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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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茫然
季知意站在房間裏, 蘇泠月抱著禮服，兩人比鄰站，蘇泠月看著她：“你以前是不是幫她穿過禮服？”
話語裏有她沒意識到的酸溜溜。
季知意說：“沒有。”
蘇泠月說：“那她為什麽找你。”
季知意：……
對於這種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她啞口, 默兩秒問蘇泠月：“要幫忙嗎？”
蘇泠月：“你別想岔開話題。”
被發現了。
季知意點頭，很誠實：“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找我。”
蘇泠月問：“她是不是喜歡你？”
季知意想了下，看蘇泠月，聲音平緩：“她以前是提過這個意思。”
蘇泠月：……
她就知道！
和毛靜安聊天過後她有這種強烈的直覺, 同樣都是好朋友, 但毛靜安和張嫻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她處處凸顯和季知意親密關系, 生怕她不知道似得。
心情瞬間有點不美好。
蘇泠月問季知意：“那你當時怎麽沒答應她。”
季知意反問：“你以前不是被很多人表白嗎？”
話題怎麽扯到自己身上了？
蘇泠月靜觀其變：“怎麽了？”
季知意問：“那你怎麽沒答應那些人。”
蘇泠月說：“我又不喜歡她們……”
話音落。
看著季知意。
季知意揚唇笑, 似乎被取悅，眉目漾著高興, 看著她。
蘇泠月反應過來。
她潤潤唇，還想說什麽，但季知意目光越發灼熱，她一低頭：“我去換衣服。”
季知意看她身影進了房間裏。
良久。
她坐沙發上。
耳邊翻來覆去蘇泠月那句, 我又不喜歡她們。
縱使只是臉又如何。
蘇泠月喜歡她。
季知意拿出手機, 從沒將屏幕當鏡子的她對著屏幕掃了眼，第一次在手機裏認認真真看自己的五官, 她手無意識的碰臉頰旁, 聽到房間裏傳來微弱動靜。
似乎什麽東西撞倒了。
季知意起身到門口, 敲了門：“泠月？”
蘇泠月說：“等下！”
她出聲, 站穩後將花瓶放好, 然後走到房門口，打開門, 不等季知意說：“差點把你房間毀了。”
季知意順她話看向裏面，沒什麽異樣，她問：“怎麽了？”
蘇泠月說：“穿衣服的時候手碰到花瓶了。”
挺高一花瓶，碰到歪了下，她擔心倒了雙手扶著，腳沒站穩，撞旁邊桌子上，文件散落一地，蘇泠月打開門想轉身去收拾那些文件，手腕被季知意抓著，她轉頭，季知意問：“有沒有撞到哪？”
暖流從蘇泠月心底滋生出來。
她也沒撞疼，但扭捏：“這。”
指了指腰側。
季知意低頭，蘇泠月穿著白色禮服，真絲材質，如流沙般貼身，窈窕曲線盡顯，半鏤空背，腰骨線若隱若現，此刻她側著身體，將腰側給季知意看。
腰側隱在禮服裏，看不清，季知意看眼又看向蘇泠月。
蘇泠月說：“你給我揉揉。”
這怎麽揉……
季知意犯難，她手指貼禮服外面，也看不清哪裏撞到了，蘇泠月說：“下面一點，再旁邊。”
見她不知道在哪，蘇泠月直接抓季知意的手放微疼的那塊肌膚上，隔著禮服有刺痛感，她嘶一聲，季知意指腹輕揉，在那塊肌膚上打轉。
兩人面對面，蘇泠月一擡頭看到季知意微垂眉眼，和認真神色，在這麽近的距離，這麽暧昧的氣氛，她突然覺得被撞的那裏不疼了。
轉而心臟疼。
因為跳太快了。
她突然說：“好了好了，不疼了。”
本來就是被毛靜安的事情刺激的有些矯情，現在心跳不受控，她忙拉下季知意的手，季知意反手抓住她，掌心相貼，蘇泠月擡眼。
季知意正看著她。
蘇泠月目光看向別處，說：“你要換衣服了吧？”
季知意靠她近，聲音輕緩，好似貼蘇泠月的耳膜，說：“不著急。”
