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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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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

玩笑歸玩笑, 跟著程酌幹活可比想象中艱難許多。他剛來這邊最先接手的是美宣工作,桑雀也要跟著學畫高品質的宣傳圖。

這種圖通常都是打廣告的門面,半點馬虎不得。

和從前的領導不同, 程酌對過程的審核極為嚴格,每天都要檢查進度, 稍有不對便得推翻重來。

這天下午桑雀實在是太累,忍不住到辦公樓下透透氣。

誰知剛買了袋大白兔奶糖,那只四處流浪的亂毛小狗就跟了上來。

“這東西你能吃嗎?”桑雀蹲下身去餵它。小狗嚼得很香甜,可能是糖有點粘, 搞得它齜牙咧嘴, 那傻樣不禁把他逗笑了。

結果有幾天沒見的羅傑剛好經過, 忍不住陰陽了句:“老板娘真是悠閑啊。”

“你亂說什麽?”桑雀不禁站起來,有點惱羞,“我只是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又沒翹班。”

羅傑哼笑:“你翹了也沒人敢管, 我說錯了嗎?”

桑雀氣憤地抿住嘴角。

“就憑你那水平程酌也願意要啊?笑話。”羅傑顯然對此事頗為介懷,“只能說你睡功了得。”

吵架從來不是桑雀的強項, 他被氣的有點發暈,反倒是小狗在旁朝羅傑猛叫。

羅傑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扭頭便走。

“照片是你發的吧?”桑雀終究是沒忍住, “你真覺得做壞事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羅傑哼道:“不知道你在扯什麽。”

我的嘴這麽笨吶。桑雀感覺眼眶發酸, 握著拳頭欲言又止,誰曉得程酌卻端著咖啡從偏門露頭:“怎麽了這是?”

…………

桑雀趕緊整理情緒:“沒、沒事。”

“我聽到了,不過我方才露面對你不好。”程酌搭上他的肩膀, “你得自己證明自己。”

桑雀不自覺地躲開來:“我會努力畫的。”

程酌氣定神閑:“我不是不挑的人, 聿深跟我說過你學畫畫的經歷,我覺得很感動啊, 所以才願意帶你的。”

沒想到老板竟記住了那些事。桑雀有點驚訝。

“不過我最多也只能給些技巧建議罷了,你的路還是要靠自己走。”程酌若有所指,“在意路邊的雜音,是不是走得太不專心了?”

大家都說程老師有個性又自我,其實他很溫柔呢。桑雀心生悔意:“抱歉,確實不該和他爭執。”

“加油啊寶貝。”程酌喝了口咖啡反思道,“我把你逼太緊了?還是慢慢來吧。”

*

雖然程老師答應慢一點,可想要證明自己的桑雀卻放松不下來,他當晚就在巨大的壓力中失眠了。

這毛病讀書時期最嚴重,真就睜眼到天亮,搞到一連幾天都魂不附體。如今年紀大了,通宵不睡還要上班,肯定是熬不住的。

輾轉到淩晨三點半,桑雀很是絕望,最終還是忍無可忍地打算投奔藥店。

誰知道剛躡手躡腳地打開大門,陳聿深困倦的聲音便從樓上響起:“你去哪?”

桑雀捂著胸口回頭,穩住心情解釋:“睡不著,褪黑素吃完了,去買點。”

“這個時間也不怕遇見流氓。”陳聿深無奈,“我有,你回來。”

桑雀哦了聲,重新把門關好。

*

一杯溫牛奶,一顆膠囊,也不曉得能不能帶路入夢鄉。

懷著感激的心情吃掉後,桑雀慢慢躺回枕頭,見陳聿深還不走,不由忐忑:“是我吵醒你了嗎?”

“我本來就容易醒。”陳聿深竟然坐到他床邊的地毯上,“為什麽睡不著?因為程酌?”

