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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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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牧泓薄一時語結,踟躕著將臉側向一邊,假意忽略牧清流冷灼的視線。

那......做哥哥的關心弟弟,難道不是一種很正常的感情嗎?怎麽在清崽眼裏,抱著他的屍體哭居然成了畸形的?

牧清流其實也只為逼他不要再說下去了,否則被宋寅覺察出不對勁的話,恐怕吐槽氣泡的事情要隱瞞不住了。

牧清流說,“小寅每天回來都要先吃點東西,再去做針灸和熱敷,哥哥想見他的心願算是達成了。”彎腰抱起一頭問號氣泡的宋寅,準備將人送去家庭醫護病房。

牧泓薄適時伸出手,攔住弟弟的衣袖,牧清流低眼看了一下,神情是慣有的寡淡。

骨科。

骨科!!

牧泓薄快速收回手,完了,都怪這個小植物人每次見他後胡說八道,挑撥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牧泓薄畢竟經驗老道,應笑說:“我講了是來跟宋寅認真談一談的,你這小子太雞賊了,以為這樣就拿住了哥哥的把柄,足以令我知難而退?”

“其實,我來的另外一個目的是,我有個朋友在國際上也是赫赫有名的神經學專家,既然你這樣在意宋寅的病情,每天堅持不懈給他做各種治療,倒不如在國外也嘗試一下?”

牧清流突然會使用狐疑的眼神,微微挑起一些眉宇的弧度,做出某種不可相信的神情。

牧泓薄立刻舉雙手投向狀,“什麽虛情假意也好,欲蓋彌彰的也罷,但是剛才你不都看得很認真嗎?哥哥對你的關懷是真摯的。”

“你之前問哥哥喜不喜歡你,我的回答肯定是不,因為要換一種說法......”

牧泓薄自然不是個善茬,他早看出一旁不吭聲的小植物人,兩只耳朵微微張動,絕對是在屏息凝神偷聽勁爆信息。

總得搬回來一成。

牧泓薄說,“哥哥是愛你,清崽,見不得你受苦,懂嗎?”

牧清流炸不炸的,他就不管了,反正小植物人是爆炸了。

宋寅瘋狂如機槍掃射般,滿頭湧出成百上千的氣泡。

【∑(°Д°;≡;°д°)】999+

【∑(°Д°;≡;°д°)】999+

【∑(°Д°;≡;°д°)】999+

【跪求一雙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耳朵啊啊!!】999+

牧清流的阻止已經徹底來不及了,他打算喊住肇事者的人,結果被浪潮一般的氣泡淹沒,最終連頭發絲都看不見了。

宋寅距離上一次被激發出999+技能,還是在上一次,當時他的氣泡像充費了似的,換成粉紅桃心吐槽框,這次他的999+吐槽完全超標,直接變成流汗黃豆形狀。

屋子裏快要擠到爆的桃心漸漸消散,取而代之是一顆顆圓溜溜的流汗黃豆,黃澄澄的一片。

牧泓薄先人一步走出成群結隊的黃豆臉,詭計得逞的微笑明顯掛在臉上,一腳踢開幾枚滾在腳底的【wow~⊙o⊙】,掏出手機給自己遠在異國的助理打個電話。

告知最近自己沒空返回公司,讓幾個行政秘書每天晚上12點之前將文件e-mail過來,他隨時在線。

然後又說,找幾個黑客在網絡上搜索一個人,華國的,叫溫郾城。

一天時間內他要連溫郾城的社保賬號都弄得清清楚楚。

牧泓薄咬牙切齒地警告著,“找到這個家夥的信息後,再分批送點雇傭兵過來,我需要無聲無息地處理掉這個人。”

另一邊,牧清流好不容易從眾多黃豆人中抱出宋寅,好端端的旖旎氣氛統統消失,現在只看冒汗黃豆成群結隊,就覺得十分好笑。

牧清流將宋寅交給沖進門保護他們的人手裏,而後避開所有眼目,極快地鉆進書房。

他給溫郾城打了一個電話,溫郾城接聽的瞬間便覺得冷氣撲面而來,冥冥中潛伏著一股威壓感。

牧清流說,“你立刻改名,或者立刻認祖歸宗,兩個選項,你更能接受哪一個?”