什麽不著急。
她急得冒火了！
心猿意馬的急！
蘇泠月手被她拉著，掙了一下，沒撒手，她看向季知意的眼睛，見她沒什麽動作，正準備開口，季知意替她撥了撥秀發，倏地低頭，在她露出來的肩膀處，親了一下。
不是她的臉。
不是她的唇。
是她的肩頭。
有什麽花從蘇泠月心底綻放開。
她握緊手，忘了還握著季知意的手，就這麽順著將她手攥在手心裏，捏緊。
季知意被她捏的有點疼，但沒吭聲。
蘇泠月說：“你再遲一會穿禮服。”
季知意：“嗯？”
尾音還沒消散，蘇泠月捧她臉頰，親了一口她薄唇，季知意唇角還沒上揚，蘇泠月壓著她唇角弧度，開始橫沖直撞。
兩人畢竟親過幾次，蘇泠月再沒經驗也會了，再說，她莽。
和季知意的勢不可擋不一樣，她不是柔情蜜意的攻擊，而是像小野獸，逗弄她不會，但她會啃嚙，迅速掃蕩，探索，汲取，她沒猶豫一秒鐘，雙手從季知意的臉上，游走到她細腰，緊緊抱著。
似不親舒服了，決不罷休。
季知意竟被親的有些暈乎。
腰被摟著，因為呼吸不暢面緋紅，蘇泠月抱的很緊，雙重壓力讓季知意放緩呼吸，無意識喊一聲：“泠月。”
聲音輕柔，卻炸醒蘇泠月，她垂眼，瞄到自己的手正在做什麽，迅速扭過頭，雙手拉了拉季知意的領口，扣子撥正，撫平皺褶，說：“你換衣服吧。”
季知意看她要冒火的耳後根，耳垂都紅了。
她沒再開口，任由蘇泠月快步走出房間裏。
蘇泠月進衛生間裏，捧涼水拍拍臉，舒服了些才出衛生間，沒一會季知意也穿好走出來，手上拎著化妝品箱子，蘇泠月剛想接過，季知意說：“我給你化妝。”
這還是頭回。
之前都是蘇泠月給她化妝。
新奇體驗，讓蘇泠月壓下季知意靠近產生的酥麻感，剛剛親吻過的唇瓣被季知意用口紅掃過，蘇泠月剛張口，季知意說：“別咬。”
犯規了，聲音太性感了！
蘇泠月撇過頭，又被季知意掰回來，她樂了，笑出聲，季知意不明所以：“笑什麽。”
換來張牙舞爪的一句：“我就笑。”
季知意無奈，繼續給她上妝。
她化妝很快，淡妝，發型也是紮的低馬尾，沒過多裝飾，簡單大氣，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隔壁出來的毛靜安，毛靜安似真似假抱怨：“好啊你現在，托你幫個忙，都不行是吧？”
季知意說：“小毛姐又說笑了。”
一句話輕飄飄將那些話題帶過去。
雖然她現在面帶笑，但蘇泠月始終覺得她神色寡淡的很，有種靠近不了的疏離感，當然有這種感覺的不僅僅是她，毛靜安也能感受到。
她這次來，說是為季知意，其實也不全是。
準確來說，是為季知意的鞋。
好幾年前，季知意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到上學的時候給喜歡的人寫了情書，她笑著說：“我以前也有過，那個人看都沒看就扔在垃圾桶了。”她問季知意：“你呢，成功了嗎？”
季知意說：“沒有，她也沒看。”
她說：“同病相憐，你喜歡是什麽樣的？”
季知意說：“漂亮的。”
她一楞：“嗯？”隨後恍然：“你喜歡女孩子？”
季知意點頭。
她說：“巧了，我也是。”
一個來回，她們距離拉近不少，之後對季知意動心，似乎順理成章，畢竟她這麽優秀，誰不喜歡？所以借著公事的名義她也有意無意的表白。
但季知意終歸是有風度的，察覺到她那些心意後拐彎抹角拒絕過幾次，並且和她劃清界限，她也識趣，退回朋友身份，只是心心念念想要季知意幫自己設計一款鞋。
定制，獨一無二的高跟鞋。
但和季知意認識的人都知道，她從不接受定制，再高的價格，再好的條件，她也不接受。
越是這樣。
毛靜安越是想擁有。
得不到喜歡，大家都得不到，喜歡季知意的人那麽多，她朋友裏就有不少，但沒見季知意應過誰，暧昧都不曾有，所以大家都得不到的喜歡，她也釋然了。
只是特別一點的待遇，她總能得到吧？
可事與願違。
季知意軟硬不吃，不是找理由搪塞，就是直接告訴她不行，這次她來參加秋季展，也是想磨季知意答應，當然，如果能順便和季知意好，她更願意。
不過瞧季知意沒那份心思。
