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帶著怒氣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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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帶著怒氣的吻
鐘苑從五皇子府出來時，天色已經近暗了，畢竟他們去時就已接近午後。
夜色漸漸浮現，宮中亮起盞盞明燈，晚風混著冷氣，柔柔地刮在人身上。
追月一開始還滿腦子想著自己的佩劍，但現在註意力已經被拉到鐘苑和墨逸非的“交易”上了：“主子，我們真的要和五皇子合作嗎？”
“不然呢，都已經答應他了。”鐘苑答。
“可是，”追月抿唇，莫名的覺得這件事很雜亂，心裏也莫名感到別扭，但又不知道緣由。
“我們……真的要幫他殺太子啊？”
鐘苑扭頭看他，似笑非笑：“怎麽了，下不去手啊？”
“倒也不是。”追月連忙擺手，而後猶豫著說：
“屬下只是覺得太危險了，太子警覺機敏，我們稍有動作他肯定能察覺到，況且五皇子也不是什麽善茬，我們真能相信他嗎？而且……”
而且感覺太子對您一心一意，關懷備至的樣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殘忍，太傷人心了……
唉，真是個心思直爽單純的娃。鐘苑拍拍他的腦袋：“誰對我陰險誰對我庇護，我都明白，什麽事都得慢慢來，若出了岔子，我們及時補救便是。”
頓了下，又道：“我的確答應了墨逸非幫他殺墨隱，但又沒打算真的去殺。”
追月莫名松了口氣：“不殺嗎？”
鐘苑點頭：“墨逸非因我和墨隱結親，伴他左右，動手更方便才計算拉攏，但卻沒想過自己給出的“報酬”未免太難以讓人信服。”
助他逃出羌國，然後呢？當他應下這個“交易”的那一刻起，就相當於墨逸非大致掌控了他的命運，以此為牽制，他何時能殺得了墨隱，墨逸非就何時助他出羌國。
“我出羌國對他沒什麽影響，殺墨隱卻對他大有幫助，無論是爭皇位還是解恨，各個方面他都是完全的受益者，也難怪，才這麽幾天就迫不及待的要來找我。”
“真狡詐。”追月忍不住撇嘴。
“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都是互相利用罷了。”鐘苑說著，腦中浮出了墨隱的臉。
“況且……墨隱說我和他曾經有過一段過往，但我失去那段記憶了，在我弄清楚和他之間的牽絆前，是不會對他出手的。”
“主子，”聞言，追月訝然，音量都提高了，“你失憶過？！”
說起這個，鐘苑斂神問：“追月，你跟隨我的這三年裏，有沒有察覺我身邊哪個人在提到我的時候有異常，或有所隱瞞的樣子？”
“異常？”追月思索一陣，“好像……”
還沒來得及回答，二人腳步便突然停了。
前方不遠的道路中央，墨隱正面朝他們站著，發絲在冷風中翻飛，臉上沒什麽表情，散發的氣息卻無端讓人心間拔涼。
開口，聲音亦是毫無起伏：“去哪了？”
話是看著鐘苑說的，鐘苑鎮定地答：“散步啊，宮人沒跟你說嗎？”
“他們和我說你去了五皇子府。”
操。鐘苑暗自咬牙，搞半天那些宮人真正效忠的只有他們的太子殿下而已，對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
“墨逸非叫你去他那做什麽？”墨隱一邊說著，一邊邁步向他靠近。
聽對方語氣裏仿佛蘊含著無邊疾風暴雨，鐘苑暗道一聲不好，不禁五指微微蜷縮，側開頭沒回答。
“你要幹嘛，”追月見狀，習慣性的把手往腰腹間一掏，卻忘了劍已不在，掏了個空，於是轉而擡手橫在鐘苑身前，“不許傷害主子！”
墨隱的目光始終放在鐘苑臉上，看都沒看追月一眼，只喊道：“孤日。”
下一秒，一個高挑的身影就從宮墻上躍了下來，握著把長劍，躬身對墨隱行禮：“屬下在。”
