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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9090:冷酷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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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9090:冷酷上校

唐約的回覆激起了無數討論, 彈幕瘋狂刷新,留言板的有償提問更是層出不窮。

跟著米切爾森和一二零四去了9421星的簡連也看到唐約這場登島直播。

唐約還有個很容易被人忽略的身份,他繼承了阿德裏安的遺產,是9421星的國王。

來自9787星的少年並沒有在這顆星球長留, 但他和阿德裏安的故事卻讓無數人動容。簡連隔壁住著的老太太就愛聊天, 聽說簡連是唐約的朋友, 更是長籲短嘆。

簡連本以為他們會反對唐約接下去的婚姻,想不到老人更多的是祝福。

唐約和簡連的年紀都太小了,的確是比起婚姻更適合愛情的年紀。

匹配婚姻到現在依然遭人唾罵,匹配到汙染物更是被罵上了最高位搜索詞條, 匹配局很少露面的局長都出來公開道歉,副局長歐成卻不在現場,他去探望了突發疾病的從旗。

誰也沒想到從旗會突然倒下。

一切似乎都從那天的樣本bug開始,哪怕他們上報的是汙染物入侵導致的爆炸, 依然無法追溯根源。

重啟序幕計劃合成的樣本在培養艙中失去了活性, 也證明了他們的計劃失敗。

唐約匹配婚姻的展開牽扯得越來越多。

民眾似乎不相信一開始科普的內容,疑問越多,探尋的人就越多, 研究院的廢棄材料也被有心人追蹤。

星系的各顆星球人心惶惶, 也有參與匹配婚姻的伴侶互相檢測,生怕匹配對象也是汙染物。

無數人檢舉,就有無數人好奇。

世界上真的有不死不滅的生物嗎?

之前只是小部分運行的汙染物信徒也開始大範圍活動, 在9421星的簡連沒怎麽出門, 也能看到陽臺下聚集的人們。

9421星的騎士團並不在意這樣的傳教。

現在是這顆星球的春天,雪季遠去, 單一的鮮花滿山,金色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

簡連反覆觀看唐約的頻道回放, 但唐約回答了匹配對象的問題就關閉了直播。後續沒有更新,不出意外或許第二天還會再開。

“一二零四,那褚醫生真的不在了嗎?”

不止網友好奇,簡連也好奇。

他和一二零四住的是米切爾森在9421星的公寓,對方早出晚歸,和簡連並不像在9090星那樣經常在一起。

前任國王死去,繼任國王遠在孤島,這顆星球的秩序由騎士團維持。

趴在地上的大狗瞇著眼睛曬太陽。

9421星的春天太舒服了,它的喉嚨冒出因為簡連撫摸產生的感應呼嚕聲,“小簡想問的是這個嗎?”

一二零四太聰明,面容清秀的男孩撐著臉說:“想問那個孤島的男人是不是褚醫生。”

“大約喜歡的從來都是小聞。”

一二零四用腳爪撓了撓下巴,它的工作日志發送到了唐約的光腦,方便唐約了解它這邊的情況。

唐約已讀沒有回覆。

簡連想起在9090星的時候,唐約毫不避諱在褚醫生面前提起沈塢,忍不住做了個大膽的猜測:“那沈塢先生也是……”

簡連現在不排斥汙染物,甚至期待能和萬分之一可能存活的丁言理重逢。

一二零四:“是的。”

被劫走的唐約無疑成為星系關註度最高的主播,他的來歷不是謎題,性格和行為都很特別。

哪怕不在線,讚賞依然滾動,全是期待。

簡連還想問什麽,忽然有人敲門,一二零四檢測到了不尋常的信息,猛地站起:“不要開門。”

它同時把這段詭異的生物頻率傳給了主人。

.

唐約在孤島的第一晚住在聞源覆制的家屬院裏。

聞霧源的房間比他在9788星的員工宿舍大不少,表面看和記憶等比覆刻,實際上缺斤少兩。

比如狗窩裏沒有狗,藥箱裏沒有藥,唐約洗完澡後找藥還是沒找到,本來想找甄雪花問問的,沒想到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孤島沒有白天,唐約全靠光腦的時間對比自己的睡眠時間,再醒來是星系時間的下午。

聞源不知所蹤,等唐約下樓,發現甄雪花正好開著邊三輪到門口。

少年人站在走廊上朝甄雪花揮手:“這!”

