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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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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僵持

等陸知予調整好狀態進入內廳時, 慶祝會已然開始。

“去哪兒了?電視臺和視頻商好幾個大佬都在找你呢。”董淑就站在正門四處張望,看見她進來,急忙拉住她。

陸知予用餘光掃了一眼正在吃飯的紀星覓, 便對董淑說:“沒什麽, 帶我去見。”

舞臺上小提琴聲悠揚,一名穿著燕尾服的男子正坐在鋼琴旁陶醉的拉著,身邊的搭檔也剛好坐到鋼琴前, 清脆悅耳的旋律交織在一起, 讓晚宴的飯菜都變得更加可口。

“發什麽呆,多吃點。”丁淮用手肘戳了戳紀星覓, 給她盛了一碗松茸燉花膠雞湯:“好好補一補, 又瘦了你。”

“沒胃口。”紀星覓嘀咕了一句。

丁淮恨鐵不成鋼:“沒胃口也得吃,不吃你今天別回去了。”

過了一會,丁淮湊到她耳邊說:“我看八成又為了陸知予吧。”

紀星覓沒有反駁, 也沒有肯定。

“純純戀愛腦了你。當下任務是好好工作, 能談就談, 不能談就分, 知道嗎。我之前從來沒有看見你這麽無精打采過,管他天王老子,只要沒有讓生活更好, 就用不著她。”丁淮不停在她耳邊嘮叨。

紀星覓夾了一塊牛肉堵住了她的嘴。

吃到一半時, 紀星覓忍不住到處張望尋找陸知予的影子。她正站著一臉笑意與那些高層領導們喝酒,壓根沒有半點受到感情影響的樣子,自始至終只是她一個人在難過。

一時氣不過, 紀星覓拿起丁淮剛剛滿上的酒往嘴裏灌。

丁淮:到底發生了啥誰能告訴我!!(抓狂)

“紀老師!”卓子洋他們一群人拿著酒杯過來敬酒, 桓思渺單手插著口袋靠近紀星覓的耳朵, 低聲問了句:“沒事吧。”

紀星覓迅速搖搖頭, 還是笑著說:“恭喜恭喜!你們以後要一路長虹!我先幹了這杯酒。”

卓子洋急忙按住她的手,“紀老師,我們都想碰杯。”

“好啊。”十位出道的練習生都是她一路看著走出來的,這種感覺有種不言而喻的感動,借著酒精的作用,紀星覓突然眼淚止不住地流,嚴澤晨趕緊從自己口袋拿出一包紙:“紀老師好感性,我們還沒哭呢。”

紀星覓接過紙,又哭又笑:“哪有。明明你們在舞臺上就哭過了,我還沒嘲笑你們呢。”

“紀老師,不哭。”卓子洋一下子也被傳染了,剛想讓別人不哭,自己反倒帶上了哭腔:“你再哭我也忍不住了。”

於是,十個人又抱在一起痛痛快快哭了一場。只不過紀星覓加入,桓思渺在一邊看著。

晚上十一點,人陸陸續續離開酒店。

紀星覓喝的有些醉,被丁淮扶著上車:“直接走。”

丁淮“哦”了一聲,猜到兩個人又鬧別扭了,也沒多嘴,直接讓司機開走。

桓思渺還在停車場等許輕白,他其實有點不想面對這個女人,但礙於有自己的目的,只能暫時裝作二十四孝好男友,至於許輕白心裏裝的到底是誰,他壓根不在乎。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超出陸知予的意料,以至於她乘電梯出去的時候都險些被絆倒,來到紀星覓的房間前,猶豫著伸出手敲了兩下門,並沒有任何反應。她又嘗試叫了幾次紀星覓,也沒有人應。

可陸知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見拖鞋走動的聲音。

剛準備垂頭喪氣地離開,就聽見門開了,剛換上討好的笑容,只見紀星覓面無表情地把她的行李全都推到門外,然後“啪”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

