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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分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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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分手原因

聽他提到李長風,林宣懷才聯想起來,早上兩個人不是前後腳,而應該是一道來的。意識到自己被耍,瞪眼就問:“你和李長風認識的?”

謝鎮西粗眉一挑,隨即就回道:“認識的。我跟他是高中同學,一直都有聯系。要不是他是個醫生,要不是我去醫院換藥時好心去看過他,他也沒機會追叢昕。”

“你是好心嗎?你是故意去炫耀吧,”林宣懷鄙視,繼續道:“快說他們分手是為什麽?”

謝鎮西原本一臉土色,說到這裏又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小嘴一翹,“知道,我當時在現場。”

林宣懷可算聽到一句有用信息,趕緊催促道:“是因為什麽?”

“當時是在長風辦公室,我看到一則新聞,就跟他們討論。”

“什麽新聞?”

他敘事節奏太拖沓,林宣懷不說話就壓不住急性子。

謝鎮西卻置若罔聞,依舊慢悠悠地說:“是一個研究生猝死的新聞。那個學生的死因有待商榷,但各方都想草草結案,”

林宣懷終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大哥,我們能不能長話短說,你就直接說原因,我很聰明,其他支線故事可以自己腦補。”

謝鎮西不痛不癢哦一聲,“你很沒有耐性,應該少刷點短視頻。只能接受碎片化信息,很容易失去智慧。”教育完,才滿足他說,“一句話說,就是新聞裏那個學生的室友,在事件之後被保送博士。我說長風也是這樣升博的,叢昕就要和他分手。”

林宣懷嘴巴大張,“你故意的吧?”

“怎麽算故意?”謝鎮西正容亢色,絲毫沒有歉意,“我只是就事論事,把事實說了出來。每個人的理解不同,我也不知道叢昕會接受不了。換作是你,能想到她會因為這種事鬧分手?”

“反正我相信你動機不純,”林宣懷狐疑不決,“再說了,你們今天為什麽會約好一起來?”

謝鎮西將腿扳直,擺在他眼前,“因為我現在是殘障人士,能引起社會關懷,長風怕叢昕不見他,拉我來博同情。”

“我不信。有可能他是這個原因,但你明顯不是。”林宣懷不相信這套說辭,堅持己見道,“他利用了你,卻不知道你也在利用他,你應該是拉他做墊背,希望叢昕對比產生美,博個機會,想讓昕姐重新接納你吧?”

謝鎮西嘿嘿笑起來,“如果是,怎麽能得逞呢?”

林宣懷本來只是瞎猜,這下八九不離十,自信滿滿地說:“你是想情景再現,把時機調對。這次要表現出遇事不用她照顧你,就算自己腿腳不便,你也能照顧她,不會給她壓力。希望重新來一次,按正確的順序來一次,說白了,你想求覆合。我有沒有說錯?”

謝鎮西咕嚕咕嚕把咖啡喝了個幹凈,放下杯子的瞬間,聲音才抽空冒了出來:“你小子挺聰明。不過你只猜對一半,還有一半原因是什麽,你再猜一猜。”

林宣懷沒興趣猜,把他的臭腳輕輕推開,“管他什麽原因,反正你就是想重新追她。不是我打擊你,趁早消滅這個念頭,因為你這輩子是一定不會成功的。”

謝鎮西根本不受打擊,說:“那你還賴在這裏是做什麽?這句話你有沒有勸過自己?你如果能把自己勸服,我可以陪你一起消失。”

林宣懷不受挑撥,因為他從頭至尾就堅信和這些三個月的計劃表不一樣。他的情分更重,意義更濃,不需要無謂較量。反將一軍說:“你嘴上逞能沒有用,之前可能是個死緩,但你和彭阿姨見過面,還不要命借了錢,就絕對死刑沒得跑,你現在在昕姐眼中就是個冷冰冰的活死人。”

“那叢昕情緒這麽亢奮,有我冷冰冰的給她隨時降溫,豈不是絕配?”

謝鎮西自有一套邏輯,總之就是不入林宣懷的圈。林宣懷也懶得招待,提議各自安靜玩會兒。

這一玩,就過了一夜。

工作間的隱形門是什麽時候關上的,也沒人清楚。

躡手躡腳跑到二樓臥室,眼前只有扔了一地的白色垃圾。

過了午飯時間,裏面依舊沒有傳出任何動靜,林宣懷不安的情緒泛了出來。

“你去叫她來吃飯吧。”

謝鎮西也不上當,“時間短,我也是有過經驗的人。你敢你就去,我不找事,何況我現在只有一條腿,你要體諒殘疾人。”

“你殘疾個屁。”林宣懷罵道,“腿瘸了關嘴巴什麽事?不是說要照顧她嗎,你現在要看她餓死?”

謝鎮西深感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的確是自己食言理虧,但是,“我們沒必要老虎頭上拔毛。小朋友,理智一點,先確定一下她的生理狀況。”

“不許叫我小朋友!”

