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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許少送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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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許少送我一程

窗外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上為了烘托氣氛掛滿了彩燈,絢爛的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讓人眼花繚亂。

林霂深點了根煙斜靠在落地窗上慢慢抽完,煙頭戳熄在煙灰缸裏吐出最後一口煙霧,放在桌上的手機正好響起來。

顧原嘉晚上攢了個局,在山莊的露營地燒烤拼酒,約了一堆今天剛勾搭上的人。

這種局林霂深向來煩,不過許熠禎既然開了頭,放著顧原嘉這麽好一個“中介”,他今晚一定會去。

“我晚點過來。”林霂深說:“多弄點兒串,有人會烤。”

顧原嘉不明所以,還是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林霂深換了身休閑西服,襯衣領口刻意開了兩顆扣子,因為沒帶配飾來,又打電話讓前臺送了項鏈和香水到房間。

前臺送來的項鏈是條長鏈,戴上剛好有一段兒藏在襯衫裏,若隱若現很勾人。香水味道不是很好,林霂深沒用,去浴室往手上塗了點兒自帶的的沐浴乳使勁兒搓,沖幹凈塗上酒店提供的護手霜,味道還不錯。

許熠禎想回頭,那就回吧,最好回個頭破血流。

露營地離挺遠,要坐擺渡車,林霂深下擺渡車時顧原嘉帶著一群人已經玩瘋了,尺度大的直接在人群裏抱著啃做一團。

在荷爾蒙作祟的人群裏,許熠禎站在樹下顯得格格不入。

他端著杯酒,穿了一身黑,貌似專註聽旁邊幾個小女生說話,眼神卻沒有焦距,看得很遠。

看到林霂深,他的眼目光瞬間聚在一起,舉了舉手裏的酒杯。

林霂深當沒看見他,走到顧原嘉身邊拉開椅子坐下,倒了杯酒慢慢抿著。

“你來的也太慢了。”顧原嘉摟著身旁的小男生一派悠然,“剛剛楚瑜也在,還找你呢。”

“我看你那公司盈利也不行,不如賣給我,改行做媒婆吧。”林霂深皺眉說:“什麽紅線你都牽。”

“楚大美女不好嗎,楚家雖然比不上林家,好歹也是書香門第。她對你又癡情,高中時候就默默喜歡你。你和她要是成了,林氏加上楚家的助力,如日中天啊。”

楚瑜高中時候在文科班,林霂深都不記得和她說過話,後來上了同一所大學,楚瑜表白林霂深才記起自己還有這麽個高中同學。

顧原嘉和楚瑜沾了點兒遠親,這幾年沒少撮合,林霂深一直是能躲則躲。

今晚她在其實更好,雙倍效果。但林霂深不想利用女孩子,打算另找機會,免得等會兒楚瑜去而覆返不好處理。

機會肯定不止這一次。

“反正你們也不算血親,不如你和她發展一下,挽救你瀕臨破產的公司?”說著林霂深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這人真不解風情。”顧原嘉哼哼兩聲,“男女不碰,打算當和尚?”

拉開椅子腳還沒邁出去,遠處楚瑜翩翩然從營地外圍朝這邊走過來,眼神直勾勾盯著林霂深。

怕什麽來什麽,兩家畢竟有合作,事已至此不好轉身就走,林霂深站在原地心裏罵了一句,又回頭往許熠禎那邊看了一眼。

他正在舉著酒杯賠罪,和圍著他的幾個女生告別。

“霂深。”楚瑜路過放酒的桌子端了杯香檳,走到林霂深面前揚起漂亮的下巴,“好久不見。”

她穿了一身白色雪紡修身的長裙,頭發用木制發簪挽在腦後,精巧的臉蛋只化了淡妝,卻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林霂深承認她很漂亮,從各方面來說都符合林家選女主人的標準,可惜倆人沒緣分。

“楚小姐。”林霂深的稱呼相比之下生疏很多,臉上擺出得體的笑容,“來度假?”

“不是,這處山莊楚家有參與,我代表家母來參加股東會,今天剛到。”楚瑜撩了下頭發,風情萬種舉起酒杯,“難得遇到,賞臉喝一杯?”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不好讓一個女士下不來臺,林霂深點了下頭,“楚小姐請坐。”

楚瑜坐下來,顧原嘉狗腿地往林霂深杯裏倒滿酒,“來來來,不醉不歸!”

林霂深和楚瑜碰了杯,仰頭喝了口酒,身後嘰嘰喳喳響起議論聲,不回頭都能猜到是為什麽。

許熠禎提著把椅子過來,放在林霂深和顧原嘉中間熟稔坐下,儼然像個捉奸的。林霂深放下酒杯瞥了他一眼,他略微點頭,移開視線和對面的楚瑜打招呼,“我以為你明天才會來。”

林霂深:“……?”他們居然認識。

楚家和風行並沒有合作,但楚瑜大學畢業後在倫敦待過兩年,認識也不奇怪。

“聽說霂深和朋友在這裏聚會,我就提前來了。”楚瑜笑著柔聲說:“你也來得挺早。”

“最近太忙了,正好休息兩天。”許熠禎說。

“那正好,明天一早我去房間找你,把我們之前商量好的方案再核對一遍。”