但甄雪花沒把車開進來,他指了指門口的進出欄桿,聳了聳肩。

從聞霧源衣櫃裏撈了件T恤的唐約就這麽下樓了。

他披著的外套還是昨天聞源給他的校服,在A級汙染物眼裏蹦蹦跳跳跑下樓的少年和第一次見面一樣活潑,完全看不出來身處犯罪分子的地盤,比以前還能嘮嗑。

“什麽情況,你車開不進來?”

唐約從另一側出去,把甄雪花趕了出去,終於騎上了夢寐以求的邊三輪,把手一轉,眼前就發出了警報聲:“未錄入車牌號,不允許進入。”

唐約踹了欄桿一腳:“我看分明是看不起邊三輪。”

他轉頭看向甄雪花:“這裏有四個輪的懸浮車嗎?”

擬態牛排搖頭,“孤島的東西都是太空垃圾拼成的,你想要的這裏都沒有。”

唐約又看了一眼星空下的家屬院,只有一盞廊燈亮著,仿佛402是孤島中的孤島。

唐約沒問聞源去哪裏了。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的傷口,發現不痛了,也沒說什麽,又重新把這件老校服的拉鏈拉到了頂端。

唐約:“你的車可以送我嗎?”

他的光腦不可能有孤島的地圖,又朝這位「叛徒」要:“有地圖嗎,也給我來一份。”

依然濃眉大眼的汙染物問:“你要去哪裏?”

唐約:“我逛逛啊,順便等我三婚對象來接我。”

他什麽都不掩飾,一向情緒過分穩定的擬態牛排都訝然地看了他一眼:“三婚對象?”

“沈塢?”

唐約點頭,在其他人眼裏他剛死了二婚老公沒多久。

死亡鈴蘭的威名遠揚,孤島的不少人和汙染物都對唐約格外好奇,參與攻擊9090星的成員還在核心區把見過唐約本人當成談資。

似乎顧忌聞源的存在,大部分集中在對唐約的美貌,還有汙染物愛上人類的奇聞。

甄雪花不免想到自己和藍巢討論過的猜想。

孤島的低等汙染物不會知道序幕和聞源的關系,高等汙染物也很清楚序幕還存在,袁霧不過是他作為人類的身份之一。

如果沒有唐約,他們也很難抓到關鍵。

眼看唐約玩倒車功能玩得不亦樂乎,甄雪花拔掉了車鑰匙,問:“沈塢是序幕?”

唐約微微後靠,這輛邊三輪明顯是組裝的,後視鏡都掉了一個,穿上校服看上去年紀更顯小的唐約似笑非笑地看著甄雪花,“你不是有答案了嗎?”

聞源是負面體這個信息沒幾個人知道。

這群汙染物也猜不到他們至始至終都在一個陣營。

甄雪花之前就對聞源的能力有疑問,他思考了一會,選擇放棄,搖頭說:“孤島外的星雲很覆雜,磁場也會擾亂領航裝置,他很難進入的。”

唐約聽意識那一端的聞霧源提過,對方畢竟在覆制體身體裏,不是很方便。

唐約問過好幾次對方的擬態什麽,聞霧源都不說。

聞源也是他,唐約已經猜到了部分,思考對方支支吾吾的原因或許是之前的抱怨。

甄雪花發現唐約一點也不害怕,不知道想什麽,還笑了笑,反問甄雪花:“你一直就是孤島的人嗎?”

邊三輪上有地圖,倒車還有古早的註意提醒。

唐約開懸浮車完全是亂開,只有聞霧源清楚他完全沒有真正的駕照。

邊三輪又和傳統三輪不一樣,唐約轉了轉油門,看向地圖裏標紅的聚集地,轟地沖了出去。

甄雪花差點掉出車,回答的聲音也被風聲切割:“我最初就是被聞源截獲的。”

“他要求我去序幕那裏。”

孤島流浪者聚集地距離家屬院開車三輪都要四十多分鐘,唐約用光腦計時,聽了甄雪花角度的來龍去脈。

問仿佛藏在自己心裏的聞霧源:你會不知道嗎?

