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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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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吃醋

就這樣, 在母親的安排之下,即便再不情願紀星覓還是和陸知予兩個人待在了她的房間裏。

紀星覓把窗簾拉上,坐回床上。她恨為什麽這張床只有一米五寬而不是一米八寬。

陸知予坐在另一邊, 小心翼翼地查看紀星覓的臉色, 多次欲言又止。

嘆了口氣後,紀星覓決定認清現實,積極應對。

“這樣, 正好床單上這條線就是三八線, 晚上我睡我這邊,你睡你那邊, 都不能越過三八線。誰要是越過了誰就是狗。”說完紀星覓就打算躺下睡覺, 床上只有一條鵝絨被,她蜷縮在床邊卷了一小塊被子。

陸知予上床想給她多蓋些被子,卻被紀星覓嚴厲制止:“誒誒誒, 你越線了啊。”於是她只能訕訕收回手, 讓她自己多蓋點。

紀星覓無措地背對陸知予躺著, 上次像這樣躺在一張床上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好像也沒有幾次,因為工作的緣故,戀愛那段時間總是聚少離多, 也不知道究竟談的什麽戀愛, 算不算一段正式完整的戀愛。

才九點,她根本就睡不著。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但越閉眼越精神, 房間內燈光亮著, 窗外鞭炮聲響著, 身邊人呼吸聲……也清晰可聞。

紀星覓不敢翻身, 她不想面對陸知予,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怎麽面對陸知予。哭、笑似乎都不合適,冷漠臉她又擺不出來,太難了。

陸知予並不知道紀星覓的心理活動如此豐富,她沒有玩手機,只是一直側著頭盯著紀星覓的後背,似乎怎麽也看不夠,這樣的場景她快數不清想了多少遍,如今真實出現了,她卻只能無動於衷,手腳就像被套上了枷鎖,想幫她掖掖被角,都要顧慮那一條線。

橫亙在她們之間的遠不止這一條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星覓的手機鈴聲陡然打破房間內的凝滯的空氣,炸裂一般地把快要睡著迷迷糊糊的紀星覓嚇了一激靈,她摸索著床頭櫃,打了個呵欠,憑借習慣性動作按下接聽鍵。

“餵,哪位?”她閉著眼把手機拿到枕頭邊問。

音量似乎太小,紀星覓聽不清,於是她又不假思索地把免提打開了。

“紀老師。”一聲清脆的男性聲音響起。

陸知予瞬間就聽出來是誰的聲音,她緊緊蹙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啊,是桓思渺啊。”紀星覓見怪不怪地接道,“有什麽事兒嗎?”

為什麽紀星覓毫無反應?為什麽她這麽習慣?是不是桓思渺總是給她打電話聯系她?

陸知予盯著枕邊手機的來電人,想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麽。

“沒事。”桓思渺頓了下說:“新年快樂,紀星覓。”

“你又沒大沒小了……”紀星覓拍了下手機屏幕:“找打是吧。”

對面傳來好聽的笑聲:“你要是現在真的在我面前,我就讓你打。”

“桓思渺,新年快樂啊。祝你一年更比一年帥,事業也更上一層樓……”紀星覓揉了揉惺忪睡眼,只聽對面說:“你困了嗎,怎麽聲音迷迷糊糊像只小兔子一樣?”

“還好。”紀星覓半睜開眼睛,覺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些,但楞是沒想起來後邊兒還坐了個人。

陸知予像一尊雕塑一樣坐著,背挺得很直,只是變換得越發陰沈的臉色暴露出她此刻的內心真實想法。

桓思渺捏緊了手機,看著燦爛的煙火和紛飛的大雪,終於還是忍不住說:“紀星覓,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

“秘密?”紀星覓的八卦雷達biu地亮了:“說。”

陸知予心頭一緊,他不會是想把那件事的真相告訴紀星覓吧,明明說好暫時不會說,為何出爾反爾。

她正準備出聲阻止,只聽見桓思渺認真說道:“紀星覓,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紀星覓瞬間驚坐起身,瞌睡蟲一下子被踢出了腦子。然而還沒等她震驚完,想個合適的回覆,手機就被奪走了。

“餵……”紀星覓又被狠狠嚇了一跳,才意識到陸知予就坐在她身邊,那豈不是剛剛的全被聽到了,她下意識要去奪陸知予手裏的手機:“給我,陸——”

嘟嘟嘟。

電話被掐斷了。

桓思渺大概猜到對面是什麽場景了,他聽見了模糊的“陸”字。

可他並不甘心,為什麽?

“陸知予,把手機給……唔,唔——”紀星覓半跪著去奪手機,可陸知予十分幹脆利落地把手機丟在了她那側的書桌上,發出“咚”的聲響。

還未等紀星覓反應過來,兩只手腕都被緊緊鉗制住了,一陣天旋地轉,被子的一邊被踢到了地板上,可無人顧及。

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陸知予光明正大地越過了三八線,吻得又急又兇又狠,牙齒磕碰的一瞬,紀星覓疼得唇齒微張:“放、放……”只來得及發出個別音節,就再次被唇舌入侵,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陸知予沈醉地閉著眼睛,用唇舌去感受紀星覓的溫度,品嘗熟悉和渴求許久的味道,沁著桂花般的甜蜜,她有規律地張嘴吮吸,含住紀星覓的下唇,可身下的人怎麽可能甘願讓她親吻?

