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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公“借”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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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沈公“借”樹

沈篾沈默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擡手摸了摸這顆藍色的“小蘋果”,然後把這東西隨意塞進自己懷裏。

在擡頭看旁邊的衛子榛時,他還維持著那個姿勢站在旁邊,一副低眉順眼老實認錯的可憐模樣。

但沈篾此時此刻無論如何也無法對面前這個人再產生什麽憐憫之情,手腕還是有輕微的痛感,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感觸又深了幾分。

這麽折騰一番下來他已然沒了什麽力氣,像是沒有骨頭一般軟軟地靠在柱子上,偏頭睨著罰站模樣的衛子榛:“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皇帝陛下苦心孤詣造了這麽個地方,又費盡心機讓禁軍將我捉來,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

見衛子榛不回答,他嗤笑一聲:“失傳的禁書?詭譎的咒術?我知道的東西可能沒有皇帝陛下想要的那麽多,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衛子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上前攬著沈篾的腰,也不管人願不願意就將人扶了起來,嘴裏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這次過來特地帶來了醉仙居的醉春風和南風齋的酥肉,之前您就最喜歡了,夫子可知這些年來醉仙居的生意越來越好了,要買他家的一壺酒都得排老長時間的隊了,還有可能買不著。”

沈篾原本是想掙開的,但他現在被鎖了靈力,全然的凡人之軀自然比不過衛子榛,見掙紮無果後,他就很幹脆地放棄了,反正看衛子榛現在的態度是不想殺自己的,左右最壞的結果也不會比死更糟糕了,也就由著他去了。

夏日炎熱,沈篾又格外怕熱,合計幾番之後,他就將主意打到了靈山後山上的那棵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古樹上。

說起來那棵樹也是神奇,無人問津地長在那裏,不管是經歷了多少年風吹雨打也依舊堅挺地活著。

俗話說得好,大樹底下好乘涼,沈篾覺得就算是後山上少了一棵樹,他們也不會說什麽。

是以,在下定決心後的當天晚上,沈篾就掩蓋行跡偷偷摸摸溜到了後山上的那棵大叔下。

為了應景,他特地久違地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他擡頭看了看這課古樹枝繁葉茂的樹冠,挽起衣袖,一臉滿意地點著頭:“果然長勢茁壯,若是連根拔起再移到我的院子裏去,一定很涼快!”

於是,這位聲名遠揚的國師大人就幹起了偷偷拔師門大樹的勾當。

這棵樹就長在禁地門口,這棵樹誰也認不出是什麽品種,放眼方圓百裏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樹,約莫是誰特地種在這個地方的。

但靈師中誰也不知道這樹到底是誰種下的,早在靈師駐紮此地之前,就有這棵樹了,怎麽著也得有好幾千年的年紀。

沈篾越想越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這裏是禁地,平時就沒幾個人會往這種地方跑,傳聞中這禁地中鎮壓著一個擡擡手就能毀天滅地的大妖,而他的師兄聞言正是看守這個禁地的人員,為了偷樹,他還特意尋了個由頭將聞言支走。

這麽些年來,這個地方一直風平浪靜,就連背負著看守禁地這個職責的聞言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成日裏渾水摸魚,以至於沈篾經常懷疑這個地方到底有沒有鎮壓那個大妖。

此處離其他靈師太近,為了降低暴露的風險,沈篾最開始並未打算動用靈力,當他費勁費力地一鏟一鏟掘著面前這棵大樹時,他突然很敏銳地聽到一聲鈴鐺響起的動靜。

他立刻警覺地擡起頭觀察四周,看看是不是聞言發現自己被他擺了一道趕回來了,因為他記得聞言就很喜歡往自己身上戴一些裝飾品的鈴鐺。

但意料之外,他沒有看見一個人。

那聲鈴鐺的聲音並沒有停止,沈篾心中的好奇被勾起來了,他放下手中的鏟子,循著鈴鐺的聲音找過去,最終發現鈴鐺的聲音是從禁地之中傳出來的。

禁地之中怎麽會有鈴鐺?

