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原來我們有夢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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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因為喜歡就能卑微地忽視所有,即使被流放在陌生地街頭,因為喜歡,卑微地學會了成全即使這些成全都是被逼出來的。真的有一種喜歡,不計過程的艱辛,不計結果的花不好月不圓。

有一種喜歡,是為了自己慢慢死心。夏函就屬於這種。她現在能夠明確地感受到她跟宇智冰的故事已經接近尾聲了,就差某個人說一聲分開。但很多時候人都是這樣,沒有撞到南墻,沒有遍體鱗傷沒有心碎成沙,便不知道適可而止。

一邊聽著歌,一邊在心底吶喊‘請告訴他,我很想他’。

夏函有想過要不到某一個看得順心的站就提前下車罷了,但想想她們能見一次面不容易就放棄了,更重要的原因是除了南京,她看哪個站都不順眼。

夏函準備躺下的時候,手不小心碰到手機,剛好觸到‘下一曲’的圖標,歌一下子就從《我還想她》切到《勉為其難》。

‘如果不愛了就別勉為其難,雖然我也不想說聲再見’,這句歌詞真是戳中了夏函的心。

雖說這個世界每天都有太多的意外,但都會有所謂的‘回光返照’,意外來臨之前一定會給你某些信號。夏函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後開始喜歡上《勉為其難》這些歌,不是因為旋律而是因為歌詞。

夏函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天早上不到五點就醒了。太陽都已經掛到了高空,她就那樣錯過了到東邊的日出。

昨晚做了一夜的夢,醒來腦袋都變得昏昏沈沈的。緩了好大一會兒,她才理清楚到底經歷了些什麽。拿出手機一看,沒有一個未接電話,沒有一條短息,沒有一條QQ消息,跟宇智冰的QQ聊天結束語還是‘好’。

終於到了東邊,終於到了隨便看一眼就能看到水的地方,但夏函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起來去洗了把臉,一直都感覺自己眼皮笨笨的,有想過自己眼皮會腫,但沒想到會那麽腫。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皮比臥蠶還大的人,夏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傷心難過本就是屬於黑暗的東西,在夜晚放肆地侵蝕著一個個孤獨的人,但白天就被光亮驅走。昨天晚上,夏函感覺自己天都要塌了,但現在好好想想從認識宇智冰到現在的所有事情,似乎也沒那麽難過了。所有的選擇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不過被選擇的那個心會有點不甘亦或者難過會來得猛烈一點,會持續得持久一點

‘無論你在不在,我都會來,我只是來看海,然後順便看看你。’習慣了寫日記的夏函在便簽上寫下這句話,麻痹自己也騙著自己

第二卷 跌跌撞撞的在愛中成長 第148章

不管夏函有多不情願火車到站,最終火車還是停了下來。曹磊的‘火車已經進車站,我的心裏湧悲傷’都不能表達出夏函此刻內心的感覺。別人哀傷是因為離別,而她卻更為諷刺。

車已經完全停了下來,外面早已一片混亂。整個車廂只剩下夏函一個人,她沒有足夠的勇氣來面對外面的陌生,陌生的人,陌生地環境……夏函一直坐在床上,行李緊緊地拽在手裏。

思想早已放空,思緒早已飄遠,夏函像個木偶一般目光呆滯地斜靠著。

不知過了多久,過來打掃衛生的列車員看到夏函的時候還吃了一驚,“這位同志,你怎麽還不下車啊?是身體不舒服嗎?”

夏函聽到聲音才擡起頭,才發現車都停了,並且人都已經走光了。“啊?已經到站了呀!”夏函說著背上書包,都搞不明白自己剛剛怎麽就那麽失態,老早就已經收拾好行李了,竟然忘記下車了!

“嗯。剛剛到站。一個女孩子要時刻保持警惕,雖然現在社會好人很多,但壞人也不少,出門在外還是要多留幾個心眼。”

“謝謝啊!”夏函說完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列車員的關心讓她不再感到孤單。既來之則安之,都已經到了,就應該下去走走。經過一夜,夏函的思想似乎也滅那麽極端了,既然宇智冰不能陪自己,那就自己玩吧,反正這二十幾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以後一個人的時候還多著呢。

夏函剛出站,手機就響了。夏函還想著,到底是誰,這麽會挑時候,畢竟現在才六點啊。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兵’,夏函自己都傻眼了,呆了幾秒才接起電話。

“你出來了嗎,我怎麽沒看到你?”

