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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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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極刑

不過很顯然,作為修士,不管是不是正道,身體也不至於脆弱到在這種地方住上大半個月就的什麽風濕骨痛,沈篾也不過是圖個嘴上功夫爽利罷了。

衛子榛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地走在最前面,不管沈篾說什麽他都沒有應和哪怕半個字。

沈篾見從他身上套不出其他的線索,就很幹脆利落地放棄了,順理成章地將註意力都放到身邊的紀景行身上。

他矯揉造作地往紀景行身上靠:“紀大將軍,好無聊啊,陪人家說說話唄。”

紀景行怕他摔,抽出一只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護著:“嗯,你想說什麽。”

沈篾想了想:“不如就說說你有沒有什麽紅顏知己?”

“沒有。”

紀景行回答得很幹脆。

沈篾卻依舊不依不饒接著追問:“南玖不算嗎?她叫你阿行欸,認識你這麽多年我還沒聽過任何一個人這麽親密叫過你。”

紀景行:“她不算人,而且我和她也不算知己,最多不過是可以信任的同伴。”

此時遠在他處指揮著修覆妖村的南玖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誰說我壞話呢?!”

“族長,李阿婆給你介紹的那個美男鮫馬上就到了,阿婆特地讓我來通知您一聲好換一件得體的衣裳!”

南玖:“???”

似乎長輩都很熱衷於給晚輩牽紅線,當南玖聽到這句話時,她那揮斥方遒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只想著哪裏能躲躲:“你就告訴人我身體不適,改天再約!”

話音未落,南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眼前了。

沈篾噗嗤一笑,對他的回答非常滿意,三人在洞穴中繼續深入,在再度轉過一個彎之後,一個分外狼狽的人影出現在眼前,是青宣。

但這個人在上次看到的時候明明沒有這麽狼狽,如今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衛子榛就像是猜到了沈篾心中所思,還沒等沈篾開口問,他就先一步回答道:“像我們修習的這一道本來就有諸多風險,他變成這個樣子也不過是被那些他害死的冤魂反噬罷了。”

沈篾並不相信他口中說的都是真話,他舉起了手中的鈴鐺晃了一下才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看到沈篾又將那個鈴鐺摸了出來,他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可是在鈴鐺的控制下又只能咬牙切齒地說出真話:“孤剛剛所說的每個字絕無半點欺瞞。”

沈篾聽見了他說的這句話才心滿意足地收起鈴鐺,又往前走了幾步觀察青宣的狀況。

他看上去狀況比沈篾想的都還要糟糕,和當時衛霄死時的慘狀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還沒有那麽慘烈。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還在涔涔冒冷汗,像是毫無意識的模樣,對面前的人沒有做出絲毫反應。

當看到眼前的青宣的時候,之前在看衛子榛記憶時那種轉瞬即逝的東西又重新浮現在腦海之中,就在他即將抓住那稍縱即逝的念頭時,紀景行驚呼的聲音突然背後響起:“小心!!!”

一道白光猝不及防從身後爆開,沈篾被那強烈的白光刺得睜不開眼睛,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閉眼前的最後一刻就只看到眼前的青宣似乎是動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著懷裏飛了出去,更像是被什麽東西掀起的氣流裹挾著沖出去的。

但身後的人將自己保護得很好,縱使是被掀飛了,但他都沒受什麽傷,甚至連痛感都可以說是基本沒有。

護著自己的人卻是一聲隱忍到極致的悶哼。

在這樣的情況下會保護他的人也只有紀景行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沈篾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看看紀景行人現在怎麽樣了。

可他才將將轉過頭,身後的紀景行卻突然被什麽力量牽扯著從自己身邊離開了,沈篾意識到不對,下意識就去摸自己腰間的鈴鐺。

但他才剛一摸過去就楞了一下,因為那個地方空空如也,掛在那裏的鈴鐺不見了。

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剛剛躺在靠在那裏一副即將斷氣模樣的青宣,只能是他下的手了。

這樣的情況他也來不起在思考更多,還好之前還在身上留了幾張符紙以防萬一,見鈴鐺不見了,他就轉而去摸自己身上留的幾張符紙。

但還沒等他碰到,一條憑空出來的鎖鏈就飛了過來,將他摸符紙的那只手捆了個結結實實,緊接著那鎖鏈就繞到了自己腰間。

這鎖鏈完全沒有給沈篾留掙脫的機會,帶著他就往後拖,緊接著他後背一陣鈍痛,在強大拉力下毫無阻攔地撞到了一片石柱上。

那鎖鏈從他腰間繞過,再纏到另外一只手,如此往返幾圈,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綁在了石柱上。

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第一反應還是去尋覓紀景行的身影。

就是在看清紀景行所處情況的一瞬間,他瞳孔驟然一縮:“紀景行!!!”

那鎖鏈就像是和那些石壁渾然一體的一樣,從那石壁中延伸出來,看不出任何打造過的痕跡,足足有一臂粗細,光是肉眼看上去就能知其沈重。

而那樣的鎖鏈直接從紀景行兩側肩胛骨中穿了過去,再蔓延進另外一角的石壁中。

鮮血從他的傷口中噴湧出來,眨眼間就蔓延了他大半身子,將身上那件衣服都全然染成了紅色。

紀景行臉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下去,慘白如紙。

他正在忍受著極度的痛苦,那樣就算是被火灼燒肌膚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卻皺緊了眉頭,冷汗涔涔,順著額角往下淌,又和身上浸出來的鮮血融為一體。

光是那兩條沈重的鎖鏈還不足以讓他這般痛苦,一條又一條細密的傷口順著他肩胛骨處被洞穿的傷口向四面八方蔓延,就好像他這個人都變成了易碎的瓷器,下一瞬間就會四分五裂。

沈篾看著這樣的場面,整個人都在顫抖著,恨不得被洞穿肩胛骨遭受極刑的人是自己。

連紀景行都忍不住痛呼出來的傷,那得是何種程度?

沈篾想不到,沈篾也有些不敢去想。

他只能轉頭看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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