毛靜安也不著急，她時間挺多，所以沒追著問設計的事情，她不開口，電梯裏安靜下來，蘇泠月也沈默的站季知意身後，空調口往下調了，對著她，她被吹著連打兩個噴嚏。
想到和季知意信誓旦旦說不會著涼，她碰了碰鼻尖。
季知意往前兩步，蘇泠月忙跟上，恰好躲開風口。
到宴會大廳的時候時間尚早，季知意剛到就被幾個老板叫過去寒暄了，她對蘇泠月說：“我先過去，你去喝點熱的。”
蘇泠月這次沒反駁，聽話的點頭。
外人眼裏她又在命令蘇泠月做事了。
秘書們站果盤旁，見狀低聲討論：“好可憐啊。”
“被家裏趕出來了不說，在公司也沒好日子過。”
“誰說不是呢。”
被討論的蘇泠月看了一眼四周，沒幾個她熟悉的人，雖然都是同行，但她並沒有正式接管蘇啟，和這些老板也就年會看到會叫一聲叔叔阿姨，和他們的熟悉程度，還沒他們子女來的高，但這樣的場合，拖家帶口肯定不合適，所以她環視一周也沒兩個眼熟的。
正好不用刻意去打招呼了。
蘇泠月身體放松，尋了一處放果盤的，想去倒杯溫水，剛走過去，剛剛還有聲音的秘書團們集體噤聲，都看著蘇泠月。
蘇泠月被註視慣了，同她們打招呼：“你們好。”
姿態落落大方。
一點沒有掌心公主被不公待遇而磨平棱角的樣子，這樣很讓人心生好感，秘書團們空出一個位置給她加入，幾個人輪流打招呼：“你好，我是齊總的秘書。”
“你好，我是英平集團的。”
“……”
蘇泠月都認識。
來之前做過功課，一般跟著老板出差的都是心腹，所以信息差不能錯，她都記著呢，只是對這些人不熟悉，現在有了機會，她順從的逐一握手。
最後做了自我介紹。
話題延升開，一開始只是邊邊角角，到後面大家抱怨兩句工作環境，蘇泠月安靜聽著，偶爾喝口溫水，一陣寒意襲來，她打了個噴嚏，眾人轉頭，看她淚汪汪，想到剛剛大家還在吐槽工作，和蘇泠月遭遇的事情，八成是戳到她傷心處了。
眾人很有同情心的給她遞了面紙和手帕。
同時遞過來好幾張，蘇泠月眨眼，不知道一個噴嚏居然有這麽大威力，她心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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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意站在房間裏, 蘇泠月抱著禮服，兩人比鄰站，蘇泠月看著她：“你以前是不是幫她穿過禮服？”
話語裏有她沒意識到的酸溜溜。
季知意說：“沒有。”
蘇泠月說：“那她為什麽找你。”
季知意：……
對於這種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她啞口, 默兩秒問蘇泠月：“要幫忙嗎？”
蘇泠月：“你別想岔開話題。”
被發現了。
季知意點頭，很誠實：“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找我。”
蘇泠月問：“她是不是喜歡你？”
季知意想了下，看蘇泠月，聲音平緩：“她以前是提過這個意思。”
蘇泠月：……
她就知道！
和毛靜安聊天過後她有這種強烈的直覺, 同樣都是好朋友, 但毛靜安和張嫻的態度完全不一樣，她處處凸顯和季知意親密關系, 生怕她不知道似得。
心情瞬間有點不美好。
蘇泠月問季知意：“那你當時怎麽沒答應她。”
季知意反問：“你以前不是被很多人表白嗎？”
話題怎麽扯到自己身上了？
蘇泠月靜觀其變：“怎麽了？”
季知意問：“那你怎麽沒答應那些人。”
蘇泠月說：“我又不喜歡她們……”
話音落。
看著季知意。
季知意揚唇笑, 似乎被取悅，眉目漾著高興, 看著她。
蘇泠月反應過來。
她潤潤唇，還想說什麽，但季知意目光越發灼熱，她一低頭：“我去換衣服。”
季知意看她身影進了房間裏。
良久。
她坐沙發上。
耳邊翻來覆去蘇泠月那句, 我又不喜歡她們。
縱使只是臉又如何。
蘇泠月喜歡她。
