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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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怨懟
林晏每隔兩個時辰就要喝一碗藥，上次受了莫大的刺激，一到晚上就與白天判若兩人。
鈴兒都快崩潰了，好在蘇浣回來了，不然林晏發起瘋病來更可怕。
蘇浣也被折磨的不輕，原本樣貌在二十幾歲，照顧林晏過後活生生的長了皺紋，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好在他容顏不老前，就是個糟老頭子，現在這樣倒也沒什麽，他憂心的是林晏，林晏的性格已經兩極化，白日裏正常，夜間瘋魔。
久而久之林晏白日裏也會不正常，消磨殆盡的只會是林晏的壽命。
林晏現在吃的藥只能勉強維持神智，夜間點上安眠香，再喝上兩碗安眠湯，他也就少消耗些，多活一些時日。
七日後，東宮
乘風和驚鴻戰戰兢兢的跪在林晏面前，林晏看著面前的盒子，哽咽難言半晌才發出聲音：“孟謙……”
林晏把盒子抱在懷裏，問地上那兩人：“孟謙，孟謙死的時候有留話給我嗎？”
兩人保持沈默，林晏知道了，是沒有，眼淚早已沾濕他的衣服，高覓把兩人帶下去了，林晏脆弱的樣子還是不要讓旁人看到。
北疆定北王府
拓跋明珠早在三日前就被拓跋烈接走了，拓跋烈走之前告訴林凈之，讓他好自為之。
林凈之冷哼一聲，並不把拓跋烈的話放在心裏，原以為拓跋烈是來殺他的，但是拓跋烈沒有任何要動手的跡象，懦夫！
他並不知道，拓跋烈已經沒有資格殺他了。
夜晚格外寂靜，林凈之耳朵一動翻身起床，他的屋子裏站了一個人，他眼睛微瞇：“白陌……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者不語，當即拔劍，林凈之同樣拔劍，白陌一劍斬來，林凈之用劍擋住，然，只是徒勞。
他的劍斷了，身體被劃開，肋骨斷了三根，伴隨著他的慘叫聲，他活生生的被疼死了！
白陌臉色蒼白，他的每一劍都要耗費內力，林凈之身上一共一百七十八劍，已是白陌如今的極限。
白陌把七零八碎的林凈之裝進箱子，只留了一只帶有扳指的拇指，整個定北王府的人都在深度睡眠之中，林晏只要林凈之的命，白陌就只是投放的迷藥，而不是毒藥。
“拓跋明珠呢？”白陌負手而立，手下恭恭敬敬的回答：“漠狼統領帶走了她，她早已服毒自盡。”
白陌冷哼一聲“當真的便宜了她，繼續盯著定北王府，我得回京覆命。”
“是！”
第二日定北王府亂成一團，林慕黎鬧著要進京找皇帝要個公道，林雅璇給了他一巴掌：“你冷靜一點，我們一家無詔不得回京，現在回京就是反賊！”
“非但討不到公道，還會賠上我們的性命！現在我們只能等，等皇爺爺的詔書。”
林慕黎清醒過來了，不再胡鬧，但是他還太小終究無法接受父母相繼離世的打擊，林雅璇也接受不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他們只能接受。
東宮，林晏給了樓敏萱一封和離書，還有一個承諾，樓敏萱很識相的走了，在這裏蹉跎歲月，不然換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五日後
“陛下！大事不好了！太監總管跑到林鎮北跟前，後者蹙眉：“何事如此匆急？”
來人跪在地上：“陛下，定北王，定北王去了！”
林鎮北目眥欲裂當即扔了一個鎮紙砸過去：“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太監趕緊磕頭：“老奴萬萬不敢胡言亂語啊，陛下快回寢宮看看吧！皇後娘娘已經氣暈了！”
林鎮北趕緊回寢殿，還沒到就聞到一股惡臭，是屍臭，林鎮北趕緊去查看，只一眼他就暈了過去。
宮人們亂做一團趕緊去請林晏，林晏安置了皇帝，讓鈴兒去守著皇後，林晏看了一眼林凈之的屍體，胸中頓時出了一口惡氣。
宮人們避之不及，林晏卻和那堆屍塊待了一天。
一時間宮人們對林晏的恐懼更甚，林鎮北還沒醒，林晏就命人將林凈之的屍體擡回了林鎮北的寢殿。
那味道無孔不入，林鎮北很快就醒了。
“凈之……瑤光快把你大哥弄出去！”林鎮北急切的望著林晏，後者笑了。
“父皇，你是害怕了嗎？那是大哥啊，你怕什麽？”林晏渾身上下都透著不正常的氣息。
林鎮北很快就反應過來，渾身顫抖指著林晏：“你，是你做的？！為什麽？！”
