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大婚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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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大婚 [VIP]
章節簡介：玉枕微溫，鴛衾夢重
直到被水月門的侍女按在鏡前梳妝打扮的時候, 玄師的腦子都還有點沒轉過來。
旁邊的江曜也是如此。
但兩個人畢竟什麽場面也都見過了，因此哪怕內心再多思緒，面上都是冷靜自持的。
今天是二人大婚的日子。
這個消息是他們昨晚才知道的。
玄師和江曜其實都沒那個打算, 一來麻煩，二來現在全大陸都知道他們的關系，辦不辦婚禮都沒差。
結果昨天夢吟滄突然找到他和江曜，說明天他們大婚, 都弄好了，他和江曜出個人就行。
先斬後奏，夢吟滄玩得很熟練。
在玄師和江曜不知道的時候, 夢吟滄就已經拉著寧嵐月和蕭池蒼星赫, 以及水月門的一眾人給他們布置好了華麗繁覆到驚人的宴賓客堂, 商議確定了大婚流程，就連請柬都發出去了。
萬事俱備, 只欠主角, 趕鴨子上架, 他們不得不上。
玄師當時怔了好一會，後來夢吟滄拍了拍他的肩, 笑著說不用緊張，畢竟當年他和寧嵐月雖然迫於情境沒有大辦, 但也是有的, 所以總要給他和小曜一個儀式。
他還說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不用他和江曜操心, 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從他酒窖裏再順幾壇醉千秋。
玄師聞言無奈輕笑，說夢吟滄找他要酒他什麽時候沒給過？
醉千秋是林挽纓自創的酒方子。
林挽纓也好酒, 之前空閑下來總是去找玄景安喝酒, 但後來和玄知鶴成婚後不久, 有一次解決了一樁麻煩後她拉著玄景安喝到深夜，回來卻看到玄知鶴抱著酒壇，倒在幾案上不省人事。
玄知鶴以前沒喝過酒，那一壇子酒強行灌下去差點要了他的命。那天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林挽纓回來後拽著人的衣擺不讓人走。
後來林挽纓就再也不在晚上找玄景安喝酒了，就算白天喝也得把玄知鶴帶上。
那時候玄師還沒出生，他還是聽當年玄初華講給他聽的。
雖然在他的印象中，玄知鶴除了容貌和琴藝，最拿得出手的還有酒量，千杯不倒，甚至能把玄景安喝趴下。
而林挽纓自己也是釀酒的一把好手，釀的一手醉千秋也就只有之前的玄景安和後來的玄知鶴有幸天天享用，其他少量流傳出去的甚至能炒到千萬金靈幣一壇，還是有市無價。
後來林挽纓去了，這醉千秋的釀法整個大陸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當年林挽纓去後還留下了不少佳釀，他沒舍得喝，所以直到他當初身殞，林挽纓留下的那些陳釀都沒有被開封過。
而他現在回到玄家，竹林下的酒窖中似乎也沒有變化。
後來他自己釀了些，拿給夢吟滄的那部分都是他釀的，當年林挽纓釀的他只是和江曜去看林挽纓和玄知鶴的時候帶上了一壇，其他的也沒動過。
他帶著夢吟滄去取了幾壇醉千秋，然後夢吟滄帶著他和江曜去了明日的場地，那地方布置得華麗到讓他都有些看花了眼。
夢吟滄說都已經準備好了，沒什麽繁瑣的流程，所以讓他們別有心理負擔，然後給他了個大致流程就走了，留下他和江曜面面相覷。
近日水月門的事務不算多，兩個人都不忙，因此也有不少時間膩歪。
或者說江曜愛纏他，他也就應了。
不過再怎麽膩歪二人也沒想到夢吟滄他們這段時間也沒閑著，竟然背著他們二人弄了個大的。
大婚？玄師看著眼前眉眼深邃的青年，剛剛夢吟滄在時還算平靜的心緒不知為何又掀起了些波瀾。
江曜也在看他，眸子裏映著廳堂內喜慶的燈火，白凈的俊臉上也泛起了微微的紅暈。
玄師見他失神，不由得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
“在想什麽？”
他故意朝著江曜耳邊吹了一口氣，果然看見小徒弟身子一哆嗦。
