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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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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

“上次見你時, 我就感覺你眼熟,不僅是因為你眉眼有幾分像你母親,”白峻嶺道, “後來我仔細思索, 想起來很久之前我們見過一面, 是嗎?”

蘇育的聲音平靜無波, “可能吧。”

白峻嶺問:“你那天來找我, 是做什麽?”

蘇育垂眸。

他想, 這是個絕佳的報覆機會。

如果白峻嶺還對他母親有情, 那天的事情,足以讓白峻嶺帶著痛苦和愧疚, 度過他接下來的日子。

可是也不一定。

畢竟後來白峻嶺另娶,不也和他的夫人過得很好?他寵愛白恒一, 絕對不是作假。

各種陰暗的心思在蘇育的腦海中閃過, 他權衡利弊, 一時間竟然決定不出來哪個更好。

種種惡毒的想法, 猶如毒蛇藏在牙齒中的毒液, 腐蝕著他的舌頭。

百轉千回間,蘇育忽然在白家的院子裏, 看見了謝柏冬的身影。

蘇育瞬間像是被打了一針鎮定劑,所有的想法、激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褪去,他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隔著很遠的距離, 兩人遙遙相望。

謝柏冬在看見蘇育的瞬間,就已經沖了過來。在門口被白恒一攔了一下, 接著,蘇育面前的門打開, 兩人四目相對。

謝柏冬問:“你……你沒事吧?”

白峻嶺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他的視線在謝柏冬的身上和蘇育的身上來回掃視,半晌後,恍然大悟,“原來是真的喜歡。”

謝柏冬望著他的視線,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看著一個值得敬重的長輩,而是帶了幾分的警惕。

“白叔,您叫蘇育過來做什麽?”

白峻嶺道:“你這麽關心他?”

謝柏冬道:“當然,我是他的未婚夫。”

他這話,就是把他和蘇育的婚姻關系擡出來了,另一層意思就是:蘇育和謝家有關系,如果白峻嶺想動他,好歹掂量掂量謝家。

白峻嶺看著他這麽護短,反倒有些欣慰,還有幾分感慨。

“我年輕時,也和你差不多,誰敢動我的人,不管是長輩還是親屬,都要被我教訓一頓。”

謝柏冬眼中的警惕依舊沒有消散。

白峻嶺提點道:“不過,我年輕時比你謹慎,如果今日是我站在你的位置,來的就不止是我一個人,所有能拉上的兄弟,我都要拉上,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證,而不是孤身闖入別人的大本營。”

“白叔,您畢竟是長輩。”謝柏冬解釋,“而且我自己前來,為的是拜訪,但我帶那麽多人來,未免有私闖民宅的嫌疑,私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言下之意,他確實想過多帶點人。

白峻嶺重新坐下,對著蘇育道:“你來都來了,好歹喝完這一杯茶再走。”

他的語氣聽不出來什麽,似乎就是親切地對著一個小輩。

蘇育依舊拒絕,“不了。”

他牽起了謝柏冬的手。

謝柏冬一楞,這種時候,也顧不上高興。

蘇育想了想,“白總,您知道我母親過世的時間嗎?”

白峻嶺嘴角的笑意淡了,但他顯然沒明白蘇育的暗示。

蘇育啟唇,報出一串精準的字數:“一四年十一月七,立冬。”

白峻嶺道:“我知道。”

蘇育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他牽著謝柏冬走了。

*

那日之後,謝柏冬的精神總是很緊張。

他知道蘇育有自己的主意,也有自己的打算,但是蘇育什麽都不告訴他,他心裏總歸沒底,好幾次對著蘇育欲言又止,又害怕破壞兩人的感情,到底是什麽都沒問。

蘇育也沒有要說的意思。

如今蘇育的那份資料,謝柏冬倒背如流,他恨不得把每一個細節都攤開好好研究,有些他能猜到蘇育想幹什麽,有些猜不到。

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就很“蘇育”。

同時,他還發現,蘇育對於肢體接觸,確實有些障礙。

按理說,兩人都接過吻了,之後偶爾也有過親吻的舉動,他每天給蘇育發過去的消息蘇育都回覆,怎麽著都算在一起了吧?

