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要主動做一個講述者,而不是一個受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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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講了一遍,他原本還有點朦朧的那些觀點想法,竟是一條條理順了很多,比寫成文章或轉述給先生聽,更為奇妙。

還有連他自己都講不透徹的,他便借了紙筆記下,也沒敢打擾正在忙的舒淺,準備回頭去問自己先生。

孩子不懂就問,有的時候問的問題千奇百怪,甚至和夏煜原先講的毫無關聯。

這話題也從民間識字,漸漸偏離了主題,轉向了朝野內外的事情。

到後來三人都覺得口渴了,咕嘟嘟喝完了水,這才稍作休息,不再拘泥在剛才的教學中。

而夏煜的小馬哥哥身份,更是根深蒂固印在了兩個孩子心裏頭。

難怪夏煜會被選擇守在宮中。

“駒兒哥哥以後一定會像爹爹一樣,成為天下最厲害的人。”蕭立寧很是肯定點腦袋。

“譚毅哥哥也很厲害。”蕭士宸小聲和蕭立寧講。

這個小聲誰都能聽見。

蕭立寧拉了一把蕭士宸:“現在譚毅哥哥不在。”

對著人說人話,對著鬼說鬼話。蕭士宸恍然,忙點頭:“姐姐說得對。”

夏煜朝著兩人笑了笑。

他註定是今後的天子,怎麽也不會和崇明教的譚毅去爭天下最厲害的人這個位置。

前些日子,夏煜看乾清宮的《萬裏山海》時,陛下與他講。天子不需要與人比燒玻璃的本事,也不需要與人比種田的本領。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天子需要會的是治國,比前頭每一位皇帝都會治國而已。

很快幾個小家夥就不再關註民間識字問題。

等舒淺總算將自己的手中的筆擱置一下,回過神去看幾個小家夥在幹什麽的時候,就發現幾個人從原本的問答教學,變成了在玩比手勢。

崇明教以前救下過一個小啞巴。

那時還是抓人販子的最初時候。

這個小啞巴不會說話,早早跟著人學識字,後來就開始學手勢比劃。教中人有不少就跟著她比劃起來。後來很多人發現遠著的人吼起來太累了,幹脆就選擇了比劃手勢。

尤其是碼頭上,人來人往的,吼著都不一定聽得清對方吼什麽,還不如比劃手勢。

這才讓一些通用的話,擁有了固定的手勢比劃方式。

“這個是說,我過去找你。”蕭士宸點了自己,又用手指小人走路一樣,再點點夏煜。

夏煜覺得還真是淺顯易懂。

崇明教真的很有意思。

夏煜想了想:“戰場上有些固定的手勢,也挺好的。”

果然是不同人,不同想法。

舒淺本是希望他們在玩一會兒,不過現下:“等陛下回來,我們便用飯。這些日子在京城裏,你們沒有先生授課。你們要將自己原先想好要做的,都一一按時做了。”

她友善提醒了一句:“昨日休息,玩雪已經玩掉了一天。今日識字習字算是學了半天。後面到過年還有好一段日子。”

蕭士宸和蕭立寧忙點頭。

他們看向夏煜:“駒兒哥哥每天學多少時候呀?”

夏煜:“每日半天。”

兩個小家夥羨慕看向他。

“一年放十來天。”夏煜繼續說,“上朝日是自學。”

兩個小家夥頓時從羨慕變成了同情。

太慘了,那半天和自學日,不就是用來做題寫文章和背書的麽?

四舍五入等於全年無休。

夏煜覺得還成,自覺也沒兩個孩子想得那麽慘。

畢竟皇上和皇後尋常也都這麽過日子,一旦玩起來,比他這個孩子都還會玩。

到了傍晚,蕭子鴻回來和幾個人一道用了飯,幾個孩子又去自個鬧騰,兩個大人就湊在一起說說話,各自幹各自的事情。

日子一日日大抵相同。

到舒淺看著面前的冊子,終於將自己能想到的點都想到了,她才應了蕭子鴻的約,帶著兩個孩子,順手還將夏煜一塊兒帶上,一起出宮了。

舒淺和項文瑾要碰面,講一講關於使團出行的事情。

蕭子鴻便帶著幾個孩子一道在外頭逛逛,感受一下皇宮之外,真正的京城百姓生活。

這一回約在了京城的一家比較隱蔽的酒肆中,也沒請什麽額外的人。

幾人出宮後,蕭子鴻先將舒淺送到了酒肆,和她耳語了幾句,這才放人下車。

舒淺掛著笑意下了馬車,上了樓。

孩子們好奇看著蕭子鴻,有點想知道剛才蕭子鴻說了什麽話。

蕭子鴻淡笑吩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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