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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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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

雞尾酒撒了, 當然要收拾幹凈。

不過,蘇育微笑著,讓謝柏冬一點一點舔幹凈。

謝柏冬問:“這算獎勵還是懲罰?”

蘇育但笑不語, 他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這次換他仰頭看著謝柏冬, 眼中水波瀲灩, 倒映著他的影子。

一瞬間, 謝柏冬有一種, 蘇育的世界裏只剩下他的錯覺。

這讓謝柏冬頭皮一麻, 有種幾乎要炸開的痛快,口腔中還殘留著青檸的餘香, 其中白茶的味道若隱若現,甜蜜和鹹澀交織, 令謝柏冬抿了抿唇。

他俯身, 想親一親蘇育。

蘇育避開了, 笑語盈盈, “先去漱口。”

謝柏冬氣笑了, “你還挺愛幹凈。”

到了衛生間,謝柏冬不僅漱了口, 他還把自己給清洗了個幹凈,裹了條浴巾想出去,門打開條縫時,他驀地一頓。

蘇育也把去酒吧的那身衣服換下來了。

他換了一條——剛好遮過大腿的白襯衫。

那條瑩白的大腿在謝柏冬面前一晃, 上面還有他掐出來的痕跡,剛剛蘇育穿著褲子, 他沒看見,原來他用了那麽大的力氣。

謝柏冬僵在門口。

蘇育已經看見了他, 發現了他的註視,不慌不忙端起另一杯雞尾酒坐下,沖他舉杯。

“還有其他的獎勵,要嗎?”

謝柏冬被勾的神魂顛倒,三魂七魄都快沒了七魄。

面前好像站了個吃人的妖怪,惹得他先是後退了半步。

到底是抵不住誘惑,很快又癡癡上前,半跪在蘇育面前,拉起他的手貼在臉上,眼巴巴地望著他。

……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隔天謝柏冬醒來,發現蘇育已經不見了,滿腦子都是這四個字。

昨天晚上,計煥的那句話他還沒問清楚,還沒給自己爭取個名分,就先把蘇育伺候了一通。

真成狗了。

謝柏冬起床後,發現蘇育在冰箱上留了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他有事外出,早餐讓他自己解決。

——他們之間,最重要的問題,還沒攤開說過。

謝柏冬彈了一下脆弱的紙,不滿道:“也不算悶罐子,怎麽什麽事情都不和人商量呢?”

他就沒見過戀愛談成他這樣的。

當然,他的見識也不多,只不過通過他和朋友相處的經驗,總覺得這種什麽事情都不商量,完全活成孤島的蘇育,是不太健康的。

萬一憋出什麽病呢?

不過,如果蘇育真的不把他當成自己人,昨天也不會讓他跟進包廂,聽他和計煥的談話。

通過昨晚,謝柏冬也知道……蘇育絕對不嫌棄他。

只是無法接受不能掌控的肢體接觸。

謝柏冬彈完紙條,又把紙條抻平,小心翼翼裝進了卡包裏。

如今蘇育的行蹤還是很好猜的,肯定是想辦法,收拾蘇家去了。

*

孫茹君等在咖啡廳裏,焦慮地撕手指。

不是沒想過蘇育會約她出來,但真的要面對蘇育時,孫茹君還是忍不住緊張。

她永遠記得,在她婚禮上時,那個男人沖她潑紅酒的樣子。

她並不認識那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臟東西,當紅酒潑到她的臉上時,眼中甚至還帶著笑意。

明明蘇育沒在現場,但看著那個男人的神情——孫茹君總覺得他就在站在自己面前。

事後孫茹君了解到,對方本來是打算潑硫酸時,更加悚然。

要不是那天的安檢到位,她很有可能已經破相了!

而蘇育一點事情都沒有,還找不出任何證據是他做的。

當年蘇鵬真以為她無理取鬧,調查完後,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孫茹君,你這個繼母是不是有些太沒容人之量了?大方一點,行不行?”

連警察也告訴她,“蘇太太,事發當天您的繼子正在接受封閉式訓練,他在基地裏……也不太好過,是沒有任何嫌疑的。”

孫茹君當然知道他在接受封閉式訓練。

還是她想辦法把他送進去的!

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做這件事的人就是蘇育!

可是蘇育死不承認,她能有什麽辦法?

孫茹君焦慮地將手指給撕破了,她感受到刺痛,立刻把手指放進了嘴裏,神經質地四處打量。

咖啡廳的門開了。

孫茹君停止了含漱手指的舉動,她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不雅觀,立刻在蘇育面前恢覆了她“貴婦”的優雅端莊。

蘇育坐在了她面前,“最近還好嗎?孫阿姨。”

那當然是不太好過的。

都不用問,孫茹君的臉色早就出賣了她,很多孕婦懷孕後,除了妊娠反應特別厲害的,基本上血色都還不錯,大部分也會發胖,但是孫茹君完全相反。

她的臉色蠟黃,眼下的黑眼圈比眼睛都大,明顯沒好好睡過覺的樣子,還瘦了不少。

可不是嗎。

她的丈夫幹了那種事情,她的把柄又在蘇育的手上,本身她的計劃是小小的懲罰一下蘇育,沒想到現在完全失控。

蘇育搖身一變,成了白家的少爺——這個消息業內雖然還沒傳開,她可是一清二楚。

如今她已經確認蘇鵬正不可能制衡住蘇育,她是不可能報覆到蘇育的。

她懷孕這件事,還埋著一個大雷沒解決。

計劃全亂時,蘇育又約她出來。

孫茹君幾乎崩潰。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目前白家那邊還沒公布出來,可能連蘇育本人也不知道,他是白家的人。

如果他不知道的話,可能在他的眼中,他們現在的狀態和之前差不多。

她強撐著最後的體面,“你想幹什麽?”

