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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清冷校草×釣系少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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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清冷校草×釣系少年(番外)

管家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欲言又止。

少爺已經待在裏面很久了,有兩天了吧。

抱著那個人,那個笑容總是怯怯,卻始終很有禮貌的少年在裏面待了兩天。

說實話,他並不討厭那個少年,以他豐富的閱歷可以看出那個少年完全是被少爺強留在這裏。

自從他來到這裏,少爺幾乎整個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

可是.......

少年已經死了啊。

管家又一次擔憂地望向那扇門,不能再由少爺這樣下去,連那少年的奶奶都來擔憂地問過他好幾回,說聯系不上自家的孫子。

但他要如何把這個殘忍的真相,告訴那個年邁的老人?

管家閉閉眼,又一次敲響了房門。

“少爺,你已經兩天滴水不進,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不出意外,還是像之前那樣,裏面靜悄悄的,沒有絲毫動靜。

管家附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家主對他有恩,自己這條命是他撿回來的,且他自幼看少爺長大,幾乎已經把他當做自己的晚輩,不能眼睜睜看著少爺再這樣瘋狂下去。

就算怪他自作主張,那也認了,他果斷按下通話鍵。

不一會兒,一群專業醫護人員帶著工具破門而入。

房間裏的場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屋內光線昏暗,厚厚的窗簾擋住了全部的光線,空調打得極低,隱隱能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屍臭味,若是追著這個味道仔細嗅,又好像剛才只是嗅覺出了問題。

眾人把視線放到床上。

兩名少年緊緊摟在一起,緊閉雙目,如果不看靠在裏側的少年那蒼白僵硬到不正常的樣子,會恍惚以為他們只是相擁而眠。

眾人頓時感到發寒,從腳底竄出一股冷意,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豎起,這冷氣還是打得太低了。

管家道:“快,把他們分開!”

他們回過神來,連忙去拉扯床上的二人。

林星澤突然兇狠地睜開眼睛,像一頭憤怒的獅子,而現在要被奪走心愛的人,正拼命地怒吼、示威。

“我看誰敢!給我滾出去!”

管家不卑不亢,對他鞠躬:“少爺冒犯了。”

老爺在國外談事情聯系不上了,之後他在自行認罪。

轉頭對那些人道:“給他打上鎮定,出了事情我負責。”

“不,都給我滾,誰也不要把我們分開。”

林星澤死死地摟住懷中的人,腳拼命地蹬著,看著那泛著寒光的針眼越來越近,他啞著嗓子的嘶叫。

“張叔,你快讓他們出去......”

在最後一刻爆發的力量極強,竟無人能近得了身,管家嘆了口氣。

“你跟我一起按住他。”

林星澤雙四肢都被固定住,眼睜睜看著懷裏的人被抱走了。

鋒利的針紮在了他頸部,他不甘心,直到閉眼的那一刻,還死死地瞪著管家。

“張管家,那這個怎麽處理?”

那些人看著懷裏的許池,猶豫地問道。

“聯系他的家人吧,給他找一塊好墓地下葬,也是個命苦的人。”

......

窗外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轟隆’一聲,狠狠地劈了下來。

病床上的人猛地驚醒,他騰地一下坐起來,淚流滿面,喘著大氣。

他要告訴小池,他做了一個很恐怖很恐怖的夢,恐怖到他不敢再多想。

林星澤被子一掀,急忙就要下床,卻看到手背上的打的點滴,瞬間臉色煞白,渾身忍不住痙攣起來。

這不是夢,這是現實,小池已經走了。

不!他剛剛還在自己的懷裏。

是管家搶走了他。

林星澤瞬間臉色兇狠,用力地扯掉針管,他要去找回許池!

剛好進門來的護士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立馬轉頭叫住守在門外的人。

匆忙的腳步聲亂作一團,幾人慌慌張張連忙按住他,不知誰又喊來家主。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讓病房重歸安靜。

他怒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公司也不去管,為了怎麽一個人折騰成這樣!”

林星澤滿眼通紅:“滾,你別管我,我要去找他。”

家主冷笑一聲:“他已經準備下葬了,你找不到他的,來人!再給他打上鎮定劑!等什麽時候冷靜下來再說。”

“不。”林星澤拼命地搖頭:“我不要打,放開我,你難道忘記母親了嗎!如果是母親你怎麽做”

家主身形一頓,沒有回答,罵道:“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出去別說是我兒子!”