聞霧源說不知道。

他完全沒想過切割的另一部分會生出自我意識,還能組建勢力。

唐約又問了甄雪花幾個問題,那段初遇在他腦海裏預演,他問:“只有高級汙染物能想起從前嗎?”

他的直播開得神不知鬼不覺,甄雪花都沒有發現塵土漫天裏的跟隨鏡頭。

修好的邊三輪在狂野疾馳,開到了像是很多建築物堆在一起的怪東西上。

不遠處還有廢棄的超大飛船,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船上的樹沒有陽光都長得茂盛,在夜晚的藍粉天幕下更像童話繪本的一個折頁。

【大約每次開播都神不知鬼不覺。】

【我一夜沒睡!!!大約啊啊啊你為什麽還這麽高興?】

【昨天都沒註意到他披著的外套是校服……上面還有名字嗎?】

【我有太多問題了!!求求你快回答我!急死我了。】

【邊上坐著的是昨天的汙染物嗎?】

【孤島為什麽有種世界盡頭的感覺……大約你帶我走吧!】

【昨天的傷口看不到了,大約遮住了嗎?】

【感覺這才是真正的汙染物科普。】

邊三輪停在聚集地外圍,唐約看一邊鎖車的甄雪花,擬態牛排說:“我只能確定我之前是劣等星球的人。”

他的從前記憶也不一定是自己的,甄雪花的名字都是假的。

唐約看他鎖車忍不住問:“這裏還有人偷車啊?”

【好冷的笑話。】

【有種末世時代的感覺……風聲都很不一樣。】

【沒有白天我受不了。】

甄雪花點頭:“有些人很沒素質。”

唐約笑出聲:“小心有人投訴你物種歧視啊。”

擬態牛排不以為意:“汙染物本來就被歧視,不差這點。”

這句話聽起來頗為心酸,結合他那句「我是劣等星球的人」,幾乎和之前披露的劣等星人口販賣重合了。

唐約掃了眼彈幕,回答了其中的一個問題:“我隨便逛逛,傷口沒好。”

沒有白天的孤島似乎沒有蚊蟲,路邊的燈具都像是廢品站隨便掏出來的,沒有對稱和秩序,仿佛有光給你照亮前路都不錯了。

唐約拉下校服拉鏈,跟隨鏡頭也拍到了他胸前補貼的文字。

[少年一班聞霧源]

無論是「少年一班」還是「聞霧源」都沒有搜索結果。

【聞霧源又是誰,帶走唐約的汙染物不是叫聞源碼?】

【你們汙染物到底有幾張面孔啊?】

唐約還在看頻道的留言,語帶不滿地說:“我看到你們問什麽了,褚醫生是不是早就是汙染物了,或者說暗戀我的是不是這個混賬汙染物……”

甄雪花這才發現唐約開了直播,他沒有說。

不遠處長著巨樹的飛船亮著燈,那是聞源的巢穴,正有人舉著望遠鏡看向這裏。

成為汙染物後早就沒什麽倫常可言,大家都企圖建立新的關系。

聞源喊序幕哥哥,藍巢和甄雪花說除非他們一開始就是頂級汙染物,否則不可能會有這麽清晰的認知。

從唐約確認沈塢是序幕之前,他們也有過更大膽的猜測,卻沒有敢篤定。

那不然孤島和聞源都在序幕的預算之內嗎?

