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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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冷戰
“你最好會。”陶子衍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就像說今天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一樣自然。
江亦嘴角的弧度沒變，順著說：“你不用時時刻刻提醒我的身份，我也會的。”
在你身邊我是代餐，他是正主。在醫院我是醫生，他是病人，我自然會。江亦在心底說給自己聽。
家中，劉嫂一臉期待的守在客廳裏等人。江亦說完陶子衍失憶後，她翻來覆去愁了一晚上。看病的事插不上手，多創造機會撮合撮合這事難不倒她。
眼瞅著天都黑了，車還沒回來。劉嫂高興壞了，都開始猜是不是少爺帶著人約會去了。
想歸想，江亦陶子衍一前一後冷著臉進門的時候她也沒有很意外，自己家少爺沒開竅時候是什麽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了。
那晚之後，家裏就像個冰窖似的，江亦和陶子衍別說說話了，兩人看見彼此都恨不得側身繞著走。
江亦幹脆提前銷了假，回醫院上班。其實回來上班也沒有多自在。在家面對陶子衍，上班面對喬西，都挺膈應的。可該他做的事他不會躲，只當喬西是普通患者，需要安排檢查讓別的小醫生去就是了。
中心醫院的心外科國內知名度高，慕名而來的病人多，江亦手術排期滿滿當當。助手過來跟他溝通喬西手術安排的時候，還有點為難：“主任，六病房的患者手術排下周可以嗎。”
江亦接過助理手中的本子，在次日晚上10點那個位置畫了條線：“明天吧。”
“主任，明天六臺手術……”心外科的手術量很大，手術室經常晚上十一二點的時候還燈火通明的。
江亦明天有3臺微創手術，2臺開刀和1臺介入手術。微創和介入手術用時短，相對不那麽累。開刀手術根據病情覆雜程度用時都會長一些。一般醫生不會在一天排很多場大手術，太耗費體力。
瓣膜置換手術分為微創置換和常規開胸。喬西的病情覆雜嚴重，主動脈瓣狹窄，二尖瓣狹窄，三尖瓣反流還有左心房血栓，這種情況是只能開胸的。預計手術時間也不會短，順利的話都要五個小時左右，如果術中出現問題就難說多久結束了。
其實像是陸主任這個級別除非是急診那邊轉過來急需搶救的手術，有選擇的情況下是不會在一天這麽多臺手術之後還要加班的。普通人連續站十幾個小時都累，主刀醫生要聚精會神高強度工作更受不了。
喬西的病情是嚴重，但是身體情況是允許等到下周手術的。助手心疼江亦的身體，還想再勸。江亦拒絕了，早一天手術就早一天出院：“就這麽安排吧。”
手術前需要和病人還有家屬溝通。江亦趁著午休走廊人少的時間去了喬西病房。
喬西沒有穿病號服，一身素白襯衫加牛仔褲，跟幾年前比看起來除了瘦了點沒什麽區別，支著腿靠在床頭拿著素描本塗塗畫畫。
餘光看見江亦進門，頭也沒擡說了聲：“來了。”
江亦在床尾處站定，準備通知完喬西手術相關事宜就走。其實他本可以不來這一趟的，這都是住院醫的工作。可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就走了這麽一趟。
“手術安排在明晚，需要家屬簽字。”
喬西手中畫筆一頓，擡起了頭，笑的燦爛：“好啊，陶子衍可以過來給我簽字嗎？”
江亦心尖一痛，這幾天陶子衍早出晚歸。有時候他半夜做完手術回家，陶子衍那屋的燈還是暗的。
但至少，沒有在醫院撞見過陶子衍。
想到這江亦又覺得自己可笑，他一天基本都在手術室，人家來了他也不知道。再說想聯系也不必非要見面。
江亦沒說話，喬西大笑出聲：“哈哈，我開玩笑的，你不是剛警告過我不要惹怒自己的主刀醫生嗎，我很惜命的。”