林星澤扯住父親的手:“是不是我冷靜下來,你就放我去見他。”

家主覆雜地看著他,最終還是點頭。

林星澤緩了下,冷靜問道:“放我去見他最後一面,之後我會聽你的話。”

“把桌上東西吃了,我就告訴你。”

林星澤立馬拿起食物,拼命地往下咽。

“在天馬山墓園,如果你現在趕過去,說不定還能再見他一面。”

下一秒,還在病房裏的人猛地竄出去。

林星澤一下樓,就打了個的士往那邊趕。

“去天馬山墓園!快,我給你加錢。”

師傅看他頭發淩亂,面上無一點血色的青年一怔,從醫院出來,又是往墓地趕,怕是又一個可憐人。

腳底一踩,不由得加快油門。

林星澤恍惚下車的時候,被攔住了,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還穿著病服,根本沒有錢。

直接把手上價值不菲的腕表摘了。

厚重的烏雲將整個天地包裹在一片陰沈的氛圍中,天好像要下雨了。

林星澤到的時候,幾個熟悉的面孔圍在墓前,有陳子明、陳麥冬、天明,他們都用一種悲哀的眼神看著他。

是啊,也就只有寥寥幾人,許池在世的時候,身邊幾乎沒有朋友,連走時,來送他的人也沒有幾個。

他看一眼那鼓起的土包,走了過去。

似乎有人扯住他,在他耳邊說:“是來送小池的嗎?要下雨了,上個香就回去吧。”

“唉,他奶奶受不了暈過去,被先擡回去了,也是可憐。”

林星澤恍若未聞,怔怔地朝面前那個小土包走去。

天明神情覆雜地看他一眼,他們的恩怨,已經在小池離開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不值一提。

他嘆了口氣轉身就想走。

結果後面有人驚慌大喊:“你在幹什麽!”

那聲音,聽著像是小池的大學同學。

他扭過頭,看到了畢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林星澤竟然跪在土堆旁,雙手不停地挖著泥土,而陳子明驚恐地拉住他。

“啊!”陳麥冬發出尖叫:“林星澤你是瘋了嗎,你至少在地下給他一個安靜,不要再去打擾他了。”

林星澤不管不顧,他好像沒有聽到似的,用力地推開打擾他的人,執著地幹這一件事,眼底全是癲狂。

‘嘩啦啦...’

雨終於是下了。

修長的手指一下下刨著土坑,雨水混著泥濘流了下來,在場的人都有些狼狽。

陳子明這一刻再也忍不了,狠狠揪起那個刨墳的人,拳頭揍了過去。

“我忍你很久了,本來不想在許池面前揍你的,是你自找的。”

林星澤被這股力量摜到了地面上,整人都陷入了泥濘裏,他茫然地看了對方一眼,竟又開始刨起來。

不一會兒他就滿手鮮血,血絲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林星澤無知無覺,仿佛已經感覺不到痛意,這時候其實他已經聽不太得到外面的聲音,滿腦子都只要小池被關在裏面,那麽黑就一個人,他會怕的。

自己一定要把他從裏面救出來。

又是一聲悶雷在頭頂炸起。

帶起了瞬間白光,映在陳子明猙獰的臉上,他猛地撲過去。

陳子明揮著拳頭憤怒道:“我讓你刨,讓你刨,你這個喪心病狂的人,許池走了你還不放過他!”

兩人滾在泥濘裏扭打在一起。

漸漸地,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林星澤一點點脫力,變成單方面挨打。

這是陳子明與他認識這麽久之後,第一次占據上風。

陳麥冬哭著拉住他:“好了好了,哥別打了,你會把他打死的。”

等一切都平靜下來,那個土坑也不過是被刨了小小一角。

林星澤躺在泥裏,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雨點一滴滴砸在他的臉上。

他捂著臉痛哭起來,發出令人不忍的悲慟,如同走到絕路的野獸最後咆哮聲。

他終於明白,小池是真的離開他了。

在場沒有人再去管他,見他終於放棄刨墳,人也漸漸散去。

不遠處,管家撐著一把黑傘筆直地站著,不知道盯了多久,終於等哭聲漸小的時候,他走了上去。

骨傘移到林星澤上方,遮住了雨幕。

“少爺,該回家了。”

林星澤閉上眼睛無知無覺,沒有給出一絲反應。

管家嘆了口氣,將傘丟到一旁,雨水淋濕了他的背,他蹲下去背起自家少爺。

在大雨之下,默默地走出墓園。

無人發現,背上的人突然身軀一震,四肢軟軟地搭了下去,片刻凝出一道白光,緩慢地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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