溫郾城正在公司忙的熱火朝天,自從港城的科技公司決定入股之後,他這邊的工作量無形增加不少,正在公司最關鍵的時刻,哪裏有閑心跟牧清流一眼自由自在。

他說,“理由呢?”

牧清流總不好解釋,我哥有可能因為太愛我了,預計對你實施一系列的犯罪行為。

例如這樣,還有那樣。

牧清流道,“我收到一些消息,邱子揚對你進行了兩次的暗殺都以失敗為告終,他的行動無形中引起了你親生父親——龍志成先生的註意,依我看,他大概已經著手要調查你了。”

牧清流的編假話的水平簡直如魚得水,“假如你想立刻被龍家人發現,自己是被貍貓換太子的真少爺,固然很好,我很支持。”

“假如你想早一點進入到豪門恩怨中,沒有任何力量從後支撐你,全由你自己孤軍奮戰的話,也隨便你。”

但是......

牧清流實在太了解牧泓薄的個性了,大哥已經知道了自己將來會有個死敵,名叫溫郾城。

寵弟狂魔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觀的。

現在,牧清流認為,他只能跟大哥在時間線上進行一次快速賽跑了。

牧清流拋出誘餌,“你剛大學畢業,涉世未深,即使現在的生意慢慢步入軌道,沒有一個人在前正確引領你,恐怕很容易在生意場上左右碰壁。”

溫郾城也知道這個道理,例如這次去港城參加科技展,假若沒有牧清流的暗中引薦,他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輕易認識業界內資本雄厚的大佬。

溫郾城內心稍作掙紮,大膽直言問,“牧總的意思是,您能做我的引路人?但是我記得,牧總講過,凡事都該明碼標價的,這樣才不會從各個方面有所虧欠。”

牧清流拍開沾在發絲間的黃豆人氣泡,氣定神閑道,“這次不收費,累積你一次人情債。”

“或許將來有一天,我還真有需要向你換一次人情的機會。”

主角肯定不傻,在內心裏反覆算計了無數次,得出的結論與之前一樣,他現在決計不能被認回龍家。

溫郾城私底下偷偷查過關於龍志成的信息,因為沒有人脈關系,能獲取資源的途徑只能依靠網絡。

網絡對於傳奇人物龍志成的信息報道也很少,唯一可以確定是龍家的勢力龐大,裏面錯綜覆雜的派系也非常堅固。

他現在無錢無權,宛若一片無根的浮萍,假如硬要被龍家認回去,最有可能被各方勢力圍攻。

據說那個替換了他的假少爺,是個沒有什麽威脅的草包人物,而他野心滿滿,插手家族生意,一定會被當作目標。

否則那個叫邱子揚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得要殺他。

溫郾城道,“師傅,您想讓我改個什麽名字?”

反正他本來也不姓溫,溫郾城這個名字對他來講,才是一生的羞辱。

牧清流知道他會答應,則說,“你暫時就改成小溫,你同意這件事後我立刻找人給你改戶籍,並且消除你之前的個人信息。”

被主角開口叫了師傅,牧清流顯得略有些滿意,未來主角若是要逼死他的話,那溫郾城也得考慮一下,該不該下手欺師滅祖吧?

他道,“暫時先委屈你一陣,等你在京城變得有名望後,龍家要求著你風風光光認祖歸宗的。”

.

溫郾城這一句師傅可沒有白叫,牧清流恰好也閑來無事,正好抓住機會,帶著主角參與了兩次上流層的聚會,給溫郾城介紹了幾個銀行家。

有領頭人的指導,溫郾城的生意忽然也一帆風順起來,牧清流基本上沒有再對幻視公司進行註資,溫郾城自己已經能借助研究項目,從銀行審批出一筆款項來推動實驗室的建造。

牧泓薄這邊請來的專家即日到港,搭乘私人飛機一天後順利抵達處於內陸的京城。

專家裏有一位是他念書時同鄉會的朋友——陳醫生,其餘的幾個都是陳醫生的同僚。

分批來的雇傭軍也混在其中,為了掩人耳目,高大粗壯的雇傭軍們也不得不用遮瑕膏掩蓋住紋身,穿上醫護人員的服裝假意偽裝。

與雇主一見面。

雇傭軍裏最高最壯的隊長則掏出筆電,親自將關於溫郾城的私人資料展現給牧泓薄看。

隊長不無惋惜說,“牧先生,很可惜,我們聘用了兩位全球最頂尖的黑客,也沒能順利找到這位叫做溫郾城的人。”

