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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劇組的時候恰好遇上談星鷺, 人老遠給他飛個媚眼兒，大大咧咧：“早啊。”
薄彥回個早安，跟他一起上樓。兩人化妝休息室挨著, 都是單獨的房間, 男主角才有的待遇。
薄彥沒睡好，臉色蒼白，看著狀態不太行, 談星鷺挺自來熟的直接伸手貼了貼他額頭：“怎麽了你這是, 正式開機緊張啊？”
小穎在後面急得冒白毛汗, 心說您可別問了, 不是您該問的事兒！
薄彥嘆口氣, 不是很想提, 幹脆順著他的話敷衍過去：“嗯呢，第一回當男主挑大梁，能不緊張嗎？”
“真的？”談星鷺楞了，隨即了然一笑，安慰了薄彥幾句，開始給他分享自己緩解焦慮的各種小辦法。
倆人站化妝室門口還如膠似漆難舍難分，談星鷺經紀人過來喊：“行了別聊啦，你就是話多。”
談星鷺“哈哈”兩聲，跟薄彥揮手：“一會兒聊啊。”
化妝師造型師早就等著了，先進去換好衣服, 坐到椅子上就正式開工。
其實化妝費不了多長時間，演的青春生活劇，人設又是小縣城平凡少年, 捯飭捯飭發型，基本素顏出鏡就OK。
薄彥想起上次拍《酌春》六點多就開始化妝, 沒三倆小時下不來，頭皮還被頭套扯得劇痛，暗地裏琢磨，以後還是得少接古裝戲。
劉導選角嚴格，就算關系戶帶資進組也得有一定實力。薄彥原本還一直有些惦記著柯淩舟，但一正式開始圍讀就被其他演員情緒帶動，徹底投入了進去。
人一旦認真工作起來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時鐘就撥到了中午。
昨晚下了暴雨，今天太陽挺大，天跟被洗過一樣藍。翠綠葉片被照得綠瑩瑩的，枝頭藏著幾只麻雀。
幾個年輕演員商量著一起吃飯，笑著問薄彥願不願意賞臉。
娛樂圈處處都是人情社交世故往來，十八線攀交五六線，五六線勾搭三四線，三四線巴結頂流一線。
薄彥如今也算是二線小生，自然待遇跟從前不同。
“嗯……”
本來打算回去吃，主要看看柯淩舟滾沒滾。但都這麽問了，怎麽好拒絕？一會兒人家說你人還沒真火架子倒先擺起來。
薄彥笑得很溫和：“走吧，想吃什麽，我請客。”
藝人們聚餐，助理總不能跟著蹭飯。小穎很有眼力見的自己回家解決了。
只是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聽到隔壁似乎傳來炒菜的聲音，小穎吸了吸鼻子，疑惑道：“好香啊。”
可是堯哥不是跟談星鷺他們下館子去了嗎？
房間內，柯淩舟正系著圍裙站在鍋前不太熟練的炒菜，因為是新手，免不了手忙腳亂，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經燙出了好幾個油疤。
客廳傳來門鈴聲響的時候還以為是薄彥回來了，柯淩舟不顧菜才炒了一半，直接把火關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趕過去拉開門：“彥彥，你回來……”
眼底的開心還沒來得及褪下去，嘴角已經向下：“怎麽是你。”
柯淩舟沒什麽表情地往小穎身後看：“季堯迦呢？”
昨日那個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柯大公子已經換了一身很普通的T恤長褲，胸前系著藍色的圍裙，上面濺了一些油汙。
客廳的桌上擺了好幾盤菜肴，還冒著熱氣，小穎似乎聞到了紅燒排骨的味道。
她有些驚訝：“這都是您做的？”
柯淩舟重覆：“季堯迦呢？”
看起來是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等人回來吃飯，小穎目光落到他燙傷的手臂上，怔楞當中摻雜了一絲絲不忍心：“堯哥他……不回來吃飯呀，沒跟你說嗎？”
那雙沈如深潭的黑眸靜靜地，看不出任何波瀾，小穎摸不清他脾氣，試探著：“要我給他打個電話嗎？”
睫毛輕輕垂下了，柯淩舟轉身道：
“算了，不用了。”
下午在劇組比上午更忙碌，等徹底收工的時候，零零碎碎的星子都已經爬上了夜空。
開門之前其實有些忐忑，要是柯淩舟死賴著不走，他還真沒什麽好辦法……
薄彥深呼吸，擰開門鎖。
偌大的房間冷冷清清，連季興國都不在，應該是在跟小穎一起遛彎。
不自覺松了口氣。
他彎下腰換鞋進屋，有些渴，打開冰箱想拿瓶飲料，卻發現裏面塞得滿滿當當，全是動都沒動過的飯菜。
紅燒排骨、白灼秋葵、百合釀蝦……
怎麽這麽豐盛啊？薄彥茫然，難道是小穎給他準備的夜宵？
端出來聞了聞，感覺有股餿味兒。
這房子之前沒人住，冰箱擱太久了，制冷效果有點爛，也就凍凍汽水好使。
薄彥把那些壞掉的飯菜拿出來全倒垃圾桶：“不是跟她說了冰箱放不了飯菜嗎……真是。”