林晏單手捂臉笑著說：“哈哈哈，為什麽？我為什麽要殺了大哥？你為什麽要殺了孫鈺！我不夠聽話嗎？你還不滿意嗎？”
“你不是答應我，只要我聽你的，你就放過孫鈺？！你為什麽要殺死他！為什麽？！”
林晏雙眼通紅，渾身顫抖，就差一點，明明就差一點……
林鎮北氣的差點背過氣去，指著他破口大罵，：“孽障！你就為了那麽一個外人就殺了你大哥？！”
“哈哈哈哈，外人……父親，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愛我嗎？同樣都是兒子，為什麽偏偏要對我步步緊逼？！”
“宋千尋死了，三哥也死了，還有孫鈺……我的孟謙也死了，在你心裏是不是，所有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該死？”
林鎮北啞口無言，他看著面前瘋魔的兒子，他心中苦澀：“你怎麽就這麽想，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林晏楞了一下，沖上去鉗制住他的肩膀，搖晃他的身子，怒吼：“為了我好？你要是真的為我好，為什麽一次次的讓我眼睜睜看著愛我的人在我面前死去？！”
林晏猛然放手，掐住他的脖子：“你當真以為我沒有查出來陳浩是誰的人嗎？陳浩是趙佑的人，三哥的死是你默許的！”
“既然愛我的人都該死，那父皇呢？父皇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兒子嗎？那父皇也去死吧！”
林鎮北不斷的掙紮，眼睛都翻白了，林晏卻突然松開他。
“我恨你！”林晏站在一旁，“我恨不得啖汝之肉，牒汝之血！”林晏眼裏是悔恨，是怨恨。
林鎮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卻又開始打噦，空氣中彌漫著屍臭味。
他指著林晏但是已經沒什麽用處了，他身子一抽，臉上一扯，嘴裏只能嗚嗚啊啊，癱了。
林晏肝火大動，整個人又虛弱下去，後來他命人把林凈之安葬了，頒布了林鎮北之前寫的退位詔書。
定北王府的人們並沒有等來公道，等到了林鎮北的退位詔書，一眾人頓時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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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兒都快崩潰了，好在蘇浣回來了，不然林晏發起瘋病來更可怕。
蘇浣也被折磨的不輕，原本樣貌在二十幾歲，照顧林晏過後活生生的長了皺紋，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好在他容顏不老前，就是個糟老頭子，現在這樣倒也沒什麽，他憂心的是林晏，林晏的性格已經兩極化，白日裏正常，夜間瘋魔。
久而久之林晏白日裏也會不正常，消磨殆盡的只會是林晏的壽命。
林晏現在吃的藥只能勉強維持神智，夜間點上安眠香，再喝上兩碗安眠湯，他也就少消耗些，多活一些時日。
七日後，東宮
乘風和驚鴻戰戰兢兢的跪在林晏面前，林晏看著面前的盒子，哽咽難言半晌才發出聲音：“孟謙……”
林晏把盒子抱在懷裏，問地上那兩人：“孟謙，孟謙死的時候有留話給我嗎？”
兩人保持沈默，林晏知道了，是沒有，眼淚早已沾濕他的衣服，高覓把兩人帶下去了，林晏脆弱的樣子還是不要讓旁人看到。
北疆定北王府
拓跋明珠早在三日前就被拓跋烈接走了，拓跋烈走之前告訴林凈之，讓他好自為之。
林凈之冷哼一聲，並不把拓跋烈的話放在心裏，原以為拓跋烈是來殺他的，但是拓跋烈沒有任何要動手的跡象，懦夫！
他並不知道，拓跋烈已經沒有資格殺他了。
夜晚格外寂靜，林凈之耳朵一動翻身起床，他的屋子裏站了一個人，他眼睛微瞇：“白陌……你怎麽會在這裏？”
來者不語，當即拔劍，林凈之同樣拔劍，白陌一劍斬來，林凈之用劍擋住，然，只是徒勞。
他的劍斷了，身體被劃開，肋骨斷了三根，伴隨著他的慘叫聲，他活生生的被疼死了！
白陌臉色蒼白，他的每一劍都要耗費內力，林凈之身上一共一百七十八劍，已是白陌如今的極限。
白陌把七零八碎的林凈之裝進箱子，只留了一只帶有扳指的拇指，整個定北王府的人都在深度睡眠之中，林晏只要林凈之的命，白陌就只是投放的迷藥，而不是毒藥。