說完沒理江亦，低頭繼續完成手中的畫作，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急促又刺耳。
江亦此刻的心情有點覆雜，面對喬西的挑釁，他會生氣會憤怒。但代入自己醫生這個角色，看見病人孤零零的只身一人，他又本能的對床上的病人生出點憐憫之心。
江亦不是聖母心，他只是知道身邊沒有依靠的日子有多難熬，不禁共情想起來曾經的自己。
本就不需要來這一趟，江亦交代了一句：“今晚好好休息，有事喊護士，手術難度不高，不用擔心。”就走了。
筆尖被按斷在畫紙上，好好的一幅畫還是毀了。喬西索性把半成型的畫作撕的細碎，扔了一地，鉛筆折斷，畫板狠狠摔在床下。這些發洩尤嫌不夠，床頭的水杯，電腦，目之所及的一切能摔能砸的全被砸向墻壁，地板。
病房瞬間一片狼藉，再無東西可以拿來發洩。喬西脫力似的跪坐在地上，背靠沙發笑個不停。
憑什麽！陶子衍喜歡他什麽！喜歡他永遠擺出一副清冷沈靜的姿態？可那最初明明是按照自己的樣子找的！可到最後他什麽都沒有，江亦卻什麽都有了……哈哈哈哈
江亦高坐雲端俯視他嘲笑他還不夠，最後還要假惺惺的安慰他。他走到今天都是誰造成的！什麽時候輪到江亦來施舍他了！
喬西恨，恨江亦奪走的一切，恨自己的悲慘，恨如今的無力。
他笑到渾身發抖，眼底都是病態的偏執，執拗的一遍遍念著江亦的名字。
——別急，還沒完呢。
剛才那句話是挑釁也是試探，江亦的反應他很滿意，看來陶子衍也沒有多喜歡江亦，娶回家也就那麽回事。
是啊，贗品哪有正主香呢，沒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只要他想，他就還有機會。
那天陶子衍同意加回了他的來聯系方式不正是印證了這一點嗎。
而且那天陶子衍加回他的聯系方式後，他們倆每天都有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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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會。”陶子衍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就像說今天太陽是從東邊升起的一樣自然。
江亦嘴角的弧度沒變，順著說：“你不用時時刻刻提醒我的身份，我也會的。”
在你身邊我是代餐，他是正主。在醫院我是醫生，他是病人，我自然會。江亦在心底說給自己聽。
家中，劉嫂一臉期待的守在客廳裏等人。江亦說完陶子衍失憶後，她翻來覆去愁了一晚上。看病的事插不上手，多創造機會撮合撮合這事難不倒她。
眼瞅著天都黑了，車還沒回來。劉嫂高興壞了，都開始猜是不是少爺帶著人約會去了。
想歸想，江亦陶子衍一前一後冷著臉進門的時候她也沒有很意外，自己家少爺沒開竅時候是什麽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了。
那晚之後，家裏就像個冰窖似的，江亦和陶子衍別說說話了，兩人看見彼此都恨不得側身繞著走。
江亦幹脆提前銷了假，回醫院上班。其實回來上班也沒有多自在。在家面對陶子衍，上班面對喬西，都挺膈應的。可該他做的事他不會躲，只當喬西是普通患者，需要安排檢查讓別的小醫生去就是了。
中心醫院的心外科國內知名度高，慕名而來的病人多，江亦手術排期滿滿當當。助手過來跟他溝通喬西手術安排的時候，還有點為難：“主任，六病房的患者手術排下周可以嗎。”
江亦接過助理手中的本子，在次日晚上10點那個位置畫了條線：“明天吧。”
“主任，明天六臺手術……”心外科的手術量很大，手術室經常晚上十一二點的時候還燈火通明的。
江亦明天有3臺微創手術，2臺開刀和1臺介入手術。微創和介入手術用時短，相對不那麽累。開刀手術根據病情覆雜程度用時都會長一些。一般醫生不會在一天排很多場大手術，太耗費體力。
