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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宗昊天還是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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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宗昊天還是舍不得你。”

是綠帽哥韓晚洲!

聽到這句話,阿晟馬上明白過來,韓晚洲已經知道了自己不是周晚溪。

他無暇去思考這人是如何得知的,因為當務之急是另外兩件事:第一,問出內鬼是誰;第二,爭取逃生機會。

他回到泡沫箱子裏縮成一團躲避冷氣,思考片刻後,調整語氣,用周晚溪的口吻與韓晚洲隔空對話:“哥,你瘋了嗎?凍死了,快放我出去!”

韓晚洲冷笑一聲,虛情假意禮尚往來:“溪溪,這段時間想我了嗎?”

阿晟忍著惡心回答:“當然想,要是不想,我幹嘛要躲進冷藏車裏出來見你?”

韓晚洲:“是麽?你有想我?我以為,你心裏只有宗昊天,早就把我忘了呢。”

阿晟凍得瑟瑟發抖,聲音都無法自控地帶上了顫音:“怎,怎麽可能,你快放我出去。”

韓晚洲沒有說話,也沒有打開貨廂的門。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貨廂內溫度越來越低,阿晟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居然已經結成了一縷一縷的冰碴。他猜不透坐在前面駕駛室裏那個變態的想法,又不想就這麽坐以待斃,索性重新站起身來,握緊拳頭對準頭頂的制冷機出風口。

哐!哐!哐!哐!哐!

阿晟連出數拳,以流血的代價將外層塑料殼砸出一道裂縫,順著裂縫把一塊外殼掰了下來,伸手一把扯斷了裏面的電線。

嘶啦一聲,斷開的電線迸發出火花,阿晟被電了一下,手臂發麻,好在制冷設備終於斷電停止了工作。

“嘖嘖,真有力氣。”揚聲器裏突然傳來韓晚洲的聲音,“沒電死吧?”

“沒有!”阿晟沒好氣地回答,心裏恨得牙癢癢,嘴上卻另辟蹊徑換了一套話術,“你是不是想弄死我,代替我去宗家睡男人啊?我告訴你,宗昊天愛我愛得要死,你要是弄死我,他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韓晚洲哈哈大笑,笑過以後,聲音卻變得比剛才更冷:“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會霸占了溪溪的身體,但宗昊天顯然也開始懷疑你了,就算我不弄死你,他遲早也會對你下手。寶貝,我可不想讓你死在他手上。”

這番話比先前的冷氣更加寒意逼人,阿晟忍不住激動起來:“你怎麽知道宗昊天懷疑我?!”

韓晚洲的聲音不急不徐:“這樣吧,我們交換答案,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回答你一個問題,等我們互相滿足了對方所有好奇心,我再考慮要不要放你一條生路。”

阿晟爽快回答:“好,你問!”

韓晚洲:“你是誰?”

阿晟急中生智,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語氣現編了一套謊話:“我不知道,我一覺醒來就變成了周晚溪,完全沒有之前的記憶。我以為自己就是周晚溪,只是失憶了,可你們都說我和以前完全不像同個人。”

韓晚洲沒有說話。

阿晟:“現在輪到我問了。你怎麽知道宗昊天懷疑我?”

這是一道送分題,韓晚洲回答:“這不是很簡單麽,因為宗家有我的耳朵。”

阿晟:“耳朵是誰?”

韓晚洲:“這是第二個問題了。你先回答我,金龍堂最近發生的事,和宗昊天有關嗎?”

阿晟:“你都說了他懷疑我,這種事他怎麽可能讓我知道。”

韓晚洲冷笑一聲:“這都不知道,我還把你留在他身邊做什麽。”

阿晟:“你不是有耳朵嗎?我和耳朵的分工應該不一樣吧?”

韓晚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很突兀地換了個含情脈脈的腔調:“溪溪,哥哥帶你回家,好不好。”

阿晟提高了幾分警惕:“什麽意思?”

韓晚洲沒再說話,這輛貨車卻突然啟動,阿晟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慌忙抓住廂頂的一根鐵桿,感覺韓晚洲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開起車來也不像正常人,車速明顯比之前快了很多。

他不知道這個瘋子說的回家究竟是什麽意思,但眼下毫無逃脫機會,只能先保存體力,等車停下來再說。

這麽想著,阿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牢牢抓緊鐵桿,以應對車廂的顛簸。

韓晚洲說的回家是真的回家,他打算把這個冒牌周晚溪帶回自己的地盤,囚禁起來慢慢享用,玩夠了再弄死,替不知所蹤的弟弟報仇。

從宗昊天的眼皮底下帶個大活人離境不是件容易事,但他和葛仕堅早就在談合作,可以借金龍堂的航運渠道離開。

失去了周晚溪作為宗昊天身邊的內應,對於漁翁計劃來說是個不小的損失,好在葛仕堅那邊進展順利,幹掉黃氏父子當上了堂主,宗宏滿這老東西也還算識時務,推出去一個替死鬼打消了宗昊天的懷疑。