聽到聲音的夏函更是不敢相信,宇智冰的意思是他來接她了?夏函眼淚都流了出來,這心情就跟過山車一般,從昨晚就一直處於底端,而現在好了,宇智冰的一個電話就讓她飛上了雲霄。

“夏兒,你現在在哪兒啊?”宇智冰剛說完就看到了在出站口,拉著個超大行李箱,抱著大熊貓的夏函。二話不說放下電話就走了過去。

還好人不多,不會阻擋他走向夏函的步伐。

夏函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嗓子就跟被堵住了一般。現在竟然比昨晚在宇智冰說完‘好’之後更加難過。

突然一股還算熟悉的力量把夏函拽往一個還算熟悉的懷抱。夏函一個人站著的時候還能不讓眼淚掉落,但現在被抱著,眼淚隨著因為哽咽而不斷起伏的身體淋濕了宇智冰的衣服。

宇智冰緊緊地抱著夏函,勒得夏函都有點憋氣,但誰都不願意再松開一點。

夏函一路保護著的熊貓此刻被遺落在地上,委屈的睜著萌寵的雙眼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微嘟的小嘴似乎在乞求這個擁抱快點結束,好讓夏函給她洗個澡,昨晚接受了夏函太多的眼淚,衣服都臟了;而上揚的眼角似乎又在期待這個擁抱久一點,再久一點,它替宇智冰傾聽了夏函太多的思念,容納了夏函太多的委屈。它不能替宇智冰給夏函的擁抱就讓宇智冰一次性償還。

人流更替,時光奔走。但夏函和宇智冰的時間靜止了。誰都不願意離開這久違的懷抱,即使頂著三十八度的高溫,也不舍得分開,只想再抱緊一點,恨不得把彼此揉進彼此的身體。

“你為什麽騙我啊?”夏函哽咽的說著,微紅的眼圈裏包含的都是對宇智冰的控訴。

“我想給你驚喜。”宇智冰說著輕輕擦掉夏函臉上的淚痕,生怕自己粗糙的指腹刮破夏函柔嫩的臉。

“你這哪裏是驚喜啊!”夏函現在恨不得扇宇智冰幾個巴掌,她為了他這個驚喜承受了多少痛苦啊,甚至連分手都想了。她也確實這樣做了,一邊控訴宇智冰,拳頭一邊招呼到宇智冰身上。明明夏函自己手都打得疼了,可宇智冰硬是一聲不吭地受著。

宇智冰捏住夏函已經泛紅地拳頭,“別打了,你手會疼的。”宇智冰說得一點不假,夏函剛剛的拳頭簡直就是花拳繡腿,放他身上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夏函覺得自己應該有很多控訴宇智冰的話,可見到之後腦海裏什麽都沒有了,剩下的就真的只是驚喜了。

“小矮子,走了!”宇智冰順手拉過夏函的行李箱,順便還把夏函的雙肩包攔到自己肩上。然後一手牽起夏函就走。夏函呆楞楞地走了兩步之後才感覺自己身上什麽東西都沒了。看看宇智冰,總覺得少了什麽。仔細一想,才發現熊貓沒在。

“遭了!”夏函慌張地說到,該不會被她忘在車上了吧。

“怎麽了?”

“小粽子呢?”夏函一臉迷茫地看著宇智冰。到了宇智冰身邊,夏函就會潛意識地丟掉腦子這種東西。

“什麽小粽子?”宇智冰更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小粽子是什麽,出現在腦海裏的也只是端午媽媽包的肉粽。

“哎呀,你送我的那個熊貓啊!”夏函說完就往回走。在她眼裏,小粽子就是宇智冰的替身,宇智冰不在身邊的時候,基本上她所有的開心快樂都是跟他分享。她已經習慣了小粽子的陪伴,這也是為什麽她一定要帶它過來的原因。習慣不習慣的習慣會習慣,但習慣改變原本的習慣會很難習慣。就好比昨晚,因為有了小粽子的陪伴,即使夏函心裏很難過,很失望,但不至於絕望。

