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原來我們有夢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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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已經到了門口,夏函內心一片烏鴉飛過,早知道早上應該再起早一點,不該貪戀那幾分鐘啊!
“把你身份證給我!”大叔堅定的聲音喚醒了還在絕望中的夏函。
面對夏函疑惑的眼光,大叔也知道剛剛問的唐突了。這年頭的世道不好說,誰無緣無故會把自己身份證那麽重要的東西給一個只有兩面之緣的陌生人。“你在這看著行李箱,我去前面插個隊幫你取票,不是時間不多了麽!”
夏函突然就想到了小學時候學過的父親,也想到了自己的爸爸,鬼使神差地就把身份證給了大叔。看著大叔急匆匆地跑到隊伍前端,心底滑過一股暖流,似乎也沒有那麽著急了。
有些感動,往往來得不期而遇,卻總能觸動你心底最溫暖的地方,難以忘懷。
天陰陰的,好像要下雨了,刮過一陣風還有點冷。
不到兩分鐘,大叔就回來了,手上除了身份證還有一張淺藍色的高鐵票。
“時間還來得及的,不要慌!”
“謝謝你!再見!”夏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大叔的感激之情,想說祝你平安,但又感覺奇怪,最後朝大叔揚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之後趕往候車廳。有些再見是真的再也不見,但卻一直在心裏念著,他當時的音容笑貌一直都不曾忘記,以後夏函每次拿到高鐵票都能想起當時從大叔手中接過高鐵票時的大叔手上的餘溫,也是這種溫暖伴她走遍了大半個中國。就算身處絕境也未曾失望。
夏函除了行李箱還抱著熊貓,過安檢就更加麻煩,再加上趕時間慌裏慌張的,夏函急得額頭上都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拿齊行李可以進候車廳,看著上面LED上顯示的正在檢票幾個字,夏函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可生活總是喜歡給人一些驚喜,可能是擔心太過平坦會讓人忘了居安思危,夏函前腳才踏進候車廳,LED上便馬上出現了‘停止檢票’的字樣!
夏函心都涼了!還好有人應該跟她一樣急著趕這趟車,看到他們瘋狂地跑向進站口夏函才恍然明白自己也應該拼一拼,這才邁開腿開始跑。也就是這一次,夏函更加體會了眾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就連做違規的事都覺得心底更有底氣。查票的工作人員看都沒看他們手中的票就主動讓道讓她們進了,夏函也只顧著往前沖,腦海裏只剩下高鐵,只有南京,什麽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統統消失。
可是也太絕望了,這樓梯就跟沒有盡頭一般遙無止盡,夏函已經跑了四層了還沒看到盡頭,大腿早就開始打顫了,都想放棄不跑了,但低頭看到右手的熊貓,才覺得不應該就這麽認輸,不管怎麽說,她曾經是宇智冰口中的他的女人,不能認輸。拿出在在學校拉大長腿的氣勢,夏函一步兩個臺階還有點慶幸她沒有穿裙子。
也許能記住這個不顧形象,發瘋般奔跑的女孩的只有車站的監控,甚至幾年後監控都可能會被銷毀,但那種絕望那種從心口發出疼,夏函一直都記得,
終於,在火車開動的前四十秒,夏函終於找到了一個門,也不看是不是自己的車廂,夏函就跑了進去,還差點撞到檢票員,還沒站穩腳跟,高鐵就動了夏函竟然抑制不住的想哭,似乎有種失而覆得的心情在心口縈繞。
等到緩過心情,夏函問了列車員才發現自己誤打誤撞的進對了車廂,找到座位,放好行李箱,戴上耳機給老爸老媽報了平安。當看到電話本裏的一串早已爛熟於心的十一個數字,內心有點覆雜。
宇智冰會來接她嗎?她們還能見到嗎?見了能幹什麽,有什麽意義?她這次為什麽去南京啊?……一大堆問題在夏函腦海裏盤旋,夏函心煩地把媒體音量開到最大,不止一次懷疑自己這次是不是太出格了。
得到和失去,往往就在一瞬間,明明都只是兩個字,看起來都是很輕易的事情。比如愛情,一句‘我們在一起’開始,往往都以‘對不起’結束,其間感情的變故和承擔,所付出的代價,往往只有自己知道。生命層疊交換,終究沈積為滿目芳華,那些莫名的情愫,揪心的疼痛終會在時間裏沒落,我們還是能大聲的哭,盡情的笑,沒心沒肺到完全想不起曾經耿耿於懷的那些人,那些事,甚至還能輕蔑的揚起嘴角,嘲笑自己當初的矯情。
但這些也只是純文字的說法,我們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啊,在愛而不得時會不甘,在難過時會想要安慰。明明很清楚愛情已經沒有了,卻只想活在回憶裏過火,就算回憶到淚流不斷也仍然覺得幸福。
一路上,夏函都抱著熊貓,沒有看一眼包裏的蘋果,不知道‘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時光不負心’有沒有被折到。
原本夏函就有上車就睡的壞習慣,為此也沒少挨老媽的罵,卻始終改不了。再加上昨晚睡得確實少,即使內心早已思緒萬千,但還是沒能抵住困意睡去,還好她擔心自己坐過站提前定了鬧鐘。不然她很有可能被迫在半路下車或者直接坐到終點站鄭州。
終於還是來了這個地方,終於還是到了南京。
夏函慢慢地走出車站,害怕見不到那個想要見的人。
最終還是失望了。外面熙熙攘攘的那麽多人,就是少了宇智冰。剛開始夏函還以為宇智冰會像上次一樣從某個角落裏突然出現,直到她在那個小廣場饒了三圈還是沒能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雨越下越大,夏函穿的是涼鞋,本來腳就容易冰,雖然一直在走動,但還是覺得很冷,可能是因為心裏冷。
到底去不去宇智冰的學校,看不到他就看看他的學校啊,再走一遍她們曾經走過的街道啊,好好的來個告別儀式啊。但又想到她為什麽要這麽作踐自己,他都已經瀟灑的轉身,只是給了她一點回憶,她又何必念念不忘。夏函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就是不受控制的流,這段時間哭的頻率好像高了一點。
最後,夏函還是堅決的上了扶梯,取票,進站,沒有一點遲疑,她怕她稍微有一點遲疑就不管不顧地轉身。
可檢好票,剛把熊貓放到行李傳送帶上,夏函整個人都被後悔包圍。她不該這樣的,可能這次,是她跟宇智冰離得最近的一次了,至少在同一個城市盡管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
夏函走遍整個後車廳,都沒能找到一個出口,最後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雖然一直在流淚,但這一點不影響她打開酷狗,看著喜歡的歌單,第一次出現沒有想聽歌的欲望。但不聽歌能幹什麽呢,傻抱著熊貓傻乎乎的哭嗎?夏函點開‘今日推薦’,第一首便是娃娃的《漂洋過海來看你》。
前奏開始就一直單曲循環。一遍又一遍地聽。
陌生地城市,熟悉的角落,說的是她夏函麽?第一次,夏函聽歌想要寫評論:
雖不曾漂洋過海,但我確實努力過。兵,最後一次這麽叫你,這是我們離得最近的一次,我知道你不會看到這些字,正如你也看不到那個專門為你織的聖誕蘋果,但這些都會留在南京陪你,除了記憶我不帶走什麽也帶不走什麽。原本以為我們是平行線能一直相伴,但卻忽略了我們離平行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只能相交然後漸行漸遠。‘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我愛你啊,很愛你啊,但我以後會像你說的那樣,努力的生活,愛多了是愛情愛錯了是青春,你是我愛對了的青
還沒打完“春”。就開始提醒評論字數已經達到上限,夏函還是不管不顧地打著:當初說過你不來我不老,現在你走了,我是否該乖乖老去。你來過我記得便是永遠,你轉身我經過便是人間,也許一輩子都忘不了你,無法釋懷。可能我們遇見的時間不對……
夏函一直敲敲打打,眼淚早就淚濕了屏幕,這才覺得小時候聽到的‘你只看到我打在屏幕上的字,卻看不到我落在鍵盤上的淚’。
原本還擔心幾個小時會不夠,但《漂洋過海》已經循環了好多遍,甚至聽到這個音符夏函都感覺得到娃娃該顫音了。
那些評論最終也沒有發送出去,打到最後夏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寫了些什麽。
其實啊,有些事,就連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雨還一直在下,夏函後來竟然看到了一群穿著常服的兵哥哥,一道杠的肩章甚是明顯。夏函心底有一絲慶幸,宇智冰會不會跟他們一起?