一想到宗昊天,韓晚洲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如果溪溪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那麽宗昊天就是溪溪給自己留下的最寶貴遺產。

等到漁翁計劃成功的那一天,他會殺掉所有人,唯獨留下宗昊天,踐行和溪溪共享一個男人的約定。

“宗昊天,你一定要活到那個時候啊……”

這條通往一座貨運港口的公路一側靠山,一側沿海,在這個雨天的傍晚格外冷清,半天不見一輛車。

韓晚洲一邊開車一邊給葛仕堅打了個電話,讓他給自己安排好今晚離境的船,正說著,突然從後視鏡中看到三輛黑色越野車以不尋常的車速追趕上來,似乎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冷笑一聲,掛斷電話,右手控制方向盤,左手掏出一把手槍,等待頭車逼近,瞄準駕駛位反手就是一槍。

砰!因為暈車加頭痛昏昏欲睡的阿晟瞬間被槍聲驚醒。

越野車全車防彈,普通手槍無法打穿玻璃,而車裏的人也沒有開槍還擊,只是緊追不舍,一路都試圖強行逼停這輛貨車。

雨越下越大,道路濕滑,韓晚洲駕駛的這輛普通貨車沒裝防滑輪胎,一踩油門就飄,單手幾乎控不住方向盤。

他氣得破口大罵,雙手握緊方向盤,先加速將後面的車甩開一段距離,然後突然踩下剎車同時來了向左甩尾,緊跟在左後方的車來不及避開,直接以八十公裏時速追尾貨車車廂,嘭的一聲,貨廂被撞變形,越野車彈出了安全氣囊,車頭冒煙。

阿晟在貨廂裏被突如其來的沖擊力甩飛,先是撞上貨廂內壁,又砸在泡沫箱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控制住身體爬起來,摔得又疼又暈,但很快就驚喜地發現車廂後門被撞變了形,出現一道明顯的縫隙。

韓晚洲再踩油門,阿晟慌忙雙手抓住頭頂的鐵桿,準備先站穩再找準時機一腳把車廂門踹開。

透過後視鏡,韓晚洲看到那輛車被撞停,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可還沒等他出手補上一槍,後面第二輛車卻超越前車加速追上,再一次逼近,從駕駛位車窗伸出一只持槍的手,砰的一槍打掉了貨車的左後視鏡。

嗎的,槍法這麽好!

以這一槍的水準,韓晚洲看得出來,眼下這局勢如果對方想一槍崩了自己,簡直易如反掌,可這一槍卻只是打掉了後視鏡,並沒有對自己下手。他猜,一定是怕打死自己導致車輛失控,殃及藏在貨廂裏的那個冒牌溪溪。

萬萬沒想到,為了區區一個冒牌情人,宗昊天竟然會如此大動幹戈。

“溪溪,你的魅力可真大啊,即使知道你是假的,宗昊天還是舍不得你。”韓晚洲神經兮兮地自言自語著,再次踩下油門,同時向左猛打一把方向盤,再回正,再向右猛打,再回正,故意將這輛貨車開出一個瀕臨失控邊緣的S形軌跡。

在第二次猛往左打的同時,他拉動手剎旁邊的一個拉桿,哢喳一聲,連接車頭與貨廂之間的卡扣自動解鎖,貨廂脫離了車頭。

車頭甩掉包袱,加速揚長而去,而貨廂卻失去了牽引和控制,繼續沿著分離瞬間的速度和方向慣性前進,沖向對側車道,眨眼間就要撞翻道路左側護欄。

護欄外是一條狹窄的綠化帶,再往外,就是臨海的懸崖。

面對這一突發狀況,跟在最後面的第三輛越野車駕駛者根本來不及思考,憑著求生本能慌忙握緊方向盤向右變道,同時踩下剎車制動以避免追尾,不曾想前面的車卻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危險舉動——

它突然加速向左前方駛去,沖進綠化帶從左側攔截失控的貨廂,以半個車頭撞爛為代價阻止了一場幾乎無可挽回的墜崖事故,同時向右猛打,硬生生扛住左前輪懸空和貨廂側翻的壓力,將比自身體積大兩倍的貨廂往右頂了回去,一直頂到它貼上道路右側山體,在巨大的摩擦制動下停了下來。

隨著一連串刺耳的碰撞摩擦聲,越野車和貨廂雙雙慘烈變形,高大的貨廂側翻壓在了越野車車頂上。

*

【作者有話說】

水平有限,很難把一場公路飆車驚險刺激的畫面描繪出來,要靠大家多多腦補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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