牧泓薄心說,廢物。

那兩個最先抵達華國的雇傭兵面面相覷,隊長有些坐不住了,“依照您的描述,我們才決定過來兩個,與目標任務先接觸一下,通過接觸來判定,這個溫郾城是否是真實存在的人。”

牧泓薄道,“我眼睜睜看見這個名字在我面前晃動了三次,除非他是宋寅虛擬出來的人物,否則我是絕對不能同意,在我親愛的弟弟身邊,居然隱藏著這樣一枚定時炸.彈。”

“這個叫溫郾城的家夥最好不要惹我,否則我真的會不擇手段鏟除他。”

雇傭軍隊長道,“我在全球多個國家實施過各種行動,擅長催眠、審問、各種刑訊,讓我來接觸一下目標人物,一定會有所收獲的。”

牧泓薄暫且也只能先相信專業人士的建議,領著陳醫生進入到了牧清流的宅邸。

還沒被家傭正式迎入家門,十幾顆流汗黃豆的氣泡已經像是找到了出入通道,飄飄搖搖地鉆了出來。

雇傭軍隊長立刻誇讚道,“好萌啊。”

身為一個九頭身的壯漢,怎麽能發出如此惡心的聲音

牧泓薄則解開襯衫紐扣,直男癌道,“黃黃的,哪裏可愛?”

隊長是一個金發酷哥,白皙的皮膚因為常年曝曬,布滿曬斑與曬痕,看起來仿佛一座不可摧毀的高山。

跟他一道來的則是棕色發絲棕眸人,嘴快解釋道,“艾文隊長是個萌物控,但這絕對不會影響我們的專業素養,請您放心。”

隊長也極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帝在創造了光明的時候,也相應地創造了陰影,可愛與優雅是無罪的。”

牧泓薄不置可否。

他的朋友陳醫生則不善於插嘴,淡淡說一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你每天在認識的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幺弟,也從沒有人質疑過你有什麽問題吧?”

牧泓薄原本因為找不見溫郾城而生悶氣,被朋友一語中的又一針見血,破開緊蹙的眉頭笑說,“哪裏有經常炫耀?你們難免也太誇了。”

陳醫生眉眼平靜,“你現在就很掩飾。”

又說,“你最親愛的幺弟來了。”

眾人只見高大俊美的牧清流緩緩下樓,懷中抱著個考拉狀的男生,尤其男生的兩條腿被掰開纏在腰側,牧清流一雙大手捧著水蜜桃似的臀部,輕松托舉老婆,風輕雲淡說,“大哥,你們來了。”

陳醫生流露出好奇地眼神,打量牧清流與牧泓薄之間若有似無得眼神交流。

艾文隊長則輕吹一聲口哨,低語道,“這個屁股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形狀了。”

牧清流將人全引到了家庭病房,裏面的醫療器械一應俱全,對於陳醫生來說,還配備了素質高的醫護人員。

他對宋寅進行了一系列專業的檢查。

牧清流的目光則一直停留在牧泓薄的臉上。

兩個偽裝成醫護人員的雇傭軍瞧著感覺要發生矛盾似的,機靈地上前去給陳醫生幫忙。

牧泓薄委實忍不住,終於破口笑道,“我的臉,有什麽問題嗎?你怎麽一副我弄壞你玩具的責難表情?”

牧清流雖然是個面癱。

做哥哥的卻輕易能看出弟弟的任何情緒。

這也算是一種真愛了。

牧清流淡淡釋放自己的怨懟,“我老婆的吐槽氣泡框原本是粉紅色的桃心。”

“現在是流汗黃豆。”

“都怪你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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