江曜絕不承認自己在想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眼前的是他的師父，他的道侶，想看他的阿澈穿大紅嫁衣怎麽能算大逆不道呢。
“沒有嫁衣，你師伯怎麽可能給我準備嫁衣。”他沒說話，但玄師只看他躲閃的眼神便能猜到這臭小子在想什麽，不由得無奈笑道。
江曜輕咳一聲，臉更紅了，但緊接著他又感覺自己下巴被輕輕勾了勾。
他順勢望去，對上玄師略帶戲謔的眼神：
“不過你要是想看的話……”玄師勾著小徒弟的下巴，笑得像只狐貍，
“晚上可以穿給你看。”耳邊被輕輕落下一吻，玄師的語尾音調微微上揚，像是一個小鉤子在江曜心上輕撓一把，
“曜帝尊上，要明晚看……”
“還是今晚？”
要完。
只是聞到那陣冷香朝著自己襲來，江曜心中就暗道不好。
玄師又在故意撩撥他。
他壓下喉頭的喘息，手一伸把玄師帶到自己身邊，掌心不經意間擦過玄師的腰側，然後意料之內地感覺到玄師身體一哆嗦，喉嚨中也溢出一聲驚喘。
這狗崽子怎麽還咬人？玄師感覺江曜扶在自己腰間的手暗示般地在他腰眼處按了按，然後過電般的酥麻便一下子蔓延至他的全身，讓他險些軟了腰。
“小曜……”他氣息有些不穩，抓著江曜的衣領怕自己栽下去，但又感覺江曜在自己腰間作亂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氣，把自己扶得穩穩的，只是如今這般，倒像是自己整個人都被圈在了他懷中似的。
“師父，你這麽招我，今晚可別又哭。”
江曜比平時更為沙啞低沈的聲音在玄師耳邊響起，呼出的灼熱氣息打得他耳廓紅了一片。
“我還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想被小徒弟壓制，玄師突然拉著江曜的衣襟把人拉下來，笑容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
“這由得了我嗎？”他一邊說著，指尖漸漸下滑，在江曜胸膛上輕輕畫著圈：
“就算我不哭，你怕是也要把我弄哭。”
江曜的某些癖好他再了解不過。
不僅喜歡看他哭，還尤其喜歡看他承受不住崩潰失神的樣子，在床上他喊到嗓子啞了也叫不住人，但偏生那人下了床又乖得跟什麽似的，讓他連怪罪的話都說不出口。
算了，說到底也是自己縱的。
想起最初的時候江曜還是有些拘謹，畢竟他變小那回小徒弟是直接把自己嚇跑了，後來玄師便能感覺到他在刻意克制著自己，怕又做狠了被自己關在門外。
好幾次他都能感覺到其實江曜並未盡興，卻見他已經精疲力盡，所以才結束了。
那時候玄師看著哄他睡覺的江曜，一想起自己親手帶著長大的孩子等了他那麽多年，心理上的煎熬自不必說，身體也憋了那麽久，如今還得顧及他，他就止不住地心軟。
於是他讓江曜別拘著自己，江曜一開始不願，他便故意勾著繞著。
江曜總是扛不住他的刻意引誘的。
於是在江曜忍不住真的放開之後，就再也收不住了。
而玄師饒是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被他嚇了一跳，那一晚到了後來他甚至哭著向小徒弟求饒，身體連抓住江曜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輕輕一碰就會漾起一池春水。
第二天小徒弟像小狗似的來找他認錯領罰，只是玄師知道自己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他從來都不想當出爾反爾的人。
那時候他身上仿佛還殘留著昨夜的餘溫，腰肢軟到快要直不起來，稍微動一動便是一陣酸麻沿著脊柱往上鉆。
他直接落在江曜懷裏，看著小徒弟羞紅的臉，用手指繞著他還沒束好的長發說沒關系。
他默許了。
所以那還能怎麽辦，只能受著唄。
第二天的大婚也正如夢吟滄所言，沒讓他們費什麽心。
雖然整個大陸也沒人敢讓他們費心。
沒有繁文縟節，二人只是上了個臺，簡單客套幾句，就回到了臺下桌邊。
在那上面站久了他們沒話說，臺下的賓客也不自在。
玄師和江曜也不想在自己大喜的日子讓別人拘謹，不如下臺來陪夢吟滄喝酒。
不過也沒喝幾口，夢吟滄看著天色要黑了，便催著二人去休息。
