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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們要假戲真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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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們要假戲真做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宗昊天沒再來過馬場,阿晟又開始胡思亂想,一會兒擔心他是不是那天任性跳欄導致傷勢覆發,一會兒又猜他是不是找了新的小情人風流快活去了。

畢竟周晚溪這具身體現在被自己占用,自從挑明身份後,倆人就再沒做過,阿晟沒羞沒躁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做宗昊天的冒牌情人期間內個啥的頻率和次數,覺得宗昊天不像是能忍受禁欲太長時間的人。

一天晚上,他實在沒忍住,拿起手機打了刪刪了打,最後一咬牙一閉眼,給宗昊天發了條信息過去:「那天騎馬跳欄,沒影響到肋骨上的傷吧?」

幾分鐘後,宗昊天回覆:「有一點。」

宗昊天從小就是個爭強好勝的人,從不對人示弱,阿晟看到他的回覆,心臟狠狠揪了起來——能讓他承認“有一點”的傷,那必然不止是“有一點”,應該挺嚴重的。

他想發點什麽安慰一下,可總覺得僅僅是安慰的話太空洞,毫無意義。想勸宗先生下次不要再任性,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

他急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用手機在網上查了各種肋骨骨折的治療和覆健方案,自己總結整理出來十幾條註意事項,包括嚴格禁止劇烈運動之類的,一股腦地給宗昊天發了過去,又給管家也發了一遍,拜托他一定要照顧好宗先生。

宗昊天回覆:「哪些算劇烈運動?」

阿晟:「宗先生喜歡的運動都是劇烈運動。」

宗昊天:「我最近喜歡散步。」

阿晟對著手機傻笑:「散步沒問題啊,散步不算劇烈運動,對健康有益的。」

宗昊天:「嗯,只有散步,上下樓,沒有其他運動。」

阿晟踏實下來:「那就好,那就好,祝宗先生早日康覆。」

宗昊天:「怎麽不叫主人了?」

阿晟對著手機臉紅一陣白一陣,不知該如何解釋。

以前覺得“主人”這個稱呼只有尊敬沒有其他,可自從那天晚上做了那個夢,突然覺得,“主人”聽起來好像有點……澀情。

他已經無法直視這個稱呼了。

憋了老半天,他總算是勉強編了個借口:「不是要假裝對您不滿嘛,叫主人就出戲了。」

對此,宗昊天只回覆了一個“嗯”字,阿晟猜不透他是什麽意思。是接受了這個解釋,還是不太滿意呢?

又過了幾天,一個太陽還沒有落山的傍晚,宗昊天再次出現在了馬場。

阿晟剛練完拳去洗澡,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宗昊天的身影,洗完澡出來看到手機上有個未接來電,是宗昊天打來的。

他趕緊撥打回去,響過幾聲後對方接起,電話裏傳來久違的聲音:“我在馬場。”

阿晟幾步來到窗邊,朝外面望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宗昊天騎在馬背上,遠遠地望向自己這邊。

“宗先生,你……”阿晟簡直無語了,不是說要好好養傷不能劇烈運動麽,怎麽又來了。

“我來接你,下樓。”宗昊天說。

阿晟聽到自己胸口撲通一聲,心臟差點原地起飛。

“什麽?”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輪到你登臺表演了。”宗昊天重覆道,“下樓吧。”

原來是需要自己出任務了,不是差點理解錯的那個意思。阿晟把心臟收回肚子裏,切換成待命狀態問:“需要我表現出什麽態度?”

宗昊天將兩個人此刻的關系簡明扼要地講給他聽:“你向我服軟示好,表示願意繼續做我的情人,而我不在乎你這具皮囊裏裝的是誰的靈魂,只要能在床上取悅我就好。於是我們和好了,我來接你回主宅住。”

他說的是計劃好的劇情,但阿晟聽得卻是酸甜苦辣什麽滋味都有,他想自己是太過於入戲了。

“好,我明白了。我現在下去。”他平靜地回答。

阿晟換了身衣服,下樓來到馬場,宗昊天騎在馬上緩緩朝他走來,兩個人相視一笑。

宗昊天額頭上的傷已經好了,沒有留下明顯的疤痕,阿晟想問他肋骨恢覆得怎麽樣了,可一個多月不見,乍一見面竟然覺得很緊張,有點不知該如何開口。

宗昊天來到阿晟面前,俯下身子朝他伸出一只手,示意拉他上馬。

這是表演的一部分,阿晟配合地握住他的手,希望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掌心在微微冒汗。