還好夏函轉身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小粽子。甩開宇智冰的手就跑了過去,宇智冰都有點意外夏函竟然會有那麽大的力氣甩開。但看到蹲在地上抱著熊貓的夏函就理解了,但更多的是愧疚,還有那麽一點羨慕那個熊貓,可以每天陪在夏函身邊,可以得到夏函的擁抱,可以跟夏函同床共眠……

“為什麽叫它小粽子?”宇智冰走過去,蹲下,看著夏函。有一種愛情叫謝娜和張傑,有謝娜的地方,永遠看不到張傑的正臉一般,在夏函身邊,宇智冰的視線就不願意離開夏函。盡管內心很是不明白熊貓為什麽會叫做小粽子,但這些完全不影響。

“那你為什麽叫宇智冰?”夏函從熊貓裏擡起腦袋,看著宇智冰認真地問道。

“我爸媽給起的,我怎麽知道。”宇智冰皺起眉頭,更是搞不明白怎麽就扯到自己了。

“哈哈哈,你個二傻子。”因為哭過,夏函眼睛比平時更加水潤,現在笑起來更是把宇智冰的心都融化了。

小粽子是夏函心底的秘密。她第一次在楓仁苑面前說起小粽子,姐大她們就很不理解,那麽可愛的一個熊貓一點也不像粽子,並且顏色也是黑白相間,完全沒有一點棕色的影子。姐大她們不理解,夏函還想得明白,但宇智冰也不理解,她就有點不懂了。原本還以為宇智冰聽到這個稱呼互吐槽她呢,現在看宇智冰的樣子,夏函才發現她還是高估宇智冰的情商了。她覺得她現在應該重新給宇智冰的EQ定義一下。

“你再好好念幾遍這個名字啊,笨蛋。”夏函站了起來,緊緊地抱著小粽子。大熱天抱這麽個大個玩偶出街本就很吸引人眼球,再加上旁邊還站了個宇智冰這種在夏函看來帥得有點慘絕人寰得帥哥,夏函這次可謂是賺足了回頭率。

尤其是旁邊有美女路過時,夏函看著她們赤裸裸地打量宇智冰的目光,恨不得上去就給她們戴付墨鏡,讓她知道有婦之夫了不可觀。各種暴打小三的畫面在夏函的腦海裏轉換成3D循環播放,夏函想想都覺得過癮。都忘記跟宇智冰講小粽子的來歷了。

“小粽子,小粽子……”夏函說完,宇智冰還真傻傻地一遍遍念著小粽子,完全不知道站在旁邊的夏函就因為有幾個女生多看了他幾眼就已經給他找了很多小三,並且還把小三都已經收拾妥當了。

“沒什麽呀,就是小粽子啊。”雖然才清晨,但連續幾天的高溫加上夏天太陽出得早,不到七點的南京已經很熱了。兩人又是極易出汗的體質,在露天下站了不到四十分鐘,兩人臉上都是汗珠。

“算了,跟你也說不清楚。”看宇智冰的時候,夏函老是習慣瞇著眼,似乎這樣能更好的把宇智冰印在腦子裏。看到宇智冰臉上的汗水,夏函拉轉過宇智冰的身體,從書包後袋裏拿出紙巾,踮起腳尖輕輕擦掉。夏函微弱的呼吸輕輕撲到宇智冰的臉上,敲擊著宇智冰的心尖。

雖然連續坐了兩天的火車沒有洗澡,夏函特有的淡淡清香伴著輕微的汗味刺激著宇智冰的嗅覺。尤其是夏函認真擦拭宇智冰的臉時纖長的睫毛還在顫動,瞳孔裏只剩下宇智冰。宇智冰第一次在別人的眼睛裏看見這麽清晰的自己,心跳似乎慢了不止半拍。

“夏兒,你眼睛真好看!”說著很本能的輕輕吻了吻夏函的眼睛。

夏函原本還想質問宇智冰,難道自己只有眼睛好看,就被宇智冰的這突然一吻擾亂了思緒。本來因為天氣臉就已經紅紅的,現在直接耳朵都跟著紅了。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就只有眼睛好看嗎?”說完就只想咬斷自己的舌頭,這都問的什麽問題呀,但內心又及其渴望聽到宇智冰的回答。

“你怎麽樣多好看。”

面對宇智冰的答案,夏函說不上滿意也說不上不滿意。

“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夏函臉紅紅地看著宇智冰,原以為宇智冰說了第一句就不會再說什麽。聽完宇智冰的話,夏函想到了‘你的樣子我都喜歡,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也終於明白什麽叫做情人眼裏出西施。