他說好不容易挑的良辰吉日，總不能誤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反正要喝酒還有蒼星赫能陪他喝，再不濟還能把江子墨拉上。
玄師無奈，而江曜看了看圍在蕭池身邊笑得跟朵花似的蒼星赫，又轉頭看向玄師，忍不住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玄師光看他表情就有些想笑，拍了拍小徒弟的腦袋，轉頭跟夢吟滄寧嵐月告別，然後抓著人回屋。
反正有夢吟滄和寧嵐月在左右也出不了岔子，而他和江曜往那一站，賓客中好多人跟他不算太熟悉的怕是大氣也不敢出，他們走了反而能讓人放開些。
而且……玄師也忍不住去看江曜。
小徒弟其實本來也生得不差，不如說其實是十分好看的，平時隨意紮著馬尾的模樣倒是有幾分肆意灑脫，而如今被水月門的人刻意裝扮下來更是眉飛入鬢，眸若點星，面如冠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更顯英氣逼人，若是丟到不認識的人群中，怕是會讓周遭人直呼好一個風流俊俏的公子哥。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進屋，一進門江曜便反身將他壓在門板上，明明還沒有其他動作，卻讓玄師忍不住用手去捂他的眼睛。
那眼神中翻騰的熱意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燙得他一哆嗦。
“師父……”緊接著，江曜略帶委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我還什麽都沒做呢，看都不讓我看啊，阿澈……”
手腕被輕輕扣住，然後玄師只感覺掌心處傳來一陣濡濕，伴隨著尖銳的癢。
“你這小子……”喉嚨猛地發緊，玄師的呼吸一下子亂了，他看著舔舐著自己掌心，毫不掩飾自己眼中欲/望的江曜，雙腿有些打顫，抵著門板的脊背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明明當初剛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他看著眼前的小徒弟，腦海中忍不住冒出當年那個個頭剛到他胸口的孩子的面容來。
“師父……”江曜的聲音和那孩子叫自己的模樣逐漸重回，玄師忍不住喘息一聲，強行讓自己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畢竟任當年的他再聰明也想不到，那只眼淚汪汪跟在自己身後搖尾巴的小奶狗竟然是只狼崽子，如今露出了利爪和獠牙，要將自己吃幹抹凈。
所以再回想起過去，真是羞死人了。
“別叫我師父……”平日聽慣了的稱呼到了現在突然一下子變得有些燙耳，他小聲開口，卻聽見江曜低啞的笑聲貼著自己的耳廓響起：
“好啊，阿澈。”
“阿澈又在想什麽？”熱度驚人的手掌撫上他的腰間，按著他最要命的地方輕揉，
“動/情得好厲害……”
“等等，小曜，別……”玄師咬著下唇，忍不住開口。
他此時衣袍散亂，艷紅的喜袍緊挨著雪白的肌膚，更襯得那肌膚嬌嫩柔軟到吹彈可破，讓人忍不住想留下什麽痕跡。
雖然江曜知道，再將衣裳往下扯一點，便會看見那片雪原上燒起漫山的火。
他親手親口點燃烙下的。
玄師沒回答，只是盡力平覆著呼吸，生怕被江曜看出什麽端倪，卻感覺自己衣帶一松。
“別怎麽？”江曜輕吻著玄師的耳廓，感覺身下的軀體抖得厲害，於是故意在他耳邊低喘，聲音啞得嚇人，手上動作也沒停，
“別作弄你，還是別像小時候那樣，喚你……”
他突然換了個語氣，像是撒嬌般地拖長音調喊了一聲：
“師父”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懷中身體徹底失了力氣，他將玄師細腰緊緊箍住，伸手一撈，低頭卻見身下美人直接紅了眼眶，眼中泛起盈盈水光，殷紅的唇微微張開，似是嗔怪，望向他時卻含著情，讓他看一眼就險些把持不住。
江曜知道，有些話玄師聽不得，但身體偏生又喜歡得很。
於是他手臂一個用力將人穩穩當當地抱起，然後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繁覆華麗的雕花木床一旁放著立櫃，櫃上置著酒壺和兩只金杯。