唐約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他緩緩向前走,過大的外套被風吹得鼓起,他手插進衣兜,嘆了口氣:“這是秘密。”

“我現在不好說。”

【你怎麽連我們都釣。】

【看來褚醫生就是汙染物。】

【啊,那真正的褚醫生不會下樓摔死了吧?】

甄雪花陪著唐約進去,給他粗略介紹了孤島聚集度的功能分區,他似乎在孤島還有什麽職位,很快就走了。

熄滅星球聚居地內裏更像是無數廢棄物的重覆利用。

裏面比外面亮得多,各式各樣的燈光亮起,明明在地上,卻給唐約一種到地底深處的感覺。

沒有路標,唐約就和路過的人打聽。

來往的生物不僅僅是人類,也有不會說話的汙染物。

汙染物似乎也有伴侶,唐約搭話的汙染物還挽著一個短發的女人。唐約聽甄雪花說這裏算半個商場,問哪裏有做加工的。

仿佛是兔子改造的汙染物兔耳透著光,長了一張人臉兔牙卻猙獰著外翻,露出的手還有毛發,尾巴短短。

要說好看也沒有,醜也不算,唐約目光掃過牽著他的女人,微妙地移開了眼神。

【我看見這個女生搓兔子尾巴了!】

【我看到了什麽!!啊啊啊!】

【等會,褚醫生是汙染物的話,那也是動物變的嗎?】

【有些人是不是接受太快了,汙染物也有到處作案的啊。】

【你們忘了之前通緝的那些了?】

【我只看到過通緝,要是真造成了什麽傷害……好像真沒見過?】

“加工物品?”短發的女人是自願留在孤島的,她當然認出了唐約,沖他笑了笑指了個地方:“那邊。”

“有個老頭,”挽著她的兔子也比畫了幾下,女人補充:“他要交換物品的,你有東西交換嗎?”

“我們這裏沒有貨幣。”

唐約搖頭,他是怎麽來的周圍的人很清楚,少年一進來就有不少目光落下,對這個不算加入孤島的外星人好奇得很。

擬態外漏的汙染物給唐約遞了一顆長螺絲,毛茸茸的手比劃得唐約看不懂。

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說:“你拿這個交換。”

唐約不是很懂:“這就可以了?”

對方點頭:“孤島什麽都沒有,只要有東西換就好了,你以為要什麽?”

這裏大部分人都沒有光腦,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從前,實際上建築物內部也有隨處可見的電子屏幕,轉播光腦的很多頻道,也有唐約的頻道轉播。

氛圍更接近露天電影。

唐約哦了一聲,問:“你給我了,我要給你什麽?”

對方看向兔耳汙染物,人臉和動物融合得太粗糙,瞳色還是紅的,指了指唐約。

唐約:“我?”

那女人說:“他想和你拍照片。”

唐約:“這麽簡單?”

對方搖頭:“哪裏簡單了,你不知道自己多有名嗎?我們小鐵最喜歡看你的頻道了。”

她補充了一句:“他之前是9797星的。”

【啊?劣等星球的?】

【我靠不會爆料的研究院販賣劣等星人口做實驗是真的吧?】

【這個汙染物看著挺嚇人的,剛才那個牛排哥就看著像個人。】

【背景好多汙染物和人一塊呢。】

【這個姐姐不會和這只汙染物是一對吧?】

唐約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兔臉,“你還記得嗎?”

對方比劃,他的伴侶解釋:“他不確定,但總覺得是。”

這和甄雪花說的也沒什麽區別,能有自我意識已經不是低級汙染物了,它們依然找不到完整的過去記憶。

唐約忽然很想聞霧源,意識那端的人似有所感,說我馬上就來了。

“用這個拍照。”對方遞過來一個卡片機,那半兔子汙染物被推到唐約身邊,還有些不好意思。

唐約問:“你多大了?”

對方比了個數字,十八歲,和唐約一樣大。

對方格外拘謹,唐約在光腦搜索了一些拍照攻略,問對方想要哪一種。

光腦公開,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得到兩個人湊在一起選模式。

這一幕結合背後的燈光世界,給人一種回到星際時代之前的錯覺。

【大約對粉絲真的好好。】

【為什麽這個汙染物不會說話啊?】

【原來不是人樣也可以產生愛意嗎?】

【突然發現大家都用光腦,成像的照片都很少見到了。】

【這種馬上能到手的實物看上去好好玩。】

【不對啊,這些都是好多年前的東西,大約是劣等星的為什麽這麽熟練,還知道要等一會?】

【他還會做高等星球的菜呢。】

【仔細想,大約不是在同學眼裏也性情大變嗎?難道他也是汙染物?】

【啊?我訂閱的頻道主播是汙染物?】

唐約還簽了個名,他穿越前空有預備出道役頭銜,實際上還沒開始培訓,簽名設計都沒到手,這個簽名方方正正,更像簽到。

他難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對不起啊,你將就一下吧。”

對方卻又把相片推了回來,唐約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滿意嗎?我重寫?”