“討厭!”夏函嬌羞地說出‘討厭’,假如楓仁苑成員在場的話,夏函在楓仁苑從此就可能淪為奴隸了,沒有什麽發言權。平時在宿舍大家都習慣大大咧咧,偶爾看部偶像劇看到女主撒嬌,都會集體吐槽,更別提像夏函這樣讓人酥麻到起雞皮疙瘩的‘討厭’。夏函終於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喜歡在男朋友面前說‘討厭’的女生,但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

宇智冰刮刮夏函的鼻子,重新挎好書包,拉起行李箱。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刮我鼻子。”夏函左手抱著小粽子,掙開被宇智冰牽著的右手揉著鼻子。“我本來鼻梁就不高,你再這樣它就塌下去了。”

“沒事啊,我鼻梁夠高。”宇智冰又牽起夏函的右手。兩人手心都是汗,黏黏的,滑滑的。

“你鼻梁高關我毛線啊!”

“你不是喜歡高鼻梁麽?”

“那也是喜歡我自己有高鼻梁啊。”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你這什麽狗屁理論啊。”

“你想象一下,假如我的高鼻梁長到你的臉上會是什麽模樣。”

“智商有限,想象不出來。”

“你就想一下唄。”

夏函還真想了一下,除了奇怪還是奇怪。“我幹嘛一定要長你的鼻子啊。”

“誰說把我鼻子長你臉上了,我是要你想象一下我女兒的模樣。”夏函因為宇智冰的話停了腳步,宇智冰這說的是什麽呀。

“不過好像不太搭,你臉太小了,再長點肉就好了。所以以後你得多吃肉。”宇智冰一邊說一邊走著。

夏函就是被宇智冰帶著走的,昨晚難過得以為她們的故事就要結束,今天早上就在討論女兒長什麽模樣,夏函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快速跳著,似乎也有那麽一點期待那個長得很像她並且有著跟宇智冰相似鼻梁的女孩子,一定很可愛吧。夏函歪過頭看著宇智冰的側顏,此刻真的覺得她們就是那種分離了很久,然後丈夫來接妻子回家的小夫妻,並不是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能力承擔的一無所有的大二學生。

第二卷 跌跌撞撞的在愛中成長 第149章

夏函都已經在南京待了快四天了,之前對南京的好印象全被‘熱!熱!熱!’代替。

白天就待在宇智冰學校的旅館裏,吹著空調看看劇、寫寫、聽聽歌倒也不算難熬,只是出去吃午飯的時候才真正領會到了什麽叫做四十度的高溫,什麽叫真正的大太陽。晚上跟宇智冰一起逛逛校園。也只有晚上,夏函才覺得自己是在南京、是有男朋友的人,其他時間跟在重慶的時候是一樣一樣的。走在到處都有宇智冰氣息的林蔭大道,夏函從第一天的鮮奇到第二天、第三天的漸漸熟悉。

因為宇智冰不能外出,又加上天氣實在太熱,夏函在學校辛苦了幾晚做的旅游攻略也只能靜靜躺在電腦D盤。《士兵突擊》早已看完,就連《我是特種兵》都看了好幾集,在真正體會宇智冰的生活之前,夏函覺得當兵的生活真是酷斃了,但經過這幾天類似軍營的生活之後,夏函才真正體會到這些酷酷的動作背後到底花了多少時間,流了多少汗才造就的,這才發現很多錚錚鐵漢並非只存在與軍旅題材的影視劇或者各種動作片中。

生活中也有真正的英雄,在默默流汗,在咬牙堅持;在困頓,在勇敢。

從夏函到南京的第一天起,夏媽媽就一天一個電話,催著夏函趕快到浙江,夏函沒告訴媽媽自己就在南京,現在每天還找各種借口假裝自己還在重慶,假裝自己還很忙。偶爾有點感想想發朋友圈都只能憋著。不知道為什麽,平時對媽媽無話不講的夏函這次就是想瞞著媽媽,即使她知道就算她說出實情,夏媽媽也不會說什麽。但越想到這些,夏函就越覺得愧疚,這麽做真是對不起老爸老媽,拿著她們的血汗錢揮霍著自己的青春。