二人到了床邊都有些氣喘籲籲，轉頭看見床頭才想起還沒喝合巹酒。
“還喝嗎？”玄師也終於得了空從江曜懷裏鉆出來，呼吸略微平覆了些，聲音也多了幾分平時的從容。
他自然知道江曜的答案，於是和他貼得近了些，說著還伸手去撩他的衣襟。
反正暫時安全。
然後一轉眼就見一只金杯遞到自己眼前，再往上是江曜仿佛藏著火的眼神。
玄師心中升起些不妙的預感，剛想後退，但是後背突然撞上一個寬闊的胸膛。
“不喝嗎？”他聽見江曜在笑，轉眼卻見江曜杯中酒液只剩下了半杯。
“師父，阿澈？”江曜帶著幾分興味的聲音鉆進他耳中，語調不急不緩，雖是催促，卻又帶了幾分看好戲的味道。
玄師聽著那聲音便覺得自己身上剛消散了幾分的熱意又升騰了起來，擡起手腕飲下半杯佳釀，然後看見江曜手腕伸到他身前。
酒液入喉，金杯落地的聲音響起，下一秒，玄師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入眼是紅羅軟帳，還有江曜亮若星辰的眼。
他感覺到帶著酒香的氣息朝著自己襲來，卻突然低低一笑，手腕一撐，突然又反將江曜壓回了下方。
他的衣服在先前的耳鬢廝磨間已經快要掉光，此時一動彈，更是直接從他身上滑落，露出大片瑩白，和身上還未消退的痕跡。
他坐在江曜腹間，感覺到身下的發燙的熱度，卻突然勾唇笑了起來，伸手擋住江曜的眼。
“別動。”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抵在江曜唇邊讓他噤聲，視野被剝奪，江曜只能耐著性子任由玄師行動，卻只聽見衣衫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還有被衣擺帶起的微風。
“好了。”玄師的聲音剛落，他就感覺捂在自己眼前的手被慢慢挪開。
模糊的視線隨著時間漸漸清晰，江曜卻突然呼吸一滯。
映入眼簾的是繡花紅袍，金繡霞帔。
嫁衣繁重覆雜，玄師沒有穿得太認真，只是坐在江曜腰間，任由紅袍垂落，但還是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
“鳳冠重，不戴了。”他輕輕笑了笑，看著眼睛發直的江曜，一手托腮，聲音中帶了幾分慵懶之意。
他看著直了眼睛的江曜，發出一聲低笑，伸手在他胸膛上輕點幾下，
“楞著幹什麽？”
“你不是想看嗎？”
江曜沒說話。
玄師平日也是穿紅，而且容貌擺在那，不花力氣打扮都美得驚人，更別說今日本就刻意妝扮過。
江曜之前見那些給玄師梳妝的小侍女在功成後甚至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簾，生怕多看幾眼就會失態。
他以為自己已經熟悉了玄師的臉，不會輕易失神，但看著燭火下玄師帶笑的臉，他的心跳依舊快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好美……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指尖已經撫上了玄師的臉，但是突然間手腕卻被玄師握住。
然後他感覺自己指尖一緊，緊接著，暗紅色，雕刻著細密花紋的指環被一點一點套進了他的指根。
“師父……？”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濃郁的火元素順著指環湧入他的身體，他這才驚覺那竟是一件極品靈器。
也是玄師對他的回禮。
而玄師與他十指相扣，手上的指環和他剛剛被玄師戴上的那枚碰撞在一起，映著燭光，竟是珠聯璧合，相得益彰。
“執手並肩，共度流年。”明滅的燭火中，玄師的面龐更添幾分無邊姝色，看得江曜呆楞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
而玄師俯身，輕吻上江曜的唇，聲音輕若呢喃，“與子偕老，白首無怨。”
……