可掃描了所有人員,都沒看到熟悉的面容,
明明在手機上跟沈郁聊著天,可眼睛卻止不住想往那邊看,沈郁說她那是愛屋及烏,讓夏函無法反駁。曾經,因為宇智冰是兵,她才喜歡他,現在因為宇智冰,她喜歡兵。因果輪回,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就好像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終於,LED上已經開始提示檢票,耳機裏還是《漂洋過海來看你》,夏函真的很想聽聽宇智冰的聲音,多少次打開他的對話框,卻不敢打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點擊了發送。
那些兵哥哥早已離開,夏函沒看清他們進了哪個站口,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他們就像宇智冰一樣出現過卻又消失得徹底。
剛剛寫評論地時候就把所有想說的話都說了,也就慢慢釋然了。夏函站起身,拿出身份證和車票,慢慢走向進站口,從來沒有像此刻那樣覺得乘高鐵是一件很有儀式感的事。
馬上要進高鐵,夏函才想起自己還沒把蘋果扔掉。打開包,拿出來,窩在手上,看著一針一線,曾無數次想象過她把這個蘋果交到宇智冰手上的情景,卻唯獨沒想過是她自己親手把它放到垃圾桶裏。
看著蘋果原本鮮艷的紅色因為沾染了快餐盒裏的湯汁而變得黃黑,夏函真想伸手把它撿回來,那可是她磨破了右手中指熬了兩個晚上織出來的第一個蘋果啊,裏面到底包含了些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後,你就代替我留在南京陪他吧。”夏函心底默念,即使她知道,宇智冰可能並不需要,以後總會有人陪在他身邊。
夏函倔強地托起行李箱往前大步走了幾米,最終還是轉身再來看了一眼蘋果。這蘋果就像她跟宇智冰之間的愛情,再也回不去了。從此留在南京,沒人想起。
夏函上了高鐵,改了QQ簽名;南京啊,我來過,也只是路過,作為一個過客。
窗外的景物跟動車逆著賽跑,速度越來越快。夏函摘掉眼鏡,一切都變得模糊,就像一場夢,就當宇智冰不曾來過,就當她不曾來過。明明心裏是這麽想的,但就是難過。
“再見了,宇智冰!”夏函在心裏默念了無數遍,拿出手機,刪除了跟他的聊天記錄,當出現‘刪除本地的聊天記錄和對應的雲端聊天記錄,無法恢覆’時,夏函心感覺割肉一般的疼,她都不知道遲疑了多少次才按下‘確定’,
都結束了,也該結束了。原來結束和開始一樣,都那麽讓人無所適從。
南京,這座讓夏函又愛又恨的城市,留住了她的青春卻也埋葬了她的青春。離開了就結束了
第二卷 跌跌撞撞的在愛中成長 第156章
愛情在發生的那一瞬間最美,在結束的那一瞬間最不舍。
宇智冰原本以為夏函會挽留,卻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麽幹脆。心裏一點一點失落,是他高估了自己在夏函心中的地位,心裏的失落一點一點壓垮了他最後的驕傲。
是啊,他從一開始就不怎麽看好這段感情,不然也不會在決定兩人在一起的那晚跟夏函說‘如果以後不能在一起,我們誰都不要哭。’,這些都是自己預想中的,就連分手都是自己提的,已經完全做到了全身而退,為什麽還是會難過。是自己選擇的開始,也是自己選擇的結束,他明明就是這場愛情游戲的主導者,卻一不小心就輸了自己的心。
原定沒有的假期突然就有了,可惜想陪的人卻走了。
不過這麽些年都過來了,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夏函都能灑脫的轉身,他又何必抓著回憶念念不忘。他曾經可是跟李陽說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作為一個新時代的軍人,有理想有擔當的軍人,怎麽能沈迷於兒女情長忘了大志!可以說自從選擇放棄地方高校而選擇軍校,選擇了這一道桿,選擇了這身迷彩,有些東西註定辜負!
宇智冰最厲害的就是給自己做心理疏導,給自己灌心靈雞湯。不到三天,王者已被卸載,把關於夏函的東西都放進了背囊裏,又變回到那個剛毅果敢,沒有任何軟肋的宇智冰。又變成了大家熟悉的面癱火影,抓著大二的尾巴,樣樣訓練都做得比之前出色,可以說是給自己前兩年的軍校生活提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但只有他知道,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那原本應該有無數條未讀消息的現在卻空蕩蕩的對話框心裏有多失落,當獨自一個人在深夜站崗是到底有多孤獨。
原來,夜晚不止女生會矯情!
專門找勵志的嗨歌,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低落。在學校有那麽多戰友,即使心裏會難過,但很快就能調節,可回到家就完全不一樣了。
原本以為大家都是大學生,跟高中的哥們還是能談天說地,可見了面才知道,原來有些東西已經變了。他似乎早已習慣部隊的條條框框,封閉式的管理似乎也束縛了他的思維。他看不慣同學手機用不離手,喝酒喝到爛醉,在KTV唱那些矯情的歌,只是他自己都忘了,他曾經可是給夏函唱過《小情歌》的。
原本男生對失戀的敏感度遠遠低於女生,再加上這幾天回到家之後的心裏落差,宇智冰反而越來越懷念夏函。對,不是想念,是懷念。因為知道回不去,所以不敢想念。
但嘗過果汁的鮮美,又怎能安心喝平淡無味的白開水。就像水滴石終將會穿,思念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急需一個同破口噴湧而出。
那晚,剛吃過晚飯,難得的宇智冰沒有出去跟大家聚會,乖乖的坐在沙發上陪著母親看肥皂劇。開心地吃著母親準備的果盤,這是暑假回到家以後嘴輕松的一晚,也是最糟心的一晚。
“宇智冰,你什麽時候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似乎只要上了大學,媽媽就開始擔心自己的兒子找不到兒媳婦。看著這個從小就很聽話,很優秀的兒子,宇智冰媽媽第一次有點頭疼,剛開始考上軍校她還感覺挺自豪,可現在看自己朋友的孩子都交了朋友,唯獨自己兒子沒點動靜。軍校女生本來就少,以後去了部隊機會更是微乎其微。看來今年趁著春節得悄悄安排個相親什麽的了。
母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宇智冰今晚好不容易感到有點愜意,可現在老媽一提女朋友,夏函便一直在腦海裏打轉。這才想起來都沒跟老媽講過夏函,老媽應該會喜歡夏函的吧,那麽懂事!
