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去訂婚宴

關燈
第5章 去訂婚宴

聽到白珍珍這麽說,白父和白夫人齊齊一楞。

白念昭在家中一向沒什麽存在感,是以二人一時之間沒能想起她。

白夫人下意識地皺了皺,反對道:“她怎麽行。”

“不,”白父卻持不一樣的意見,“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尤傲風殘廢了,尤家一定會受到影響。

這種情況下,當然不能送白珍珍進火坑。

又不希望被人詬病,背上見利忘義的名聲。

於是,白念昭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不管怎麽樣,至少,她都是白家的女兒。

幾人商議著,冷漠又強硬地,就將白念昭的命運定了下來。

-

不出所料,尤傲風出意外的消息瞬間被傳遍了大街小巷。

尤父這些日子忙得焦頭爛額,宋知秋臉上的溫柔假笑也維持不下去了。

只有尤聽,過得我行我素,反而一日日氣色愈發滋潤起來。

又過了幾日,白父帶著白珍珍親自登門拜訪,去了尤傲風所在的醫院。

尤聽恰好也在。

經過上回的蘋果事件,尤傲風不敢再對她指手畫腳。

兩人一躺一坐,空氣冷淡如冰。

直到病房門被打開,才打破了這堪稱尷尬的氛圍。

尤聽擡眼,看見是白父和白珍珍後,心思略轉,便猜到了這兩人的來意。

她調整了下坐姿,明顯一副等待看好戲的模樣。

但可憐的尤傲風還不知道,所以語氣難得輕快了幾分地喊道:“珍珍,你來看我了。”

尤聽覺得,仿佛看見了一條在歡快搖著尾巴的二哈。

她別開視線。

沒眼看。

白珍珍臉上的笑顯得有些僵,心虛地避開尤傲風的目光,胡亂點點頭。

白父看了眼只能躺在床上的尤傲風,在腿上停滯了幾秒,又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

再擡起頭,他嘴角的笑容顯然變得有些客氣。

“傲風,我和珍珍今天就是來看看你。”

他推了推眼睛,故作姿態,“哎呀,年紀輕輕怎麽就得受這個罪。”

對尤傲風這樣自尊心強的人,旁人談及他傷勢的每一句話,看向雙腿的每一眼,都似淬毒的針,往著心窩子裏紮。

他試著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區區小傷而已。”

但明顯功夫修煉沒到家,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尤聽單手支著頭,屈起的手指遮住唇角上揚的弧度。

見狀,白父心裏有了數,態度顯而易見地敷衍了很多。

“是這樣的,”白父說,“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也覺得很遺憾。不過傲風你放心,伯父不是那種落進下石的人。”

“所以尤家和白家的婚約,依然有效,不會作罷。”

尤傲風楞了下,眼睛亮亮地看向白珍珍的方向。

“珍珍,”他語帶哽咽,感動道,“我就知道只有你對我最好了,永遠都不會放棄我。”

白珍珍幹笑兩聲:“哈……哈。”

“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白父對白珍珍使了使眼色,“我們先走了。”

這兩父女離開病房後,尤傲風還保持著目送他們離開的動作,像尊望夫石。

“別看了,”尤聽嘖了聲,“人都走遠了。”

尤傲風這才悻悻地收回了視線,對著尤聽擡擡下巴,像個迫不及待炫耀寶藏的小孩。

“看見了吧,珍珍對我多好,即使我現在暫時不能站起來,她還是對我不離不棄。”

尤聽哼笑一聲,“她最好是。”

尤傲風瞪起眼:“你這是什麽意思!”

尤聽才沒興趣給這個完全沈浸在幸福幻想中的小蠢貨解釋,她起身,直接離開了病房。

剛剛白父只說了兩家婚約會繼續,但是並沒有明確說嫁過來的人會是白珍珍。

以防萬一,這對父女從病房離開以後,應該會選擇去……

幾分鐘後,尤聽再次從尤傲風的主治醫生辦公室裏離開。

果然如她所想,白父急不可耐地來找醫生打探了下尤傲風的身體情況。

想來是得到了不理想的結論,走的時候表情有些許遺憾,卻又異常的放松。

尤聽估計,白父終於要下定決心,讓白念昭頂替這場婚約。

這樣也好。

她擡手,將被吹亂的長發撩到耳後。

一個能把自己女兒當成商品一般待價而沽的白家,能是什麽好地方?

不管怎麽樣,小可憐算是脫離了個火坑。

……

……

尤家。

今日本該是個大喜的日子——尤傲風的病情有所好轉,暫時穩定,終於能夠出院了。

同時,也是將和白家舉辦訂婚宴的日子。

但尤家上下所有人的神色都十分凝重,空氣裏透著仿若風雨欲來的壓抑。

尤傲風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到了客廳。

尤父和宋知秋正坐在沙發上,臉色極其難看。

尤聽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

瞧見尤傲風的身影後,尤聽沖著他意味不明地輕挑了下眉梢。

他不解,開口問:“爸,媽,你們這是怎麽了?”

宋知秋立馬心疼又為難地看向自己的寶貝兒子,欲言又止。

尤傲風從出生起,一直都是她的心尖寵。

讓她怎麽能說得出口——白家打算讓個卑賤的私生女來完成和她兒子的婚約。

最後還是尤父沈沈一嘆,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白家不打算退婚的事,讓尤父心裏很是寬慰。

他想著既然是板上釘釘的事,便打算立馬舉辦訂婚宴,公之於眾穩定人心。

結果白家那邊的態度支支吾吾,似乎很不情願地答應了。

尤父知道自己兒子現在的樣子有些委屈了別人家的姑娘,親自派人去接白小姐試禮服。

結果去的下屬轉回來稟報,白小姐確實是白小姐,卻是那個白家的私生女。

尤父好歹也是在商場打拼了這麽多年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氣得差點高血壓:“好個白狗!當初在我面前點頭哈腰的,這會兒就敢給我來一出貍貓換太子了!”

但是事已至此。

訂婚宴的消息已然傳了出去,再取消就是打自己的臉。

這個苦頭,尤家只能當個啞巴,將嘴裏的黃連裏硬吞下去。

“不會的!”尤傲風目光呆滯,把手上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不會的,珍珍怎麽可能會拋棄我呢!一定是白家逼她的!”

尤聽差點笑出了聲。

心裏暗想,不愧是古早文的男主,前期果然是個眼盲心瞎的大傻狗。

這消息如五雷轟頂,炸得尤傲風本就因殘疾破碎的小心臟,直接碎成了渣渣。

他一口氣沒喘上來,捂著胸口竟然痛苦地暈了過去。

於是在尤父和宋知秋著急的喊叫聲中,剛剛離開醫院不久的尤小少爺,再次躺到了熟悉的病床上。

尤家上下一片兵荒馬亂時,尤聽一個人拿著包打算離開。

尤父怒聲呵斥:“小風都這樣了,你還要去哪裏!”

尤聽擡眸,沖他不帶什麽情緒地彎了彎眉。

紅潤的唇輕輕開闔,她說:“去訂婚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