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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保持朋友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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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保持朋友的距離

祁鈺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

他因為直播的事情,這兩天甚至不敢給家裏打電話,生怕被父母知道了這件事之後過來質問自己。

還想著,這次說不定他們沒有看到,那就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沒想到,現在竟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平常時候,這個時間點,她是不可能打電話過來的。

所以祁鈺看著手機上備註的聯系人名字,整個人都忍不住慌亂了一下。

他還沒有想好怎麽和家裏解釋……

可是電話鈴聲催命一樣地響著,不接又不行。

最終,祁鈺深呼吸了一下之後,摁下了接通鍵。

電話那邊立刻傳來祁鈺母親的聲音。

“小鈺啊,你忙不忙啊現在?”

祁鈺的心臟跟著撲通撲通跳了幾下。

可他還是很快整理好心情,開口說道:“現在不忙,媽,怎麽了?”

話說完之後,祁鈺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他很怕自己母親接下來就會直接詢問自己直播的事情,所以連大氣都不敢喘。

像是等待著宣判的死刑犯,被折磨得難受不堪。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母親並沒有直接開口問他直播的事情,而是道:“沒啥事,就是最近我和你爸出去玩膩了,在家裏待著無聊,有點想你了,想問你什麽時候回家裏來看看我們。”

祁鈺松了一口氣,看樣子他們還並不知道直播的事情,這樣也好。

“最近這兩天還有些事情要忙,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之後,就回去看你們。”

“也行,你爸帶了好多其他地方的土特產回來,準備等你回家以後做給你吃呢!”

電話那邊女人的聲音笑吟吟的,祁鈺的心也跟著徹底放了下來。

“好,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等我過兩天回去的時候給你們帶回去?”

祁鈺的話說完之後,祁媽就直接笑著回了他一句:“我們什麽都不缺,你回來就行。”

聽著自己媽媽的話,祁鈺覺得心裏一陣暖暖的,又跟著聊了幾分鐘,這才掛斷了電話。

懸著的心放下來,祁鈺的心情也好了點。

最起碼,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至於其他的,怎麽都好說。

正想著呢,門外段夏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祁鈺哥,你今天還沒有給我按摩散淤呢,你不能忘了吧?”

祁鈺很無語,忍不住走過去直接就把門打開了。

段夏擡著的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門突然就開了,讓他忍不住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一張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欣喜起來。

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呢,就聽祁鈺開口道:“段夏,請和我保持朋友的距離。現在很晚了。我要睡了!”

段夏被祁鈺這句話給噎了一下,不服氣地道:“朋友按個摩怎麽了?兄弟幫忙洗個澡怎麽了?睡一起也不是不行啊?憑什麽你拒絕我?”

祁鈺都被段夏這個歪理給氣笑了,忍不住道:“段夏,你別和我說這些歪理,你現在是什麽心思我們兩個心知肚明,我也明確地拒絕過你,告訴過你,我們不可能,所以哪怕你做再多事情,也沒有任何作用。昨天包括今天我對你好,為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出於朋友之間的關心,你不要多想,也不要再得寸進尺。”

段夏聽著祁鈺的這些話,難受得不行,“祁鈺哥,我……”

他話沒說完,就被祁鈺給打斷了。

“現在很晚了,我還要休息,如果你還想當朋友,那就註意尺度和距離,如果你不願意,那麽我們兩個就徹底當陌生人,以後誰也不要搭理誰,我還搬回之前和陸靳白的那個別墅裏面去住。”

這些話說完之後,祁鈺也不管段夏是個什麽反應,直接把門一關,自己回去睡覺了。

段夏被關在門外,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心裏忍不住又氣又惱,可是面對的人是祁鈺,他又說不出一句重話,只覺得憋屈得不行。

他不想走,又怕真惹得祁鈺和自己生氣,直接搬走,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最終,段夏沒有辦法,只能老老實實地離開祁鈺的房門口,回自己房間去。

一夜過去。

溫子然下樓來的時候,就看到祁鈺已經做好了早餐。

不過,最讓他驚訝的反而是廚房裏除了祁鈺,還有餘郡的身影。

在看到餘郡的時候,溫子然腳步下意識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恢覆如初。

他走下樓,來到廚房門口,看著餘郡,開口問他:“昨天幾點回來的?”

餘郡沒回頭,不過聽聲音也知道問自己問題的是溫子然。

“淩晨一點多。”

溫子然聽到餘郡的話之後點了點頭。

餘郡本來還以為溫子然會再多問幾句,比如他昨天離開醫院之後去了哪裏,又或者是他和紀雲青到底有沒有再見面或者是再說些什麽,最不濟,也會問問他以後準備怎麽辦。

結果沒想到,溫子然竟然來了一句讓他意想不到的話。

“餛飩多放點香菜,我比較愛吃香菜。”

然後,他就扭頭離開了廚房。

餘郡楞了一下,可是很快的,心裏就劃過了一股暖流。

感情這種事,尤其是像他和紀雲青這樣的情況,其實是最怕別人來關心和詢問的。

人永遠不可能真正地做到感同身受,所有的建議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別人問一次,就意味著當事人要自己再從頭到尾地回憶一次,將自己的傷口撕開,血淋淋地展示在對方眼前,然後,換取對方看起來心疼不已的幾句安慰,或者是仿佛設身處地的幾句建議和開解。

可那沒有任何意義,只是讓他再次重覆一次痛苦和悲傷。

而溫子然不僅沒有多問,甚至也沒有給他任何異常的對待。

這樣的方式,讓他覺得心裏舒服了很多。

這就像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其他人越是在他面前忌諱說出跑跳這樣的字眼,越是會讓他不停地重覆著被迫確認自己的殘廢。

反倒是如果對方把他當作正常人一樣拉到球場,將他推到網門前,讓他當個守門員,沒守住球還笑他兩句能力不行,將他當個正常人對待。

他才會覺得,自己是有血有肉真正活著的人,真正被人尊重的生命個體,而不是個時時刻刻被人當作弱勢的殘廢。

溫子然的不多問,給了他足夠的尊重。

這讓餘郡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覺得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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