原本以為兒子會反駁,但看著已經完全走神的兒子,宇智冰媽媽頓時覺得松了口氣,看來兒子心有所屬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能讓宇智冰心動,倒是很好奇那個姑娘,不過看著兒子緊皺的眉頭,也不禁替兒子捏了一把汗,看來兒子還沒搞定那個姑娘。
“兒子啊,其實女生都喜歡口是心非。”,老媽才說完這句話,肥皂劇裏的女主角正對男主大吼“走開,我不要你管!”,“你看,女生這麽說的時候你千萬不能走開,反倒應該更加關心她。女人嘛,總是喜歡多愁善感,總是希望喜歡的人多關心自己。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遇到合適的就抓緊了,畢竟你很特殊,不像別的男生那樣可以陪著她花前月下。年少時期的愛情往往最純真……”
老媽已經說了一大堆,宇智冰腦子裏除了夏函就只剩下‘年少時期的愛情往往最純真’,是真的純真,純真到離開了都不知道挽留,純真到不敢問候害怕打擾。
“你就不要操心這些了,我才二十。”
“二十了,想當年,我都已經開始跟你爸商量結婚的事了!”
“我還在讀書。”
“讀書怎麽了,談戀愛又不耽誤事,再說軍校又沒禁止你們談戀愛。”
“但也不提倡啊!”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倔呢!在什麽年紀就要做那個年紀該做的事,現在該談戀愛就談了,不要想著還早,前幾天我看到你王叔叔家的兒子都帶女朋友回家了……”
宇智冰心痛的揉揉太陽穴,什麽時候他都到被催婚的年紀了呀,不對,是催戀。“媽,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在學校已經很累了,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就讓我好好放松放松嘛!”說著拿起茶幾上的蘋果開始大口啃咬。
“你這孩子!”看著這個從小就讓自己放心的孩子,宇智冰媽媽還真是沒話說,也許是自己太著急了,他才二十歲啊。肩上卻比同齡人多了本不該有的責任和擔當。都說當兵的比較難找女朋友,看來她現在該關註關註周圍是否有合適的女孩子。宇智冰媽媽想著想著止不住想搖頭,當初宇智冰考上軍校時的驕傲全沒了。天下媽媽都一樣,不求孩子有多大出息,只要健康,過得開心便已滿足。
老媽還在客廳念叨,宇智冰無力的回到房間。最愛的女人在擔心他找不到愛的女人。
拿起手機,看著夏函的頭像,還是那個魚眼。只是他發現他都找不到理由問候。鎖上屏,隨手從暑假上拽過一本書,視線瞥到書名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這還是夏函送他的。看了幾頁,腦海裏仍然一片空白,明明已經看過好多遍了。
“我應該可以找她吧!”,“就當是朋友的問候啊!”,“會不會打擾她,她會不會因此而討厭我?”,“她會不會偶爾也想起我?”,宇智冰雖然眼睛盯著書,但思緒早已放空,在糾結該不該跟夏函聊聊天。
“還是聊聊吧,萬一她也想我,只是丟不開面子找我呢!”宇智冰一個人在房間嘀嘀咕咕,最後終於打定主意給夏函發條信息。
但是對話框的字多了少,少了多,最後都被刪完了。明明分開的時候說好繼續做朋友,現在卻發現連問候的勇氣都沒了。
跟母親打了個招呼,都沒換拖鞋就出了門。一直沿著馬路走,鐵絲網那邊的河水水位因為連續的降雨漲了不少,船只晃晃蕩蕩的浮在上面。他記得,夏函很喜歡水,那她肯定喜歡這個生他養他出門就能看見水的地方:夏函說過,她想走完186塊錢,現在估計只會走166塊了。會因為一個人而喜歡一座城,肯定也會一個人恨上一座城,夏函應該是恨他的吧!
宇智冰一路走,一路想。偶爾有車輛經過,刺眼的燈光在江面上折射出更加刺眼的波光。
一直走一直走,宇智冰也不知道要走到哪裏,只想一直流浪他不願停留,就好像他跟夏函,從彼此的全世界路過卻無法停留,無力挽回。
想到了去年國慶上映的電影,燈火通明的重慶,微淚的愛情,那麽逼真。
走得越遠,思緒也飛得越遠。原本以為走走就能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但宇智冰又再一次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
宇智冰拿起手機,夏函的對話框已經被置頂,心底劃過一絲驚喜,但有點奇怪為什麽沒有顯示未讀消息有幾條。點開對話框才發現原來只是夏函更新了一條說說,想點進去看最終還是忍住了。
但還是沒忍住給夏函發了條消息,“一直走一直走,鐵絲網擋住了我的去路,我不知道該歸往何處。”
宇智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說了這話,只是說完之後感覺松了一口氣又有點淡淡的失落。
夏函沒回消息,宇智冰繼續走。
過了好久好久,夏函才回消息,“你還好嗎?”其實夏函看到宇智冰的消息驚訝地不是一點點,從來沒想過宇智冰會發消息給她。
“很好!齜牙QAQ”
夏函有點懵,他們這完全尬聊啊!原本就這麽結束,即使心會有點不甘。但宇智冰竟然又發來了一段,“其實這幾天我會經常想起你,有些話一直沒說,有些東西一直沒寄出。想到你我會難過,感覺就像夢一場,醒了我們便散了!”