紅燭帳暖，繡被香濃。月照房櫳，花影搖紅。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新年快樂[撒花][撒花]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諸事順意，總之新年禮物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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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水月門的侍女按在鏡前梳妝打扮的時候, 玄師的腦子都還有點沒轉過來。
旁邊的江曜也是如此。
但兩個人畢竟什麽場面也都見過了，因此哪怕內心再多思緒，面上都是冷靜自持的。
今天是二人大婚的日子。
這個消息是他們昨晚才知道的。
玄師和江曜其實都沒那個打算, 一來麻煩，二來現在全大陸都知道他們的關系，辦不辦婚禮都沒差。
結果昨天夢吟滄突然找到他和江曜，說明天他們大婚, 都弄好了，他和江曜出個人就行。
先斬後奏，夢吟滄玩得很熟練。
在玄師和江曜不知道的時候, 夢吟滄就已經拉著寧嵐月和蕭池蒼星赫, 以及水月門的一眾人給他們布置好了華麗繁覆到驚人的宴賓客堂, 商議確定了大婚流程，就連請柬都發出去了。
萬事俱備, 只欠主角, 趕鴨子上架, 他們不得不上。
玄師當時怔了好一會，後來夢吟滄拍了拍他的肩, 笑著說不用緊張，畢竟當年他和寧嵐月雖然迫於情境沒有大辦, 但也是有的, 所以總要給他和小曜一個儀式。
他還說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不用他和江曜操心, 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從他酒窖裏再順幾壇醉千秋。
玄師聞言無奈輕笑，說夢吟滄找他要酒他什麽時候沒給過？
醉千秋是林挽纓自創的酒方子。
林挽纓也好酒, 之前空閑下來總是去找玄景安喝酒, 但後來和玄知鶴成婚後不久, 有一次解決了一樁麻煩後她拉著玄景安喝到深夜，回來卻看到玄知鶴抱著酒壇，倒在幾案上不省人事。
玄知鶴以前沒喝過酒，那一壇子酒強行灌下去差點要了他的命。那天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林挽纓回來後拽著人的衣擺不讓人走。
後來林挽纓就再也不在晚上找玄景安喝酒了，就算白天喝也得把玄知鶴帶上。
那時候玄師還沒出生，他還是聽當年玄初華講給他聽的。
雖然在他的印象中，玄知鶴除了容貌和琴藝，最拿得出手的還有酒量，千杯不倒，甚至能把玄景安喝趴下。
而林挽纓自己也是釀酒的一把好手，釀的一手醉千秋也就只有之前的玄景安和後來的玄知鶴有幸天天享用，其他少量流傳出去的甚至能炒到千萬金靈幣一壇，還是有市無價。
後來林挽纓去了，這醉千秋的釀法整個大陸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當年林挽纓去後還留下了不少佳釀，他沒舍得喝，所以直到他當初身殞，林挽纓留下的那些陳釀都沒有被開封過。
而他現在回到玄家，竹林下的酒窖中似乎也沒有變化。
後來他自己釀了些，拿給夢吟滄的那部分都是他釀的，當年林挽纓釀的他只是和江曜去看林挽纓和玄知鶴的時候帶上了一壇，其他的也沒動過。
他帶著夢吟滄去取了幾壇醉千秋，然後夢吟滄帶著他和江曜去了明日的場地，那地方布置得華麗到讓他都有些看花了眼。
夢吟滄說都已經準備好了，沒什麽繁瑣的流程，所以讓他們別有心理負擔，然後給他了個大致流程就走了，留下他和江曜面面相覷。
近日水月門的事務不算多，兩個人都不忙，因此也有不少時間膩歪。
或者說江曜愛纏他，他也就應了。
不過再怎麽膩歪二人也沒想到夢吟滄他們這段時間也沒閑著，竟然背著他們二人弄了個大的。
大婚？玄師看著眼前眉眼深邃的青年，剛剛夢吟滄在時還算平靜的心緒不知為何又掀起了些波瀾。
江曜也在看他，眸子裏映著廳堂內喜慶的燈火，白凈的俊臉上也泛起了微微的紅暈。
玄師見他失神，不由得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
“在想什麽？”
他故意朝著江曜耳邊吹了一口氣，果然看見小徒弟身子一哆嗦。
