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窮得響叮當

關燈
第35章 窮得響叮當

“同澤兄,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祁然顯然對沈篾的異樣毫無察覺,開始問他接下來的打算:“你說你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要做什麽事啊?”

他的聲音剛一響起來,猝不及防地打散了沈篾心底的酸澀,轉頭看向祁然,抓住了他這句話中的重點:“我們?”

祁然點頭:“對啊,自從跟著同澤兄後,我見到了許多平日見不到的大場面,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跟著同澤兄,那我有朝一日一定能創出一個大名頭!”

沈篾看著他那分外篤定的目光,實在是不知道他這莫名的直覺到底是從何而起:“我要去做的這件事非常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喪命,你確定要跟著我?”

沈篾將前路可能遇到的危險和盤托出,但奈何這蒙頭少年鐵了心一定要跟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目光更是充滿仰慕,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某個夜晚腦子抽風,暗戳戳給這傻小子灌了迷魂湯,不然他為什麽會這麽堅定地想跟著自己。

但見這傻小子一臉熱忱,沈篾也不好再繼續拒絕,只好先答應讓他跟著自己,等他回了京城看看自己舊時留下的暗樁還剩多少,到時候再把這傻小子扔到那裏,自己孤身前去。

另一邊,沒了沈篾和祁然兩個人拖累,紀景行不消片刻就到了靈山。

先前紀景行和靈師的關系並不怎麽樣,甚至可以說是格外緊張,他也沒想到,這些靈師竟然還敢找上門,還敢談合作。

原本紀景行是無意與這些虛偽的靈師合作的,但對方提到了兩個條件,讓他不得不同意合作,幫助他們的計劃展開。

這兩個條件一是事成之後,他們會解開紀景行身上的禁制,第二個條件則是……

他回頭看向來時的方向,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了。

“你看,我們還是很遵守諾言的。”

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扭頭看去,一個男人從臺階上緩緩走了下來,一步一步向紀景行靠攏,仔細看時,不難發現這張臉和敘鳴玉的那張臉有五六分相似。

“餵!”

敘鳴玉雙手被紀景行束縛著,只能用腳去踢他,在得到對方的視線後,將被束在一起的手腕舉了起來,示意對方松開自己手上的禁錮。

敘鳴玉那一腳當然沒有得逞,紀景行輕輕松松就躲了過去,他轉頭看向敘鳴玉,擡手解開了他手腕上的禁錮。

敘鳴玉這才如釋重負地活動筋骨,與此同時,臉上的五官開始扭曲,最終定格成和山上下來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面孔:“這出戲我演了這麽多年,總算是有個結束了。”

敘鳴玉走到那個男人身邊,手搭在他肩膀上,兩個人的身軀逐漸融合,隨後徹底變成同一個人。

紀景行面不改色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早就知道這般情況了一樣。

男人開口說道:“我這個師弟待人實在過於赤忱,就是單純了些,尤其是在情感這一方面,還希望紀大將軍可不要辜負他的一片真心。”

紀景行沈默,臉上表情晦暗不明,最終露出自嘲般的一笑:“不知你這真心又是從何而來?對我百般捉弄的真心?”

男人但笑不語,再開口後又是另外一個話題:“這東西是你還沒到時皇宮裏的那個傳過來的,他倒是沒料到你到靈山竟多花費了這麽多時間。”

他揮了揮手, 一卷黃色的密文淩空成型,緩緩飛到紀景行面前。

紀景行擡手接下那一卷密文,打開掃了眼,他離開京城的這一段時間,無數官員在自己府邸中離奇暴斃,在朝堂中掀起驚風巨浪,一時間,朝堂中恐慌一片,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那些怕死的官員自然是坐不住了,想起了那個實力超群的妖怪將軍,紛紛上書皇帝派這位將軍探查此案。

他收了密文,未置一語,轉身準備離開。

正當他要擡腳時,身後的男人突然說話了:“當年姜寧死得蹊蹺,阿篾又是一個極重感情的人,必定會回京城調查當年的真相,當年將他卷入這些風波中已是無奈之舉,京城就要變天了,你能給他撐起一片安寧嗎?”

紀景行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男人的眼神冷到了極致,又帶了些很:“若真覺得愧疚,當年又為何坐在這裏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去送死?若不是你們極力阻攔,我早就救下他了,你們是廢物,我可不是。”

不得不說,靈髓被修覆後,重新又有了靈力的感覺格外舒暢,沈篾覺得整個人都松快了不少。

就像是枯泉中陡然匯入一汪清水,久旱逢甘霖,連帶著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沈篾打算去京城,但一是他倆修為不夠,無法用靈力直接飛到那個地方去,二則是他倆身上的錢也不夠,只能交了一大半的錢,搭一幫去京城的鏢隊的順風車。

接下來的路,連溫飽都成了問題。

鏢隊人好,收了錢願意帶著他們順路去京城,但他們兩個大老爺們,也不好意思長著兩張嘴白吃白喝。

沈篾看著空癟癟的荷包,開始無盡懊悔,早知道臨走前再多從紀景行身上要點銀子了,反正他也不缺錢。

沈篾是暈了之後被紀景行帶走的,他們身上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祁然身上帶的那點銀子了,但現在,他身上的銀子也快花光了。

祁然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戳著那個扁塌塌的荷包,不知道多少次嘆氣:“同澤兄,怎麽辦啊?我們的盤纏都要花光了,我們不會餓死在去京城的路上吧?”

沈篾拍了拍他的肩膀:“看開一些,說不定哪天你出門就挖到誰留下的萬貫家產然後發達了呢?”

祁然更蔫了:“在那之前我肯定先餓死了。”

咕嚕嚕嚕——

兩人的肚子很默契地開始發出抗議,兩人對視一眼,隨後沈篾就站起身準備出門。

祁然見他拿起荷包往外走,問:“同澤兄,你去哪兒啊?”

沈篾回頭:“有句話說的很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出門買吃的去,反正這些錢都是會被花光的,早一點花光和晚一點花光也沒什麽區別。”

看著沈篾瀟灑離開的背影,祁然產生了一種他是去揮金如土的錯覺,但兩人現在已經窮得只能揮土如金了。

他深刻思考著沈篾剛剛說的那句話,自覺的很有道理,隨後他重整旗鼓站了起來,屁顛顛跟上沈篾的步伐。

“同澤兄,等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