墨隱瞥了追月一眼，孤日立刻接收到命令，轉身悠然朝人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欠欠的開口調侃追月，語氣含笑：“小炸毛，你怎麽親了人就跑？”
追月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就不平靜了，拳頭頓時捏了起來，聽見他說的話，更是生氣：“誰親你了，神經病！”
孤日一副良家婦男被負心漢調戲了的可憐樣：“你猝不及防往我這邊栽過來，親完就跑，現在還不認，你這種行為在羌國是要被扒了衣服拉在大街上裸奔的知不知道？”
“那是因為……！”追月臉都氣紅了，偏偏又嘴笨說不過他，於是袖子一擼就沖上去，“你個神經病，把我的劍還我！”
“想要，自己來拿啊。”孤日笑得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拋著劍躍上高高宮墻。
追月緊隨其後，很快便追沒了蹤影。
“等等！”鐘苑無助的伸出手，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別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啊！
見礙事的人走了，墨隱重新把目光放回鐘苑身上，依舊是那副平淡叫人看不出內心想法的神態：“墨逸非跟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鐘苑蹙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就算他和我說了什麽，又跟你有什麽關系？”
跟你有什麽關系……墨隱微微闔眼，似乎在極力抑制著什麽，片晌，他握住鐘苑的手，朝祥元宮的方向走：“先回去。”
鐘苑沒再抵抗他，乖乖被拉著走。只是望著他的狼尾碎發，忍不住在心裏疑惑，奇怪，他這回不生氣了？
二人一路無言，回到祥元宮後，墨隱便放開了鐘苑，去把房門和窗戶都給關上了，還落了鎖。
鐘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你鎖門幹嘛？”
墨隱沒回答，自顧自的幹著事兒，鎖完門窗後，又去拿了一條材質堅韌的布帶，這才緩緩朝鐘苑走去。
這會兒，鐘苑終於反應過來了，心底頓時一涼，慌忙要逃，卻在來到門邊時被堅固的鎖給制住了腳步。
身後的步伐聲越來越近，他扭頭看向神情如黑夜般暗藏著無數危機的墨隱，越發汗顏：“你冷靜一點……”
話音剛落，便腰間一緊，他被墨隱扯進了懷裏，而對方嗓音發冷，於他耳邊質問：“你再說一遍，和我有沒有關系？”
這種被壓制的感覺讓鐘苑很厭惡，仿佛回到了在翎國不受寵和遭人欺辱的日子，於是盡管理智在告訴他不能再刺激墨隱，可被逼出來的反骨卻促使他越發想要跟人唱反調。
“太子殿下何必這麽在意我的隨口之言呢？若真想知道五皇子跟我說了什麽，直接把我綁起來嚴刑拷問便是，何需多費口舌，反正您最會的就是強迫人，不是嗎？”
看著對方倔強抵觸的眼神，墨隱心間隱隱刺痛，但最終是擔憂和怒意占了上風。
“墨逸非並不簡單，人命在他眼裏不過是尋歡作樂的工具，你找他無論是相交還是共事都很危險，可能進了他的府中就再也出不來，你去之前為什麽不先告訴我，還要讓人特意隱瞞，你怎麽就是不乖？！”
操，是你要把我強娶過來的，現在又說我不乖？
鐘苑氣笑了，猛地推開他，“那請問太子殿下還要我怎樣呢，讓我像人偶一樣任你擺布，去哪做什麽都要經過你的同意，任你操控嗎？”
“沒錯。”墨隱緊緊握住他的手腕，眼中暴露了一直被抑制著的瘋狂，語氣卻極淡然，“讓你做到這樣很難嗎？”
鐘苑震驚的楞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墨隱的瘋批性子，明明先前絲毫沒察覺，還覺得他在墨氏皇族中是最正常的一個。
“你這個瘋子，唔……！”