許熠禎轉頭看了林霂深一眼,垂眸想了想說:“去頂樓陽臺吧,正好一起喝早茶。”

“也行。”

他們談話的方式並不親密,就是朋友或者合作夥伴,可林霂深心裏莫名其妙冒出一股邪火,燒得渾身不舒服。

以前除了趙愷對誰都冷冰冰的一副不想深交的樣子,現在對著美女倒是和顏悅色。

本來他今晚僥幸逃過一劫,既然認識,那就不用客氣了。

林霂深低頭悶了口酒,酒燒得舌尖發疼,沈默幾秒擡頭朝楚瑜笑,“原來楚小姐和許少認識。”

“在倫敦的時候剛好住隔壁。”楚瑜又朝林霂深舉起杯,“霂深你和他也認識。”

“不怎麽熟。”林霂深舉杯喝了一口,咬牙說:“幾年前回遠江老家,有幸吃過許少烤的串兒。”

“啊?”楚瑜和顧原嘉同時露出驚訝。

許家官宣許熠禎回來才半個多月,各方面消息封鎖得很嚴,許熠禎曾經的經歷還沒有被扒出來,外界只知道他丟過,極少有人知道他在遠江當過可憐蟲。

“孤陋寡聞了吧?”林霂深瞥向許熠禎,“許少,既然都是認識的人,不妨給大家露一手?”

林霂深的本意是想羞辱他,說不清情緒從哪裏來,就是看他現在左右逢源從容淡定的樣子就不舒服,似乎非得他出醜才能抹平心裏那股不邪火。

結果許熠禎臉上沒有任何受辱的樣子,笑了笑盯著林霂深說:“林少想吃,樂意之至。”

說完他站起來,擼起袖子自己動手把遠處的烤架搬過來,用盤子端了一堆食材,開始扇火、刷油烤肉。

以前烤串一副市井小混混的既視感,如今衣服一換舉著刷子和烤串反倒賞心悅目,火都還沒熱烈起來四周就被圍得水洩不通,簡易燒烤架成了他的秀場。

顧原嘉和楚瑜繼續驚訝,林霂深暗暗咬牙,連喝了兩口酒也沒能壓下心頭覆雜的情緒。

計劃沒有徹底被打亂,可心裏不舒服。

烤串的香味飄滿整個營地,許熠禎烤好一盤先放到林霂深面前,“林少嘗嘗,還有當年的味道嗎”

林霂深沒動,過了會兒翻過一個杯子,倒了滿滿一杯烈酒放到許熠禎面前,“許少先幹了這杯酒,我賞臉吃一串。”

許熠禎笑著二話不說端起酒一口幹了,翻過酒杯扣在桌上,“許少酒量有沒有比當年好點兒。”

“你猜。”林霂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晃著,“想和我拼酒?”

“想提醒林少酒量不行少喝點兒。”

林霂深呵了一聲,仰頭幹了杯裏的酒,再次倒滿。

今晚其實沒喝多少,或許是心情的原因,這一杯下去之後,林霂深感覺有些暈,望著盤子裏的烤串思緒一下子回到了當年。

烤串還是很香,卻恍然不是當年的味道了。

“霂深有些醉了。”楚瑜搶走他手裏的杯子,和顧原嘉說:“我先送他回去吧。”

“我沒醉。”林霂深站起來搖搖晃晃往前走,“你們繼續。”

頭是有些暈,但確實沒醉,林霂深走到許熠禎身旁,貼著他的肩說:“楚小姐一個女孩子送我不合適,不如許少送我一程?”

林霂深腳步虛浮,楚瑜急忙去扶,許熠禎趕在她之前把人往自己這邊拉,攬著肩支撐住他身體的重量,“好啊。”

許熠禎攬著林霂深往外走,顧原嘉楞了半天,撓頭說:“我怎麽感覺,這裏和他最熟的是我。”

楚瑜疑惑看著倆人的背影,頓了會兒了然笑了一聲,坐下望著桌上誰也沒動過的烤串發呆。

一路上林霂深沒骨頭似的依著許熠禎,似醉非醉,許熠禎被他炙熱的體溫熏得後背冒汗,根本不敢把他摟得更緊。

門關上,許熠禎轉身把他壓在門板上,兩指擡起他的下巴,昏暗中目光深沈盯著他迷茫的眼睛,“酒量不好還喝那麽多?”

“你覺得我醉了?”林霂深拍開他的手,眼神逐漸清明,“我這幾年從來沒醉過。”

“那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入門置物架上放了一盞裝置用的小夜燈,藍色的燈光很暗。林霂深笑了一聲站直身體,學著他的樣子兩指捏住他的下巴,指尖輕輕在他嘴角繞圈,“你其實看出來我故意裝醉了吧?”

“你猜?”許熠禎擡手按住他的指尖。

“呵。”林霂深繼續輕笑,“許熠禎,我這個人很記仇,你不怕我玩死你?”

許熠禎心被重重敲了一下,指尖發顫,輕聲問:“你想怎麽玩兒?”

“不知道。”林霂深往前湊去,眼看就要親上他的嘴角,“視心情決定。”

“奉陪到底。”許熠禎低頭吻下去,啃咬著嘴唇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

【作者有話說】

回來了!

極限拉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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