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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深閨怨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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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深閨怨婦

自從崆峒山那一別後,他沒想到會這麽快就和紀景行再碰上,更沒想到再看見對方的時候會是這樣一副場景。

這幅身體耳朵本來就不怎麽樣,在加上他現在這個距離如果使用靈力的話很容易被對方察覺,被紀景行那松松垮垮的衣袖完全遮住之後更是什麽都聽不見了。

某國前不知名國師先是裝死一般在紀景行手指下半死不活地趴了好一會兒,頭頂上的狐貍耳朵抖了好幾下,然後開始用那兩只不安分的爪子扒拉紀景行用來穩定自己身形的那根手指。

見那根手指還是不為所動,他幹脆直接上嘴,朝著那根手指張口就咬了下去。

這一切紀景行自然是有感覺的,這小祖宗又是在造什麽孽?

他面上不表,卻悄悄松開了按著沈篾的那根手指。

總算是得救了的沈篾抖了抖尾巴上的灰,在袖袍的掩蓋下肆無忌憚地站了起來,正準備掀開他的袖子看看外面的情況。

但他才剛剛把這費事的衣服掀開一條縫,紀景行就像是有所察覺一般輕輕抖了抖袖子,就又將好不容易掀開的縫給重新遮住了。

沈篾:“……”

他仍舊不死心扒拉了幾次,每每都被紀景行輕飄飄就蓋了回去,他現在是知道這家夥是故意的了。

他又重新半死不活地躺了下去,但身後那根尾巴壓在潮冷的石頭上,硌得人難受,他不得不重新坐起來。

盯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只可恨的手掌,沈篾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他又看了看自己身後那條毛茸茸的尾巴,眼珠子一轉,一個壞主意就悄悄湧上心頭。

自從他不嘗試扒拉紀景行的衣袖之後,對方就像是放低了對自己的警惕,那只手也這麽放在那兒沒有再挪動。

沈篾含著那不懷好意的笑容,盡量將自己的動作放到了最小,然後趴下身子,用那根毛茸茸的尾巴去挑逗那只修長的手,還專挑皮最薄的地方去掃。

紀景行察覺到手下的異常,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掩蓋在袖袍下的手不動聲色地動了動,將那只不懷好意的小家夥牢牢捏在手掌之中。

沈篾一驚,壞了,玩過頭了!

某不知死活的國師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就算是使勁渾身解數也是無法擺脫眼前這座名副其實的“五指山”。

紀景行的那只手將這只為非作歹的邪惡國師輕輕松松就連鍋端起,就地取材,用自己的兩只手給這不安分的國師圈了個狹小的牢籠。

沈篾:“……”

紀景行有意縮小給他預留的可作妖範圍,這麽一遭下來,他唯一可以動彈的地方就是自己那雙毫無殺傷力的爪子了。

他還是有些不死心地扒拉著紀景行的食指,試圖從這禁錮自己的“五指山”中逃脫出來,但結果很顯然,就他現在這身形,這雙爪子就算是給紀景行撓癢癢都不夠用。

意識到這一點後,沈篾總算是徹底死心了,像是一條死魚一般躺在紀景行手掌裏,就算是那條尾巴無意間從禁錮中逃脫了直溜溜垂下來,他也沒有再動彈一下的意思。

但有一句話說得很對,福禍相依,經過沈篾剛剛那一番作妖,雖然成功給自己換取了五指山的待遇,但脫離剛剛那個地方之後,他發現自己現在這個位置可以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了。

他很清晰地聽到紀景行說了一句話:“因為這些瑣事還要叨擾數日,海涵。”

和紀景行說話那聲音聽上去挺爽朗,是個女人的,從聲音裏聽的話倒是個年紀不大的,還挺好聽。

——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沈篾還什麽都沒聽清楚,這場談話就結束了,他一點也沒聽到兩個人說了些什麽,也不知道紀景行為什麽會這麽巧地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這才如夢初醒地開始掙紮起來,紀景行沒想到他還有這麽一手,原本以為老實下來的人突然掙紮起來,等他想去遮掩時已經來不及了,那條毛茸茸的狐貍尾巴已經從袖口裏伸出來了。

因為沈篾剛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那條尾巴已經變得灰撲撲的,就那麽突兀地從紀景行的袖口間垂下來。

沈篾也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能從原本圈得嚴嚴實實的手指間滾下來,用兩只手費力地抓著紀景行的手指,但他現在身形過於小了,根本抓不住,只能看著自己往下掉。

紀景行反應很快,還沒等沈篾往下落多少,他就先用靈力托住了自己的身體,再一眨眼的時候就已經穩穩地被他托在手掌心了。

這麽一來,沈篾也終於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人,兩個人隨即上演了一幕及其標準的大眼瞪小眼。

座上那人一襲深藍色的長裙,卻不似尋常人家的女兒一般嬌弱,舉手投足間盡顯瀟灑,那身長裙穿上她身上顯得有些累贅,就像是為了見某個重要的人專門打扮了一樣。

兩個人相望許久,直到紀景行先出手將沈篾那顆腦袋往自己的轉了轉,才結束了這番標準的大眼瞪小眼。

紀景行隨口解釋道:“吾養的靈寵,過於頑劣了,見諒。”

“靈寵?”女人面露驚訝:“阿行什麽時候養了這麽一只不怎麽聰明的靈寵?以往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沈篾聽到不怎麽聰明這幾個字,當下就不滿意了,準備轉頭和這個女鮫人好好理論上一番。

但還沒等他有動作,就已經先被有所預料的紀景行制住了,隨手施下一道噤聲咒,將沈篾還沒來得及理論的苗頭徹底掐死在了搖籃中。

沈篾:“???”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紀景行,十多年不見,他的手段何事如此卑劣了?之前那個被自己逗得經常氣成河豚的人去哪兒了?

紀景行這才開口解釋:“前不久撿的,雖然是不太聰明,但當個吉祥物綽綽有餘。”

沈篾瞪眼:“!!!”你說誰是吉祥物呢?!

但終究還是沒有沈篾開口解釋的機會,女人聽到紀景行的解釋後,也不再過多追問,帶著沈篾走了出去,還不忘順手帶上還小心翼翼趴在鮫人尾巴上的祁然。

紀景行一直帶著這兩人走到了一處簡易的居所中,才撤去了沈篾身上的噤聲咒,然後把人放在院中的桌子上。

落地後,沈篾雙手環胸,陰陽怪氣地說道:“阿行,叫得真是好親切呢!”

這句話說出口,沈篾就楞住了,他原本想像以往一般說點惡心紀景行的話報覆報覆他剛剛說自己是吉祥物的話的,但怎麽這句話一說出來就全然變了味道,這句話簡直怎麽聽怎麽像一個對丈夫出門沾花惹草深感氣憤的深閨怨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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