桑雀不由張圓了眼睛。

陳聿深嗤笑:“太明顯了好嗎?自從他來你就一直加班。”

“感覺……好像辜負了你的好意,我太差勁了。”桑雀用被子擋住半張臉,只露出沮喪的眼眸,“我不是那麽優秀的人。”

“用不著妄自菲薄,程酌要求太高。”陳聿深輕松地說,“易迅好幾個工作室的美術總監都被他擠兌的不行,更別說你了。”

桑雀很羨慕老板語氣裏的無所謂:“就算做不到程老師那麽完美,但……工作總得完成吧?”

“盡力不就好了?就算真沒完成又怎麽樣呢?”陳聿深伸手撫摸住他的額頭,“人不能不給自己活路。”

這麽一把年紀,還被個弟弟開導,實在是有點丟臉。

可桑雀這輩子都沒什麽能說心裏話的人,因著那只大手帶來的溫度,他緊繃的情緒莫名舒緩了些,輕聲問:“你也有……害怕自己做不到的事嗎?”

“現在不就是?”陳聿深無奈地笑了下,“知道我為什麽來家這公司嗎?”

桑雀慢慢眨眼。

陳家的消息不能隨便講,任何一句出去都有可能造成巨大震蕩,但陳聿深還是對他說了。

“這幾年我爸身體不怎麽好,去年他就要立遺囑了。為這個我媽和我哥爭得很兇。”

每次他提起家裏,桑雀都覺得很沈重,自然聽得沈默不語。

陳聿深蹙眉:“遺囑怎麽立,我爸應該早有想法。不過他最舍不得我媽,慣著我也是因為我媽,所以無論對我哥怎麽愧疚,在我媽大鬧之後還是改了口。”

桑雀鬥膽揣測:“你媽媽想讓他偏向你,想讓你繼承他的位置嗎?”

“應該是吧。”陳聿深苦笑了下,“我爸質疑我太年輕掌控不了集團,我媽說是他還沒給我機會,最後就決定,給我一年半的時間,讓我試試,然後他再立遺囑。我哥應該是猜到了的,所以他巴不得我把公司搞得一團亂。”

“那你自己呢?”桑雀很關心,“你想和哥哥爭嗎?”

陳聿深回答:“我沒得選。我掌權,當然願意和哥哥相安無事,他掌權,一定會讓我媽生不如死。”

如此沈重的煩惱頓時嚇得桑雀講不出話來,和這相比,自己畫不好宣傳圖的事……似乎可有可無。

他心疼地望著陳聿深年輕的臉,認真說:“會做到的,節目會受歡迎,公司效益也會變得很好很好,到時候你就可以去接你爸爸的班了,然後……”

然後我們就不會再見面了。

這個事實毫無預兆地從心底冒出來,恍惚間讓桑雀空空落落,他不自覺地噤聲不語。

“我盡力過就不會後悔,先不想那麽許多。”陳聿深笑了下,“你也是,快睡吧。”

桑雀嗯了聲,明明被人看著很難入睡,可他偏偏找回了失蹤已久的困倦,合上眼皮沒多久,呼吸就淺淡了下去。

陳聿深這才重新打量了下手裏的維生素膠囊:久病成醫啊。

*

原本很是抵觸綜藝錄制的,可一想到可以去迪士尼兩天不用被程酌調教,桑雀又沒出息地偷偷松了口氣——不知不覺間,好像沒那麽懼怕和陳聿深獨處了,如果不是跟著群攝影師,應當心態會更放松。

臨行前夜,兩人都在家收拾行李。

桑雀沒太多可帶的東西,早早洗完澡又打掃了衛生。

沒想去院門口丟垃圾時,忽聽到樹下有弱弱的慘叫,湊近一瞧才發現是只摔在花瓣裏的小麻雀。

看樣子已經成年了,可能是翅膀受傷才不能飛的。

桑雀小心地把它捧到手心瞧了瞧,然後便跑回家去找陳聿深:“你看我撿到了什麽?”

正在看文件陳聿深擡眸:“你生的?”

