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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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宮琢陽擰著眉:“是交往了, 但沒提過家裏的事。”

韓介一臉看渣男的表情:“這你都不了解一下嗎?”

宮琢陽沒辦法解釋,他不能說完全沒有責任,只是熱戀的時候, 誰還能想到其他,眼裏都是對方。況且洛初也沒問過他的家裏情況啊, 只是偶遇了兩次他表弟而已。可這也不能成為洛初一言不發就玩消失的理由吧。

“我知道你因為洛初突然不見了,也不接你電話而生氣。但他可能是突然有什麽事, 不一定是因為你才這樣的。或許是遇到了想不見的人也說不準。”韓介幫宮琢陽分析著。畢竟中間這兩個人還是靠他聯系的, 他後來稍微向宮琢陽了解了一下,宮琢陽正在氣頭上, 說的很簡要,不過他猜一猜就差不多能補全了。

宮琢陽在心裏嘆了口氣,韓介的分析不能說一點道理都沒有,即便有沒證據,洛初也不解釋, 可冷靜下來想想, 洛初並不是那種會故意讓人擔心的性格。

見他表情沒有那麽難看了,韓介進一步道:“琢陽,你要是對小初還有想法,就多一點耐心。要是沒有,就別撩撥人家,就此打住, 做普通隊友也挺好。”

宮琢陽沈默許久,開口問:“他家到底什麽情況?”

韓介聽他這話, 就知道宮琢陽是要選前者的:“我知道的也有限, 只知道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誰也不管他。他之前不是在UIK戰隊嗎?那時候他還差幾天不滿十八, 是他父親趁機做主幫他簽的約,而且一次性把他的簽約金全拿走了,一分沒給他。”

“UIK的經理看不過去,幫他爭取了一些隊內獎金,才沒讓他身無分文。也是因為他父親作主給他簽了約,他才沒來HBG試訓,不是故意放我們鴿子。”

“UIK的經理人還是不錯的,在知道我們把Light買走後,還特地與我聯系了,說現在洛初雖然已經成年了,但遇上那樣的父親,如果他手裏有錢,恐怕也留不住。所以我在與洛初商量後,並沒把簽約費直接給他,而是按員工工資每個月給他打一筆生活費,剩下的大頭存在另一個賬戶裏,等他什麽時候需要了再一次性拿給他。”

韓介是細細考量過的,那種不管孩子的家長,他信不過,也不願意跟這種人打交道:“如果他父親來糾纏,就說簽約費如果打不出成績就不給了,平時只有工資。這樣能減去不少麻煩,加上洛初已經成年了,只要俱樂部幫他瞞著,他爸也沒辦法。”

宮琢陽對此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之前只覺得熱戀甜蜜開心,卻從沒想過洛初可能正在經歷一個孩子不應該經歷的事。

“我就知道這麽多了,別的我也沒問,以免在小初傷口上撒鹽。”韓介的言下之意就是剩下的你若想問就自己去問。

宮琢陽心情很覆雜,一時間覺得自己還挺不是人的,一邊說著喜歡人家,一邊連洛初家裏什麽情況都不知道,甚至沒發現洛初經濟上的拮據。

獨自在天臺上吹了好一會兒冷風,煙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支,他只記得洛初不喜歡煙味,之前他嫌天冷,在走廊開窗抽煙,洛初都很嫌棄,所以就算天再冷,他還是來天臺了。

回想著兩個人交往的點點滴滴,如果這次真的是洛初見到不想見的人了,那上一次呢?總不至於兩次都這麽不巧吧?

可話說回來,他們不也是兩次都在夜市遇到他表弟了嗎?也許世界就是這麽小?

想到這兒,宮琢陽不抱希望地給謝津發了消息,問他兩次在夜市上遇到他和洛初,有沒有發現洛初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這話把謝津問蒙圈了,他和洛初兩次見面加起來都沒有十分鐘,能發現什麽?自然回答沒有。

宮琢陽也覺得自己是病急亂投醫了,沒再追問。

洛初並不知道宮琢陽和韓介談了什麽,只是洗完澡後就躺下了。

他知道網上在罵他,他平時都不怎麽看話題,這會兒更不會上去找虐了。

這場比賽結束後,他反而冷靜了不少。無論他與宮琢陽有怎麽樣的矛盾,都不應該放到賽場上,即便他不是故意不配合,也的確是影響到了比賽,這個鍋他得背好。

他和宮琢陽不會再有別的關系了,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做隊友吧,把其他的都放下,拒絕一切依賴和暧昧,也不要再與宮琢陽單獨相處了,或許這樣對兩個人來說都是最好的。

那作為回到正軌的第一步,洛初決定明天主動跟宮琢陽說話,然後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兩個人的感情已經成為過去式,他現在能做的只是對他的職業生涯負責。

可當第二天他把其隊友都等來訓練室了,卻遲遲沒見宮琢陽時,他第一個想法是難道因為自己昨天的失誤,宮琢陽氣到不來訓練了?