蘇育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蘇鵬正幹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孫茹君心中最後一絲幻想破滅了。

她握緊杯子,“什麽意思,我聽不……”

“你借著假懷孕,想讓蘇鵬正替你出頭,來報覆我一次,但是在報覆之前,就已經挺慌張的吧?”蘇育笑了笑,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她的偽裝,“現在知道了我的白峻嶺的兒子,我猜——你是不是膽子都要嚇破了?”

孫茹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沈默了

蘇育繼續道:“你應該是怕的吧,畢竟,還有另外一個那麽大的把柄在我手上呢。”

孫茹君捏住杯子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蘇育!”

“你不讓我說,難道事情就沒做過嗎?”

孫茹君道:“這麽過年過去了,你拿這件事威脅了我這麽多年,誰知道你手頭有沒有證據,你還真以為……真以為我能任你擺布下去?”

蘇育還是那句話:“我有沒有證據,你可以試試。”

孫茹君整個人都凝固了。

顯然,她是不敢試的。

短短幾個瞬間,她身上最後一點精氣神徹底沒了,呆呆地看著蘇育:“你到底想幹什麽?”

如果蘇育真的想整她,完全沒必要把她約出來,總不能是想先把她給嚇死吧?

蘇育笑瞇瞇道:“你總算聰明一點。”

他直視著孫茹君的眼睛,笑意略微收斂,語氣像是不經意問:“你能進去蘇鵬正的書房嗎?”

孫茹君更加悚然!

*

咖啡廳裏的門打開又合上,帶來一點春天的風,店員擡頭,觀察門有沒有關仔細,就見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帥哥扶住了門。

他修長的手指把門給推開,推開了幾乎是敞開的程度。

店員剛想說話。

帥哥沖她歪了歪頭,“春天的陽光和風都這麽好,卻關著門不讓它們進來,你沒看見那麽多露天的咖啡廳生意都很不錯,但是你們這裏沒多少的客人?”

明明是非常討厭的一句話,奇怪的是,經由他的嘴說出來,卻一點不惹人心煩。

店員囁喏著,“這樣啊,那開著吧……”

謝柏冬微微一笑,隨後往裏面走了。

蘇育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經空了,只剩下一杯沒有喝完的咖啡。

謝柏冬徑直坐在了他面前。

蘇育頭都不用擡,就知道是他來了,“怎麽找到我的?”

謝柏冬道:“哪有特意找,我在附近陪客戶吃飯。”

蘇育詫異:“你?陪客戶吃飯?”

“嗯啊,”謝柏冬現在和他說話隨意多了,語氣總是笑瞇瞇的,帶著十分的開心,“謝家的擔子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的,怎麽可能沒點磨練呢?”

蘇育笑了,“也對。”

他以為謝柏冬會問孫茹君的事情,既然他在旁邊吃飯看見了他,必定也看見了坐在他面前的孫茹君。

但是謝柏冬什麽都沒問,只是招呼服務員把他面前的咖啡撤了,又換了新的咖啡。

他若有所指,“以前覺得咖啡苦,不太喜歡喝,總覺得是在挑戰味蕾,但仔細品了發現,咖啡也是有回甘的,還能提神。”

蘇育道:“是在說我嗎?”

“也不全是,”謝柏冬的情話還很生澀,但已經能說出口,“我目前還不愛咖啡。”

但是愛蘇育。

謝柏冬的情話把自己給噎了個面紅耳赤。

蘇育看得好笑,放低了聲音:“不是你昨天橫沖直撞的時候了?”

謝柏冬立刻道:“你身上還疼嗎?”

“目前……沒有多疼,”蘇育道,“你雖然橫沖直撞,但還算有分寸。”

光天白日的說這些,謝柏冬臉紅的眼珠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轉,蘇育面色如常,仿佛嘴裏說的不是那種事,就是平平常常聊天。

謝柏冬心想,明明蘇育也沒多少經驗,怎麽就這麽鎮定?

要不是昨天經過實操,讓他知道了這個事實,他還以為……

謝柏冬聲若蚊蠅:“既然不疼,那今天是不是……”

蘇育詫異,“什麽?”

“哦,我是說,沒什麽,”謝柏冬提高了音量,“過一會你要回酒店嗎?”

蘇育心下好笑。

男人開了葷,一般都會食髓知味,只不過大部分的男人理直氣壯,對對象連哄帶騙,謝柏冬卻覺得不好意思。

不知情的人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被睡的那個人是謝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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