…………

“它要吃什麽呀?”桑雀摸著小麻雀的腦袋去了廚房,左轉右轉毫無頭緒。

忙完工作的陳聿深跟過來:“我給寵物醫院打電話了,他們接走治療,沒常識會把鳥害死。”

桑雀很驚訝,眨了眨狐貍眼。

……撒什麽嬌。陳聿深無奈:“治好了你再養,不過估計它會飛走。”

沒想到老板這麽有善意,他會不會也願意收留小狗?桑雀動了心思,立刻狗腿地稱讚:“你真好。”

陳聿深哪知道桑雀在琢磨什麽,立刻得意地拿走麻雀:“我看看。”

桑雀慌張地追在旁邊:“你輕點,你輕點啊。”

為什麽總和個孩子一樣?他身上那股笨拙的天真勁兒,好像和年齡沒什麽關系,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改變吧?

陳聿深無聲地打量桑雀,眼神透出了幾分就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

老板找的醫院果然靠譜,很快就有兩名護士用保溫箱捧走了小麻雀,有種興師動眾的喜感。

不管怎麽說都是做了件好事,放下心來的桑雀感到幾分困倦,正準備回房睡覺,又被陳聿深叫住。

他只好走去客廳:“怎麽啦?”

“坐。”陳聿深拿來瓶非常漂亮的橙汁,還有畫著寫著日語的賀卡,“市川老師送你的特產,嘗嘗。”

“送給我?”桑雀受寵若驚,趕緊坐在地毯上,接過加了冰的玻璃杯小心輕嗅,是很清新的橘肉氣息。

誰知猛喝大一口,卻泛起隱隱的辛香,他不禁狼狽咳嗽:“是酒啊。”

“只有十度,不好喝嗎?”陳聿深觀察他。

酸酸甜甜,很純正的橘子味,倒真挺美味的,像啤酒一樣的度數應該沒關系吧?桑雀又忍不住慢慢喝了起來,把整杯都解決掉了。。

客廳安靜過好一陣子。

“明天錄制你不要再假裝睡覺了。”陳聿深忽提起正經事,靠著沙發嘆息,“總不能睡兩天吧?”

……被揭穿的桑雀頓時心虛:“好。”

陳聿深不甘心:“和我在一起有那麽難以忍受嗎?”

“不是因為你!”桑雀趕緊解釋,“是、是攝像機和工作人員太多了……”

“這次會盡量減少的,但也沒辦法。”陳聿深轉而微笑,“習慣就好,不如先練習下吧。”

說著他就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跟這鋪墊呢,難怪給我好喝的東西還陪我待著。桑雀頓時警惕:“練習什麽……”

“你說呢?”陳聿深追問,“連坐在我旁邊都不敢嗎?”

“敢的。”桑雀小聲回答,站起來的時候身子卻不自覺地搖晃了下,腦袋也有點微醺的漂浮,他跌坐到沙發上郁悶道,“可是我醉了。”

“你這借口也太敷衍了點吧?”陳聿深氣笑,“一杯橘子汁也能醉?”

……確實沒有醉得很厲害,還莫名有點開心。桑雀為難地望向他的眼睛:“只練習抱抱可以嗎?”

“那你抱我吧。”陳聿深失笑。

桑雀想了下,終於還是伸手摟住陳聿深,把臉靠在他的懷裏:“竹竹,我真的醉了,我想去睡覺……”

酒氣上湧的面頰貼住溫熱的胸肌,舒服到讓人睜不開眼睛。

發現他竟然有要這麽睡過去的意思,陳聿深不甘心地扶開桑雀:“餵。”

短短幾分鐘內,桑雀就已面若桃花,醉眼朦朧地抱怨:“為什麽讓我喝酒啊……我酒量很差……”

知道很差,但怎麽差到這種地步?陳聿深本只想讓他放松些而已,此刻不禁郁悶:“不準睡。”

桑雀哦了聲,卻還是軟綿綿地要往沙發上倒,陳聿深趁勢壓了上去,終於講出真實目的:“和我練習接吻,這次錄制你要主動親我,記住沒?”