此時無聲勝有聲。

陸知予收回想繼續敲門的手,她意識到現在就算和好了也沒什麽用,根本矛盾和隱患不解決,始終是橫亙在她與紀星覓之間的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因為什麽原因就會突然引爆。

按照許輕白的個性,在沒有把她們徹底鬧掰之前,是不會停止傷害紀星覓的。

陸知予懊惱不已,自己為什麽會招惹上許輕白這個瘋子,還傻乎乎地被騙了兩年之久。

紀星覓沒有走,就站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著陸知予的腳步,她糾結了許久,告訴自己如果陸知予再敲門和她道歉,就會原諒她,但她沒有等到。一直到那個腳步和拖著行李箱的聲音遠去,紀星覓才慢慢坐在地上,哭出了聲音。

陸知予根本就不願意哄哄她,也不願意解釋今天發生的事情。

桓思渺臨睡前突然收到了來自陸知予的好友申請。

他盯著好友申請框,表情凝重,思考了好一會才點了通過。

【把你現在知道的都告訴我,包括錄音。】

【我要錄音的備份。】

陸知予幾乎是同時發來了這條消息。

桓思渺瞇起眼睛,喃喃道:“終於知道急了。”



“外出打工”生涯告一段落,紀星覓馬不停蹄地趕回了《簪刀玨》劇組,跟阮導差不多道了一早上的歉。

“阮導實在是對不起,我沒想到自己居然摔傷,害得劇組工作人員跟著我後面忙來忙去的,實在不好意思。”

“這樣吧,包一周晚上我請大家吃老陳記的煎包和牛肉湯,給大家暖暖身子。”

“好噢好噢!公主霸氣,我們不要緊的!”大家依舊熱情洋溢,紛紛拍了拍手,“那就不客氣了,小梁公主!”

“應該的!”紀星覓抱拳道。

自從那晚過去之後,兩個人一直在冷戰。紀星覓是鐵了心不搭理陸知予,陸知予好幾次想挑起話題都被無聲回應,所以她們只在演戲過程中有交流,一旦“卡”就各自回房車休息。

工作人員不免感到奇怪,也不知道兩個要好的主演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還不和好啊,都多少天了。五天有了吧。”丁淮撐著下巴,嘆了口氣:“鬧別扭也能正常拍戲,我服你。”

“反正都是演戲,沒差。”紀星覓將悲傷藏在心裏,她說服自己以事業為重,如果陸知予最終決定放棄,她也不會糾纏。畢竟她跟許輕白有本質的區別,許輕白她若執意要,她紀星覓也懶得爭。

“繼續保持這種狀態。演員就謹守本分,好好演戲,除了拍戲之外不要有多餘的接觸和交流,容易滋生不必要的麻煩。相信你也體會到了。”董淑在給陸知予切水果,“有些事情不是你以為的,背後有多少雙手眼紅你要害你你也不是不知道,娛樂圈明哲保身最重要,跟誰都要有點分寸,省的落下把柄。有些人表面上跟你相親相愛,背地裏指不定拿針在紮你。”

陸知予心裏明白董淑看不慣紀星覓,一直拐彎抹角內涵她。在董淑眼裏,任何想接近自己的人都是不懷好意,都是要害她的。

兩人合體拍攝了半個月,接下來分開繼續拍攝,索性取景地不遠,都在一個大基地內,也算不上分別。

梁思若和玉蟬被賀渠帶回了將軍府,兩個人被分別安置在兩間廂房內。

夜晚,燭火明滅間,梁思若聽見外面響起腳步聲,警覺地靠近了墻角,賀渠推門而入。還帶來了四名士兵,分別把窗戶和大門給守住了。

“你要做什麽。”梁思若問。

賀渠笑了笑:“別緊張,我不會碰你的。你有更重要的任務。”

“吃了它。”賀渠從袖子中掏出一顆墨綠色的小藥丸放在手心,步步緊逼梁思若,眼神裏閃爍著危險。

梁思若不知道他的動機,但她現在唯有一賭,便拿下藥丸咽了下去。

“不愧是我選中的刀,有魄力。”賀渠大笑了兩聲。

“刀?”