宗昊天將阿晟一把拉上馬來,攬在懷裏,阿晟能感覺他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畔。

“剛洗過澡?”宗昊天問。

阿晟點頭嗯了一聲。

“瘦了。”宗昊天又說。

“沒有吧。”阿晟別別扭扭地回答。

他最近沒稱過體重,不知道自己是胖了還是瘦了,只知道在日覆一日的高強度訓練下,這具身體的力量和敏捷度都有了很大進步,他自己還挺滿意的。

至於宗昊天是不是喜歡這樣的身材,他就不得而知了。

宗昊天輕踢馬腹,白皇後按照主人的指令調了個頭,面朝晚霞的方向緩步慢行。

山間的晚風輕拂在臉上,天空偶有飛鳥掠過,兩個人騎在馬上看夕陽,還挺浪漫的。

阿晟四下張望一圈,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宗昊天的兩名保鏢遠遠守在馬場邊上,幾名馬場工人在各自幹著手上的活兒。他想,這究竟是演給誰看呢。

兩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騎了一會兒馬,阿晟突然聽到宗昊天在自己耳邊輕聲問:“好久不見,有想我嗎?”

他不自覺地繃緊身體,尷尬地笑著轉移話題來掩飾自己的緊張:“這麽細節的對話就不用演了吧,別人也聽不到。”

敢教主人做事,阿晟覺得自己有點失去分寸了,但宗昊天沒有生氣,只是沈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那換個問題。”

阿晟:“什麽?”

宗昊天:“我們要假戲真做嗎?”

阿晟渾身一僵,雙腿不小心夾了一下馬肚子,白皇後錯誤地接收到了加速指令,邁開腿大步流星地奔跑起來。

阿晟生怕馬跑得太快產生顛簸影響到宗昊天的傷,趕緊去抓韁繩,兩個人的手無意間握到了一起,阿晟觸電般繃緊脊背,耳朵也跟著發燙起來。

宗昊天放開手,將韁繩讓給阿晟,示意他來操作。

阿晟勒緊韁繩,白皇後收到新的指令,放慢腳步。

宗昊天又從他手中接過韁繩,配合腿上的動作,命令白皇後調轉方向走出馬場,朝主宅方向走去。

“我們……要騎馬回去麽?”阿晟趁機轉移話題問道。

宗昊天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剛才未得到答案的問題。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但同騎一匹馬的姿態在旁人看來卻很是親密。

阿晟當然想要假戲真做,可是也不想。

他想留在宗昊天身邊,可是不希望自己是一具宗昊天喜歡、卻不在乎裏面裝的靈魂是誰的皮囊。與其做冒牌情人,他寧可回到原來的身份,還做那個值得宗昊天信任的正牌保鏢。

他猜不透宗昊天的想法,也不敢去問,生怕被宗昊天發現自己對他心思不純,到時候連保鏢都沒的做。

回到主宅,宗昊天先翻身下馬,然後向阿晟伸出雙手,想要抱他下來。

阿晟卻沒有接受他的好意,自己跳了下來。

周晚溪不會騎馬,但阿晟是會騎馬的,他擔心宗昊天忘記了,或者因為不在意所以搞混淆了,想用實際行動來提醒他一下。

宗昊天沒說什麽,帶阿晟走進別墅,來到一樓的一間不常使用的會客廳。

長桌前已經坐了三個人,都是宗昊天在容曜高層裏的親信,他的幾名貼身保鏢,還有最近被派去執行特殊任務的順仔和管家嚴叔,也都跟了進來。

阿晟一看這麽多人,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是……?”

宗昊天在主位坐下,讓阿晟坐在自己左手邊,用眼神示意管家將計劃講給阿晟聽。

管家面露為難,不敢接受這個艱巨的任務。

宗昊天又看向三名親信,可這三位也是一臉“萬萬使不得”的表情。

這些人都指望不上,宗昊天只能自己先開這個頭。

他看向阿晟,淡定開口:“三天後,我將意外身亡,而你,將以我情人的身份為我舉辦葬禮。”

*

【作者有話說】

我們阿晟要當寡夫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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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後面的章節因為之前修過所以今天進度很快,估計能發完,不著急你們慢慢看,看的時候別忘了隨手發條評論暖暖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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