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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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
“誰在那裏？”
護士應了病人的要求, 過來拐角處查看，但是沒看見任何人。
女護士轉過身，敲開了病房門, “白先生, 我沒看見有人啊。”
白峻嶺拿下鼻梁上的眼鏡, 盡管身穿病號服, 那股儒雅的氣質也依舊出眾, 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他笑了笑, “抱歉, 可能是我看錯了。”
也許真的是病的太嚴重，他總覺得門外似乎有人在看他, 這種感覺持續了兩天，一直沒有消失。
有次似乎還看見了個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好像清雲的孩子。
白峻嶺失笑, 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想著醫生跟他說的話, 白峻嶺又嘆了口氣。
*
冬天的雨天少, 但下起雨來非常惱人, 又冷又潮濕。
陰冷的細雨往脖子裏鉆, 謝柏冬在看見雨時，把一只從他腳邊蹭來蹭去的貓拎起來, 放在了屋檐下。
一人一貓對視，貓似乎發現謝柏冬手裏沒吃的，停止了撒嬌，晃了晃尾巴後, 接著轉身沖向了雨中。
謝柏冬笑了一下。
這貓很現實，比蘇育還沒良心。
似乎有人聽見了他的心聲, 下一秒，蘇育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謝柏冬慢慢站直了身體。
自從上一次兩人“談心”後, 蘇育的態度平和了很多。
雖然蘇育還是沒跟他說自己的打算，但只要是謝柏冬來醫院，就總能撞見他。
蘇育像是一道影子，將自己藏身在每個角落。
謝柏冬不知道他是不是等待著給白峻嶺刻骨銘心的報覆，他明白他的勸說沒有意義，於是問道：“你上次跟我說你糾結的事情，做好決定了嗎？”
蘇育和他一起站在屋檐下，盯著雨滴淅淅瀝瀝掉落。
“沒有。”
越是靠近蘇育，越能看見一個真實的他。
沒有言不由衷的笑容，也沒有逗趣的調笑，他平平淡淡，那條他和世界之間冷漠的界限清晰明了，不讓任何人跨過。
既然不讓觸碰，謝柏冬就絕不觸犯他的疤痕。
謝柏冬道：“那你得快點了。”
蘇育的視線轉向他。
謝柏冬道：“白叔的情況不樂觀。”
蘇育的表情似乎凝滯了一瞬，但不是出於心疼，也不是對這個唯一的親人的不舍。
他甚至是有些憤怒的，更有許多的不甘，很多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做，白峻嶺就已經快不行了。
馬路上的細雨連綿不絕，謝柏冬的雙眼目視前方，餘光卻一直停留在蘇育的身上。
蘇育深吸了一口氣。
謝柏冬道：“不如我們先不想這些，我帶你去個地方？”
蘇育眼中一片茫然。
“我上一次告訴過你，我六歲之前不會說話，”謝柏冬道，“那時候我在家裏不被待見，我媽怕我被其他堂兄弟欺負，於是把我送進了康覆學院，我出國後，那個學院改簽了，原地址改成了幼兒園，要不要去看看？”
蘇育道：“我不喜歡小孩。”
謝柏冬道一楞，隨後笑出聲：“去嘛，我們不玩小孩，玩小孩的玩具。”
蘇育搞不懂這有什麽區別。
但謝柏冬朝他伸出手，很明顯不想讓他沈浸在情緒中。蘇育盯著他修長的手，半晌後，緩緩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謝柏冬的唇角微微上揚，收緊了掌心。