“其實剛剛給你的不是什麽毒藥,而是蠱藥。此藥吞入喉中便會擴散出鉤蟲,鉤蟲可穿越人體內薄壁融入血液。”

梁思若愕然,急忙掀起袖子,只見手腕處幾條線形的白色長蟲在緩緩游走。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不必太過擔心,只要你乖乖聽命於我,定期服藥,便不會有生命危險。但若你不聽,那麽這鉤蟲便會慢慢侵蝕你的身體,恐怕最後你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你到底要我做什麽?”梁思若心頭一緊,原本想借賀渠之力接近魏元帝,順便挑起兩人嫌隙,殺了賀渠為家國報仇,現在反倒成了賀渠手裏的棋子。

“我要你成為魏王的寵妃,伺機殺了他。”賀渠附在梁思若耳畔說道,聲音放地極慢極低。

梁思若了然:“賀將軍,這可是謀權篡位。”可話剛一出口,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抽搐,隨之而然的便是撕裂性疼痛。她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撐住地面。

賀渠蹲了下來,俯身貼近她的肩膀:“哪些話該講,哪些話不該講,我想鉤蟲能代替我告訴你。”

梁思若額頭痛出冷汗,蟲子在身內不停蠕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血管即將頂破皮膚的痛楚,斷斷續續地說:“將,將軍,饒命……”

賀渠大悅,便餵她吃下安撫鉤蟲的藥丸。

幾乎是瞬間,那種痛楚煙消雲散,仿佛從來沒有過一樣。

梁思若站起來:“那玉蟬呢?就是跟我一起的那個女子。”

“她啊,大概有點兒用。跟你一起進宮,替我傳遞情報,也是我們之間溝通的傳聲筒。”

現下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按照賀渠說的做,否則她不但見不到魏王,可能直接喪命於蠱毒。正好可以順水推舟,將計就計。自從她打算離開宋榭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

副導演喊停之後,紀星覓拍拍身上的灰,去看剛剛自己的表現。

“這裏是不是看起來不太痛苦,要不麻煩老師再陪我來一條。”

飾演賀渠的男人是個老戲骨,約莫五十出頭,性格爽朗不喜歡找茬:“我沒問題,導演,按照思若的提議再拍一遍。”

副導誇張地給紀星覓講戲,指著她的手臂:“後期在這裏都會上特效,你現在就是演出那種皮膚充血腫脹的感覺,時不時被針紮過的痛覺就可以了。表情上再用點力,膝蓋還好吧?”

“能不能跪地?上個護膝吧實在不行。”

紀星覓連忙搖頭:“不行不行,上護膝看得出來,衣服效果不好。導演我現在已經不疼了,可以直接跪。”

夜戲結束後,都快淩晨一點了。

工作人員喝著熱乎乎的牛肉湯,圍坐在房間裏談天說地,紀星覓坐在一邊翻看手機信息,始終沒有看到陸知予三個字。

上次的信息停止在一周前。

她們這樣的狀態難道不是默認分手了嗎?

而此時另外一邊——

陸知予夜裏拍打戲,吊威亞不小心背部砸中了墻,疼得抽氣,似乎有了淤青。

拍攝暫停,劇組喝著紀星覓點的外賣,董淑在給陸知予上藥。

“不能忍別忍。”

“受傷正常的,現在說這些。”陸知予吃著生煎包,味同嚼蠟。現在不上不下的感情,讓她心神不寧,受些小傷更是家常便飯。

【如果不能讓她享受愛情、不再受到傷害,建議分開。】

桓思渺的話一直縈繞在她腦袋裏,她不想分、也不願意分。可事到如今,紀星覓沒有她似乎過得更好,劇組裏打打鬧鬧,快快樂樂拍戲,開開心心體驗生活。

手機振動了下,是許輕白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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