夏函看著這些話,心裏就跟被針紮了一般。是啊,醒了就沒了。
回憶一旦被勾起,如洪水猛獸,想要阻住都組織不了。兩人就一直在QQ上聊著,沒發一段語音,情愫隔著字隔著屏幕,敲擊著彼此的心。
“我可以抱你嗎?”宇智冰突然的問號在夏函心裏激起了千濤駭浪。可以嗎?以什麽身份?夏函承認自己小家子氣了,那只是QQ上的一個表情啊!但她就是不想,但她知道,假如現在宇智冰在自己面前,她會毫不猶豫的抱緊他。
宇智冰似乎明白了夏函的糾結,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我現在想看星星。”其實,是想跟夏函一起看星星,他不願承認自己此刻的矯情。
夏函看見消息的瞬間就沖出房間,但是找了半天天空空蕩蕩的,快淩晨的夜空除了黑還是黑,完全沒有星星跟月亮的影子,有點沮喪的回到房間。感覺再這麽努力,她跟宇智冰都無法在同一軌道。
“給我看看你那邊的天空吧!”宇智冰看著自己連續發了好多條消息,夏函卻沒有一點回覆,感覺有點難過,夏函好像不像他一樣還在懷念。
其實,宇智冰不知道,夏函在看到她說要看星星的時候就跑去翻空間相冊,她記得她拍過一次宿舍天花板的星空。
可是啊,好多東西都是這樣,只有在那一瞬間最被需要,過後即使遇到更好的,也很難多看一眼。等夏函從空間找到照片,發給宇智冰,即使上面配了‘這片星空只為你亮’,但還是錯過了那幾秒。就好像他們之間,終究差了那麽一點,他們都知道,宇智冰想看的不是星空,夏函想給的也不是那一張圖片。
錯過了便是錯過,只能無限懷念,也只能懷念。
但很奇怪,過了那晚,兩人又開始聊天,像沒分開時一樣,只不過少了早安晚安,直到夏函離開浙江。
會分享喜歡的歌,看了的電影,講生活的瑣事。尤其是夏函織蘋果那幾天,甚至有一種他們可能會回到從前的錯覺,即使知道死灰覆燃之後百分之九十九是重蹈覆轍,但還是止不住幻想,從而對南京之行有了更多的期待,即使心裏已經有一種見不到宇智冰的預感。
當夏函告訴宇智冰她要來南京的那一晚,宇智冰正好踏上前往學校的動車。宇智冰突然就覺得身不由己,好多事情都不受自己的控制。都有點後悔那天沒能忍住找了夏函,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傳說中的渣男。耳機裏剛好傳來薛之謙的《暧昧》,‘棄之可惜,食而無味’,一字一字敲擊著他的心,他跟夏函現在算是暧昧吧,願意給的感情是不是也浪費了?
動車晃動著前進,思緒凝結在閉塞的車廂。想不通,看不透!
第二卷 跌跌撞撞的在愛中成長 第157章
夏函要來南京?是這幾天給了希望嗎?她來做什麽啊?他能見到她嗎?他能去看她嗎?一連串的問題在宇智冰的腦海裏激蕩。她們這是怎麽了啊?
最後,宇智冰就破罐子破摔,想著到了那天再看!也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只是內心有所牽掛,又怎麽能睡得安心,一整晚下來,不知做了多少夢,不是夏函追著他跑就是他追著夏函跑,但無論如何,不管是誰追誰,最後都追不上。
夢醒了就是一場空。也就難過了那麽一晚,到了南京,到了學校,不僅宿舍分了新戰友,就連校區都換了,李陽分到了別的院。雖然戰友都是一家親,但終歸還是有點陌生。不過那也好,一切都是不熟悉的,也就沒有‘睹物思人’,再加上從夏函說了要來南京之後兩人就沒有再聊天。表面上,夏函已經淡出了宇智冰的生活。每天還是上課,訓練,很累但很充實,也就沒那麽多時間想那些兒女情長。宇智冰越來越覺得他不適合戀愛,不適合結婚,他似乎習慣了孤獨,誰都走不進他的心正如他也走不進別人的心。他的周圍似乎已經有了銅崖鐵壁,攀越不了。只是晚上一個人面對整個家屬區,看見萬家燈火,心底會有點漣漪,多年以後,是否會有一個人或者一個家也開著燈等著他回去,也就唯有這個時候,夏函孤單的身影會出現在他腦海裏。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著。梧桐依然綠著,夏天依然沒有離開,燥熱還籠罩著南京上空。只是心就那麽空著,像蟬一樣聒噪著,徘徊著……
“我要來南京了。”八月三十一號晚上,確切的說已經是九月一號淩晨,宇智冰剛站完崗回到寢室,剛躺下,才閉上眼睛,腦海裏突然就閃過跟夏函聊天的最後一條消息,他沒記錯的話,上一條夏函是說了時間“九月一號”,就是明天了啊,再過兩三個小時,夏函就要來了。安靜了好多天的心又開始瘋狂。他該去接她嗎?是不是該好好告個別?能安靜地說再見嗎?舍得嗎?曾經多次出現在腦海裏的問題又一一浮現,剛剛站崗的時候還挺困的,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亢奮中,還好明天是周末,可以輕松那麽一點點。
室友的齁聲一個比一個大,辛苦了一天的人兒早已進入了夢香,沒有一個人說夢話,空曠的聽著呼嚕聲,宇智冰一直在糾結明天到底外不外出?
這他說了也不算,想去領導不一定同意,能出去不一定對得上時間,那不去了吧,宇智冰想。
可是不去的話,可能這一輩子都再見不到夏函了。想到一輩子,宇智冰被嚇了一跳,一輩子那麽遠!那還是去吧。但又不是他想就能出去……
宇智冰一直在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每次決定去的時候都能找到不去的理由,但決定不去依然能找到去的理由。翻了無數個身,還好他下鋪的戰友睡得比較沈,不然可能早把他踢出宿舍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接宇智冰崗的戰友都回來睡覺了,宇智冰依然在糾結這個問題。最後蒙上被子,悄悄打開了手機。看見QQ就想登錄,看看夏函有沒有給他發消息,可QQ安靜得好像手機沒開數據。這麽一來,宇智冰反倒不那麽糾結了,也許夏函也就隨便說說,根本就不會來。她可能像恨他一樣恨上了南京。
打開網易雲,單曲《faded》,所有的一切都去anotherdream吧!就當是夢一場。
可宇智冰不知道,夏函此時已經準備起床,趕往南京,那座他以為她會恨的城市。
可以說,宇智冰是一夜無眠。第一次等著吹起床哨,第一次等著快點出早操,快點吃早餐……什麽都想快一點,盡快過完九月的第一天。
可因為是周末,集體活動也只是出早操,吃早飯,結束之後就是自由活動。
“宇智冰,王者峽谷約不約?”看著宇智冰呆呆拿著手機坐在座位上,室友對他發出了游戲的邀請。
“不了,你們玩吧!”上次玩王者還是失戀的時候呢,宇智冰想到這不禁有點心酸,卻上揚了嘴角,但室友覺得他這嘴還不如一直抿著呢,真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來嘛,剛好五個人,打一把排位再說!”
“不了,我都已經卸了。”
“哎呀,婆婆媽媽個什麽勁啊,不就是一個APP嗎。再下回來不就好了,來爸爸給你開熱點。”這個室友是東北人,耿直boy一個。
“對啊,人家有女朋友的陪女朋友聊天,我們單身軍犬就只能去探險王者峽谷了。”耿直boy剛說完,另一個室友接著說到。
“不對啊,宇智冰,前段時間你女朋友不是來找你了嗎?現在吵架了?”耿直boy話音剛落,宿舍裏頓時一陣起哄。沒辦法,換了新宿舍之後,宇智冰可以說是來了一個大蛻變,從全部都有家室的宿舍換到了一個都得過光棍節的宿舍。
誰說只有女生八卦,男生八卦起來那才叫八卦。馬上,宿舍便以宇智冰的愛情開起了一個八卦班務會。宇智冰還無語一個室友說的話,另一個室友接著就拋出來一個大梗,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索性也就閉了嘴,讓他們愛咋說咋說,等好奇心不那麽強之後他再說出事實得了,索性就坐到椅子上,看著室友在那各種歪歪。
可能是大家聊得太嗨了,過了好久才發現故事的主角宇智冰竟然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這下耿直boy就看不下去了,“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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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身份證給我!”大叔堅定的聲音喚醒了還在絕望中的夏函。
面對夏函疑惑的眼光,大叔也知道剛剛問的唐突了。這年頭的世道不好說,誰無緣無故會把自己身份證那麽重要的東西給一個只有兩面之緣的陌生人。“你在這看著行李箱,我去前面插個隊幫你取票,不是時間不多了麽!”