兩只修長的手糾纏在一起，逐漸分不清彼此。
*
謝柏冬完全忽略了周末的存在，等兩人到了幼兒園時，學校裏空無一人，只有門口的一個保安守著。
謝柏冬好說歹說，才讓保安開了門，把他們兩個給放了進去。
眼前的場景既熟悉又陌生。
不管再怎麽變，一個場所的格局都是變不了的，謝柏冬很快找到了當年的娛樂設施，拉著蘇育過去。
站定後，蘇育才道：“你一看從小就沒翹過課。”
謝柏冬挺好奇，“你怎麽看出來的？”
“只要是翹過課的人，應該都知道，”蘇育慢慢悠悠，“在學校裏，最難應付的不是領導，也不是教導主任，而是保安。”
蘇育道：“你父母進學校要經過他們的首肯，紅領巾和小黃帽也要被他們掃視，返校時學生證也要被他們檢查。”
謝柏冬覺得挺有意思，興致盎然，“可是不經過保安，我們也沒辦法進來啊。”
蘇育哭笑不得，“看來你真的是乖乖好學生。”
這種語境中，謝柏冬不認為蘇育的話是在誇獎他。
他追問：“所以到底應該怎麽進？”
謝柏冬挨著他的肩膀，輕輕撞了一下，“說話啊，不要總是故作高深好不好？”
蘇育被纏的沒辦法——他從來沒覺得一個男人能這麽難纏過，就好像是只追著他要骨頭的小狗，粘人但是不煩人。
甚至挺好笑。
蘇育無奈之下，指了指旁邊的墻。
謝柏冬還是沒反應過來。
有時候這人確實聰明，一點就透，但有時……就像現在，蘇育覺得他簡直呆呆楞楞的。
蘇育沒忍住笑出來。
謝柏冬的目光凝集在了他的唇上。
這是得知白峻嶺入院後，蘇育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終於笑了。
哪怕知道他在嘲笑自己，謝柏冬還是沒忍住，跟著蘇育一齊勾起嘴角，眉眼彎彎地盯著蘇育瞧。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仿佛能燙到蘇育，惹得蘇育抿唇，避開他的視線。
謝柏冬卻忽然牽住了他的手。
謝柏冬問：“你想不想滑滑梯？”
蘇育詫異，“你今年貴庚？”
謝柏冬道：“芳齡二十，怎麽著，二十歲的人就不能滑滑梯了？這又不是小孩的專屬。”
他拉著蘇育上了滑梯。
蘇育十分生疏，謝柏冬都已經坐下了，他還猶豫著該怎麽盤腿，觀察了片刻，發現謝柏冬的雙腿自然下垂，他也跟著坐下。
謝柏冬敏銳地發現了這點。
起先他心裏忍不住自得：原來蘇育也有不會的事情？
隨後，想到蘇育為什麽會沒滑過滑梯，謝柏冬的心中又一澀，像是咬了一口沒熟的桃子，又澀口又紮人。
謝柏冬起身：“我推你一把，大人比孩子重，需要外力才能滑下去。”
蘇育看上去有些緊張，手指不自覺攥住扶手，依舊逞強道：“既然是小孩子玩的，大人就算了吧，你松開我，我下去。”
不等他起身，謝柏冬從背後抱住了他。
——蘇育一怔。
隨後他反應過來，這並不算一個擁抱。
謝柏冬是想把他的腿給擺正。
溫熱的呼吸近在耳畔，謝柏冬的聲音低柔好聽，手心的溫度比蘇育高一點，“你的雙腿要森*晚*整*理放松，不能緊繃著下去，容易受傷。”
蘇育連忙摁住了謝柏冬的胳膊。
謝柏冬一頓。
兩人僵硬了片刻，隨後謝柏冬若無其事道：“就滑個滑梯，怎麽被你搞得像是參加極限運動？”
隨後，謝柏冬道：“也不能怪你，這裏的滑梯太高了。”
蘇育的心臟怦怦跳。
謝柏冬垂眸，看見蘇育耳根後那片潔白的肌膚，微微泛了點紅，好像被他的呼吸給打紅的，脆弱又稚嫩，跟堅強的蘇育一點也不匹配。
但偏偏長在他的身上。
謝柏冬壞心眼道：“你這裏怎麽了？是過敏了嗎？”
而後他看見蘇育的耳朵也紅了，如同黃昏的晚霞鋪在了上面。
謝柏冬的聲音有些啞了，“我要用力了。”
蘇育攥緊了扶手，指尖發白。