江曜絕不承認自己在想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眼前的是他的師父，他的道侶，想看他的阿澈穿大紅嫁衣怎麽能算大逆不道呢。
“沒有嫁衣，你師伯怎麽可能給我準備嫁衣。”他沒說話，但玄師只看他躲閃的眼神便能猜到這臭小子在想什麽，不由得無奈笑道。
江曜輕咳一聲，臉更紅了，但緊接著他又感覺自己下巴被輕輕勾了勾。
他順勢望去，對上玄師略帶戲謔的眼神：
“不過你要是想看的話……”玄師勾著小徒弟的下巴，笑得像只狐貍，
“晚上可以穿給你看。”耳邊被輕輕落下一吻，玄師的語尾音調微微上揚，像是一個小鉤子在江曜心上輕撓一把，
“曜帝尊上，要明晚看……”
“還是今晚？”
要完。
只是聞到那陣冷香朝著自己襲來，江曜心中就暗道不好。
玄師又在故意撩撥他。
他壓下喉頭的喘息，手一伸把玄師帶到自己身邊，掌心不經意間擦過玄師的腰側，然後意料之內地感覺到玄師身體一哆嗦，喉嚨中也溢出一聲驚喘。
這狗崽子怎麽還咬人？玄師感覺江曜扶在自己腰間的手暗示般地在他腰眼處按了按，然後過電般的酥麻便一下子蔓延至他的全身，讓他險些軟了腰。
“小曜……”他氣息有些不穩，抓著江曜的衣領怕自己栽下去，但又感覺江曜在自己腰間作亂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氣，把自己扶得穩穩的，只是如今這般，倒像是自己整個人都被圈在了他懷中似的。
“師父，你這麽招我，今晚可別又哭。”
江曜比平時更為沙啞低沈的聲音在玄師耳邊響起，呼出的灼熱氣息打得他耳廓紅了一片。
“我還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想被小徒弟壓制，玄師突然拉著江曜的衣襟把人拉下來，笑容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
“這由得了我嗎？”他一邊說著，指尖漸漸下滑，在江曜胸膛上輕輕畫著圈：
“就算我不哭，你怕是也要把我弄哭。”
江曜的某些癖好他再了解不過。
不僅喜歡看他哭，還尤其喜歡看他承受不住崩潰失神的樣子，在床上他喊到嗓子啞了也叫不住人，但偏生那人下了床又乖得跟什麽似的，讓他連怪罪的話都說不出口。
算了，說到底也是自己縱的。
想起最初的時候江曜還是有些拘謹，畢竟他變小那回小徒弟是直接把自己嚇跑了，後來玄師便能感覺到他在刻意克制著自己，怕又做狠了被自己關在門外。
好幾次他都能感覺到其實江曜並未盡興，卻見他已經精疲力盡，所以才結束了。
那時候玄師看著哄他睡覺的江曜，一想起自己親手帶著長大的孩子等了他那麽多年，心理上的煎熬自不必說，身體也憋了那麽久，如今還得顧及他，他就止不住地心軟。
於是他讓江曜別拘著自己，江曜一開始不願，他便故意勾著繞著。
江曜總是扛不住他的刻意引誘的。
於是在江曜忍不住真的放開之後，就再也收不住了。
而玄師饒是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被他嚇了一跳，那一晚到了後來他甚至哭著向小徒弟求饒，身體連抓住江曜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輕輕一碰就會漾起一池春水。
第二天小徒弟像小狗似的來找他認錯領罰，只是玄師知道自己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他從來都不想當出爾反爾的人。
那時候他身上仿佛還殘留著昨夜的餘溫，腰肢軟到快要直不起來，稍微動一動便是一陣酸麻沿著脊柱往上鉆。
他直接落在江曜懷裏，看著小徒弟羞紅的臉，用手指繞著他還沒束好的長發說沒關系。
他默許了。
所以那還能怎麽辦，只能受著唄。
第二天的大婚也正如夢吟滄所言，沒讓他們費什麽心。
雖然整個大陸也沒人敢讓他們費心。
沒有繁文縟節，二人只是上了個臺，簡單客套幾句，就回到了臺下桌邊。
在那上面站久了他們沒話說，臺下的賓客也不自在。
玄師和江曜也不想在自己大喜的日子讓別人拘謹，不如下臺來陪夢吟滄喝酒。
不過也沒喝幾口，夢吟滄看著天色要黑了，便催著二人去休息。