夏函突然就想到了小學時候學過的父親,也想到了自己的爸爸,鬼使神差地就把身份證給了大叔。看著大叔急匆匆地跑到隊伍前端,心底滑過一股暖流,似乎也沒有那麽著急了。
有些感動,往往來得不期而遇,卻總能觸動你心底最溫暖的地方,難以忘懷。
天陰陰的,好像要下雨了,刮過一陣風還有點冷。
不到兩分鐘,大叔就回來了,手上除了身份證還有一張淺藍色的高鐵票。
“時間還來得及的,不要慌!”
“謝謝你!再見!”夏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對大叔的感激之情,想說祝你平安,但又感覺奇怪,最後朝大叔揚了一個明媚的笑容之後趕往候車廳。有些再見是真的再也不見,但卻一直在心裏念著,他當時的音容笑貌一直都不曾忘記,以後夏函每次拿到高鐵票都能想起當時從大叔手中接過高鐵票時的大叔手上的餘溫,也是這種溫暖伴她走遍了大半個中國。就算身處絕境也未曾失望。
夏函除了行李箱還抱著熊貓,過安檢就更加麻煩,再加上趕時間慌裏慌張的,夏函急得額頭上都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拿齊行李可以進候車廳,看著上面LED上顯示的正在檢票幾個字,夏函心裏總算松了一口氣。可生活總是喜歡給人一些驚喜,可能是擔心太過平坦會讓人忘了居安思危,夏函前腳才踏進候車廳,LED上便馬上出現了‘停止檢票’的字樣!
夏函心都涼了!還好有人應該跟她一樣急著趕這趟車,看到他們瘋狂地跑向進站口夏函才恍然明白自己也應該拼一拼,這才邁開腿開始跑。也就是這一次,夏函更加體會了眾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就連做違規的事都覺得心底更有底氣。查票的工作人員看都沒看他們手中的票就主動讓道讓她們進了,夏函也只顧著往前沖,腦海裏只剩下高鐵,只有南京,什麽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統統消失。
可是也太絕望了,這樓梯就跟沒有盡頭一般遙無止盡,夏函已經跑了四層了還沒看到盡頭,大腿早就開始打顫了,都想放棄不跑了,但低頭看到右手的熊貓,才覺得不應該就這麽認輸,不管怎麽說,她曾經是宇智冰口中的他的女人,不能認輸。拿出在在學校拉大長腿的氣勢,夏函一步兩個臺階還有點慶幸她沒有穿裙子。
也許能記住這個不顧形象,發瘋般奔跑的女孩的只有車站的監控,甚至幾年後監控都可能會被銷毀,但那種絕望那種從心口發出疼,夏函一直都記得,
終於,在火車開動的前四十秒,夏函終於找到了一個門,也不看是不是自己的車廂,夏函就跑了進去,還差點撞到檢票員,還沒站穩腳跟,高鐵就動了夏函竟然抑制不住的想哭,似乎有種失而覆得的心情在心口縈繞。
等到緩過心情,夏函問了列車員才發現自己誤打誤撞的進對了車廂,找到座位,放好行李箱,戴上耳機給老爸老媽報了平安。當看到電話本裏的一串早已爛熟於心的十一個數字,內心有點覆雜。
宇智冰會來接她嗎?她們還能見到嗎?見了能幹什麽,有什麽意義?她這次為什麽去南京啊?……一大堆問題在夏函腦海裏盤旋,夏函心煩地把媒體音量開到最大,不止一次懷疑自己這次是不是太出格了。
得到和失去,往往就在一瞬間,明明都只是兩個字,看起來都是很輕易的事情。比如愛情,一句‘我們在一起’開始,往往都以‘對不起’結束,其間感情的變故和承擔,所付出的代價,往往只有自己知道。生命層疊交換,終究沈積為滿目芳華,那些莫名的情愫,揪心的疼痛終會在時間裏沒落,我們還是能大聲的哭,盡情的笑,沒心沒肺到完全想不起曾經耿耿於懷的那些人,那些事,甚至還能輕蔑的揚起嘴角,嘲笑自己當初的矯情。
但這些也只是純文字的說法,我們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啊,在愛而不得時會不甘,在難過時會想要安慰。明明很清楚愛情已經沒有了,卻只想活在回憶裏過火,就算回憶到淚流不斷也仍然覺得幸福。
一路上,夏函都抱著熊貓,沒有看一眼包裏的蘋果,不知道‘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時光不負心’有沒有被折到。
原本夏函就有上車就睡的壞習慣,為此也沒少挨老媽的罵,卻始終改不了。再加上昨晚睡得確實少,即使內心早已思緒萬千,但還是沒能抵住困意睡去,還好她擔心自己坐過站提前定了鬧鐘。不然她很有可能被迫在半路下車或者直接坐到終點站鄭州。
終於還是來了這個地方,終於還是到了南京。
夏函慢慢地走出車站,害怕見不到那個想要見的人。
最終還是失望了。外面熙熙攘攘的那麽多人,就是少了宇智冰。剛開始夏函還以為宇智冰會像上次一樣從某個角落裏突然出現,直到她在那個小廣場饒了三圈還是沒能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雨越下越大,夏函穿的是涼鞋,本來腳就容易冰,雖然一直在走動,但還是覺得很冷,可能是因為心裏冷。
到底去不去宇智冰的學校,看不到他就看看他的學校啊,再走一遍她們曾經走過的街道啊,好好的來個告別儀式啊。但又想到她為什麽要這麽作踐自己,他都已經瀟灑的轉身,只是給了她一點回憶,她又何必念念不忘。夏函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就是不受控制的流,這段時間哭的頻率好像高了一點。
最後,夏函還是堅決的上了扶梯,取票,進站,沒有一點遲疑,她怕她稍微有一點遲疑就不管不顧地轉身。
可檢好票,剛把熊貓放到行李傳送帶上,夏函整個人都被後悔包圍。她不該這樣的,可能這次,是她跟宇智冰離得最近的一次了,至少在同一個城市盡管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
夏函走遍整個後車廳,都沒能找到一個出口,最後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雖然一直在流淚,但這一點不影響她打開酷狗,看著喜歡的歌單,第一次出現沒有想聽歌的欲望。但不聽歌能幹什麽呢,傻抱著熊貓傻乎乎的哭嗎?夏函點開‘今日推薦’,第一首便是娃娃的《漂洋過海來看你》。
前奏開始就一直單曲循環。一遍又一遍地聽。
陌生地城市,熟悉的角落,說的是她夏函麽?第一次,夏函聽歌想要寫評論:
雖不曾漂洋過海,但我確實努力過。兵,最後一次這麽叫你,這是我們離得最近的一次,我知道你不會看到這些字,正如你也看不到那個專門為你織的聖誕蘋果,但這些都會留在南京陪你,除了記憶我不帶走什麽也帶不走什麽。原本以為我們是平行線能一直相伴,但卻忽略了我們離平行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只能相交然後漸行漸遠。‘此去經年,應是良辰美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我愛你啊,很愛你啊,但我以後會像你說的那樣,努力的生活,愛多了是愛情愛錯了是青春,你是我愛對了的青
還沒打完“春”。就開始提醒評論字數已經達到上限,夏函還是不管不顧地打著:當初說過你不來我不老,現在你走了,我是否該乖乖老去。你來過我記得便是永遠,你轉身我經過便是人間,也許一輩子都忘不了你,無法釋懷。可能我們遇見的時間不對……
夏函一直敲敲打打,眼淚早就淚濕了屏幕,這才覺得小時候聽到的‘你只看到我打在屏幕上的字,卻看不到我落在鍵盤上的淚’。
原本還擔心幾個小時會不夠,但《漂洋過海》已經循環了好多遍,甚至聽到這個音符夏函都感覺得到娃娃該顫音了。
那些評論最終也沒有發送出去,打到最後夏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寫了些什麽。
其實啊,有些事,就連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雨還一直在下,夏函後來竟然看到了一群穿著常服的兵哥哥,一道杠的肩章甚是明顯。夏函心底有一絲慶幸,宇智冰會不會跟他們一起?