林宣懷突如其來的火氣,讓謝鎮西眼睛都看直了,“不叫就不叫,兇什麽。”他摸著下巴,假意思考,“我記得叢昕在工作間裏面一直備著零食,要是她不餓,就算我沖進去挨了批,你也一定跟著受牽連。”

謝鎮西一點都不傻,相反,精明起來可怕得很,完全是扮豬吃老虎型。

林宣懷一邊消化他的新人設,一邊又覺得分析在理,提議說:“那我們先去外面看看情況?”

兩人達成一致,攙扶著走到院子裏。

可是落地窗白茫茫一片,連影子也看不見一個,心裏瞬間涼了半截。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是沖進去救了叢昕,做她的救命恩人;還是闖進去被叢昕罵,做對方的替罪羔羊。兩人一通盤算,遲遲得不出答案。

心裏煩躁,步子也煩躁,來回踱步,已幾近大下午。

直到肚子裏的蛔蟲餓得叫喚,謝鎮西才終於問道:“叢昕在裏面能看見我們嗎?如果能,她應該會出來罵人的,對不對?那她就沒事啊。”

“可惜她看不見。”林宣懷憂心忡忡,“門窗的目的就是把她自己關起來不見人,不是讓外面的人看不見她。”

謝鎮西像顆洩氣的足球,“這樣幹等下去總歸不是辦法……看來是應驗了,真的靈……。”

神神叨叨,念得林宣懷心裏七上八下,“你在念什麽咒語?”謝鎮西瞪眼睛看過來:“我昨天說另一半目的你不聽。”

他說:“我認識的一個超有名的女巫up主給我算了張塔羅牌,說我的前女友最近大禍臨頭,要剪了短發才能消災降福,你說邪門不邪門?”林宣懷恨不得一腳踹他斷腿上,“有毛病。我是瘋了才認認真真聽你說話。”謝鎮西猶自思索著:“絕對是出事了,她很靈的。對了,”忽然靈機一動,“有沒有其他朋友可以拜托,叢昕還有沒有朋友,被罵了也不怕,更不用傷及無辜的那種人?”

此話一出,林宣懷腦子裏瞬間閃過一張人臉,但他極其猶豫,不知道這是一步險招,還是一步損棋。

謝鎮西看他游移不定,似乎是有了眉目,只有逼迫他說出來,自己才好幫忙給意見,催命一樣叫道:“誰呀誰呀,你想到了誰,先說來聽聽,聽聽聽聽……”

林宣懷才說:“有一個人曾經幹過這件事。他不聽周圍人的勸阻,硬闖了進去,結果昕姐真的是因疲勞昏迷。所以醒來後不但沒責怪,還變得很信任他。其實是二分之一的機會,有可能真的是轉機。”

謝鎮西不為所動,立刻講了另一個故事:“知道在我之前的哥們兒是怎麽死的嗎?就是在叢昕工作的時候,這哥們兒去她公司敲了兩下門,就兩下,當場宣告死亡,遺言都不準說。這是叢昕親口講給我聽的,前車之鑒,你要犯蠢,我也不攔你。”

林宣懷也沒轍,“那怎麽辦,你不敢,我不敢,就只有請第三者了。”謝鎮西說:“第三者也不行,他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林宣懷垂頭喪氣,“我糾結的就是這個,但是他現在已經結婚了。”

謝鎮西長舒口氣,差點想一掌拍向他腦門,“那還糾結個什麽勁,我真是服了。就找他,有經驗又不擔心後果,完美。怎麽找?你有電話還是有地址?”

林宣懷瞻前顧後,遲遲才說:“我有他小姨子的電話。”謝鎮西迫不及待,伸手就去他身上摸手機,“事不宜遲,快點問吧。”

思雅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車上,一看來電顯示,萬分新奇,半天才接通電話,疑惑地“餵”了一聲。

聽著林宣懷結結巴巴表明來意,她的思緒依舊飄在空中,直到電話裏一陣沈寂,才好像突然聽明白他在說什麽,大惑不解地問:“你找他要做什麽?”

林宣懷似乎有難言之隱,聲音疲倦地回道:“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你有他電話嗎?有你就給我,沒有就請你幫我問一下,總之請你先幫個忙。”

他聽起來確實很著急,隱隱的還有一層不安,這就叫思雅更加迷惑,想不通林宣懷和隋遠之間會有什麽關聯。可是林宣懷會破天荒聯系自己,必定是走投無路之舉。

她思忖一會兒,才為難地說:“他現在就在我旁邊,你有什麽事情,我可以替你轉達。”

林宣懷明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情緒高漲地說:“那麻煩你把電話給他,我親自跟他說。”

思雅也有固執的地方,一口回絕道:“你就跟我說吧,他在開車不是很方便。”

思雅剛從大伯家出來,中午吃了頓家常便飯,因為婷姐要留在娘家住一晚,所以姐夫現在送她回家。

隋遠無意旁聽,可漸漸地覺得好像跟自己有關,所以側頭,用眼神尋問了一遍。

思雅便朝他問道:“你認識林宣懷嗎?”

她手捂著手機話筒,一臉正色望著他。隋遠很快就將車子停在路旁,回答說:“交給我來聽吧。”

思雅疑問重重,卻還是依言照辦。

隋遠將手機一放到耳邊,林宣懷唧唧歪歪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讓他停車,把電話給他。讓他停車,接我電話。你跟他說停車……”

他打斷道:“我是隋遠,找我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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