怒罵還未完整脫口，墨隱便猛地鉗住他的下巴，傾身重重地吻了上去，一瞬間二人的雙唇嚴絲合縫，在輾轉碾磨間，溢出了炙熱而不平靜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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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苑從五皇子府出來時，天色已經近暗了，畢竟他們去時就已接近午後。
夜色漸漸浮現，宮中亮起盞盞明燈，晚風混著冷氣，柔柔地刮在人身上。
追月一開始還滿腦子想著自己的佩劍，但現在註意力已經被拉到鐘苑和墨逸非的“交易”上了：“主子，我們真的要和五皇子合作嗎？”
“不然呢，都已經答應他了。”鐘苑答。
“可是，”追月抿唇，莫名的覺得這件事很雜亂，心裏也莫名感到別扭，但又不知道緣由。
“我們……真的要幫他殺太子啊？”
鐘苑扭頭看他，似笑非笑：“怎麽了，下不去手啊？”
“倒也不是。”追月連忙擺手，而後猶豫著說：
“屬下只是覺得太危險了，太子警覺機敏，我們稍有動作他肯定能察覺到，況且五皇子也不是什麽善茬，我們真能相信他嗎？而且……”
而且感覺太子對您一心一意，關懷備至的樣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殘忍，太傷人心了……
唉，真是個心思直爽單純的娃。鐘苑拍拍他的腦袋：“誰對我陰險誰對我庇護，我都明白，什麽事都得慢慢來，若出了岔子，我們及時補救便是。”
頓了下，又道：“我的確答應了墨逸非幫他殺墨隱，但又沒打算真的去殺。”
追月莫名松了口氣：“不殺嗎？”
鐘苑點頭：“墨逸非因我和墨隱結親，伴他左右，動手更方便才計算拉攏，但卻沒想過自己給出的“報酬”未免太難以讓人信服。”
助他逃出羌國，然後呢？當他應下這個“交易”的那一刻起，就相當於墨逸非大致掌控了他的命運，以此為牽制，他何時能殺得了墨隱，墨逸非就何時助他出羌國。
“我出羌國對他沒什麽影響，殺墨隱卻對他大有幫助，無論是爭皇位還是解恨，各個方面他都是完全的受益者，也難怪，才這麽幾天就迫不及待的要來找我。”
“真狡詐。”追月忍不住撇嘴。
“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都是互相利用罷了。”鐘苑說著，腦中浮出了墨隱的臉。
“況且……墨隱說我和他曾經有過一段過往，但我失去那段記憶了，在我弄清楚和他之間的牽絆前，是不會對他出手的。”
“主子，”聞言，追月訝然，音量都提高了，“你失憶過？！”
說起這個，鐘苑斂神問：“追月，你跟隨我的這三年裏，有沒有察覺我身邊哪個人在提到我的時候有異常，或有所隱瞞的樣子？”
“異常？”追月思索一陣，“好像……”
還沒來得及回答，二人腳步便突然停了。
前方不遠的道路中央，墨隱正面朝他們站著，發絲在冷風中翻飛，臉上沒什麽表情，散發的氣息卻無端讓人心間拔涼。
開口，聲音亦是毫無起伏：“去哪了？”
話是看著鐘苑說的，鐘苑鎮定地答：“散步啊，宮人沒跟你說嗎？”
“他們和我說你去了五皇子府。”
操。鐘苑暗自咬牙，搞半天那些宮人真正效忠的只有他們的太子殿下而已，對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
“墨逸非叫你去他那做什麽？”墨隱一邊說著，一邊邁步向他靠近。
聽對方語氣裏仿佛蘊含著無邊疾風暴雨，鐘苑暗道一聲不好，不禁五指微微蜷縮，側開頭沒回答。
“你要幹嘛，”追月見狀，習慣性的把手往腰腹間一掏，卻忘了劍已不在，掏了個空，於是轉而擡手橫在鐘苑身前，“不許傷害主子！”
墨隱的目光始終放在鐘苑臉上，看都沒看追月一眼，只喊道：“孤日。”
下一秒，一個高挑的身影就從宮墻上躍了下來，握著把長劍，躬身對墨隱行禮：“屬下在。”
墨隱瞥了追月一眼，孤日立刻接收到命令，轉身悠然朝人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欠欠的開口調侃追月，語氣含笑：“小炸毛，你怎麽親了人就跑？”