在謝柏冬用力將他推下去的瞬間，蘇育的眼前閃過很多的畫面，有些是他小時候站在游樂場外，盯著其他的小孩玩蹦床、滑梯；有些是醫院裏半死不活躺著的白峻嶺；最終停在了謝柏冬安安靜靜看著他的表情上。
那種充滿歡喜的、滿心滿眼都是他、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表情。
蘇育猛地回頭——在謝柏冬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的力氣不大，跟小貓鬧著玩時往主人手上咬的力度差不多，蜻蜓點水，還有些濕漉漉的光澤。
謝柏冬楞住，看著蘇育飛一般滑了下去。
隨後，他起身，直接從樓梯上一躍而下。
蘇育還沒來得及起身，就已經被謝柏冬給摁住，躺到了滑梯上。
謝柏冬質問：“你什麽意思？”
蘇育直視他，“什麽？”
謝柏冬見他還敢裝傻，手上的力氣更重——他心中有股壓抑許久的火焰，在此刻終於找到了薄弱的突破口，擊打著他脆弱的理智。
“你總是來招惹我。”謝柏冬道，“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不等蘇育再說話，摁著蘇育，結結實實親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一碰到，立刻勾起了那一天的回憶，蘇育起先還想掙紮，後來被謝柏冬束縛住雙手，舉過他的頭頂，繼續吮咬他的嘴唇，舌頭啟開他的牙關。
蘇育的嘴唇發麻，都快感覺不到有嘴唇的存在。
不知過去多久，謝柏冬放開了他。
謝柏冬喘息著，頭搭在他的肩膀上，喊了一聲：“蘇育。”
蘇育眸光顫動。
謝柏冬帶著哭腔又喊了一聲：“蘇育。”
“你個沒良心的，”謝柏冬道，“小狐貍，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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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裏？”
護士應了病人的要求, 過來拐角處查看，但是沒看見任何人。
女護士轉過身，敲開了病房門, “白先生, 我沒看見有人啊。”
白峻嶺拿下鼻梁上的眼鏡, 盡管身穿病號服, 那股儒雅的氣質也依舊出眾, 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他笑了笑, “抱歉, 可能是我看錯了。”
也許真的是病的太嚴重，他總覺得門外似乎有人在看他, 這種感覺持續了兩天，一直沒有消失。
有次似乎還看見了個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好像清雲的孩子。
白峻嶺失笑, 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想著醫生跟他說的話, 白峻嶺又嘆了口氣。
*
冬天的雨天少, 但下起雨來非常惱人, 又冷又潮濕。
陰冷的細雨往脖子裏鉆, 謝柏冬在看見雨時，把一只從他腳邊蹭來蹭去的貓拎起來, 放在了屋檐下。
一人一貓對視，貓似乎發現謝柏冬手裏沒吃的，停止了撒嬌，晃了晃尾巴後, 接著轉身沖向了雨中。
謝柏冬笑了一下。
這貓很現實，比蘇育還沒良心。
似乎有人聽見了他的心聲, 下一秒，蘇育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謝柏冬慢慢站直了身體。
自從上一次兩人“談心”後, 蘇育的態度平和了很多。