可是除了親吻之外,他們出門也好,在室內安安靜靜待著也好,蘇育從來不會主動挨著他。

就算是兩人的手碰到一起,蘇育也不會搭上去。

如果謝柏冬觸碰他,他也總是表現的非常僵硬。

像是沒和別人挨這麽近過,不自然且隱隱抗拒。

起先謝柏冬是非常受傷的。

因為不知道蘇育抗拒的緣由,他總擔心蘇育是因為面對他才這樣,如果真的是——這也太傷人了。

但謝柏冬還有個優點,就是樂觀。

在樂觀這一方面,他不說數一數二,好歹也數三數四的。

蘇育不想他碰,他就當蘇育暫時沒習慣和別人談戀愛,現在不讓碰,未來還能真的一點都碰不到嗎?

就算是碰嘴唇,這也算碰吧?

都不用蘇育解釋,謝柏冬就已經自我治愈了。

酒店裏的環境森*晚*整*理十分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謝柏冬的唇貼著蘇育的摩擦,溫潤的觸感令人頭皮發麻。

口水交纏的聲音格外明顯,謝柏冬喘息著,手虛虛搭在蘇育的腰上。

今天這個親吻,開始於進門時,蘇育向謝柏冬喉結的那一摸。

謝柏冬覺得蘇育這個人雙標的很,他摸他隨心所欲,想摸哪裏摸哪裏,輪到他的時候,他連手都不敢真的放上去,生怕惹得蘇育不高興。

偏偏他又不能對蘇育的觸碰免疫,每次都被撩撥的很狼狽。

謝柏冬氣喘籲籲地躺在床上時,蘇育就開始起身,不再撫摸他其他的位置,也不和他趴在一起。

謝柏冬:“……”

他感覺他總有一天能被憋死。

蘇育輕車熟路,起身去冰箱裏找了片面包吃,又在吧臺上打開果醬瓶抹上,托著下巴沖謝柏冬淺笑,“你要不要來一片?”

謝柏冬深呼吸,大大方方站起來,讓蘇育清清楚楚目睹他的狼狽。

他賭氣道:“你手上的這片歸我。”

這種小細節,蘇育還是非常大方的,直接遞給了他。

謝柏冬坐在他面前的吧臺椅上,直勾勾盯著他瞧。

蘇育泰然自若,修長的手指拿著果醬鏟,頭微微垂下,側臉柔和專註,看一片面包也像是在看情人。

謝柏冬情不自禁,探過頭去,又在他的臉上一吻。

蘇育的手一頓。

謝柏冬見他沒什麽反應,大了點膽子,又忘蘇育的脖子裏親——在他的嘴唇還沒觸碰到時,蘇育的手背已經提前擋住,將他往外推了推,隨後反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還是一樣的結局。

蘇育道:“別隨便碰我。”

他的語氣很溫柔,一點也不冷漠,但是他的動作一點也不熱情。

謝柏冬忍不住問:“為什麽?”

蘇育道:“我不習慣。”

他還是習慣一切都掌握在他自己手中的感覺,忽然的觸碰、忽然的靠近、不經允許的肢體接觸,都讓他心中一悸,有種失去掌控的恐慌。

他知道謝柏冬也在忍耐。

所以他觀察謝柏冬的表情,有時候也在等著謝柏冬洩露出他不耐煩的情緒。

但謝柏冬沒有。

謝柏冬撇了撇嘴,有點失落,但很快就又變得高興起來,慢慢靠近蘇育,只不過沒有觸碰到他,壞心眼道:“那你這片面包也給我。”

蘇育:“……”

蘇育失笑,同時又因為自己的多心多疑,心中冷了一下。

兩人糊弄著解決了吃飯問題,謝柏冬想起來什麽,詢問道:“最近白峻嶺沒有再找你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謝柏冬叫白峻嶺也開始直呼其名。

蘇育道:“沒有。”

謝柏冬沒再詢問,而是若有所思。

直到今天,他還是不知道白峻嶺為什麽把蘇育給叫去,但是他明白,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業界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如今白恒一忙著白峻嶺的病,很少和他聯系,謝柏冬有心打探,他的線人也沒有計煥長久埋伏來的靈通,只能暫時作罷。

蘇育也有困惑的事情,“你不是說,你只給國外留學的學校申請了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早就過去了吧?你怎麽還不回去?”

謝柏冬一臉委屈,“你趕我走?”

蘇育不知道他怎麽理解到這上面的,“這只是一個疑問。”

“我如今在接管家裏的企業,”謝柏冬的臉趴在吧臺上,歪著頭看他,“國外那邊暫時休學,等有時間了,再抽出一年把剩下的修完。”

蘇育道:“家裏有錢就是好。”

這話不鹹不淡,聽不出來羨慕還是嫉妒。

謝柏冬心想,蘇育家裏不也很有錢嗎?