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鈴鐺聲。

他一步一步向著禁地走去,面前是一扇高大的石門,盡管已經在日覆一日的風吹日曬下被損毀了,但還是能從中觀看到當初的壯觀。

他越發好奇,禁地是靈師第一任掌門定下的,從那以後,所有的靈師掌門都不約而同遵循著這個規定,剛開始是無人能到這個地方,後來聞言出現了,聞言就成了禁地唯一的看守者,除了他,沒有其他人可以踏足禁地之中。

所以禁地之中到底有什麽?又為什麽聞言會成為唯一一個可以踏足禁地之內的看守者?

沈篾很想進去看看,但他的腳踩剛踩上石門的邊界線,就感覺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這次他原本就是打著偷樹的念頭溜回來的,見受了阻力,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打消了心中的好奇心,轉頭準備回去繼續挖樹。

就在他才剛剛轉身踏出第一步時,之前的那鈴鐺聲又響了起來,而且這次距離自己很近,非常近,幾乎就是貼著自己的後背在響。

那一瞬間,他汗毛炸立,第一反應就是往前逃離數丈後才回頭看發生了什麽。

也就是這麽一看,他頓時呆住了。

只見剛剛還空無一人的禁地內突然出現了一位青衫男子。

那是一張全然陌生的面孔,就像是一具精雕細琢的神像,往那一站,就是憐憫眾生的神性。

那人青色的發絲很長,幾乎垂到了腳邊,身上就只穿了一件顏色很淺的青色衣袍,從頭到腳都沒有半點裝飾,簡潔,但卻並不單調。

他似乎是對沈篾的舉動很感興趣:“大半夜溜回師門偷偷挖樹,你果然同言言說得那般不著調。”

當他從面前這個全然陌生很可能就是禁地中鎮壓著的怪物口中聽到言言這個稱呼時,有些不確定:“你是說聞言?”

青衫男子點了點頭:“對啊,他可沒少跟我提起你。”

沈篾不知他口中說的話是真是假,也不敢掉以輕心,眼中濃濃的警惕之色,手中靈光乍現,逐漸凝聚成絲線的模樣:“你就是禁地中鎮壓的大妖?”

男人看了看沈篾手指纏繞間迅速成型的靈線,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轉而用下巴指了指那棵大樹的方向:“還是動用靈力了啊——小子,那些靈師馬上就會發現不對勁趕過來了,與其繼續糾結我的身份,不如你先把那棵大樹挖了去?”

沈篾疑惑,但並未撤去手中的靈線。

男人接著說道:“那棵樹呢是我當年種的,你想要,我也樂在成人之美,喏,送你了,快些逃吧,可別被抓住了。”

說著,男人擡手輕輕指了一下那棵大樹,頃刻間,狂風驟起,那棵大樹就這麽被連根拔起,帶著濕潤的黏土糊了沈篾一臉。

還未等沈篾做出什麽反應,就已經先一步被那狂風掀飛數裏,等到他再朝禁地看去時,那個神秘的男人已經不見了,一切就像是沒發生過一般,哦對,除了那個因為大樹被連根拔起而形成的光禿禿的大坑。

眼看著已經有靈師被驚動朝自己趕來了,沈篾也不敢繼續停留,將那棵樹用靈力拖著,掐訣迅速離去,還不忘朝著那些稀裏糊塗就被偷家的同門傳話:

“不好意思啊,天兒太熱了,借一棵樹乘乘涼,等冬天就給你們還回去啊!”

掌門見了被薅禿的巨坑,被氣得吹胡子瞪眼,朝著沈篾離開的地方破口大罵:“沈不渡!也虧得你幹得出這種缺德事兒!你最好是別被我抓到了,被我抓到了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沈篾不以為意,輪資質,靈山現在的掌門和自己平起平坐,若真要收拾他,也輪不到他。

等到將好不容易“借”回來的大樹種在庭院中時,沈篾感受著夏日中難得的清涼,早就將那個什麽大妖拋出腦後了。

只是他後來沒想到,這棵樹竟也修成了靈,還凝了人形,也就是後來的常青。

【作者有話說】

沈篾:不是大樹種不起,而是師門零元購更有性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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