站在一邊的女人笑著搖頭:“他希望你再寫一個。”

唐約:“兩個簽名?”

女人補充:“你的國王。”

【阿德裏安……居然粉絲這麽多。】

【這麽溫柔的結婚對象誰不喜歡!天王老子來了那也是死去的白月光。】

【大約後頸還有阿德裏安的名字呢。】

唐約驚訝了幾秒,簽上比自己簽名更流利的英文名,滿意得很:“這下呢?”

【為什麽這麽熟練?】

【嗚嗚嗚又給我撿到糖了。】

【頭婚亡夫才是真的好。】

【都猜測大約是汙染物了,那阿德裏安為什麽不能是啊!】

【阿德裏安是的話為什麽會死……不是說汙染物不會死嗎?前幾天還收過信教傳單呢。】

唐約掃了眼彈幕,隨口解釋:“之前葬禮啊、遺產之類的程序很多,所以簽多了我也習慣了,好看吧?”

周圍景色陌生,彈幕議論的亡夫也在來的路上,唐約又轉向這一對人類和汙染物的情侶:“祝你們幸福。”

說完他又很好奇:“你們是怎麽交流的?”

面容成熟的女人摟著自己的男朋友:“他的一部分在我這裏。”

她指的是自己的心口,這一句話很抽象,觀眾以為是引申含義,唐約卻懂了,他認真地問:“你和他相遇在瀕死的時候嗎?”

對方也沒想到唐約一針見血,驚訝地看著他。

藍色眼眸的少年笑了笑:“希望你們的愛萬古長存。”

這句話看過無數匹配婚姻的觀眾耳熟能詳,此刻在不遠處飛船房間看唐約直播的聞源盯著屏幕裏的少年,這句瀕死給了他靈感,他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

難怪昨晚他忽然無法行動,難怪唐約有恃無恐,聞霧一直在唐約的身體裏。

為什麽能做到這個地步?

這對汙染物和人類的情侶聞源當然知道。

他們相遇在星系外的叛亂,瀕死的連接能聽到心聲,那唐約什麽時候瀕死過?

他越是深入想,不屬於[聞源]的記憶仿佛卡頓的畫面一幀幀出現。

蟒蛇粗糲的尾巴纏住少年人的身軀,擬態狂化的深入和碎片化的喘息。

還有那雙湛藍眼眸裏,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是誰的記憶?

聞源猛地站起來,無名的情緒讓他無法控制部分擬態的洩露。

實驗室、被剝離出來的大腦、你有哥哥,他比你幸福。

家屬院、朋友和小狗、樣本死亡,你需要上載,這是另一種新生。

相悖的記憶。

巨大的聲音響起,唐約走了兩步停頓,他發現周圍的人毫不在意,打算陪著唐約一起去的女人說:“沒什麽,是E1大人。”

這群人見怪不怪,唐約好奇地問:“這什麽動靜?”

也來自劣等星球的女人之前是某飛船的乘務員,她笑著說:“E1大人喜歡做研究,很多武器都是他制造的,或許是失敗了。”

【汙染物還能是科學家啊。】

【我都看到冒煙了真沒問題嗎?】

唐約小聲問:“那你們見過他的擬態嗎?”

他忘了昨天甄雪花的囑咐,女人搖頭:“當然不知道。”

她看了唐約好幾眼,猶豫地問:“你不是E1大人帶回來的嗎?不知道嗎?”

唐約想到某人三番兩次詐騙自己,冷笑一聲:“我配嗎?”

【這語氣不對啊,大約你和汙染物頭子很熟啊?】

【哦他說他匹配對象是汙染物。】

【等會……那他的匹配對象是汙染物頭子?】

【別告訴我他不止一婚對象是汙染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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