想到這兒,夏函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話:愛對了才叫愛情,愛錯了才叫青春。剛剛就有點小郁悶的心情變得更加壓抑。

在了五天,學校能逛的地方基本上也已經逛完了。也熟悉了宇智冰每天都要做些什麽。想到宇智冰已經沒了假期,也不能如之前所願,逛逛南京,不能跟宇智冰一起牽手在蔣介石為宋美齡種的法國梧桐下走走,夏函難免覺得有點遺憾。

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容易多想,尤其是無事可做的時候。夏函亂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發現都沒什麽用,索性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到外面的梧桐葉在動,夏函覺得有風就打開了窗,可剛打開,熱浪就兇猛地隨著那點微風直往屋子裏灌。

夏函猛地關上窗,動作有點大,心裏更加郁悶。又轉身回到床邊,拿起手機,自己在這裏郁悶還不如到浙江投奔爸媽,做個暑假工,為以後的造作做好物質準備。夏函又是那種想著就做的人,剛想通這些,看看時間,還沒到下午三點,宇智冰至少得再過三小時才會來看她。夏函就想著還是自己先訂票等宇智冰來了再跟他說也是一樣的。

所以晚上宇智冰來的時候聽到的爆炸性消息就是:夏函要坐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七的高鐵離開南京!

夏函無聊地在宿舍裏待了一天,前幾天還會寫寫打發時間,但她這個人想象力實在有限,寫的都是真人真事,與其說她在寫還不如是在記錄她的青春。但昨天剛把之前的故事寫完,今天就真的沒事可幹了。玩手機玩到眼睛疼,在床上躺得全身酸痛。好不容易挨到五點半,夏函開心地把自己收拾好,宇智冰說過今晚會帶她去吃大餐,夏函問過好幾遍宇智冰到底去吃什麽,但宇智冰就神秘的笑笑,一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就把夏函打發了。夏函今天已經想了無數遍宇智冰到底會帶自己去吃什麽。因為宇智冰的活動範圍受限,去外面吃是不可能的;但他們學校的所有食堂夏函也都吃遍了,並沒有發現可以吃大餐的地方呀;難道宇智冰要自己親自下廚,這更不科學,他們學校可不像她們學校,可以悄悄在宿舍做飯。

“叩叩叩~”敲門聲有規律地響起,夏函激動地站起來,去開門的時候還瞄了眼鏡子,今天在床上各種折騰,頭發恐怕早就亂了。

“夏兒,開門啊!”

夏函還在對著鏡子整理,宇智冰便開始催促了。

“哎呀,急什麽,我又不是不讓你進來。”夏函說著打開門,看到門外的宇智冰更是楞了。

不是說好帶自己去吃大餐的麽,那他手裏拿的泡面是咋回事?

宇智冰一眼就看出了夏函的疑惑,笑笑,邊進門邊解釋,“這是螺獅粉,我老家的特產,你沒機會吃到現成的,就將就吃這個吧,我保證你吃了會念念不忘的。”

宇智冰本來還打算這個暑假帶夏函到廣西溜溜,嘗嘗正宗的螺獅粉,最終還是因為身不由己一切都化為了泡影。還好現在買什麽東西都可以靠某寶,在夏函到南京的第一天他就在網上訂了螺獅粉。一切都是那麽湊巧,夏函明天離開,螺獅粉剛好早上到。剛剛好,沒有錯過!

夏函跟在宇智冰後面進門,還有點好奇宇智冰手裏的兩袋泡面。原諒夏函,說起粉,她就只知道雲南的過橋米線和六盤水的羊肉粉,至於螺獅粉,早有耳聞,但沒有真正嘗過,不過聽說味道有點雷人,不知道速食的是不是也如此。

宇智冰剛進屋就開始燒水捯飭,過了半個小時,夏函終於體會到了螺獅粉的味道。

“嗯,不錯!跟湖南臭豆腐有得一拼!”夏函揉揉鼻子,笑嘻嘻的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沈郁發了過去。

“別拍了,趁熱吃!”宇智冰把夏函那份推夏函面前之後就開始呼啦呼啦地吃。夏函聞著味道挺郁悶的,但看宇智冰吃得那麽香又忍不住想嘗嘗。

宇智冰似乎看出了夏函的猶豫,“螺獅粉,吃的就是其酸,辣,鮮,爽,燙,雖然這速食的吃起來差了好多,但在外地能吃到這個也算差不多了。這個臭其實香而不腐,保證你吃了一口還想吃下一口。”說完又是呼啦呼啦地吃,仿佛已經餓了好幾個世紀一般。

