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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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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抱抱

遲冬問他:“就抱一下,不可以嗎?”

周景爍皺著眉,並沒有立刻拒絕,但也沒有同意,有些糾結。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對遲冬的性格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乖張,矜嬌又輕佻,總是沒心沒肺的樂天派,而且非常熱衷於占他便宜。

他有理由懷疑,遲冬只是想借‘要安慰’的名義抱他占他便宜。

“不抱也行,”遲冬輕嘆了口氣,故作輕松道:“其實也沒有很想要抱啦,畢竟也不是小孩子了,被欺負了就回來找大人告狀撒嬌......也確實挺丟人的。”

“就當我沒說吧,”他笑了一下,垂眉斂目重又縮回沙發上,睫毛輕顫著,聲音卻透著股松快的意味:“傷得很輕,只是看上去嚴重而已,很快就好了,別擔心。”

聽了他的話,周景爍又遲疑了。

上位圈像遲冬這個年紀的少爺小姐在外受了欺負,哪個不是立刻回家告狀,讓家長幫忙找回場子?沒誰覺得這種行為丟人。

可遲冬不一樣,遲冬自小就跟著單親母親生活,在外受了欺負,回家告狀也無濟於事——母子倆無權無勢,又都體弱多病,除了困獸一樣抱團取暖,什麽都做不了。

母親去世後,遲冬就連唯一能尋求安慰的人都沒有了,被欺負了也只能悶不吭聲的受著......就像現在這樣,如果不是他眼尖發現了傷痕,遲冬壓根沒有把在學校受欺負打架的事情告訴他的打算。

直到他發問,遲冬才老實講出實情......到底還是個孩子,血親排斥他,寵愛占了他身份的冒牌貨,還被冒牌貨的朋友圍堵欺負,就算再不怎麽在意原身家庭,被欺負了還是會感到委屈,會小心試探著想從他這裏找到一點安全感。

可一旦他發現沒法從他這裏得到想要的安慰反饋,試探著袒露的真情實感又會立刻縮回烏龜殼裏去,用沒心沒肺的表態偽裝自己,故作不在意,倔強又可憐。

或許不是想占便宜,真的只是想尋求一點久違的安慰罷了。

遲冬的到來給予了他喘息的機會,讓他得以從精神躁亂的折磨中掙脫出來;反觀他,小孩兒在外受了欺負都不知道,連最基礎的安全感都沒辦法保證到位,還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小孩兒不眠不休的安撫陪伴——

這算什麽?

周景爍嘆了口氣,緩聲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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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冬眼底流露一絲笑意,面上卻不顯,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楞怔著:“什麽?”

“不是要抱嗎?”周景爍掀起眼簾,神情依舊冷淡,眉目間卻溢著些無奈。

做戲做到底,遲冬並沒有立刻就撲上去跟美人貼貼,反倒看上去有些遲疑,試探著問他:“真的可以?”

周景爍略微點頭:“可以。”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態度轉變有些突然,他補充道:“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丈夫,你在外受了欺負受了委屈,可以來跟我告狀,我也有義務給你提供一定的安慰。”

遲冬磨磨蹭蹭的挪過去,試探著伸手,猶豫的停頓一瞬,才小心翼翼地俯身抱了一下。

只一下就打算松開退走,像是不太敢完全敞露心跡。

周景爍擡手,順毛一樣撫了撫他的脊背,遲冬這才像是安下心來,膝蓋壓在輪椅兩側,猛地撲進他懷裏。

周景爍沒這麽跟誰親密貼近過,渾身僵硬一瞬,下意識就想把人推開,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輕拍他的肩背:“小心壓著傷口。”

遲冬哼哼一聲,腦袋埋在他脖頸處,悶悶道:“......我不想被欺負了。”

“沒有下次,”周景爍承諾道:“別擔心。”

遲冬輕嗅著他身上逸散的橙花香氣,心跳又開始加速,心猿意馬之際,還不忘維持小可憐人設,嗓音微啞:“老公你真好。”

他抱了一會兒,強忍著手不去亂摸,克制著松開他站起身,看上去像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壓到你的傷吧?”

當然沒有,他可時刻留意著周景爍腿上的情況,大阪的力道都壓在輪椅上,貼著周景爍腿的部分也收了力道。

“沒有,”周景爍道:“去沖個澡,水別沾到後背,洗完過來上藥。”

遲冬眨了眨眼睛,沒想到還有後續福利待遇,高高興興的應了一聲,溜達回房洗澡。

他走後沒多久,吳飛敲門:“老板。”

周景爍道:“進。”

吳飛這才開門進來,將準備好的外傷藥物噴劑送來,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這才道:“剛運來的植物已經移栽好了,瞧著精神狀態不錯,您打算現在就送給遲少爺嗎?”

“運回去,後天再送回來,”周景爍道:“還有,後天晚上舉辦一個生日會,該請的都請一遍,自己想來的也不攔,人來的越多,辦得越大越好。”

後天是遲冬的十七歲生日。

吳飛驚訝道:“您打算公開您跟遲少的關系了嗎?”

周景爍略微搖頭:“就說是自家小孩兒過生日,對外說辭嚴謹些,別讓人起疑。”

吳飛明白,老板想要光明正大的將遲家小少爺納入羽翼下,又不想讓人察覺他們之間親密過頭的關系,要他找個由頭放出風聲。

他點點頭:“明白了。”

周景爍又道:“把今天考試後,遲冬班級附近的走廊監控都調出來,尤其關註廁所附近,找一個黃頭發高個子的男學生,應該跟遲冬前後腳進廁所的,找到了把視頻發我。”

吳飛有些奇怪,但並沒有多問,點頭道:“好,我馬上去辦。”

周景爍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

吳飛躊躇片刻,在即將關門離開前,還是忍不住轉過身,低聲問道:“老板,您跟遲少爺......是認真的?”

“當然是哦,”遲冬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頭發半濕不幹,身上松松垮垮的披了件浴袍,抱臂輕笑道:“難道不像嗎?”

周景爍看著恢覆元氣的少年,微微松了口氣,在吳飛看過來的時候,順著遲冬的意願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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