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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殘疾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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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殘疾大佬

遲冬偏頭打量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看清楚那人的臉,他微微一怔,當場瞳孔地震。

我靠!

大美人!

出乎預料,書裏‘手段狠戾’,‘冷漠無情’的殘疾大佬,看著居然還很年輕,修眉俊目,瞳色淺淡偏金,一頭垂墜披散的長發,面容俊美到極點。

興許是遲冬的目光太過炙熱,周景爍若有所感的擡頭,迅速從人群中捕捉到他。

暗淡的日光下,金色的眼瞳裏流淌過金屬般無機質的光澤,冰冷又淡漠,眼底摻著微末的倦意,但氣勢極盛,像是在空闊宇宙中錚然劈世的一把利刃。

只一眼,遲冬就像是過了電一樣,腿都發軟。

好兇,好冷,好禁欲。

還是長發美人!

對味兒!

看見美人就走不動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師門傳承。顏狗的腦袋完全被美色占據,遲冬心臟狂跳,感覺自己一下子就墜入愛河了。

這不比他一臉討債相的養子好看多了!

周景爍只是掃了他一眼,沒有做任何停留的收回了目光,偏頭跟身邊的人說話。

看不見臉了,遲冬勉強從愛河裏爬出來。

冬冬你要冷靜,要克制。

這家夥充其量就是個工具人,前期是主角攻狂拽炫酷的金手指,沒個一年半載的就會因病嗝屁,英年早逝,給主角攻留下數不盡的家產與難搞的財產競爭者。

有顏有錢又怎麽樣?還不是死得早。

等等——

死得早?

原主的記憶適時浮現在腦海,在星際的婚姻法裏,夫妻雙方一方死亡,財產的歸屬是配偶與子嗣七三開。

權財勢橫貫大半個宇宙的周家掌權人,妥妥的大財閥,財產多到他死後,連頂層領導人都想分一杯羹。

七成!

冬冬的老天鵝啊!那得有多少個零!

就算他從侏羅紀打工到星際時代,再把他切開來論克賣,賣天價,湊起來賺的錢也抵不上那一星半點的零頭吧?

遲冬痛苦的閉上眼睛。

草,更心動了。

可憐他現在一沒有以前的實力,二沒有驚世駭俗的美貌,美人高高在上遠在天邊,連接觸都難。

心痛。

“父親。”周韶等周景爍談完公務,牽著遲星的手湊上前,姿態恭敬神情孺慕。

遲星有點怵他,總覺得周景爍的眼睛特別深冷莫測,一眼就能將他所有小心思看透,小聲道:“周叔叔,早上好。”

周景爍淡淡掃了他一眼,看他掩不住的怯懦躲閃,微微皺了下眉,沒說話,目光又不自覺移到他們身後那個目光灼灼的小孩兒身上。

遲冬:盯(個 - 個)

周景爍:......

存在感太強了,其他人頂多是看一兩眼就移開視線,不敢多看,這孩子連眼睛都不帶眨兩下。

周景爍難得產生幾分興趣。

他向來不招小孩喜歡,世家再紈絝皮實的二世祖,到了他面前都縮得跟鵪鶉一樣。

這一個看著面生的小孩兒,瘦得可憐,首都星吃救濟金的貧民都比他看著強壯健康,可偏偏一點都不怕他,渾身上下透著股無畏的勁。

尤其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清亮透徹,看著幹凈。

周景爍指節輕叩一下輪椅的扶手,與他對視:“你叫什麽名字?”

剎那間四周陷入死寂,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匯聚在遲冬身上,半是探究半是驚異。

遲冬:?

遲冬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自己:“我?”

周景爍微微頷首,嗯了一聲。

大美人點名問話,遲冬當即道:“遲冬,冬天的冬。”

周景爍:“遲家人?”

遲冬想了想:“算是吧。”

現在是,以後可以不是。

遲家不是只有兩個孩子麽?

遲家仗著周家的勢,這段時間很招人眼,暗中調查過的人不在少數。

圍觀群眾面面相覷,看看這個仿佛從貧民窟裏爬出來的黑瘦少年,再看看滿臉尷尬,被周韶護在身後的遲星,感覺裏面好像有瓜,但礙於周大佬在這裏,也沒有人敢表露出八卦的勁頭來。

周景爍對遲家印象不深,只知道遲家幼子遲星跟他養子有婚約,便吩咐手下稍微關照了遲家,之後再未過問。

候在他身後的下屬恭敬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周景爍了然,原來是真假少爺的戲碼。

他掃了眼少年並不算合身的衣服、攥在手裏的營養塊,餘光瞥見攬著遲星高調宣示主權的養子,大約能猜到這個小家夥在遲家多不受待見。

看似一無所用的親子,與有利可圖的假少爺,很難說遲家會不會為了既得利益,以冷落苛待親子的方式去討好、親近無血緣關系的遲星。

周景爍並不同情,也無意深究,只是有些惋惜。

從垃圾星回來的少年,雖然身材枯瘦,行為舉止卻落落大方,肩膀舒張脊背挺直,體態也很好,比見到他就躲閃畏縮的遲星要矚目得多。

他要是沒攤上這出鬧劇,如今應當也是個驚才絕艷的翩翩少年。

他有些感興趣:“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

遲冬老實巴交:“這裏你長得最好看。”其他人沒看頭。

周景爍微微一楞,沒料到他的回答這麽直白幹脆,膚淺卻又難能可貴的坦誠。

遲星瞥見周景爍愕然的神情,朝遲冬軟聲道:“哥哥,不要對周叔叔無禮。”

“無禮?”遲冬不明就裏:“你們首都星的人,連誇一句好看都算是冒犯嗎?”

遲星面色一滯,辯駁道:“可周叔叔是長輩。”

“長輩就不能誇?”遲冬相當迷惑:“再說了,周先生是你長輩,我又不認識,隨地亂認親戚很奇怪吧?”

他只是大大剌剌隨口一答,但在有心人聽來,卻像是內涵遲星無故亂攀親戚似的,遲星被眾人探究的目光看得面色發熱,難堪到極點,不自覺又要往周韶身後躲。

周韶皺起眉,目露厭惡:“星星只是好意提醒,擔心你惹父親生氣,你兇他做什麽?”

遲冬:???

“我只是實話實說,怎麽就兇了,”遲冬無語到極點,忍不住看向一旁看戲的美人:“周先生,我的回答冒犯到您了嗎?”

周景爍略一搖頭:“沒有。”少年的誇讚單純直白,毫無惡意,他只覺得新奇,並無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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