理性告訴他宮琢陽不是這樣的人,可感性上又沒辦法解釋眼下這個情況,畢竟平日裏宮琢陽到訓練室還是挺早的。

餘樹來到訓練室沒見到宮琢陽,也是一腦袋問號:“琢陽呢?”

沒人能回答他。

餘樹考慮了片刻,對洛初道:“你去他房間看看他在幹什麽,叫他下來覆盤了。”

原本一個電話的事兒,餘樹考慮到得給兩個人打破冷戰的機會,才故意讓洛初跑一趟的。

洛初本就準備自己打破僵局了,所以餘樹讓他去,他便上樓去了。

擡手剛敲了一下門,門就被他的力度推開了一條縫——怎麽門都沒關?洛初詫異地想。

又象征性地敲了兩下,並沒有聽到宮琢陽的聲音,洛初就直接進去了。

房間裏窗簾拉著,宮琢陽躺在床上,被子蓋得特別嚴實,看起來是還沒睡醒。不過都這個點兒了,宮琢陽就算睡過頭,也不至於這麽晚。

洛初走過去,輕叫了一聲:“隊長。”

宮琢陽沒有任何反應,呼吸還挺均勻。

洛初沒辦法,又伸手推了推他:“隊長,已經下午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宮琢陽抓住了手腕,直接拖到了床上,還順手把被子蓋到了洛初身上:“別吵,再睡一會兒。”

洛初嚇了一跳,現在又在宮琢陽的被窩裏,讓他別提多尷尬了,忙用力推了推他,可宮琢陽卻把他摟得更緊了。

洛初這才發現宮琢陽身上很熱,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皺眉道:“你發燒了?”

宮琢陽沒有回答他,只是把他的手抓回被子,問:“洛初,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洛初現在只想離開宮琢陽的被子,他這麽躺著算怎麽回事?

“沒有。”他用力地掙開了宮琢陽的懷抱,然後趕緊下了床,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能有什麽誤會?宮琢陽這麽把他拖上床,才最容易出誤會!

宮琢陽是真發燒了,這會兒根本沒力氣爬起來去追,就覺得腦袋昏沈,全身發冷,剛才抱著洛初的那一下讓他覺得舒服不少,但現在洛初跑了,他就覺得更難受了。

洛初也沒到慌亂的地步,跑出房間,他稍微冷靜了一下,想著宮琢陽恐怕是燒糊塗了,並不是故意的,便沒想與他計較,趕緊乘電梯下樓找韓介去了。

韓介得到消息一點都不敢馬虎,立刻帶宮琢陽去了醫院。這會兒其他人也都知道宮琢陽病了,不免擔心。

“怎麽突然生病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嗎?”孔言發愁,不知道下一場宮琢陽能不能上場。

“可能是昨天凍著了?”原智回想著,宮琢陽昨天穿的挺多的,不至於凍著吧?

洛初和陳思鳴也不知道怎麽弄的,反正事以至此,只能等韓介那邊的消息了。

餘樹還算冷靜,說:“今天試練一下中下兩路核心打法,我先去把二隊的池子叫來頂一下琢陽的位置。”

他這等於是做了兩手準備,萬一到時候宮琢陽上不了場,那他們今天練的陣容就會成為下一場比賽的正式陣容。如果宮琢陽沒事,能正常上場,今天就算是陣容訓練的,以後有必要了,也能拿出來直接用。

晚些時候,韓介那邊傳來消息,說宮琢陽這邊至少要打三天點滴,讓餘樹早做安排。

一隊的人得知這個消息,只能更勤奮地訓練,為下一場做好準備。

洛初結束訓練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回房間路過宮琢陽門口時,他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可想到宮琢陽病著,這會兒可能已經睡下了,便沒有打擾,回自己房間去了。

而作為想要率先打破冷戰卻話沒說兩句就逃走了的人,洛初越想越覺得自己還是不夠成熟。

於是在洗過澡後,給宮琢陽發了條信息,問他好一點了沒有。

宮琢陽很快回了他消息。

Carve:問候病人難道不應該親自登門嗎?

洛初頗為無語,他主動問的時候多少還帶著點尷尬的情緒,但宮琢陽回他的這個態度仿佛兩個人沒有冷戰過一樣。

Light:你這個時間都沒睡,應該精神還不錯,不需要我探病。

Carve:還有點低燒,睡了一下午了,這會兒不困。

Light:按時吃藥。

Carve:下一場我不上了,你們好好打,別有負擔。

宮琢陽沒有要勉強上場,洛初反而放心些。帶病上場誠然精神感人,但也可能因為精神難以集中而產生失誤,倒時候外界的評價可不會因為宮琢陽生病而格外優待。

Light:知道了。

Carve:真不來看我?

Light:……

Carve:[#微笑]開玩笑的,我也怕傳染你。

Light:你到底是怎麽發燒的?昨天回來不還好好的嗎?

Carve:小朋友別多問,早點睡。晚安。

洛初把手機丟到一邊,心道:也不知道誰是小朋友,成年人才不會輕易感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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