季知意拿出手機, 從沒將屏幕當鏡子的她對著屏幕掃了眼，第一次在手機裏認認真真看自己的五官, 她手無意識的碰臉頰旁, 聽到房間裏傳來微弱動靜。
似乎什麽東西撞倒了。
季知意起身到門口, 敲了門：“泠月？”
蘇泠月說：“等下！”
她出聲, 站穩後將花瓶放好, 然後走到房門口，打開門, 不等季知意說：“差點把你房間毀了。”
季知意順她話看向裏面，沒什麽異樣，她問：“怎麽了？”
蘇泠月說：“穿衣服的時候手碰到花瓶了。”
挺高一花瓶，碰到歪了下，她擔心倒了雙手扶著，腳沒站穩，撞旁邊桌子上，文件散落一地，蘇泠月打開門想轉身去收拾那些文件，手腕被季知意抓著，她轉頭，季知意問：“有沒有撞到哪？”
暖流從蘇泠月心底滋生出來。
她也沒撞疼，但扭捏：“這。”
指了指腰側。
季知意低頭，蘇泠月穿著白色禮服，真絲材質，如流沙般貼身，窈窕曲線盡顯，半鏤空背，腰骨線若隱若現，此刻她側著身體，將腰側給季知意看。
腰側隱在禮服裏，看不清，季知意看眼又看向蘇泠月。
蘇泠月說：“你給我揉揉。”
這怎麽揉……
季知意犯難，她手指貼禮服外面，也看不清哪裏撞到了，蘇泠月說：“下面一點，再旁邊。”
見她不知道在哪，蘇泠月直接抓季知意的手放微疼的那塊肌膚上，隔著禮服有刺痛感，她嘶一聲，季知意指腹輕揉，在那塊肌膚上打轉。
兩人面對面，蘇泠月一擡頭看到季知意微垂眉眼，和認真神色，在這麽近的距離，這麽暧昧的氣氛，她突然覺得被撞的那裏不疼了。
轉而心臟疼。
因為跳太快了。
她突然說：“好了好了，不疼了。”
本來就是被毛靜安的事情刺激的有些矯情，現在心跳不受控，她忙拉下季知意的手，季知意反手抓住她，掌心相貼，蘇泠月擡眼。
季知意正看著她。
蘇泠月目光看向別處，說：“你要換衣服了吧？”
季知意靠她近，聲音輕緩，好似貼蘇泠月的耳膜，說：“不著急。”
什麽不著急。
她急得冒火了！
心猿意馬的急！
蘇泠月手被她拉著，掙了一下，沒撒手，她看向季知意的眼睛，見她沒什麽動作，正準備開口，季知意替她撥了撥秀發，倏地低頭，在她露出來的肩膀處，親了一下。
不是她的臉。
不是她的唇。
是她的肩頭。
有什麽花從蘇泠月心底綻放開。
她握緊手，忘了還握著季知意的手，就這麽順著將她手攥在手心裏，捏緊。
季知意被她捏的有點疼，但沒吭聲。
蘇泠月說：“你再遲一會穿禮服。”
季知意：“嗯？”
尾音還沒消散，蘇泠月捧她臉頰，親了一口她薄唇，季知意唇角還沒上揚，蘇泠月壓著她唇角弧度，開始橫沖直撞。
兩人畢竟親過幾次，蘇泠月再沒經驗也會了，再說，她莽。
和季知意的勢不可擋不一樣，她不是柔情蜜意的攻擊，而是像小野獸，逗弄她不會，但她會啃嚙，迅速掃蕩，探索，汲取，她沒猶豫一秒鐘，雙手從季知意的臉上，游走到她細腰，緊緊抱著。
似不親舒服了，決不罷休。
季知意竟被親的有些暈乎。
腰被摟著，因為呼吸不暢面緋紅，蘇泠月抱的很緊，雙重壓力讓季知意放緩呼吸，無意識喊一聲：“泠月。”
聲音輕柔，卻炸醒蘇泠月，她垂眼，瞄到自己的手正在做什麽，迅速扭過頭，雙手拉了拉季知意的領口，扣子撥正，撫平皺褶，說：“你換衣服吧。”
季知意看她要冒火的耳後根，耳垂都紅了。
她沒再開口，任由蘇泠月快步走出房間裏。
蘇泠月進衛生間裏，捧涼水拍拍臉，舒服了些才出衛生間，沒一會季知意也穿好走出來，手上拎著化妝品箱子，蘇泠月剛想接過，季知意說：“我給你化妝。”
這還是頭回。
之前都是蘇泠月給她化妝。
新奇體驗，讓蘇泠月壓下季知意靠近產生的酥麻感，剛剛親吻過的唇瓣被季知意用口紅掃過，蘇泠月剛張口，季知意說：“別咬。”
犯規了，聲音太性感了！
蘇泠月撇過頭，又被季知意掰回來，她樂了，笑出聲，季知意不明所以：“笑什麽。”
換來張牙舞爪的一句：“我就笑。”
季知意無奈，繼續給她上妝。
她化妝很快，淡妝，發型也是紮的低馬尾，沒過多裝飾，簡單大氣，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隔壁出來的毛靜安，毛靜安似真似假抱怨：“好啊你現在，托你幫個忙，都不行是吧？”