夏函將信將疑地夾了一塊,可剛湊近嘴邊,那味道還真是杠杠的!但可能是在這個屋子待久了或者應該說這個味道滲透性很強,夏函覺得沒有剛剛那麽刺激了。吃了一口,粉很好吃,再看看碗,確實色‘香’味俱全。

“嗯,不錯,可以跟過橋米線pk,pk”。果然,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這怎麽能pk,性質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怎麽能作比較,只能說他們各有特色。”

“是是是,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我不聽你的。”夏函說完賤兮兮的開始大吃,剛剛還滿臉的嫌棄現在早已飛到九霄雲外。

因為開了空調,剛剛待著還算舒服,可現在不知是螺獅粉太燙還是太辣,而夏函本身又極易出汗,沒過幾分鐘,額頭、鼻尖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吃慢點,不夠吃我這個也留給你。”宇智冰把自己的那碗推到夏函面前,還順手伸出拇指輕輕把夏函臉上的汗水擦掉。

夏函大腦又停頓了一秒,只感覺到宇智冰的指腹拂過臉頰的時候有點酥酥癢癢的。

宇智冰打算抽回手的時候被夏函握住了。感受著宇智冰手上本不該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老繭,心裏又一陣心疼。

夏函想起之前看到過的一句話:根本就沒有什麽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宇智冰一下子安靜了的夏函,也大抵明白了她為什麽安靜。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趕快吃了,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宇智冰,以後一定要好好愛自己,不為別人,就為你自己。”說完這句話,夏函自己都覺得奇怪,竟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我會的!”宇智冰說完對著夏函笑笑,給夏函來了一記摸頭殺,“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夏函看著這樣有點蠢萌的宇智冰,心裏一下子就感到很滿足。“我們聽點音樂啊,歡迎我們帥帥的準尉宇智冰點歌!”

“哈哈哈,調皮!”

“算了,也沒指望你回說出什麽歌名,我自己隨機點得了。”夏函說的時候已經打開了酷狗,在樂庫裏搜索,當看見《你在北京我在紐約》,夏函覺得眼前一亮,雖然一看歌名就知道這首歌聽著會有點淡淡的憂傷,但人老是喜歡那樣,越覺得不合適的越是容易不甘。

夏函點了播放,宇智冰皺皺眉頭,他原本以為夏函要放《小情歌》,“這是新歌?”

“不知道,我第一次聽。”夏函吃著粉含糊不清地說著。“對了,我明天要走了。”

“明天?”宇智冰嘴裏還塞著粉,腮幫子鼓鼓的,顯然夏函的這個消息驚到他了。

“嗯。已經買好票了,六點五十七的。”看著宇智冰眼裏的震驚。夏函突然覺得自己十惡不赦,她好像太過自私了,來之前沒跟他說,走的時候也只是僅僅做到通知。

過了很久,夏函感覺時間靜止了一般,宇智冰終於打破了這份沈寂,“這首歌挺好的。”

就因為這句話,這首歌陪夏函度過了無數個難熬的夜晚,也成功地讓夏函放棄《遇見》改它做了手機鈴聲。

Don’tleavemealone……

因為離開,螺獅粉也吃得心不在焉,夏函除了記得它的味道剩下的就只有心酸了。

五天,很快。原本以為五天可以做很多事情,到現在快過完才發現其實什麽都沒做。也許很多以為就是在這些瑣碎中消逝,在往後孤獨的時光中被無盡緬懷。

吃完之後,兩人跟前幾天一樣一起去散了步,因為離別,氣氛總有點壓抑。明明兩人都有很多話要說,但到了嘴邊就吐不出自己到底要表達些什麽。

直到晚上九點,夏函走得腳都疼了,宇智冰才送她回了宿舍。沒有像前幾天一樣擁抱,兩人就那麽面對面站在梧桐樹下。

有風,有宇智冰,但夏函感覺怎麽會如此悲傷啊!