紀星覓用盡力氣在下面掙紮,陸知予要親,她努力偏頭不讓她親到,可陸知予一只手將她的兩只手腕固定在她頭頂,動彈不得,一只手扶著脖頸,強硬地讓她的頭不能偏向另一邊。

她只能死死地用一雙眼去瞪陸知予,可陸知予又閉著眼睛,呼吸被一寸寸侵占,紀星覓很久沒有接過吻,已然生疏,努力不讓自己呼吸困難,於是使勁咬了一口陸知予的舌尖。

陸知予微微蹙眉,露出痛苦的神情。

終於肯留給她一絲換氣的機會。

陸知予半支撐在她上方,兩人視線終於交匯。桌上的手機一直嗡嗡響個不停,一個接著一個,不肯放棄。

紀星覓眼眶紅通通的,眼角還掛著未幹的淚痕,慢慢地眨著眼睛,憤怒地瞪著陸知予,陸知予註意到她嘴角的一抹鮮紅,用舌尖輕輕舔掉。

紀星覓早就被折騰到沒有一絲氣力,渾身無一處不是敏感柔軟,就連睡衣的扣子也被混亂間解開了三四顆。

“你要答應他是不是?”

“如果我不在這裏,你是不是就答應他了,回答我。”陸知予慌張地用視線掃視著紀星覓的面容,從嘴唇到眼睛,從面頰到鼻尖,企圖從裏面找出一絲讓她放心的答案。

“他為什麽要現在,為什麽,他怎麽,你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了?根本不能是這樣,你說紀星覓,你告訴我,你說,求你了……”陸知予的聲音愈發低,尾音帶著顫抖的抽泣,邊說邊將頭深埋進紀星覓的肩窩裏。

睡衣被扯地淩亂不堪,露出雪白的肩膀。

陸知予的鼻息噴灑在肩膀上,越發烘熱。

紀星覓的呼吸仍然十分急促,胸膛起伏,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感受到對方激烈的心跳,下嘴唇火辣辣地痛著,她也在想是什麽時候呢?

是陸知予不要她的時候。

為什麽不能呢,自己就應該一直在原地等她嗎?

紀星覓並不喜歡桓思渺,也不喜歡男人,可她就是不想跟陸知予解釋,就想讓她繼續誤會下去,才一直保持沈默。

她被壓地有些難受,於是伸手推開陸知予的身體,桓思渺也像是不太正常,電話打不通就改成發短信,短信發了又發,又開始打微信電話。

手機就沒有消停過。

紀星覓輕輕嘆了口氣,幸好爸媽睡得早,要不然這個動靜,難免不想推開門看看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嘶——”紀星覓突然覺得肩頭有點疼。

她打了下陸知予的後背,罵道:“陸知予,你是不是屬狗的啊,怎麽咬人。”

“不許接電話,不許碰手機。”陸知予聲音悶悶的,紀星覓居然在語氣中讀出撒嬌的味道。

“憑什麽?我的手機我怎麽就不能碰了。”紀星覓偏不吃這一套,想推開陸知予坐起來,沒想到碰到手臂的一刻,竟然摸到結實的肌肉。比她這個跳舞的還要硬,陸知予是灌鐵了嗎,力氣這麽大。

嘗試無果,卻有些惹惱了陸知予。

“別再動了。”陸知予警告道:“如果你想發生點什麽,就繼續動。”

紀星覓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暫時默默放下想要推開的手,像一個布偶玩具一樣只能乖乖地任人動作。

已經十一點多了,桓思渺放下了手機。一直是未接狀態,微信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這份愛意已經藏了太久,如果不能明明白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他根本無法放下,他期待回答又害怕回答,矛盾的心態幾乎將他淹沒。

日光傾灑下來,鳥啼清脆,空氣中仿佛殘留著鞭炮的煙火味,紀星覓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一只手臂環繞著她的腰身,身邊人呼吸清淺,許是昨天路途疲累,她睡得很沈,紀星覓輕輕側頭,看到陸知予泛青的眼下和卷翹扇面一般的睫毛。

她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記得兩人僵持了很久,特別特別累,眼皮沈重,似乎沈進了浩瀚深海之中。

門外已經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想必爸媽已經起了,自己也要趕緊起來才行。

紀星覓慢慢提溜起陸知予的手臂,讓它從自己的腰身處挪開放到被子上,而後小心翼翼起身坐在床邊,回頭把人的被角掖好。

什麽三八線,陸知予的半個身子都越過了三八線,為了貼近她,將她擠到床邊,自己可憐到只睡了床的四分之一。

陸知予啊陸知予,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拿你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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