追月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就不平靜了，拳頭頓時捏了起來，聽見他說的話，更是生氣：“誰親你了，神經病！”
孤日一副良家婦男被負心漢調戲了的可憐樣：“你猝不及防往我這邊栽過來，親完就跑，現在還不認，你這種行為在羌國是要被扒了衣服拉在大街上裸奔的知不知道？”
“那是因為……！”追月臉都氣紅了，偏偏又嘴笨說不過他，於是袖子一擼就沖上去，“你個神經病，把我的劍還我！”
“想要，自己來拿啊。”孤日笑得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拋著劍躍上高高宮墻。
追月緊隨其後，很快便追沒了蹤影。
“等等！”鐘苑無助的伸出手，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別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兒啊！
見礙事的人走了，墨隱重新把目光放回鐘苑身上，依舊是那副平淡叫人看不出內心想法的神態：“墨逸非跟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鐘苑蹙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就算他和我說了什麽，又跟你有什麽關系？”
跟你有什麽關系……墨隱微微闔眼，似乎在極力抑制著什麽，片晌，他握住鐘苑的手，朝祥元宮的方向走：“先回去。”
鐘苑沒再抵抗他，乖乖被拉著走。只是望著他的狼尾碎發，忍不住在心裏疑惑，奇怪，他這回不生氣了？
二人一路無言，回到祥元宮後，墨隱便放開了鐘苑，去把房門和窗戶都給關上了，還落了鎖。
鐘苑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你鎖門幹嘛？”
墨隱沒回答，自顧自的幹著事兒，鎖完門窗後，又去拿了一條材質堅韌的布帶，這才緩緩朝鐘苑走去。
這會兒，鐘苑終於反應過來了，心底頓時一涼，慌忙要逃，卻在來到門邊時被堅固的鎖給制住了腳步。
身後的步伐聲越來越近，他扭頭看向神情如黑夜般暗藏著無數危機的墨隱，越發汗顏：“你冷靜一點……”
話音剛落，便腰間一緊，他被墨隱扯進了懷裏，而對方嗓音發冷，於他耳邊質問：“你再說一遍，和我有沒有關系？”
這種被壓制的感覺讓鐘苑很厭惡，仿佛回到了在翎國不受寵和遭人欺辱的日子，於是盡管理智在告訴他不能再刺激墨隱，可被逼出來的反骨卻促使他越發想要跟人唱反調。
“太子殿下何必這麽在意我的隨口之言呢？若真想知道五皇子跟我說了什麽，直接把我綁起來嚴刑拷問便是，何需多費口舌，反正您最會的就是強迫人，不是嗎？”
看著對方倔強抵觸的眼神，墨隱心間隱隱刺痛，但最終是擔憂和怒意占了上風。
“墨逸非並不簡單，人命在他眼裏不過是尋歡作樂的工具，你找他無論是相交還是共事都很危險，可能進了他的府中就再也出不來，你去之前為什麽不先告訴我，還要讓人特意隱瞞，你怎麽就是不乖？！”
操，是你要把我強娶過來的，現在又說我不乖？
鐘苑氣笑了，猛地推開他，“那請問太子殿下還要我怎樣呢，讓我像人偶一樣任你擺布，去哪做什麽都要經過你的同意，任你操控嗎？”
“沒錯。”墨隱緊緊握住他的手腕，眼中暴露了一直被抑制著的瘋狂，語氣卻極淡然，“讓你做到這樣很難嗎？”
鐘苑震驚的楞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墨隱的瘋批性子，明明先前絲毫沒察覺，還覺得他在墨氏皇族中是最正常的一個。
“你這個瘋子，唔……！”
怒罵還未完整脫口，墨隱便猛地鉗住他的下巴，傾身重重地吻了上去，一瞬間二人的雙唇嚴絲合縫，在輾轉碾磨間，溢出了炙熱而不平靜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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