瓣膜置換手術分為微創置換和常規開胸。喬西的病情覆雜嚴重，主動脈瓣狹窄，二尖瓣狹窄，三尖瓣反流還有左心房血栓，這種情況是只能開胸的。預計手術時間也不會短，順利的話都要五個小時左右，如果術中出現問題就難說多久結束了。
其實像是陸主任這個級別除非是急診那邊轉過來急需搶救的手術，有選擇的情況下是不會在一天這麽多臺手術之後還要加班的。普通人連續站十幾個小時都累，主刀醫生要聚精會神高強度工作更受不了。
喬西的病情是嚴重，但是身體情況是允許等到下周手術的。助手心疼江亦的身體，還想再勸。江亦拒絕了，早一天手術就早一天出院：“就這麽安排吧。”
手術前需要和病人還有家屬溝通。江亦趁著午休走廊人少的時間去了喬西病房。
喬西沒有穿病號服，一身素白襯衫加牛仔褲，跟幾年前比看起來除了瘦了點沒什麽區別，支著腿靠在床頭拿著素描本塗塗畫畫。
餘光看見江亦進門，頭也沒擡說了聲：“來了。”
江亦在床尾處站定，準備通知完喬西手術相關事宜就走。其實他本可以不來這一趟的，這都是住院醫的工作。可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就走了這麽一趟。
“手術安排在明晚，需要家屬簽字。”
喬西手中畫筆一頓，擡起了頭，笑的燦爛：“好啊，陶子衍可以過來給我簽字嗎？”
江亦心尖一痛，這幾天陶子衍早出晚歸。有時候他半夜做完手術回家，陶子衍那屋的燈還是暗的。
但至少，沒有在醫院撞見過陶子衍。
想到這江亦又覺得自己可笑，他一天基本都在手術室，人家來了他也不知道。再說想聯系也不必非要見面。
江亦沒說話，喬西大笑出聲：“哈哈，我開玩笑的，你不是剛警告過我不要惹怒自己的主刀醫生嗎，我很惜命的。”
說完沒理江亦，低頭繼續完成手中的畫作，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急促又刺耳。
江亦此刻的心情有點覆雜，面對喬西的挑釁，他會生氣會憤怒。但代入自己醫生這個角色，看見病人孤零零的只身一人，他又本能的對床上的病人生出點憐憫之心。
江亦不是聖母心，他只是知道身邊沒有依靠的日子有多難熬，不禁共情想起來曾經的自己。
本就不需要來這一趟，江亦交代了一句：“今晚好好休息，有事喊護士，手術難度不高，不用擔心。”就走了。
筆尖被按斷在畫紙上，好好的一幅畫還是毀了。喬西索性把半成型的畫作撕的細碎，扔了一地，鉛筆折斷，畫板狠狠摔在床下。這些發洩尤嫌不夠，床頭的水杯，電腦，目之所及的一切能摔能砸的全被砸向墻壁，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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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陶子衍喜歡他什麽！喜歡他永遠擺出一副清冷沈靜的姿態？可那最初明明是按照自己的樣子找的！可到最後他什麽都沒有，江亦卻什麽都有了……哈哈哈哈
江亦高坐雲端俯視他嘲笑他還不夠，最後還要假惺惺的安慰他。他走到今天都是誰造成的！什麽時候輪到江亦來施舍他了！
喬西恨，恨江亦奪走的一切，恨自己的悲慘，恨如今的無力。
他笑到渾身發抖，眼底都是病態的偏執，執拗的一遍遍念著江亦的名字。
——別急，還沒完呢。
剛才那句話是挑釁也是試探，江亦的反應他很滿意，看來陶子衍也沒有多喜歡江亦，娶回家也就那麽回事。
是啊，贗品哪有正主香呢，沒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只要他想，他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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