“不要,大家都在看。”桑雀感覺客廳的燈光很刺眼,不由用手背擋住眼睛,喃喃自語道,“……太害羞了。”

陳聿深按了兩下遙控,只留下柔和的落地燈,而後拉開他的胳膊:“現在沒人看。”

果子酒可不像看起來那麽可愛無害。桑雀的眼睛裏似乎有霧氣,迷茫地哼了聲,又困倦地側開頭。

……真醉了啊。陳聿深借機追問:“你不喜歡我親你嗎?”

“也沒有不喜歡。”桑雀嘆息,“不喜歡被人看……可是又要賺錢……”

…………

“那沒人看的時候呢?”陳聿深扶正他的臉,“會喜歡嗎?”

桑雀呆呆地眨了眨大眼睛:“不喜歡。”

陳聿深氣到無語。

可桑雀又摸住心口,委屈地垂下眼睫:“這裏會跳的好快好快……就像要死掉了……”

他含糊的話根本沒機會說完,就被陳聿深用吻阻住了呼吸,橘子味的酒意在順時在唇舌間泛濫成災。

桑雀朦朧間只覺得嘴巴被壞蛋狠狠地侵犯了,無論怎麽推搡都搶不回主動權,無法發洩的急切逼得他眼眶潮濕,最終盛不住的眼淚和口水一樣狼狽地淌下來,直至喉嚨間發出絕望的嗚咽,才被稍微放過。

微張著唇急促喘息,泛著光的粉唇和白色的貝齒間舌尖若隱若現。

如此美景讓年輕男人本就擡頭的欲望又強烈了幾分。

對不起可是你太好吃了。陳聿深懷著壞心思擦過他臉側的細汗:“你很熱嗎?”

桑雀唔了聲,努力吞咽了下口水。

陳聿深又問:“幫你把睡衣脫掉好不好?”

“……不好。”桑雀沒出息地閉了眼睛,縮在他的懷裏哽咽著拖長了尾音,“我要睡覺——”

媽的誰教的。陳聿深壓在他身上摟住他:“那我抱著你睡好不好?”

“好。”桑雀細不可聞地應了聲,說著便靠著他的胸放緩了呼吸,可忽然又迷迷糊糊地按住他的心臟處,抱怨道:“你好吵。”

…………

明明很寬敞的沙發擠著兩個大男人,顯得狹窄到過分。但陳聿深並沒有想離開。

雖然事情發展和他預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但這樣……好像也不錯。

*

過於黑甜的長夢。

桑雀是被落地窗外的晨光曬醒的,他迷茫地呆滯了半分鐘,才發現自己身處何地。

大騙子,騙我喝酒!一種惱羞的沖動隨之湧上心頭。桑雀本能地想掙脫開陳聿深的懷抱,可稍微動了下就被抱得更緊,難免亂了心跳。

“再睡會,乖。”陳聿深帶著倦意的聲音比平日要低沈慵懶些,蕩在耳畔極其暧昧。

桑雀臉紅得透透的,半點也不想睡了,急著掙脫:“你松手。”

“昨晚還纏著我呢。”陳聿深抱怨,“現在竟然這麽無情,你也太欺負人了。”

桑雀氣憤:“你亂說,我才沒纏著你,是你企圖脫我衣服。”

聽到這話,陳聿深終於睜開桃花眼笑了下:“原來你能記住。”

說完他一副又要睡過去的樣子。

由於腿都被他兩條長腿糾纏壓制著,再怎麽罵也氣勢全無,桑雀本氣餒地考慮著忍一會兒算了,可越躺越覺得自己腰腹處的觸覺不太對勁。

兩秒後,桑雀顫聲控訴:“你、你……”

絲毫不覺尷尬的陳聿深摩挲過桑雀的後頸:“男人早晨就是這樣啊,幫我解決下吧老婆。”

“別亂叫,我不是。”桑雀又羞又氣,“你不要臉,我要掙紮了。”

“你掙紮吧。”陳聿深笑了,說著就一手環住了他的腰,一手掌控著他的背,像個大熊似的壓了過來。

…………

啊啊啊為什麽打不過他啊。桑雀簡直快要過熱暈倒的時候,門鈴忽像天籟般頻頻響起。

如臨大赦的桑雀幾乎是摔到地毯上的,他爬起來匆匆跑到院子裏開門,沒想外面竟然出現了全副武裝的攝制組和保姆車。

丹棠一身戶外打扮元氣滿滿:“早呀,看起來昨晚很激烈呢。”

昨晚半睡半醒間陳聿深總在脖子上亂親,桑雀不由擡手捂住,紅著臉慌亂:“現在就要拍嗎?”