…
前邊幾天拍了好幾場夜戲，拍完還得去扣鏡頭前的狀態表情，每天弄到很晚才收工，忙得回消息都是輪回，也騰不出時間關心小雲。
張阿姨可能看他太忙，也不怎麽發消息打擾他，等薄彥想起來，才發現一周都沒有聯系過了。
……好他媽像生了孩子就不管的沒責任心家長。
薄彥深深慚愧，趁今天下個早班，給張阿姨打了個電話。
原本想對自己這一周的忽視表示歉意，但張阿姨在電話那頭反倒先千恩萬謝。
“小雲雖然智力正常，但因為不會說話，在學校難免被欺負，你把他接去私立學校念書，還派了專門的人照顧，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的好。”
“我接他去私立學校念書？”
“對呀，還有你給他請的那個心理醫生，姓肖的姑娘，小雲特別喜歡她，才半個月狀態就明顯比以前好多了。”
“……”
“季先生，你是大善人，我在福利院這麽久，從來沒遇到誰對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孩子這麽上心。小雲的爸爸媽媽在天有靈，也會感謝你的。”
薄彥語氣遲疑：“……嗯。”
“小雲。”他聽到張阿姨在那頭喊，“是堯迦哥哥，你想跟他聊聊天嗎？”
下一秒手機裏傳來小孩子“噠噠噠”小跑的聲音，小雲不會說話，張阿姨把語音轉成視頻。十來天不見，小孩好像長胖了一點，一看到他就驚喜地捧住臉。
孩子被養得好不好，是能從眼睛裏看出來的，小雲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瑪瑙似的，好像在發亮。
跟第一次在福利院見面相比，他眼裏的敏感和怯懦，消失了很多。
小雲讓張阿姨拿著手機，自己跑到桌邊寫字：
哥哥，什麽時候來接我？
他知道薄彥答應了領養他，一直在很乖地等。
薄彥心裏塌陷一塊，溫柔地說：“哥哥在想辦法，很快的，小雲再耐心等一下下。”
小雲重重點頭，在本子上寫：
這次考試，我考了全班第一。
“我們小雲好厲害。”薄彥顯然是那種鼓勵式教育的家長，一點也不吝嗇誇獎，“寶寶想要什麽禮物作為獎勵呀？”
小雲搖了搖頭，對著手機艱難地說出幾個字：“想、你……來。”
稚嫩的童音清脆軟糯，因為太久沒有張口，顯得有些生澀。
薄彥驚愕：“……寶寶，你會說話了？”
張阿姨也意外不已，難掩驚喜：“小雲？你終於肯說話了？”
那種欣喜和震驚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薄彥用力看著手機屏幕上小孩子期待的臉，語氣不自覺變得急促：“真好，寶寶，你再跟我多說幾句。”
他只是受了刺激暫時失語，並不是不會講話，第一句說出口，後面就順暢許多，小雲脆生生地說：“哥哥，想你來看我。”
他真的願意說話了。
薄彥說不清此刻心裏是什麽滋味，只覺得心臟軟得一塌糊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好。”
“我，哥哥找時間來看你。”
過幾天在春津渡隔壁市有活動要出席，時間擠擠應該夠多跑一趟。
薄彥肯定道：“哥哥很快就來看你。”
張阿姨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摸著小雲的頭滿滿都是欣慰與慈愛：“多虧了肖醫生，不愧是是美國特意請回來的專家，多虧了她……”
她不提，都還沒來得及深想。自己每天行程滿滿當當，連個回消森*晚*整*理息的時間都沒有，什麽時候幫小雲換學校還找了醫生？
薄彥臉上笑容稍頓，追問道：“張姨，帶小雲去看醫生的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小雲在一旁搶著回答：“柯！”
但只說了一個字就卡殼了，不是他說不順暢，而是根本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小孩攥著指頭在腦海裏搜刮形容：“那天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很兇的哥哥。”
不過也只是看著兇。
小孩在心裏想，他還會給自己買糖人呢。
眼底異樣一閃而過，很快就遮掩得滴水不漏，薄彥面色如常地跳過這個話題，繼續哄小孩，然後叮囑他乖乖學習，早點睡覺。
小雲是個聽話的孩子，雖然依依不舍，但還是很乖地道了晚安。
視頻掛斷以後，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的摩挲。
短信還有幾十條未讀消息，柯淩舟得不到回應，也依舊很堅持，每天總要絮絮叨叨說一些有的沒的。