可掃描了所有人員,都沒看到熟悉的面容,
明明在手機上跟沈郁聊著天,可眼睛卻止不住想往那邊看,沈郁說她那是愛屋及烏,讓夏函無法反駁。曾經,因為宇智冰是兵,她才喜歡他,現在因為宇智冰,她喜歡兵。因果輪回,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就好像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終於,LED上已經開始提示檢票,耳機裏還是《漂洋過海來看你》,夏函真的很想聽聽宇智冰的聲音,多少次打開他的對話框,卻不敢打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點擊了發送。
那些兵哥哥早已離開,夏函沒看清他們進了哪個站口,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他們就像宇智冰一樣出現過卻又消失得徹底。
剛剛寫評論地時候就把所有想說的話都說了,也就慢慢釋然了。夏函站起身,拿出身份證和車票,慢慢走向進站口,從來沒有像此刻那樣覺得乘高鐵是一件很有儀式感的事。
馬上要進高鐵,夏函才想起自己還沒把蘋果扔掉。打開包,拿出來,窩在手上,看著一針一線,曾無數次想象過她把這個蘋果交到宇智冰手上的情景,卻唯獨沒想過是她自己親手把它放到垃圾桶裏。
看著蘋果原本鮮艷的紅色因為沾染了快餐盒裏的湯汁而變得黃黑,夏函真想伸手把它撿回來,那可是她磨破了右手中指熬了兩個晚上織出來的第一個蘋果啊,裏面到底包含了些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後,你就代替我留在南京陪他吧。”夏函心底默念,即使她知道,宇智冰可能並不需要,以後總會有人陪在他身邊。
夏函倔強地托起行李箱往前大步走了幾米,最終還是轉身再來看了一眼蘋果。這蘋果就像她跟宇智冰之間的愛情,再也回不去了。從此留在南京,沒人想起。
夏函上了高鐵,改了QQ簽名;南京啊,我來過,也只是路過,作為一個過客。
窗外的景物跟動車逆著賽跑,速度越來越快。夏函摘掉眼鏡,一切都變得模糊,就像一場夢,就當宇智冰不曾來過,就當她不曾來過。明明心裏是這麽想的,但就是難過。
“再見了,宇智冰!”夏函在心裏默念了無數遍,拿出手機,刪除了跟他的聊天記錄,當出現‘刪除本地的聊天記錄和對應的雲端聊天記錄,無法恢覆’時,夏函心感覺割肉一般的疼,她都不知道遲疑了多少次才按下‘確定’,
都結束了,也該結束了。原來結束和開始一樣,都那麽讓人無所適從。
南京,這座讓夏函又愛又恨的城市,留住了她的青春卻也埋葬了她的青春。離開了就結束了
第二卷 跌跌撞撞的在愛中成長 第156章
愛情在發生的那一瞬間最美,在結束的那一瞬間最不舍。
宇智冰原本以為夏函會挽留,卻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麽幹脆。心裏一點一點失落,是他高估了自己在夏函心中的地位,心裏的失落一點一點壓垮了他最後的驕傲。
是啊,他從一開始就不怎麽看好這段感情,不然也不會在決定兩人在一起的那晚跟夏函說‘如果以後不能在一起,我們誰都不要哭。’,這些都是自己預想中的,就連分手都是自己提的,已經完全做到了全身而退,為什麽還是會難過。是自己選擇的開始,也是自己選擇的結束,他明明就是這場愛情游戲的主導者,卻一不小心就輸了自己的心。
原定沒有的假期突然就有了,可惜想陪的人卻走了。
不過這麽些年都過來了,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夏函都能灑脫的轉身,他又何必抓著回憶念念不忘。他曾經可是跟李陽說過,天涯何處無芳草,作為一個新時代的軍人,有理想有擔當的軍人,怎麽能沈迷於兒女情長忘了大志!可以說自從選擇放棄地方高校而選擇軍校,選擇了這一道桿,選擇了這身迷彩,有些東西註定辜負!
宇智冰最厲害的就是給自己做心理疏導,給自己灌心靈雞湯。不到三天,王者已被卸載,把關於夏函的東西都放進了背囊裏,又變回到那個剛毅果敢,沒有任何軟肋的宇智冰。又變成了大家熟悉的面癱火影,抓著大二的尾巴,樣樣訓練都做得比之前出色,可以說是給自己前兩年的軍校生活提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但只有他知道,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那原本應該有無數條未讀消息的現在卻空蕩蕩的對話框心裏有多失落,當獨自一個人在深夜站崗是到底有多孤獨。
原來,夜晚不止女生會矯情!
專門找勵志的嗨歌,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低落。在學校有那麽多戰友,即使心裏會難過,但很快就能調節,可回到家就完全不一樣了。
原本以為大家都是大學生,跟高中的哥們還是能談天說地,可見了面才知道,原來有些東西已經變了。他似乎早已習慣部隊的條條框框,封閉式的管理似乎也束縛了他的思維。他看不慣同學手機用不離手,喝酒喝到爛醉,在KTV唱那些矯情的歌,只是他自己都忘了,他曾經可是給夏函唱過《小情歌》的。
原本男生對失戀的敏感度遠遠低於女生,再加上這幾天回到家之後的心裏落差,宇智冰反而越來越懷念夏函。對,不是想念,是懷念。因為知道回不去,所以不敢想念。
但嘗過果汁的鮮美,又怎能安心喝平淡無味的白開水。就像水滴石終將會穿,思念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急需一個同破口噴湧而出。
那晚,剛吃過晚飯,難得的宇智冰沒有出去跟大家聚會,乖乖的坐在沙發上陪著母親看肥皂劇。開心地吃著母親準備的果盤,這是暑假回到家以後嘴輕松的一晚,也是最糟心的一晚。
“宇智冰,你什麽時候給我帶個兒媳婦回來。”似乎只要上了大學,媽媽就開始擔心自己的兒子找不到兒媳婦。看著這個從小就很聽話,很優秀的兒子,宇智冰媽媽第一次有點頭疼,剛開始考上軍校她還感覺挺自豪,可現在看自己朋友的孩子都交了朋友,唯獨自己兒子沒點動靜。軍校女生本來就少,以後去了部隊機會更是微乎其微。看來今年趁著春節得悄悄安排個相親什麽的了。
母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宇智冰今晚好不容易感到有點愜意,可現在老媽一提女朋友,夏函便一直在腦海裏打轉。這才想起來都沒跟老媽講過夏函,老媽應該會喜歡夏函的吧,那麽懂事!