“是的,拍攝日開始啦。”丹棠毫不留情地指揮著工作人員忙碌起來。

桑雀沒辦法,只好訕訕地讓開了路。

*

漂亮的大房子和晨光溫柔的早晨,似乎是非常治愈的畫面。

可負責做早餐的桑雀卻很郁悶,特別是看到陳聿深梳洗打扮得人模狗樣,就壓不住想怒斥他的心情。

“很美味,謝謝老婆。”

陳聿深露出非常得體的微笑,而後便開始了優雅進食。

平時怎麽沒聽見半句謝謝,老板是表演型人格吧?桑雀幽怨地坐在對面咬住了果醬面包。

“現在我們來公布一下行程安排,桑雀選擇的約會地點是香港迪士尼,當夜入住離島區的探險家酒店,次日還有香港美食探店和日落巴士哦!期待嗎陳聿深?”

副導演欠欠地舉了個大牌子過來講解。

原本還在愉快吃飯的陳聿深停住動作,而後蹙眉瞧向桑雀:“真會選。”

已然了解他性格的桑雀頓時意識到,自己竟然挑中了老板唯一不想去的地方。

什麽大壞蛋啊竟然會討厭迪士尼?他還在郁悶陳聿深昨天騙自己喝酒的事,忍不住嘟囔了句:“你不喜歡啊,那太好了。”

陳聿深微怔,而後勾起嘴角:“和你去哪裏都開心。”

又在騙人。沒什麽確鑿的理由,桑雀就是能感覺到老板的確是非常不願意,但節目是他要拍的,不願意也得受著,哼。

這麽氣呼呼地考慮完,桑雀又心安理得了起來。

*

東港市距離港澳都很近,有節目組的專車接送,路途十分輕松。

由於前幾天加班太激烈,一直也沒做攻略,直至奔上高速了桑雀才開始翻找游玩指南。

和陳聿深截然相反,他從來沒去過游樂場,這次十分期待。所以今天是可以和玲娜貝兒握到手嗎?美滋滋的感覺泛濫心頭。

陳聿深在旁邊打量許久,忽然搶走他的手機:“為什麽不理我?”

“還給我。”桑雀著急,“我要看一下游行時間。”

陳聿深當然不聽:“你又在生我的氣嗎?”

攝像機拍著呢,提這個幹嗎?桑雀趕緊拿回手機:“才沒有。”

陳聿深:“那你跟我聊聊天。”

別說錄節目,就算是平時跟他能聊的也有限。桑雀想不出任何話題,便又繼續翻小紅書攻略。

“果然還是生我的氣了。”陳聿深故作溫柔,“昨晚不該折騰你的。”

前排的丹棠和副導演傳來悶笑。桑雀一秒間便面紅耳赤:“你別亂說,我、我喝多了,不記得了。”

說完他就刻意遠離陳聿深,緊緊地貼著車門,生怕他又來招惹自己留下社死畫面。

陳聿深哼了聲,拿起自己的手機晃了晃:“還想給你看看小麻雀,看來你是不關心的。”

昨天那個小鳥翅膀折了又全身潮濕,感覺活不了多久的樣子,桑雀雖知道他不懷好意,但猶豫過後還是坐回了他身邊。

陳聿深這才把相片遞過來。小麻雀的翅膀已經被固定住了,暖融融的一小團蹲在保溫箱裏,看起來超級可愛。

被治愈到的桑雀不禁露出微笑,誰知剎那間面頰一溫……又被親了。

他嗔怪地擡眸望向陳聿深,根本沒機會多講半個字,那輕吻便落在了他的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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