薄彥滑開那些信息，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喃喃地道：“這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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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彥回個早安，跟他一起上樓。兩人化妝休息室挨著, 都是單獨的房間, 男主角才有的待遇。
薄彥沒睡好，臉色蒼白，看著狀態不太行, 談星鷺挺自來熟的直接伸手貼了貼他額頭：“怎麽了你這是, 正式開機緊張啊？”
小穎在後面急得冒白毛汗, 心說您可別問了, 不是您該問的事兒！
薄彥嘆口氣, 不是很想提, 幹脆順著他的話敷衍過去：“嗯呢，第一回當男主挑大梁，能不緊張嗎？”
“真的？”談星鷺楞了，隨即了然一笑，安慰了薄彥幾句，開始給他分享自己緩解焦慮的各種小辦法。
倆人站化妝室門口還如膠似漆難舍難分，談星鷺經紀人過來喊：“行了別聊啦，你就是話多。”
談星鷺“哈哈”兩聲，跟薄彥揮手：“一會兒聊啊。”
化妝師造型師早就等著了，先進去換好衣服, 坐到椅子上就正式開工。
其實化妝費不了多長時間，演的青春生活劇，人設又是小縣城平凡少年, 捯飭捯飭發型，基本素顏出鏡就OK。
薄彥想起上次拍《酌春》六點多就開始化妝, 沒三倆小時下不來，頭皮還被頭套扯得劇痛，暗地裏琢磨，以後還是得少接古裝戲。
劉導選角嚴格，就算關系戶帶資進組也得有一定實力。薄彥原本還一直有些惦記著柯淩舟，但一正式開始圍讀就被其他演員情緒帶動，徹底投入了進去。
人一旦認真工作起來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時鐘就撥到了中午。
昨晚下了暴雨，今天太陽挺大，天跟被洗過一樣藍。翠綠葉片被照得綠瑩瑩的，枝頭藏著幾只麻雀。
幾個年輕演員商量著一起吃飯，笑著問薄彥願不願意賞臉。
娛樂圈處處都是人情社交世故往來，十八線攀交五六線，五六線勾搭三四線，三四線巴結頂流一線。
薄彥如今也算是二線小生，自然待遇跟從前不同。
“嗯……”
本來打算回去吃，主要看看柯淩舟滾沒滾。但都這麽問了，怎麽好拒絕？一會兒人家說你人還沒真火架子倒先擺起來。
薄彥笑得很溫和：“走吧，想吃什麽，我請客。”
藝人們聚餐，助理總不能跟著蹭飯。小穎很有眼力見的自己回家解決了。
只是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聽到隔壁似乎傳來炒菜的聲音，小穎吸了吸鼻子，疑惑道：“好香啊。”
可是堯哥不是跟談星鷺他們下館子去了嗎？
房間內，柯淩舟正系著圍裙站在鍋前不太熟練的炒菜，因為是新手，免不了手忙腳亂，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經燙出了好幾個油疤。
客廳傳來門鈴聲響的時候還以為是薄彥回來了，柯淩舟不顧菜才炒了一半，直接把火關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趕過去拉開門：“彥彥，你回來……”
眼底的開心還沒來得及褪下去，嘴角已經向下：“怎麽是你。”
柯淩舟沒什麽表情地往小穎身後看：“季堯迦呢？”
昨日那個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柯大公子已經換了一身很普通的T恤長褲，胸前系著藍色的圍裙，上面濺了一些油汙。
客廳的桌上擺了好幾盤菜肴，還冒著熱氣，小穎似乎聞到了紅燒排骨的味道。
她有些驚訝：“這都是您做的？”
柯淩舟重覆：“季堯迦呢？”
看起來是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等人回來吃飯，小穎目光落到他燙傷的手臂上，怔楞當中摻雜了一絲絲不忍心：“堯哥他……不回來吃飯呀，沒跟你說嗎？”
那雙沈如深潭的黑眸靜靜地，看不出任何波瀾，小穎摸不清他脾氣，試探著：“要我給他打個電話嗎？”
睫毛輕輕垂下了，柯淩舟轉身道：
“算了，不用了。”
下午在劇組比上午更忙碌，等徹底收工的時候，零零碎碎的星子都已經爬上了夜空。
開門之前其實有些忐忑，要是柯淩舟死賴著不走，他還真沒什麽好辦法……
薄彥深呼吸，擰開門鎖。
偌大的房間冷冷清清，連季興國都不在，應該是在跟小穎一起遛彎。
不自覺松了口氣。
他彎下腰換鞋進屋，有些渴，打開冰箱想拿瓶飲料，卻發現裏面塞得滿滿當當，全是動都沒動過的飯菜。
紅燒排骨、白灼秋葵、百合釀蝦……
怎麽這麽豐盛啊？薄彥茫然，難道是小穎給他準備的夜宵？
端出來聞了聞，感覺有股餿味兒。
這房子之前沒人住，冰箱擱太久了，制冷效果有點爛，也就凍凍汽水好使。
薄彥把那些壞掉的飯菜拿出來全倒垃圾桶：“不是跟她說了冰箱放不了飯菜嗎……真是。”
