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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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沒有用拳頭戳你,老婆,”牧清流第一次生出委屈的情緒,雖然僅是淡淡的一點委屈,還是自證清白,將宋寅的手牽住,拉到後腰的位置,讓他自己檢查。

“真的不是拳頭。”

宋寅的臉瞬間紅了,紅了之後綠了,綠了又黑,黑了再白,簡直像個調色盤一般精彩紛呈。

【我的天哪吶吶吶!!】

【牧清流是屬驢的嘛!!】

【救命啊!】

宋寅趁牧清流睡著之後,偷偷地流了幾滴眼淚。

【要是爸爸媽媽還活著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躲回娘家了,我現在完全無處可逃,無處可躲,我簡直太可憐了~】

【我草,我是個男的,哪裏來的娘家!】

【不要再從背後抱住我腰了,牧清流這頭驢!!】

小植物人一夜未眠,好幾次夢中驚醒。

他看看能動的手腳,還有可以眨動的眼珠子,一切都恢覆正常。

包括,身後安穩地睡著的絕世老公。

人生雖然是無限的美好著,可是小朋友的內心世界,忽然多了很大一塊心病。

這兩天牧清流也發現了。

無論自己是在吃飯,看電視,審批文件,還是做其他任何事。

宋寅都頗為緊張地盯著他的手看。

牧清流的手型是典型的理智型手,掌心方窄,手指頎長,骨骼根根分明,指尾圓潤,甲殼透亮。

牧清流驀得放下手中刀叉,問他,“老婆,我的手怎麽了嗎?”

他將五根手指前後展示在宋寅眼前,晨光微熹,那五根手指仿佛塗抹了蜜油,泛出一點肌膚細膩的光澤。

宋寅狠狠吞了一口嘴裏的蛋黃醬沙拉,結巴說,“你......你握個拳頭,給......給我來看看先。”

假如牧清流再聽不懂老婆的意思,怎麽敢妄稱本書智商第一大反派。

他將手掌完美的攏合,仿佛一朵菡萏般抵在老婆忐忑的面前。

“這有什麽好看的?”

宋寅說,“我......我就看看,這拳頭跟沙包一樣大,怪疼的。”

究竟哪裏會疼,宋寅的腦子可是想得清清楚楚。

【媽的,這個男人真的不能要啊,救命啊!】

【怎麽渾身上下,哪裏都這麽恐怖?!】

【你瞧這手指長的,切牛排還靈活的要命,看不見的時候也就算了,我現在每天只要多看姓牧的臭反派一眼】

【我的腦子裏就全部都是這些汙糟糟東西!!】

【我曾經也只是一個區區的程序猿嘛,怎麽會有比100111001201還要難搞的東西存在?】

【牧反派眼神微微瞇起的樣子,簡直是在我的心尖尖上擰了一把呀!】

【完了,完了!我在餐桌前胡思亂想什麽呀!】

宋寅的面孔緋紅極了,眼尾淡淡地渲染著一層薄紅,使得清秀的面孔間多了一層旖旎的瑰色。

牧清流忽然有點被這場面挑弄的意思,將拇指微微撥向宋寅的嘴角,飽滿的唇心立刻被揉成奇怪的形狀,松開手後,連宋寅的嘴角也淡淡地紅了一點,更不要說唇珠的艷色。

牧清流問,“怎麽突然提到拳頭,是害怕我會對你拳腳相加?”

一聲拳腳說得分外模糊,聽差音了完全是另外一個意思。

宋寅低低說,“你敢?”

牧清流往他的嘴前湊了些距離,“你要是再丟下我一個人跑了,我就什麽都敢幹。”

他用自己的嘴唇蹭了蹭老婆的,兩個人彼此間的呼吸已經緊密相融起來。

宋寅心說,【聽他這腔調,果然像極了書裏描述的那樣,偏執又強勢,我跟他過日子,還不得給咬得死死的,幹脆找個借口跑掉算了。】

牧清流哼了一聲,把他的嘴巴咬得連一點空隙都沒有。

正在教訓老婆。

門口咳咳咳的狂咳幾聲,來掩飾尷尬。

牧清流已經聽出來是龍郾城的聲音,俊美的眉宇一蹙,顯得十分不耐。

宋寅則被人當場撞見而羞愧不已,推開纏人的臭反派,小跑著上樓去了。

其實老婆不在,更方便處理事情。

牧清流拿起一塊幹凈的餐巾摸了摸嘴唇的濕黏,仿佛剛大快朵頤完說,“下次在外面多等我半個小時。”

這種事情,居然需要半個小時嗎?