原本以為兒子會反駁,但看著已經完全走神的兒子,宇智冰媽媽頓時覺得松了口氣,看來兒子心有所屬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能讓宇智冰心動,倒是很好奇那個姑娘,不過看著兒子緊皺的眉頭,也不禁替兒子捏了一把汗,看來兒子還沒搞定那個姑娘。
“兒子啊,其實女生都喜歡口是心非。”,老媽才說完這句話,肥皂劇裏的女主角正對男主大吼“走開,我不要你管!”,“你看,女生這麽說的時候你千萬不能走開,反倒應該更加關心她。女人嘛,總是喜歡多愁善感,總是希望喜歡的人多關心自己。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遇到合適的就抓緊了,畢竟你很特殊,不像別的男生那樣可以陪著她花前月下。年少時期的愛情往往最純真……”
老媽已經說了一大堆,宇智冰腦子裏除了夏函就只剩下‘年少時期的愛情往往最純真’,是真的純真,純真到離開了都不知道挽留,純真到不敢問候害怕打擾。
“你就不要操心這些了,我才二十。”
“二十了,想當年,我都已經開始跟你爸商量結婚的事了!”
“我還在讀書。”
“讀書怎麽了,談戀愛又不耽誤事,再說軍校又沒禁止你們談戀愛。”
“但也不提倡啊!”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倔呢!在什麽年紀就要做那個年紀該做的事,現在該談戀愛就談了,不要想著還早,前幾天我看到你王叔叔家的兒子都帶女朋友回家了……”
宇智冰心痛的揉揉太陽穴,什麽時候他都到被催婚的年紀了呀,不對,是催戀。“媽,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在學校已經很累了,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就讓我好好放松放松嘛!”說著拿起茶幾上的蘋果開始大口啃咬。
“你這孩子!”看著這個從小就讓自己放心的孩子,宇智冰媽媽還真是沒話說,也許是自己太著急了,他才二十歲啊。肩上卻比同齡人多了本不該有的責任和擔當。都說當兵的比較難找女朋友,看來她現在該關註關註周圍是否有合適的女孩子。宇智冰媽媽想著想著止不住想搖頭,當初宇智冰考上軍校時的驕傲全沒了。天下媽媽都一樣,不求孩子有多大出息,只要健康,過得開心便已滿足。
老媽還在客廳念叨,宇智冰無力的回到房間。最愛的女人在擔心他找不到愛的女人。
拿起手機,看著夏函的頭像,還是那個魚眼。只是他發現他都找不到理由問候。鎖上屏,隨手從暑假上拽過一本書,視線瞥到書名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這還是夏函送他的。看了幾頁,腦海裏仍然一片空白,明明已經看過好多遍了。
“我應該可以找她吧!”,“就當是朋友的問候啊!”,“會不會打擾她,她會不會因此而討厭我?”,“她會不會偶爾也想起我?”,宇智冰雖然眼睛盯著書,但思緒早已放空,在糾結該不該跟夏函聊聊天。
“還是聊聊吧,萬一她也想我,只是丟不開面子找我呢!”宇智冰一個人在房間嘀嘀咕咕,最後終於打定主意給夏函發條信息。
但是對話框的字多了少,少了多,最後都被刪完了。明明分開的時候說好繼續做朋友,現在卻發現連問候的勇氣都沒了。
跟母親打了個招呼,都沒換拖鞋就出了門。一直沿著馬路走,鐵絲網那邊的河水水位因為連續的降雨漲了不少,船只晃晃蕩蕩的浮在上面。他記得,夏函很喜歡水,那她肯定喜歡這個生他養他出門就能看見水的地方:夏函說過,她想走完186塊錢,現在估計只會走166塊了。會因為一個人而喜歡一座城,肯定也會一個人恨上一座城,夏函應該是恨他的吧!
宇智冰一路走,一路想。偶爾有車輛經過,刺眼的燈光在江面上折射出更加刺眼的波光。
一直走一直走,宇智冰也不知道要走到哪裏,只想一直流浪他不願停留,就好像他跟夏函,從彼此的全世界路過卻無法停留,無力挽回。
想到了去年國慶上映的電影,燈火通明的重慶,微淚的愛情,那麽逼真。
走得越遠,思緒也飛得越遠。原本以為走走就能調節好自己的情緒,但宇智冰又再一次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
宇智冰拿起手機,夏函的對話框已經被置頂,心底劃過一絲驚喜,但有點奇怪為什麽沒有顯示未讀消息有幾條。點開對話框才發現原來只是夏函更新了一條說說,想點進去看最終還是忍住了。
但還是沒忍住給夏函發了條消息,“一直走一直走,鐵絲網擋住了我的去路,我不知道該歸往何處。”
宇智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說了這話,只是說完之後感覺松了一口氣又有點淡淡的失落。
夏函沒回消息,宇智冰繼續走。
過了好久好久,夏函才回消息,“你還好嗎?”其實夏函看到宇智冰的消息驚訝地不是一點點,從來沒想過宇智冰會發消息給她。
“很好!齜牙QAQ”
夏函有點懵,他們這完全尬聊啊!原本就這麽結束,即使心會有點不甘。但宇智冰竟然又發來了一段,“其實這幾天我會經常想起你,有些話一直沒說,有些東西一直沒寄出。想到你我會難過,感覺就像夢一場,醒了我們便散了!”
