郁悶道:“你怎麽一點痕跡都沒留?”

周景爍說:“體質差異。”

遲冬的全力攻擊甚至無法突破他表層防禦,不疼不癢。

遲冬嘆了口氣,爬到床上去,又懟著周景爍的胳膊猛錘一拳:“不準炫耀,你太可惡了。”

周景爍把他往懷裏按:“沒有炫耀,實話實說。”

遲冬在他胸口靠了一會,屈指彈出一點淺綠色的熒光:“我準備渡劫了,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後天,渡完劫就是三階修真者了。”

遲冬一直跟著師父學習,一直以為所有修真者都按照等階劃分實力層次。直到後來看書才知道,每個門派的表述方式不一樣,師父口中的二階對應‘築基期’,三階則對應所謂的‘金丹期’。

再往上還有什麽‘元嬰期’,‘化神期’,‘大乘期’......他們的‘七階’恰好對應外界的‘羽化登仙’。

遲冬認為外界的名字太花裏胡哨了,還是等階比較樸實無華好記。

周景爍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什麽是‘渡劫’。

遲冬上一次渡劫還是半年前,滿身碳化傷痕的慘狀歷歷在目。

“會有危險嗎?”周景爍記得遲冬說過,雷劫的威力只會一次比一次更強:“要不要提前準備什麽?”

“不用,”遲冬搖頭:“每次渡劫都是生死大關,危險肯定有,不過我身上牽系的因果很少,又從你那裏分來不少功德,不會有生命危險......頂多躺個幾天。”

其實不太確定,畢竟他是第一次渡三階的雷劫。

可他不能唱衰,不想讓大佬擔心。

周景爍松了口氣,又問他:“躺著的時候能清醒嗎?還是像上次那樣不省人事?”

“不知道,”遲冬攤手:“看情況吧,怎麽,難不成我都躺床上了,你還想往我腦袋裏灌輸知識?”

周景爍移開視線:“沒有,我就問一問。”

遲冬瞇起眼睛,目光犀利:“你心虛了。”

周景爍轉移話題:“我很期待你突破三階後的實力。”

“修真者的每個階級都是質的飛躍,”遲冬揮了揮拳頭:“說不定三階之後,我也能把你揍得鼻青臉腫!”

周景爍:“......”

天地可鑒,他從來都沒有把遲冬揍到‘鼻青臉腫’的程度。

遲冬:“還有治愈能力也會增強,到時候再試試能不能根除你的精神躁亂。”

周景爍道:“好。”

遲冬的‘渡劫預感’並不是空穴來風,這段時間他每次出門的時候,腦袋上的雲都會層層疊疊地累聚下壓,好像時刻都能劈下來幾道雷。

為了防止大佬被誤傷,他們都是一前一後出門,遲冬先出發,周景爍在門口觀望,等遲冬順利到達訓練場地、陰雲放晴的時候,周景爍才會出門。

值得一提的是,天空的異象被首都星的氣候監測局註意到了,但並沒有人把這種現象與居民聯系起來,只以為是哪裏的控制系統出了問題。

氣候監測局局長斥巨資排查一個星期都沒查出問題來,一想到‘bug雲層’下面住的是誰,晚上慌得都睡不著覺,就差登門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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