季知意說：“小毛姐又說笑了。”
一句話輕飄飄將那些話題帶過去。
雖然她現在面帶笑，但蘇泠月始終覺得她神色寡淡的很，有種靠近不了的疏離感，當然有這種感覺的不僅僅是她，毛靜安也能感受到。
她這次來，說是為季知意，其實也不全是。
準確來說，是為季知意的鞋。
好幾年前，季知意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到上學的時候給喜歡的人寫了情書，她笑著說：“我以前也有過，那個人看都沒看就扔在垃圾桶了。”她問季知意：“你呢，成功了嗎？”
季知意說：“沒有，她也沒看。”
她說：“同病相憐，你喜歡是什麽樣的？”
季知意說：“漂亮的。”
她一楞：“嗯？”隨後恍然：“你喜歡女孩子？”
季知意點頭。
她說：“巧了，我也是。”
一個來回，她們距離拉近不少，之後對季知意動心，似乎順理成章，畢竟她這麽優秀，誰不喜歡？所以借著公事的名義她也有意無意的表白。
但季知意終歸是有風度的，察覺到她那些心意後拐彎抹角拒絕過幾次，並且和她劃清界限，她也識趣，退回朋友身份，只是心心念念想要季知意幫自己設計一款鞋。
定制，獨一無二的高跟鞋。
但和季知意認識的人都知道，她從不接受定制，再高的價格，再好的條件，她也不接受。
越是這樣。
毛靜安越是想擁有。
得不到喜歡，大家都得不到，喜歡季知意的人那麽多，她朋友裏就有不少，但沒見季知意應過誰，暧昧都不曾有，所以大家都得不到的喜歡，她也釋然了。
只是特別一點的待遇，她總能得到吧？
可事與願違。
季知意軟硬不吃，不是找理由搪塞，就是直接告訴她不行，這次她來參加秋季展，也是想磨季知意答應，當然，如果能順便和季知意好，她更願意。
不過瞧季知意沒那份心思。
毛靜安也不著急，她時間挺多，所以沒追著問設計的事情，她不開口，電梯裏安靜下來，蘇泠月也沈默的站季知意身後，空調口往下調了，對著她，她被吹著連打兩個噴嚏。
想到和季知意信誓旦旦說不會著涼，她碰了碰鼻尖。
季知意往前兩步，蘇泠月忙跟上，恰好躲開風口。
到宴會大廳的時候時間尚早，季知意剛到就被幾個老板叫過去寒暄了，她對蘇泠月說：“我先過去，你去喝點熱的。”
蘇泠月這次沒反駁，聽話的點頭。
外人眼裏她又在命令蘇泠月做事了。
秘書們站果盤旁，見狀低聲討論：“好可憐啊。”
“被家裏趕出來了不說，在公司也沒好日子過。”
“誰說不是呢。”
被討論的蘇泠月看了一眼四周，沒幾個她熟悉的人，雖然都是同行，但她並沒有正式接管蘇啟，和這些老板也就年會看到會叫一聲叔叔阿姨，和他們的熟悉程度，還沒他們子女來的高，但這樣的場合，拖家帶口肯定不合適，所以她環視一周也沒兩個眼熟的。
正好不用刻意去打招呼了。
蘇泠月身體放松，尋了一處放果盤的，想去倒杯溫水，剛走過去，剛剛還有聲音的秘書團們集體噤聲，都看著蘇泠月。
蘇泠月被註視慣了，同她們打招呼：“你們好。”
姿態落落大方。
一點沒有掌心公主被不公待遇而磨平棱角的樣子，這樣很讓人心生好感，秘書團們空出一個位置給她加入，幾個人輪流打招呼：“你好，我是齊總的秘書。”
“你好，我是英平集團的。”
“……”
蘇泠月都認識。
來之前做過功課，一般跟著老板出差的都是心腹，所以信息差不能錯，她都記著呢，只是對這些人不熟悉，現在有了機會，她順從的逐一握手。
最後做了自我介紹。
話題延升開，一開始只是邊邊角角，到後面大家抱怨兩句工作環境，蘇泠月安靜聽著，偶爾喝口溫水，一陣寒意襲來，她打了個噴嚏，眾人轉頭，看她淚汪汪，想到剛剛大家還在吐槽工作，和蘇泠月遭遇的事情，八成是戳到她傷心處了。
眾人很有同情心的給她遞了面紙和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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