夏函看著這些話,心裏就跟被針紮了一般。是啊,醒了就沒了。
回憶一旦被勾起,如洪水猛獸,想要阻住都組織不了。兩人就一直在QQ上聊著,沒發一段語音,情愫隔著字隔著屏幕,敲擊著彼此的心。
“我可以抱你嗎?”宇智冰突然的問號在夏函心裏激起了千濤駭浪。可以嗎?以什麽身份?夏函承認自己小家子氣了,那只是QQ上的一個表情啊!但她就是不想,但她知道,假如現在宇智冰在自己面前,她會毫不猶豫的抱緊他。
宇智冰似乎明白了夏函的糾結,沒有再繼續這個問題,“我現在想看星星。”其實,是想跟夏函一起看星星,他不願承認自己此刻的矯情。
夏函看見消息的瞬間就沖出房間,但是找了半天天空空蕩蕩的,快淩晨的夜空除了黑還是黑,完全沒有星星跟月亮的影子,有點沮喪的回到房間。感覺再這麽努力,她跟宇智冰都無法在同一軌道。
“給我看看你那邊的天空吧!”宇智冰看著自己連續發了好多條消息,夏函卻沒有一點回覆,感覺有點難過,夏函好像不像他一樣還在懷念。
其實,宇智冰不知道,夏函在看到她說要看星星的時候就跑去翻空間相冊,她記得她拍過一次宿舍天花板的星空。
可是啊,好多東西都是這樣,只有在那一瞬間最被需要,過後即使遇到更好的,也很難多看一眼。等夏函從空間找到照片,發給宇智冰,即使上面配了‘這片星空只為你亮’,但還是錯過了那幾秒。就好像他們之間,終究差了那麽一點,他們都知道,宇智冰想看的不是星空,夏函想給的也不是那一張圖片。
錯過了便是錯過,只能無限懷念,也只能懷念。
但很奇怪,過了那晚,兩人又開始聊天,像沒分開時一樣,只不過少了早安晚安,直到夏函離開浙江。
會分享喜歡的歌,看了的電影,講生活的瑣事。尤其是夏函織蘋果那幾天,甚至有一種他們可能會回到從前的錯覺,即使知道死灰覆燃之後百分之九十九是重蹈覆轍,但還是止不住幻想,從而對南京之行有了更多的期待,即使心裏已經有一種見不到宇智冰的預感。
當夏函告訴宇智冰她要來南京的那一晚,宇智冰正好踏上前往學校的動車。宇智冰突然就覺得身不由己,好多事情都不受自己的控制。都有點後悔那天沒能忍住找了夏函,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傳說中的渣男。耳機裏剛好傳來薛之謙的《暧昧》,‘棄之可惜,食而無味’,一字一字敲擊著他的心,他跟夏函現在算是暧昧吧,願意給的感情是不是也浪費了?
動車晃動著前進,思緒凝結在閉塞的車廂。想不通,看不透!
第二卷 跌跌撞撞的在愛中成長 第157章
夏函要來南京?是這幾天給了希望嗎?她來做什麽啊?他能見到她嗎?他能去看她嗎?一連串的問題在宇智冰的腦海裏激蕩。她們這是怎麽了啊?
最後,宇智冰就破罐子破摔,想著到了那天再看!也就迷迷糊糊的睡去了。只是內心有所牽掛,又怎麽能睡得安心,一整晚下來,不知做了多少夢,不是夏函追著他跑就是他追著夏函跑,但無論如何,不管是誰追誰,最後都追不上。
夢醒了就是一場空。也就難過了那麽一晚,到了南京,到了學校,不僅宿舍分了新戰友,就連校區都換了,李陽分到了別的院。雖然戰友都是一家親,但終歸還是有點陌生。不過那也好,一切都是不熟悉的,也就沒有‘睹物思人’,再加上從夏函說了要來南京之後兩人就沒有再聊天。表面上,夏函已經淡出了宇智冰的生活。每天還是上課,訓練,很累但很充實,也就沒那麽多時間想那些兒女情長。宇智冰越來越覺得他不適合戀愛,不適合結婚,他似乎習慣了孤獨,誰都走不進他的心正如他也走不進別人的心。他的周圍似乎已經有了銅崖鐵壁,攀越不了。只是晚上一個人面對整個家屬區,看見萬家燈火,心底會有點漣漪,多年以後,是否會有一個人或者一個家也開著燈等著他回去,也就唯有這個時候,夏函孤單的身影會出現在他腦海裏。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著。梧桐依然綠著,夏天依然沒有離開,燥熱還籠罩著南京上空。只是心就那麽空著,像蟬一樣聒噪著,徘徊著……
“我要來南京了。”八月三十一號晚上,確切的說已經是九月一號淩晨,宇智冰剛站完崗回到寢室,剛躺下,才閉上眼睛,腦海裏突然就閃過跟夏函聊天的最後一條消息,他沒記錯的話,上一條夏函是說了時間“九月一號”,就是明天了啊,再過兩三個小時,夏函就要來了。安靜了好多天的心又開始瘋狂。他該去接她嗎?是不是該好好告個別?能安靜地說再見嗎?舍得嗎?曾經多次出現在腦海裏的問題又一一浮現,剛剛站崗的時候還挺困的,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亢奮中,還好明天是周末,可以輕松那麽一點點。
室友的齁聲一個比一個大,辛苦了一天的人兒早已進入了夢香,沒有一個人說夢話,空曠的聽著呼嚕聲,宇智冰一直在糾結明天到底外不外出?
這他說了也不算,想去領導不一定同意,能出去不一定對得上時間,那不去了吧,宇智冰想。
可是不去的話,可能這一輩子都再見不到夏函了。想到一輩子,宇智冰被嚇了一跳,一輩子那麽遠!那還是去吧。但又不是他想就能出去……
宇智冰一直在反覆思考著這個問題,每次決定去的時候都能找到不去的理由,但決定不去依然能找到去的理由。翻了無數個身,還好他下鋪的戰友睡得比較沈,不然可能早把他踢出宿舍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接宇智冰崗的戰友都回來睡覺了,宇智冰依然在糾結這個問題。最後蒙上被子,悄悄打開了手機。看見QQ就想登錄,看看夏函有沒有給他發消息,可QQ安靜得好像手機沒開數據。這麽一來,宇智冰反倒不那麽糾結了,也許夏函也就隨便說說,根本就不會來。她可能像恨他一樣恨上了南京。
打開網易雲,單曲《faded》,所有的一切都去anotherdream吧!就當是夢一場。
可宇智冰不知道,夏函此時已經準備起床,趕往南京,那座他以為她會恨的城市。
可以說,宇智冰是一夜無眠。第一次等著吹起床哨,第一次等著快點出早操,快點吃早餐……什麽都想快一點,盡快過完九月的第一天。
可因為是周末,集體活動也只是出早操,吃早飯,結束之後就是自由活動。
“宇智冰,王者峽谷約不約?”看著宇智冰呆呆拿著手機坐在座位上,室友對他發出了游戲的邀請。
“不了,你們玩吧!”上次玩王者還是失戀的時候呢,宇智冰想到這不禁有點心酸,卻上揚了嘴角,但室友覺得他這嘴還不如一直抿著呢,真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來嘛,剛好五個人,打一把排位再說!”
“不了,我都已經卸了。”
“哎呀,婆婆媽媽個什麽勁啊,不就是一個APP嗎。再下回來不就好了,來爸爸給你開熱點。”這個室友是東北人,耿直boy一個。
“對啊,人家有女朋友的陪女朋友聊天,我們單身軍犬就只能去探險王者峽谷了。”耿直boy剛說完,另一個室友接著說到。
“不對啊,宇智冰,前段時間你女朋友不是來找你了嗎?現在吵架了?”耿直boy話音剛落,宿舍裏頓時一陣起哄。沒辦法,換了新宿舍之後,宇智冰可以說是來了一個大蛻變,從全部都有家室的宿舍換到了一個都得過光棍節的宿舍。
誰說只有女生八卦,男生八卦起來那才叫八卦。馬上,宿舍便以宇智冰的愛情開起了一個八卦班務會。宇智冰還無語一個室友說的話,另一個室友接著就拋出來一個大梗,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索性也就閉了嘴,讓他們愛咋說咋說,等好奇心不那麽強之後他再說出事實得了,索性就坐到椅子上,看著室友在那各種歪歪。
可能是大家聊得太嗨了,過了好久才發現故事的主角宇智冰竟然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這下耿直boy就看不下去了,“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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