他說好不容易挑的良辰吉日，總不能誤了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反正要喝酒還有蒼星赫能陪他喝，再不濟還能把江子墨拉上。
玄師無奈，而江曜看了看圍在蕭池身邊笑得跟朵花似的蒼星赫，又轉頭看向玄師，忍不住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玄師光看他表情就有些想笑，拍了拍小徒弟的腦袋，轉頭跟夢吟滄寧嵐月告別，然後抓著人回屋。
反正有夢吟滄和寧嵐月在左右也出不了岔子，而他和江曜往那一站，賓客中好多人跟他不算太熟悉的怕是大氣也不敢出，他們走了反而能讓人放開些。
而且……玄師也忍不住去看江曜。
小徒弟其實本來也生得不差，不如說其實是十分好看的，平時隨意紮著馬尾的模樣倒是有幾分肆意灑脫，而如今被水月門的人刻意裝扮下來更是眉飛入鬢，眸若點星，面如冠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更顯英氣逼人，若是丟到不認識的人群中，怕是會讓周遭人直呼好一個風流俊俏的公子哥。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進屋，一進門江曜便反身將他壓在門板上，明明還沒有其他動作，卻讓玄師忍不住用手去捂他的眼睛。
那眼神中翻騰的熱意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燙得他一哆嗦。
“師父……”緊接著，江曜略帶委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我還什麽都沒做呢，看都不讓我看啊，阿澈……”
手腕被輕輕扣住，然後玄師只感覺掌心處傳來一陣濡濕，伴隨著尖銳的癢。
“你這小子……”喉嚨猛地發緊，玄師的呼吸一下子亂了，他看著舔舐著自己掌心，毫不掩飾自己眼中欲/望的江曜，雙腿有些打顫，抵著門板的脊背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明明當初剛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他看著眼前的小徒弟，腦海中忍不住冒出當年那個個頭剛到他胸口的孩子的面容來。
“師父……”江曜的聲音和那孩子叫自己的模樣逐漸重回，玄師忍不住喘息一聲，強行讓自己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畢竟任當年的他再聰明也想不到，那只眼淚汪汪跟在自己身後搖尾巴的小奶狗竟然是只狼崽子，如今露出了利爪和獠牙，要將自己吃幹抹凈。
所以再回想起過去，真是羞死人了。
“別叫我師父……”平日聽慣了的稱呼到了現在突然一下子變得有些燙耳，他小聲開口，卻聽見江曜低啞的笑聲貼著自己的耳廓響起：
“好啊，阿澈。”
“阿澈又在想什麽？”熱度驚人的手掌撫上他的腰間，按著他最要命的地方輕揉，
“動/情得好厲害……”
“等等，小曜，別……”玄師咬著下唇，忍不住開口。
他此時衣袍散亂，艷紅的喜袍緊挨著雪白的肌膚，更襯得那肌膚嬌嫩柔軟到吹彈可破，讓人忍不住想留下什麽痕跡。
雖然江曜知道，再將衣裳往下扯一點，便會看見那片雪原上燒起漫山的火。
他親手親口點燃烙下的。
玄師沒回答，只是盡力平覆著呼吸，生怕被江曜看出什麽端倪，卻感覺自己衣帶一松。
“別怎麽？”江曜輕吻著玄師的耳廓，感覺身下的軀體抖得厲害，於是故意在他耳邊低喘，聲音啞得嚇人，手上動作也沒停，
“別作弄你，還是別像小時候那樣，喚你……”
他突然換了個語氣，像是撒嬌般地拖長音調喊了一聲：
“師父”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懷中身體徹底失了力氣，他將玄師細腰緊緊箍住，伸手一撈，低頭卻見身下美人直接紅了眼眶，眼中泛起盈盈水光，殷紅的唇微微張開，似是嗔怪，望向他時卻含著情，讓他看一眼就險些把持不住。
江曜知道，有些話玄師聽不得，但身體偏生又喜歡得很。
於是他手臂一個用力將人穩穩當當地抱起，然後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繁覆華麗的雕花木床一旁放著立櫃，櫃上置著酒壺和兩只金杯。