…
前邊幾天拍了好幾場夜戲，拍完還得去扣鏡頭前的狀態表情，每天弄到很晚才收工，忙得回消息都是輪回，也騰不出時間關心小雲。
張阿姨可能看他太忙，也不怎麽發消息打擾他，等薄彥想起來，才發現一周都沒有聯系過了。
……好他媽像生了孩子就不管的沒責任心家長。
薄彥深深慚愧，趁今天下個早班，給張阿姨打了個電話。
原本想對自己這一周的忽視表示歉意，但張阿姨在電話那頭反倒先千恩萬謝。
“小雲雖然智力正常，但因為不會說話，在學校難免被欺負，你把他接去私立學校念書，還派了專門的人照顧，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的好。”
“我接他去私立學校念書？”
“對呀，還有你給他請的那個心理醫生，姓肖的姑娘，小雲特別喜歡她，才半個月狀態就明顯比以前好多了。”
“……”
“季先生，你是大善人，我在福利院這麽久，從來沒遇到誰對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孩子這麽上心。小雲的爸爸媽媽在天有靈，也會感謝你的。”
薄彥語氣遲疑：“……嗯。”
“小雲。”他聽到張阿姨在那頭喊，“是堯迦哥哥，你想跟他聊聊天嗎？”
下一秒手機裏傳來小孩子“噠噠噠”小跑的聲音，小雲不會說話，張阿姨把語音轉成視頻。十來天不見，小孩好像長胖了一點，一看到他就驚喜地捧住臉。
孩子被養得好不好，是能從眼睛裏看出來的，小雲那雙黑漆漆的大眼睛瑪瑙似的，好像在發亮。
跟第一次在福利院見面相比，他眼裏的敏感和怯懦，消失了很多。
小雲讓張阿姨拿著手機，自己跑到桌邊寫字：
哥哥，什麽時候來接我？
他知道薄彥答應了領養他，一直在很乖地等。
薄彥心裏塌陷一塊，溫柔地說：“哥哥在想辦法，很快的，小雲再耐心等一下下。”
小雲重重點頭，在本子上寫：
這次考試，我考了全班第一。
“我們小雲好厲害。”薄彥顯然是那種鼓勵式教育的家長，一點也不吝嗇誇獎，“寶寶想要什麽禮物作為獎勵呀？”
小雲搖了搖頭，對著手機艱難地說出幾個字：“想、你……來。”
稚嫩的童音清脆軟糯，因為太久沒有張口，顯得有些生澀。
薄彥驚愕：“……寶寶，你會說話了？”
張阿姨也意外不已，難掩驚喜：“小雲？你終於肯說話了？”
那種欣喜和震驚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薄彥用力看著手機屏幕上小孩子期待的臉，語氣不自覺變得急促：“真好，寶寶，你再跟我多說幾句。”
他只是受了刺激暫時失語，並不是不會講話，第一句說出口，後面就順暢許多，小雲脆生生地說：“哥哥，想你來看我。”
他真的願意說話了。
薄彥說不清此刻心裏是什麽滋味，只覺得心臟軟得一塌糊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好。”
“我，哥哥找時間來看你。”
過幾天在春津渡隔壁市有活動要出席，時間擠擠應該夠多跑一趟。
薄彥肯定道：“哥哥很快就來看你。”
張阿姨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摸著小雲的頭滿滿都是欣慰與慈愛：“多虧了肖醫生，不愧是是美國特意請回來的專家，多虧了她……”
她不提，都還沒來得及深想。自己每天行程滿滿當當，連個回消森*晚*整*理息的時間都沒有，什麽時候幫小雲換學校還找了醫生？
薄彥臉上笑容稍頓，追問道：“張姨，帶小雲去看醫生的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小雲在一旁搶著回答：“柯！”
但只說了一個字就卡殼了，不是他說不順暢，而是根本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小孩攥著指頭在腦海裏搜刮形容：“那天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很兇的哥哥。”
不過也只是看著兇。
小孩在心裏想，他還會給自己買糖人呢。
眼底異樣一閃而過，很快就遮掩得滴水不漏，薄彥面色如常地跳過這個話題，繼續哄小孩，然後叮囑他乖乖學習，早點睡覺。
小雲是個聽話的孩子，雖然依依不舍，但還是很乖地道了晚安。
視頻掛斷以後，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的摩挲。
短信還有幾十條未讀消息，柯淩舟得不到回應，也依舊很堅持，每天總要絮絮叨叨說一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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