雖然蘇育還是沒跟他說自己的打算，但只要是謝柏冬來醫院，就總能撞見他。
蘇育像是一道影子，將自己藏身在每個角落。
謝柏冬不知道他是不是等待著給白峻嶺刻骨銘心的報覆，他明白他的勸說沒有意義，於是問道：“你上次跟我說你糾結的事情，做好決定了嗎？”
蘇育和他一起站在屋檐下，盯著雨滴淅淅瀝瀝掉落。
“沒有。”
越是靠近蘇育，越能看見一個真實的他。
沒有言不由衷的笑容，也沒有逗趣的調笑，他平平淡淡，那條他和世界之間冷漠的界限清晰明了，不讓任何人跨過。
既然不讓觸碰，謝柏冬就絕不觸犯他的疤痕。
謝柏冬道：“那你得快點了。”
蘇育的視線轉向他。
謝柏冬道：“白叔的情況不樂觀。”
蘇育的表情似乎凝滯了一瞬，但不是出於心疼，也不是對這個唯一的親人的不舍。
他甚至是有些憤怒的，更有許多的不甘，很多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做，白峻嶺就已經快不行了。
馬路上的細雨連綿不絕，謝柏冬的雙眼目視前方，餘光卻一直停留在蘇育的身上。
蘇育深吸了一口氣。
謝柏冬道：“不如我們先不想這些，我帶你去個地方？”
蘇育眼中一片茫然。
“我上一次告訴過你，我六歲之前不會說話，”謝柏冬道，“那時候我在家裏不被待見，我媽怕我被其他堂兄弟欺負，於是把我送進了康覆學院，我出國後，那個學院改簽了，原地址改成了幼兒園，要不要去看看？”
蘇育道：“我不喜歡小孩。”
謝柏冬道一楞，隨後笑出聲：“去嘛，我們不玩小孩，玩小孩的玩具。”
蘇育搞不懂這有什麽區別。
但謝柏冬朝他伸出手，很明顯不想讓他沈浸在情緒中。蘇育盯著他修長的手，半晌後，緩緩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謝柏冬的唇角微微上揚，收緊了掌心。
兩只修長的手糾纏在一起，逐漸分不清彼此。
*
謝柏冬完全忽略了周末的存在，等兩人到了幼兒園時，學校裏空無一人，只有門口的一個保安守著。
謝柏冬好說歹說，才讓保安開了門，把他們兩個給放了進去。
眼前的場景既熟悉又陌生。
不管再怎麽變，一個場所的格局都是變不了的，謝柏冬很快找到了當年的娛樂設施，拉著蘇育過去。
站定後，蘇育才道：“你一看從小就沒翹過課。”
謝柏冬挺好奇，“你怎麽看出來的？”
“只要是翹過課的人，應該都知道，”蘇育慢慢悠悠，“在學校裏，最難應付的不是領導，也不是教導主任，而是保安。”
蘇育道：“你父母進學校要經過他們的首肯，紅領巾和小黃帽也要被他們掃視，返校時學生證也要被他們檢查。”
謝柏冬覺得挺有意思，興致盎然，“可是不經過保安，我們也沒辦法進來啊。”
蘇育哭笑不得，“看來你真的是乖乖好學生。”
這種語境中，謝柏冬不認為蘇育的話是在誇獎他。
他追問：“所以到底應該怎麽進？”
謝柏冬挨著他的肩膀，輕輕撞了一下，“說話啊，不要總是故作高深好不好？”
蘇育被纏的沒辦法——他從來沒覺得一個男人能這麽難纏過，就好像是只追著他要骨頭的小狗，粘人但是不煩人。
甚至挺好笑。
蘇育無奈之下，指了指旁邊的墻。
謝柏冬還是沒反應過來。
有時候這人確實聰明，一點就透，但有時……就像現在，蘇育覺得他簡直呆呆楞楞的。
蘇育沒忍住笑出來。
謝柏冬的目光凝集在了他的唇上。
這是得知白峻嶺入院後，蘇育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終於笑了。
哪怕知道他在嘲笑自己，謝柏冬還是沒忍住，跟著蘇育一齊勾起嘴角，眉眼彎彎地盯著蘇育瞧。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仿佛能燙到蘇育，惹得蘇育抿唇，避開他的視線。
