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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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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洩密

“詛咒?”紀景行倒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麽一回事。

南玖點了點頭:“鮫人族一直生活在深海中,剛開始的鮫人族並沒有現在這麽強悍,在深海中弱肉強食的環境下,我們的先祖就算是活下去都是一個難題。”

“後來族中出現了一位實力強大的巫祝,這位巫祝為了鮫人族的繁衍,就在每一位族人誕生時在其身上賜福,只要是使用了鮫人族血肉的生物都會血肉潰爛、腸穿肚爛而死,對我們來說,這是祝福,但對那些使用了鮫人族血肉的人而言,就是詛咒了。”

“而且這種詛咒很特殊,它會在被詛咒的人因此身亡之後是屍體恢覆如初,讓人查不出此人到底是為何而死。”

當聽到越來越多熟悉的詞語從南玖口中說出來時,沈篾發現她所說的詛咒發生時的癥狀和當年那場疫病十分相似,很可能這才是當年那場疫病爆發的真正原因。

紀景行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微微皺起:“之前京都中暴斃的那些官員家中也都是用了長生燭的,這些官員應該都是用了用鮫人血肉煉制的長生燭,所以才會在死後查不出死因。”

越祈聽到這話,心中升起一個疑惑:“可是蘇家其他人的長生燭也是用鮫人血肉煉制的,為什麽他們會沒事?”

越祈不是蘇家血脈,是以他並沒有資格在那座高塔中有一盞自己的長生燭,可蘇子兮不一樣,她的長生燭也是用鮫人血肉煉制的,她身上卻並沒有詛咒出現的痕跡。

聞言,南玖也沈默了一陣:“我們親眼看到那些長生燭,我也不能確定,若是能讓我看到那些長生燭定會有所發現。”

此言一出,眾人的視線紛紛看向越祈,畢竟這裏就現擺著一個可以輕松看到長生燭的最佳選擇。

等到越祈點頭同意後,兩人很快就趕回了蘇家。

但眼前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只見那原本佇立在院門中的高塔竟變成了一片廢墟,升騰的火光照亮了大片天空,不僅如此,一群身著甲胄的士兵更是將蘇家裏裏外外都圍了起來。

當看到那些士兵身上熟悉的甲胄時,沈篾第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天子手下直接管轄的禁軍才有的裝扮。

一見到那些禁軍,紀景行不動神色地挪了兩步,將沈篾的身影遮擋在自己身後。

沈篾自然也是知曉他這是為防止節外生枝,也就很老實地待在他身後沒有露頭。

禁軍中為首的一人見到了紀景行,他三兩步走上前簡單交代:“傳聖上口諭,先前委托將軍調查官員暴斃一案,如今朕已查明真相,官員死亡一案是因為他們擅自用鮫人族的血肉煉制長生燭,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勞煩將軍了,將軍此刻應當速速返京,不得耽誤。”

紀景行沈默著,也沒有回答,越祈先忍不住開口詢問了:“可為何要燒了這座塔?”

那人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這也是陛下的交代,長生燭寓意不詳,萬不可讓其繼續留存下去,現下其餘遇難大人家中的長生燭也全部銷毀。”

“對了,陛下還特別交代了,紀將軍此次返京務必要再帶上一個名叫沈同澤的人,進京後即刻面聖,不得耽誤。”

說完這些,他也不等他人發問,轉頭看了眼被燒得差不多的高塔,帶著手下的禁軍準備離開,末了,還補上一句:“對了,為防止中途發生什麽差池,陛下特地囑咐我等護送將軍回京,禁軍就在城南的驛站等候,一個時辰後即刻出發,還請將軍不要為難屬下。”

那群禁軍烏泱泱地來了,燒了高塔後又烏泱泱地離開,絲毫沒有給眾人留下轉圜的餘地。

沈篾苦笑了一下:“看來我的身份還是被他知道了啊。”

紀景行面上的表情也沈重了起來,他看了看身旁的沈篾,說道:“我可以制作一個傀儡代替你進京……”

他話還未說完,沈篾就先一步打斷了他:“該來的跑不了,你不用為我犯險。”

“長生燭全都被毀掉了,我現在也只能是愛莫能助。”南玖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神情,“我的族人還在等我,接下來的路途我就不奉陪了,告辭。”

紀景行朝她頷了頷首,畢竟也是因為他們才會讓鮫人族幸存的血脈陷入危機中,南玖願意陪他們來辨別一下長生燭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更何況所有有問題的長生燭都被衛子榛毀掉了,這條線索也算是徹底斷了。

“保重。”

幾人之中,當事人倒不是最凝重的,反應最大的反而是祁然,他擔憂地看向沈篾:“同澤兄,陛下不會是想殺你吧?”

沈篾當初的死是衛子榛親口下的命令,這一點全天下人都是知道的,此時他更是直接傳禁軍來帶人進京,說好聽點那是護送,說難聽點那就是監視了,就是為了防止沈篾半道跑路。

沈篾笑了一下:“他想殺我,我還想找他算賬呢——對了,我記得離這兒三裏有一家很不錯的桃花醉,紀大將軍介意陪我去買幾壺嗎?”

“嗯。”紀景行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陪著他一起離開這裏。

等到徹底離開祁然他們的視線,紀景行才開口詢問:“你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沈篾只字未說,紀景行卻全然猜到了他這麽做的目的,沈篾重生自然不會是衛子榛促成的,他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只是個凡人,並沒有超越生死的能耐,是以沈篾重生這件事情最開始只有紀景行知道。

可現在,衛子榛卻知道了他重生這件事情,很可能一路走來,他們遇到的什麽人洩露了這個秘密,可現在,他們沒有辦法直接查出來到底是誰向衛子榛告的密,所以沈篾才會借口買酒和紀景行單獨出來。

“哇!紀大將軍可真是好聰明啊!”在紀景行面前,沈篾又回到了當初吊兒郎當的樣子,隨手搭上他的肩膀,夾著嗓子裝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將軍大人可真是讓奴家好生佩服呢~~”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都快被他說得九轉十八彎,就差唱出來了。

紀景行帶著幾分無奈,抽出一只手虛虛攬住他的腰部,防止這個人脫手掉到地上:“好好說話。”

沈篾將腦袋湊到他耳旁,聲音壓得很低,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禁軍的耳目就在後頭跟著呢,我這不是演出好戲給他們看嗎?”

當說回正事的時候,沈篾的聲音就正常了起來:“當年那場疫病、崆峒山村莊裏那個所謂的河神祭祀,還有那些在戰場上被獻祭的軍隊,其中一定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聯系,但現下我們在明,那些陰謀者在暗,我們需要做些事情來轉換一下立場,才能更好地調查清楚那些事情。”

紀景行略微偏過頭,兩人的腦袋湊得更近了,從遠處看去兩人的動作親昵極了。

紀景行問他:“你想怎麽做?”

沈篾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死對頭,不如你先死一下?”

說著,只聽一聲利器劃破血肉的聲音,血腥味瞬間在狹窄的街道中蔓延開來,沈篾右手上沾滿了鮮血,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肆意,幾近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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