“明天我去送你。”

“好。”

“那我回去了。”

“嗯。”兩人說得平靜,但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內心到底有多少洶湧著的駭浪想要破體而出。

“我走了。”宇智冰笑笑。

夏函點點頭,明明有燈關,她為什麽看不清宇智冰的臉呢。

“傻瓜,別哭,明天還能見到呢。”看見宇智冰轉身之後夏函就閉上了眼睛,讓她看著宇智冰的背影漸漸消失,她還做不到。但很意外又很幸福地,她終於再次落入了這個早已熟悉即將久違的懷抱。

“抱緊一點。”夏函說著使勁抱住宇智冰的腰,整個人都撲到宇智冰懷裏,“再抱緊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當被宇智冰抱住的那一瞬間,夏函突然有了一種自己要失去這個懷抱的感覺。這讓她惶恐,讓她不安,她需要緊緊地擁抱來確定自己還擁有著它。

“路上小心。”

夏函聽著宇智冰的話,腦海早已一片空白。一種無力感從心底出發,讓她脆弱到只想留在宇智冰的懷抱,甚至還奢望時間就此靜止,不要什麽天長地久,現在這樣就好。

可時間一直在走,所有東西都在更替。宇智冰終究得離開回宿舍,就好比明天夏函必須離開一樣。

夏函回到宿舍,淚水在爬樓梯的時候差不多就已經流幹了。都沒洗漱,脫了鞋就直接鉆進了被窩,那麽熱的天,硬是把自己縮到了被窩裏。

宇智冰回到宿舍給夏函發了消息,等了半天沒等到夏函回覆就打了個電話。

“我很困了,現在想睡覺。”說完就掛了電話。

宇智冰原本以為夏函不會接電話,可現在看來她不接比接了要好得多。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宇智冰心裏很煩躁。郁悶地把手機扔到床上就去了澡堂。似乎煩惱能像身上的汗液一般能洗掉。

第二卷 跌跌撞撞的在愛中成長 第150章

渾渾噩噩,可能是心裏一直想著要離開,夏函整晚都沒有睡好,夢裏老是出現各種奇奇怪怪的情形,醒來卻只剩一片空白。

夏函睜開眼睛,外面已經有了晨光,看看手機,還不到五點,有點驚訝,隨後才想起來自己在南京,一下子就想通了,夏天本來天亮得就較早而現在又在東邊。

在床上繼續躺了一會兒,夏函就起來了,外面還很安靜,偶爾有幾聲鳥鳴。

等她收拾好,拖著行李走到樓下,還沒到六點,樓下仍舊空蕩蕩的,比來的時候冷清不少,主要還是沒有了宇智冰。

“輕輕的,我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志摩的話毫無征兆地溜進夏函的大腦。

也對,除了記憶,她都帶不走,除了回憶,她什麽都沒留下。

走到校門口,各種登記,才被放行。直到踏出校門,夏函回頭看著前面都沒有一墻之隔的校門,心撕裂般的疼,她跟宇智冰又只能在兩個世界過活了。這種看得見的離別壓得夏函近乎窒息,隨著一步一步走離,莫名其妙的各種情緒在心裏翻江倒海,眼淚也不自覺的濕了眼眶。

假如有如果,夏函真希望自己還不曾到過這裏,那樣至少還有期待。

好不容易挨到了高鐵站,取票,進站,檢票,找進站口,這些已經重覆了無數次的動作在此時此刻此地此景都變成了一種挑戰,每伸出手指做一個動作,心就更疼一點。

從昨晚分別後,宇智冰就沒聯系過自己,夏函造孽的第六感老是折磨著她,似乎他們即將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這種感覺在老早之前就有了,但她一直以為是距離的問題,可這次來了南京之後才知道這些完全跟距離沒有關系。

剛踏上高鐵,夏函就奔潰地哭了,還好自己的座位就在門邊。旁若無人地哭著,腦海裏一遍遍回放著跟宇智冰的過往。

南京,她要離開了,南京,只能再見了!宇智冰,她們怎麽辦?

夏函都已經到了鎮江,才收到宇智冰的消息――“一路順風”

這一點兒也不像男朋友發給女朋友的話啊,多麽官方陌生的口吻啊!

看著這話,夏函的眼淚竟然就停了!後知後覺,有些東西,完全不是你情我願就可以!

浙江跟南京不像重慶跟南京那麽遠,過了兩個多小時,夏函就到了浙江。而剛下高鐵,夏函就收到一個壞消息,老媽生病了。拖著行李箱趕往醫院,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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