“拓跋明珠呢？”白陌負手而立，手下恭恭敬敬的回答：“漠狼統領帶走了她，她早已服毒自盡。”
白陌冷哼一聲“當真的便宜了她，繼續盯著定北王府，我得回京覆命。”
“是！”
第二日定北王府亂成一團，林慕黎鬧著要進京找皇帝要個公道，林雅璇給了他一巴掌：“你冷靜一點，我們一家無詔不得回京，現在回京就是反賊！”
“非但討不到公道，還會賠上我們的性命！現在我們只能等，等皇爺爺的詔書。”
林慕黎清醒過來了，不再胡鬧，但是他還太小終究無法接受父母相繼離世的打擊，林雅璇也接受不了，可事情已經發生，他們只能接受。
東宮，林晏給了樓敏萱一封和離書，還有一個承諾，樓敏萱很識相的走了，在這裏蹉跎歲月，不然換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五日後
“陛下！大事不好了！太監總管跑到林鎮北跟前，後者蹙眉：“何事如此匆急？”
來人跪在地上：“陛下，定北王，定北王去了！”
林鎮北目眥欲裂當即扔了一個鎮紙砸過去：“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太監趕緊磕頭：“老奴萬萬不敢胡言亂語啊，陛下快回寢宮看看吧！皇後娘娘已經氣暈了！”
林鎮北趕緊回寢殿，還沒到就聞到一股惡臭，是屍臭，林鎮北趕緊去查看，只一眼他就暈了過去。
宮人們亂做一團趕緊去請林晏，林晏安置了皇帝，讓鈴兒去守著皇後，林晏看了一眼林凈之的屍體，胸中頓時出了一口惡氣。
宮人們避之不及，林晏卻和那堆屍塊待了一天。
一時間宮人們對林晏的恐懼更甚，林鎮北還沒醒，林晏就命人將林凈之的屍體擡回了林鎮北的寢殿。
那味道無孔不入，林鎮北很快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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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鎮北很快就反應過來，渾身顫抖指著林晏：“你，是你做的？！為什麽？！”
林晏單手捂臉笑著說：“哈哈哈，為什麽？我為什麽要殺了大哥？你為什麽要殺了孫鈺！我不夠聽話嗎？你還不滿意嗎？”
“你不是答應我，只要我聽你的，你就放過孫鈺？！你為什麽要殺死他！為什麽？！”
林晏雙眼通紅，渾身顫抖，就差一點，明明就差一點……
林鎮北氣的差點背過氣去，指著他破口大罵，：“孽障！你就為了那麽一個外人就殺了你大哥？！”
“哈哈哈哈，外人……父親，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愛我嗎？同樣都是兒子，為什麽偏偏要對我步步緊逼？！”
“宋千尋死了，三哥也死了，還有孫鈺……我的孟謙也死了，在你心裏是不是，所有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該死？”
林鎮北啞口無言，他看著面前瘋魔的兒子，他心中苦澀：“你怎麽就這麽想，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林晏楞了一下，沖上去鉗制住他的肩膀，搖晃他的身子，怒吼：“為了我好？你要是真的為我好，為什麽一次次的讓我眼睜睜看著愛我的人在我面前死去？！”
林晏猛然放手，掐住他的脖子：“你當真以為我沒有查出來陳浩是誰的人嗎？陳浩是趙佑的人，三哥的死是你默許的！”
“既然愛我的人都該死，那父皇呢？父皇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兒子嗎？那父皇也去死吧！”
林鎮北不斷的掙紮，眼睛都翻白了，林晏卻突然松開他。
“我恨你！”林晏站在一旁，“我恨不得啖汝之肉，牒汝之血！”林晏眼裏是悔恨，是怨恨。
林鎮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卻又開始打噦，空氣中彌漫著屍臭味。
他指著林晏但是已經沒什麽用處了，他身子一抽，臉上一扯，嘴裏只能嗚嗚啊啊，癱了。
林晏肝火大動，整個人又虛弱下去，後來他命人把林凈之安葬了，頒布了林鎮北之前寫的退位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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