謝柏冬卻忽然牽住了他的手。
謝柏冬問：“你想不想滑滑梯？”
蘇育詫異，“你今年貴庚？”
謝柏冬道：“芳齡二十，怎麽著，二十歲的人就不能滑滑梯了？這又不是小孩的專屬。”
他拉著蘇育上了滑梯。
蘇育十分生疏，謝柏冬都已經坐下了，他還猶豫著該怎麽盤腿，觀察了片刻，發現謝柏冬的雙腿自然下垂，他也跟著坐下。
謝柏冬敏銳地發現了這點。
起先他心裏忍不住自得：原來蘇育也有不會的事情？
隨後，想到蘇育為什麽會沒滑過滑梯，謝柏冬的心中又一澀，像是咬了一口沒熟的桃子，又澀口又紮人。
謝柏冬起身：“我推你一把，大人比孩子重，需要外力才能滑下去。”
蘇育看上去有些緊張，手指不自覺攥住扶手，依舊逞強道：“既然是小孩子玩的，大人就算了吧，你松開我，我下去。”
不等他起身，謝柏冬從背後抱住了他。
——蘇育一怔。
隨後他反應過來，這並不算一個擁抱。
謝柏冬是想把他的腿給擺正。
溫熱的呼吸近在耳畔，謝柏冬的聲音低柔好聽，手心的溫度比蘇育高一點，“你的雙腿要森*晚*整*理放松，不能緊繃著下去，容易受傷。”
蘇育連忙摁住了謝柏冬的胳膊。
謝柏冬一頓。
兩人僵硬了片刻，隨後謝柏冬若無其事道：“就滑個滑梯，怎麽被你搞得像是參加極限運動？”
隨後，謝柏冬道：“也不能怪你，這裏的滑梯太高了。”
蘇育的心臟怦怦跳。
謝柏冬垂眸，看見蘇育耳根後那片潔白的肌膚，微微泛了點紅，好像被他的呼吸給打紅的，脆弱又稚嫩，跟堅強的蘇育一點也不匹配。
但偏偏長在他的身上。
謝柏冬壞心眼道：“你這裏怎麽了？是過敏了嗎？”
而後他看見蘇育的耳朵也紅了，如同黃昏的晚霞鋪在了上面。
謝柏冬的聲音有些啞了，“我要用力了。”
蘇育攥緊了扶手，指尖發白。
在謝柏冬用力將他推下去的瞬間，蘇育的眼前閃過很多的畫面，有些是他小時候站在游樂場外，盯著其他的小孩玩蹦床、滑梯；有些是醫院裏半死不活躺著的白峻嶺；最終停在了謝柏冬安安靜靜看著他的表情上。
那種充滿歡喜的、滿心滿眼都是他、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表情。
蘇育猛地回頭——在謝柏冬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的力氣不大，跟小貓鬧著玩時往主人手上咬的力度差不多，蜻蜓點水，還有些濕漉漉的光澤。
謝柏冬楞住，看著蘇育飛一般滑了下去。
隨後，他起身，直接從樓梯上一躍而下。
蘇育還沒來得及起身，就已經被謝柏冬給摁住，躺到了滑梯上。
謝柏冬質問：“你什麽意思？”
蘇育直視他，“什麽？”
謝柏冬見他還敢裝傻，手上的力氣更重——他心中有股壓抑許久的火焰，在此刻終於找到了薄弱的突破口，擊打著他脆弱的理智。
“你總是來招惹我。”謝柏冬道，“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不等蘇育再說話，摁著蘇育，結結實實親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一碰到，立刻勾起了那一天的回憶，蘇育起先還想掙紮，後來被謝柏冬束縛住雙手，舉過他的頭頂，繼續吮咬他的嘴唇，舌頭啟開他的牙關。
蘇育的嘴唇發麻，都快感覺不到有嘴唇的存在。
不知過去多久，謝柏冬放開了他。
謝柏冬喘息著，頭搭在他的肩膀上，喊了一聲：“蘇育。”
蘇育眸光顫動。
謝柏冬帶著哭腔又喊了一聲：“蘇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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