龍郾城酷酷冷冷冰冰,手提著公文包進門,無論如何這是在別人家裏,他進門前沒有通報一聲,也確實不像話。

龍郾城說,“師傅,我來給你看看幻影公司的規劃方案,以及和幾家公司的合作計劃。”

牧清流悠閑地翹起二郎腿,紋絲不動地坐在椅子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前幾天因為你,差點跟小寅鬧離婚?”

離婚的程度倒是扯不上,頂多就是宋寅知道真相後,差點沒把整幢幻影大樓給轟碎了。

龍郾城到底年輕,臉皮還是薄的,扯開嘴角笑說,“我也是看見您跟夫人已經如膠似漆了,才直接進門來的。”

其實不然。

宋寅剛才是被羞跑的,不是因為和解了。

他沒見過龍郾城究竟長什麽樣子,所以還以為咳嗽的人是牧清流的手下人,連羞帶臊地跑掉了。

牧清流思忖,假如宋寅剛才知道是主角踏進他家大門了,恐怕現在這棟樓已經在電閃雷鳴中灰飛煙滅了。

牧清流問,“你這個已經改回龍家的姓了,為什麽名不改?”

徹底換個一整套姓名=等於改頭換面=老婆不會發飆。

龍郾城坐到餐桌面前,有點知錯認錯的架勢,低頭說,“都怪我的疏忽,確實是我的主要問題,假如我沒有避嫌,直接告訴師母自己的真實名字,可能也不會引起這樣多的麻煩。”

牧清流心想,甩掉你看來越發不容易了。

對主動低頭的主角說,“除了那五千萬的借條,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人情?”

龍郾城回覆是,然而看向牧清流的眼神頗有些緊張,以為對方會提出恩斷義絕的意見。

牧清流則說,“你以後盡量不要來家裏找我,假如非要有什麽急事需要處理,我們也約在外面見。”

言下之意,就是主角要避開宋寅。

這也不算什麽難事,畢竟龍郾城每次來牧家,總是看見這兩個人親親抱抱舉高高的,狗糧餵的都快吐出來了。

“可是,師母還是我們公司的編程,我們在公司還是會經常遇見......”

牧清流早已經想好對策,叫他不要擔心,“我若是不讓小寅上班,他肯定更嫌棄我管他,你從手底下抽出來一個組的人,讓他在外面分包一個源項目單幹。”

其實龍郾城以為,宋寅跟他之間是有矛盾的,實際上,宋寅對於主角又沒有什麽感情。

宋寅是擔心牧清流會和主角有過多的交際,不願意這兩人之間相遇。

龍郾城的意思借著其他人的嘴巴告訴了宋寅,正中宋寅下懷,趕緊帶著一個組的人從總公司出來,分包公司派的源項目試驗。

這樣自己也不用看見龍郾城,牧清流也不用總看見龍郾城。

只要正義與邪惡永不再碰面,其他的事情自然順理成章。

宋寅自從恢覆了健康,每天上班的時間還是半天,錢可以少賺一點,牧清流這邊不願意他熬夜加班。

不過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宋寅其實是個工作狂魔,最近幾次的編程需要所有人通力合作,他這個組長不在的話,很有可能被組員戳脊梁骨。

牧清流提議把整個小組搬進牧宅來,在院落裏蓋個小型辦公樓,這樣老婆既能實現自我價值,又能按時回家吃飯睡覺。

宋寅自然不樂意。

他們小組工作租的地方,本來就離牧宅不遠,有時候牧清流夜跑的功夫,順便就溜進門給所有人施加壓力,讓他好牽著老婆的手回家睡覺。

宋寅也是服氣了他對睡覺的執念。

才年輕輕的二十幾歲,怎麽每天就想著睡覺?怎麽睡得著呢?

宋寅完成一天的忙碌工作,跟組員們紛紛道別,準備沿著路散散步再回家。

剛走到花鳥市場,有人給他打了電話,宋寅被鳥籠裏活潑的小鳥吸引了去,接電話也就沒看來電顯示。

接通後,對方沈沈地喊了一句,“是宋寅嗎?你猜我是誰?”

宋寅猜了好幾個同事的名字。

對方終於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知道你把我忘記了,我是宋賀啊!”

宋賀?!

《美強慘系列之霸道真少爺是龍傲天在狗血文裏偏執盛寵的小嬌花居然帶著108胎揣球跑路了》的主角受……宋賀?!

主角攻龍郾城的生命之火!欲.望之光!變態之引!

最主要是,宋賀就像是一只蝴蝶,因為他輕輕地煽動了翅膀,所以引發了反派牧清流與正派龍郾城的生死大戰。

宋賀笑了笑說,“沒想到吧?我明天回國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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