只不過他運氣好,蘇育運氣不好。

如果兩人在同一個起點上,蘇育未必比他差,說不定已經成為了人人敬仰的存在。

這話謝柏冬就算腦子被驢踢了,也不可能說出口,他盯著蘇育紅通通的嘴唇,緩緩道:“你不比我差,你比任何人都好。”

蘇育笑了,“這算是情話嗎?”

謝柏冬就當蘇育同意了,迅速在他的唇上偷了個香,“不是,是實話。”

*

晚上十點,夜生活剛剛開始。

蘇育站在酒吧的吧臺旁,替謝柏冬又一次婉拒了上前要聯系方式的女孩,隨後轉向他,“你要是不適應這種場合,就先回酒店吧。”

說話間,又有一個女孩上前。

蘇育習慣性道:“不好意思,我旁邊的帥哥已經有……”

“我不要他的聯系方式,”女孩打斷了他,眼睛亮晶晶的,“我要你的。”

謝柏冬立刻彈起,“他更不行,他也有對象了。”

女孩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

現在同性戀婚姻都合法了,同性情侶屢見不鮮,女孩恍然大悟,“你倆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謝柏冬沒反應過來,“什麽?”

女孩道:“gay吧在這家酒吧的西邊,就隔了一百多米。”

謝柏冬:“……”

等計煥終於到來時,謝柏冬躲在一邊喝了一整杯的悶酒了。

計煥看見謝柏冬也在,還有些意外,“你怎麽把他帶來了?”

對著計煥,謝柏冬就沒那麽好聲好氣了,立刻回懟道:“怎麽,我不能來嗎?”

蘇育有些無奈,“他非要過來。”

計煥不能理解,“你不是說,你們倆沒談……嗎?”

蘇育的眼皮一跳,下意識回頭看。

好在謝柏冬似乎沒聽見這句話,蘇育松了口氣,低聲道:“你想說什麽?還是去包廂吧。”

上次蘇育說要見白峻嶺後,計煥確認了他的安全,但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他知道蘇育不喜歡報備,又架不住擔心,還是決定來問問。

計煥幾乎知道所有的事情,對著他沒什麽好隱瞞的,蘇育撿重點說了一部分,計煥聽完後皺了皺眉。

期間謝柏冬坐在他們的身邊,一言不發,格外的安靜。

計煥想起來個非常重要的、一直都被他和蘇育忽略的細節。

計煥道:“你還記不記得,孫茹君和白峻嶺住同一家醫院?”

蘇育整個人都僵住了。

孫茹君住哪個醫院,他們都是知道的,只不過對這個人實在提不起興趣,又覺得她掀不起來什麽風浪,一直都忽略了她。

“按理說,那幾天我也一直有盯著,”計煥道,“外面沒有進去的人,但是醫院裏面呢?”

蘇育道:“不可能,孫茹君不知道我和白家的事情。”

“孫茹君是不知道,”計煥道,“那蘇鵬正呢?”

蘇育陷入沈思。

他道:“可是蘇鵬正這麽做……好處是什麽?他頭頂了這麽久的綠帽子,最該做的不應該是把帽子藏起來嗎?報覆白峻嶺?還是想讓我受了好處後,通過我再……”

蘇育頓住了。

他想起來,白峻嶺對著他說,他和人做了交易。

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蘇育氣笑了:“他直接通過白峻嶺拿了好處,讓白峻嶺付了蘇家的贍養費。”

這個想法都沒成型多長時間,蘇育就聽見了外面的喧鬧聲。

透過包廂的窗戶,他看見蘇子晗被前擁後簇著走向中央,彩帶和仿制的美元大鈔從半空中灑落,俊男美女身穿表演服走向最上方的舞臺,音樂聲震耳欲聾。

“這幾天,深夜的場子總有蘇子晗。”

計煥道:“我當是蘇家生二胎他氣瘋了,原來是因為家裏大賺了一筆,興奮的無處發洩,來這種場合找存在感。”

蘇育冷眼旁觀,眼中的情緒如果能凝結出實質,怕是已經變出冰淩刺向蘇子晗。

“好,”蘇育憤怒到了極點,反而冷靜了下來,“非常好。”

隨後,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謝柏冬被蘇育給鎮住了,等蘇育都開門走出來了,才想起來攔。

計煥卻猛地在他面前關上了門。

謝柏冬眼中帶著掩蓋不住的戾氣,“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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