二人到了床邊都有些氣喘籲籲，轉頭看見床頭才想起還沒喝合巹酒。
“還喝嗎？”玄師也終於得了空從江曜懷裏鉆出來，呼吸略微平覆了些，聲音也多了幾分平時的從容。
他自然知道江曜的答案，於是和他貼得近了些，說著還伸手去撩他的衣襟。
反正暫時安全。
然後一轉眼就見一只金杯遞到自己眼前，再往上是江曜仿佛藏著火的眼神。
玄師心中升起些不妙的預感，剛想後退，但是後背突然撞上一個寬闊的胸膛。
“不喝嗎？”他聽見江曜在笑，轉眼卻見江曜杯中酒液只剩下了半杯。
“師父，阿澈？”江曜帶著幾分興味的聲音鉆進他耳中，語調不急不緩，雖是催促，卻又帶了幾分看好戲的味道。
玄師聽著那聲音便覺得自己身上剛消散了幾分的熱意又升騰了起來，擡起手腕飲下半杯佳釀，然後看見江曜手腕伸到他身前。
酒液入喉，金杯落地的聲音響起，下一秒，玄師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入眼是紅羅軟帳，還有江曜亮若星辰的眼。
他感覺到帶著酒香的氣息朝著自己襲來，卻突然低低一笑，手腕一撐，突然又反將江曜壓回了下方。
他的衣服在先前的耳鬢廝磨間已經快要掉光，此時一動彈，更是直接從他身上滑落，露出大片瑩白，和身上還未消退的痕跡。
他坐在江曜腹間，感覺到身下的發燙的熱度，卻突然勾唇笑了起來，伸手擋住江曜的眼。
“別動。”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抵在江曜唇邊讓他噤聲，視野被剝奪，江曜只能耐著性子任由玄師行動，卻只聽見衣衫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還有被衣擺帶起的微風。
“好了。”玄師的聲音剛落，他就感覺捂在自己眼前的手被慢慢挪開。
模糊的視線隨著時間漸漸清晰，江曜卻突然呼吸一滯。
映入眼簾的是繡花紅袍，金繡霞帔。
嫁衣繁重覆雜，玄師沒有穿得太認真，只是坐在江曜腰間，任由紅袍垂落，但還是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
“鳳冠重，不戴了。”他輕輕笑了笑，看著眼睛發直的江曜，一手托腮，聲音中帶了幾分慵懶之意。
他看著直了眼睛的江曜，發出一聲低笑，伸手在他胸膛上輕點幾下，
“楞著幹什麽？”
“你不是想看嗎？”
江曜沒說話。
玄師平日也是穿紅，而且容貌擺在那，不花力氣打扮都美得驚人，更別說今日本就刻意妝扮過。
江曜之前見那些給玄師梳妝的小侍女在功成後甚至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簾，生怕多看幾眼就會失態。
他以為自己已經熟悉了玄師的臉，不會輕易失神，但看著燭火下玄師帶笑的臉，他的心跳依舊快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好美……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指尖已經撫上了玄師的臉，但是突然間手腕卻被玄師握住。
然後他感覺自己指尖一緊，緊接著，暗紅色，雕刻著細密花紋的指環被一點一點套進了他的指根。
“師父……？”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濃郁的火元素順著指環湧入他的身體，他這才驚覺那竟是一件極品靈器。
也是玄師對他的回禮。
而玄師與他十指相扣，手上的指環和他剛剛被玄師戴上的那枚碰撞在一起，映著燭光，竟是珠聯璧合，相得益彰。
“執手並肩，共度流年。”明滅的燭火中，玄師的面龐更添幾分無邊姝色，看得江曜呆楞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
而玄師俯身，輕吻上江曜的唇，聲音輕若呢喃，“與子偕老，白首無怨。”
……
紅燭帳暖，繡被香濃。月照房櫳，花影搖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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